“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弟潘又安乃国之股肱,天神下凡,朝中一日不可缺了潘将军。朝中本无事,是朕想你了,不管剿灭倭寇事体如何,接到圣旨皇弟就请速回吧!另,御弟进京时只一人足矣,闲杂人等一个不要随同,以免耽搁路途行程,误了朕与朕弟的见面日期。此旨!”
听了宣旨太监这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言论,小太监和胡三、华世雄等不由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小太监刚要开口问话,胡三在后拽了拽他的衣襟。
打发走了宣旨太监,胡三看了看遗下的圣旨,急问小太监:
“哥哥曾经在宫中见过刚才这个宣读圣旨的太监吗?”
“没有,从未!”小太监摇头道。
“这就对了。”胡三低头自语道。
“对什么了?兄弟你倒是说清楚啊!”小太监焦急问道。
“我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朝中必定出了大事,而且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严重十倍百倍。因为玉玺和圣旨是真的,传旨人却是假的,这不蹊跷吗?”胡三犹豫的说。
“哪我们怎么办?”小太监每逢大事必依胡三意见办。
“即刻出发,赶快回师登陆,占住海城再做进一步打算。否则如被堵在这个小岛上,易守不易攻,何年才能到得大陆上,只有做困兽斗了。”胡三果断的决定说。
小太监深知胡三料事如神,立即按原先的计划,发令大军乘船登陆。
言未乾,又有圣旨到,宣潘又安即刻回京述职。
不到三个时辰,便有八道金牌召潘帅进京。
第二五四章 潘又安瓮中杀鬼子
张、黄二将把队伍集合起来,稍一交待,大家便分头行动。张带队攻击敌人老巢,吕莲心领黄仁率一百军兵直赴水云洞,守洞的倭兵尚在朦胧之中,他们只知敌兵会从洞外杀来,不提防背后出事。等到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还在叽哩咕噜地用倭语喝道:
“巴格,你***想造反了不成?叛变的不好,统统死啦死啦的!想回家嘛可以请假的有……”
吕莲心手起刀落,倭贼人头滚落一旁。守洞口的小头目临死都没搞清楚,他怕别人私自偷跑回老家,可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却先打发他回老家的?
此时天已大亮,官军大队人马乘小船登岛入湖,鬼子兵从四面涌来,有上小船的,有站在湖边放箭的。小太监无法登陆,又不擅长水战,正抓耳挠腮之际,直见吕莲心“嗖”地一声挺身而出。好个渔家女,只见她,足蹬敌船,如履平地,手执双刀,英武异常,倭贼尚在犹豫之间,被她连砍十数人。小太监乘势上岸,有人牵过他的宝马良驹,送上他的勾链长枪。小太监挺枪在手,大喝一声,杀入倭人队里。可怜众多小鬼子兵,纷纷迎上前去,不知是老虎来了,被他枪挑剑砍,挡者是死,逃者也是死。等到得知这位太监仁兄的厉害时,早已做鬼久矣!
尹天雪、天山雪、银杏顿珠、雪里红等几位女将跃马(驴)横枪从后面掩杀过来,倭兵无路可退,只好做困兽之斗。无奈人少力单,怎经得起这伙虎狼之师?
小太监传下令去:不留活口,不要俘虏,杀尽倭贼,为岛上以及全国死去的父老乡亲报仇血恨!
吕莲心叫黄仁带十几个弟兄驱五六艘小船挡在水云洞口,自己则杀上崖去。家仇国恨齐聚于心,此时不多杀几个鬼子,岂能对得起冤死的父母和众乡亲?
主要是小太监这次发起进攻的时机不好,人家刚起床未起床,尚未做好准备,有人裤子都没有穿上就冲出来了。打仗有打仗的章法,没见过有这么不讲理的中国人?
武宫中仁是手下败将,老远看是小太监心里就发怵,不敢近前,知道去了也是白送死,只好指挥着队伍拚命地往前冲。
大帅下了不要活口的死命令,官兵个个奋勇杀敌,管他拚死挣扎的、负隅顽抗的、抱头鼠窜的、举手投降的,一律杀无赦!
倭兵人少,全岛合集不足五百人,小太监的人马约两千两百余众。两相对照不成比例,倭人岂是对手?正这时,有一儒者打扮的老头忽然现身阵前,只见他双手抱拳,打一拱,道:
“潘将军请了。”
“你是何人,焉何到此?”小太监勒住马头诧异的问道。
“老夫乃倭国富田龟是也,从医看病来到华夏大邦。向来以普救世人为本,对于贵国大多穷苦人家,我一般是分文不取的。”
小太监听他说是倭人,不由一肚子火起,叱道:
“既是医者,为何到了贼窝里?”
“将军错了,为医者不贪钱财,不分国籍、人种、职业,哪里有病人我便去哪里诊治疗病。况且这里非是贼窝,乃是我大倭国的地盘。”老富田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呸!”小太监据理反驳,道,“此岛世代就是我天朝的地堿,并有十数家住户几十名居民,前不久被你等倭贼强行登岛,并悉数杀了我同胞。”
富田龟嘿嘿一笑道:“将军尽说些死无对证之言,既说是你岛,而又说岛上人氏已无,你有证据吗?”
“有!”吕莲心挺身上前,大吼道,“老鬼子,你还认识我吗?我就是那日夜里被你们撵下虎鲨崖的渔家姑娘。”
富田龟身后有认识的,不禁啧啧嘴,小声议论道:“这丫头居然深夜跳海,不但躲过鲨鱼之口,而且还能游回大陆,好身手啊!”
“富田,活人就在你面前,你还有何话说?”小太监厉声问道。
富田龟脸现尴尬之色,心里有愧,但仍旧强辩道:“这都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咱暂且搁置不说也罢。不过,据我的地理知识所知,本岛距我大倭国路途较近,而离贵国较远,按理该是我国领土吧!”
“放你妈的狗屁!”小太监义愤填膺,忍不住吐出不雅之词,骂道,“你是欲盖弥彰,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说用尺子去量,你来时走几天,去时又走几天?”
“这、这个,”老富田犹豫了一下,又接着分辩道,“这总得抛去天气、地形、或者划船人的水平等一些客观条件吧?”
“好!”小太监叫道,“如像你说,海岛去大陆,都是划小船来回。我今日就破一回军令,留你一条活路,送你一条小船,滚回你的倭国去吧!但有一条,你倘若是再回到我国的陆地上,我是必杀无疑。”
老富田回头看看,然后说:“深谢将军放我一马,我身后这些人呢?”
“你是看病的大夫,管这许多事做什么?”小太监揶揄道。
“医生都是慈悲为怀,救人为先,况且他们都是我的同胞。”
“你的同胞是人,我的同胞就不是人了?算了,不和你这个王八蛋啰嗦了,弟兄们,给我上,杀一个鬼子,老子赏他十两银子!”
官兵队里顿时摇旗呐喊,欢声雷动,人人跃跃欲试,个个奋勇当先。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说杀贼还有银子,哪个傻瓜不爱钱?因此更平添了十分的威力。
富田龟还要再纠缠,被小太监令人扔到一条小船上,勒令他速速离开战场。龟美子见机冲上前来,道:
“我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我和我爹一块儿走!”
“你不是一伙的?哄鬼去吧!前几日和我们比武是怎么会事?”尹天雪等女将用枪逼住龟美子。
龟美子正要分辩,被雪里红一枪结果了性命。
老怪佐腾八作见众女将伤了他的心上人,顿时大怒,怒吼一声“支那女不要欺人太甚!”手举一把大砍刀,恶狠狠地冲了过来,小太监急忙截住厮杀。
佐腾本不是小太监的对手,被小太监觑个破绽,只一枪便挑落马下,东洋老怪紧随他的小情人,奈何桥上说悄悄话去了。
武宫中仁知道大势已去,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乘乱带十数心腹之人撒丫子往后山便跑。小太监岂能给他这样的机会,正要驱马追赶,不料吕莲心从背后递给他一张弓,十支箭。小太监弯弓搭箭,弓响箭发,九个鬼子应声倒地,独独剩下了武宫正仁。身后五女将见状,齐道:
“郎君不要贪功,也让我们姊妹挣点零钱花花。你开个价,这鬼子头的小命值多少银子?”
“五百两,不不,五千两!”
五女发威,驴马涌上。武宫正要扔掉长枪拔刀切腹,忽见五个母老虎一齐上来,遂硬着头皮举枪抵住。五女狂笑一声“小鬼子也有今天”。尹天雪指胸、天山雪戳背、卡捷琳娜当头、吕莲心双刀夹住脖子,银杏顿珠稍慢一些,只捞了个脚后跟。一时三刻,武宫被五女分尸,头颅滚落一旁,身上成了筛子眼。
小太监举目四望,满地皆是鬼子兵的尸体,将士雀跃,齐声欢呼,这一仗干净淋漓,杀得鬼子兵鬼哭狼叫,阴魂如跑得快些,这阵大概也到倭国老家了吧?
庄院里死气沉沉,院子里七零八落地跪了几个东洋女,个个垂头而泣。小太监正要命令搜查,忽一人从房中跑出,大叫道:
“不要杀我,我乃是有功之人!”
第二困五六章 贼高桥困兽生杀机
小太监经多历广而且又善查言观色,胡芬仙的一举一动又岂能瞒过他的双眼?正当他即将侵入爱妻的身体之际,她的眼神和急剧变化的口型告诉他下面将要发生什么?也就是千钧一发的当儿,小太监不敢造次,他飞快地用手扯开了那块蒙面的黑布:
胡芬仙顿时眼前一亮,这个人时时萦绕在她的梦里,对于她来说真是太熟悉不过了,但似信又非信,信又不可信,丈夫远隔千山万水,怎会在这里出现?直到小太监喊了一声“芬仙妻是我啊!”胡芬仙这才泪雨滂沱、这才确信眼前正是她最挚爱的亲人。胡芬仙还要说长问短,小太监推了她一把,并迅速解开她的束缚,坏坏地一笑,道:
“仙(贤)妻儿,正事要紧,等忙完咱俩的事再说也不迟。”
到了这个时候,芬仙女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想也是,丈夫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元帅,据她所感觉,这里距大陆不是很远,理应归天朝管辖,岂容鞑子兵任意胡为、横行霸道?
两人也是,一个如久别胜初婚,一个似他乡会情人,这一场狂欢,自是妙不可言,不必细说。
良久事毕,小太监起身吩咐摆宴,胡三领各位将军参见嫂嫂,尹天雪带几位女将拜识姐姐,大家互相礼让客气一番,胡芬仙更是感慨万端,早晨还是阶下囚来者,晚间便成了元帅妇。这人哪,一生一世,悲欢离合,瞬息万变,其中玄机,哪个能参得透?
刚刚安排下去,又有执事小卒前来报告说那个叫高桥正二的东洋商人疯了似的,一会说要见他的汉人老婆,一会儿说要吃要喝,还说要我们立刻派船送他回倭国。
小太监刚要发话,胡芬仙在旁言道:“夫君,此贼子万不可留!”
小太监问是为何,胡芬仙讲了她是如何被掳到此岛以及之前的那段故事。小太监一听,顿时大怒,喝道:
“带高桥!”
高桥上殿,一见他的心上人怎么也正襟危坐在汉人头儿一旁,不仅相貌安详,又仿佛如鱼得水一般,刹时大惊,问道:
“大帅,这是我带来的人,你们为何纳她为上宾?”
“高桥正二,你可知道这位女子是我的什么人吗?”小太监怒道。
高桥不解又不信,头摇如风车状。
“妈的,他是我老婆!几乎被你这个狗杂种坏了名节。”小太监两眼盯着倭国商人道。
“大帅,你想纳她为妾就纳她为妾,何苦要编个这样的故事来唬人?”高桥自然是不信。
“好好,我不想让你当冤死鬼。”小太监转脸对胡三说,“兄弟,你给这个恶贼讲讲那段故事。”
胡三曾经亲临其地,必定说得有声有色。高桥在那儿养病半年,自然深谙胡老儿家的一草一木。未能胡三把话说完,高桥已知是遇到真冤家了,此时要跑断然是跑不了的,遂心生一计,大喊大叫道:
“你们不要仗着人多势众,欺压我一个独身客商算什么本事?真有种咱们单打独斗,见个你死我活如何?”
“行啊,说说你的条件。”小太监一听说打架就来精神。
胡芬仙拽拽丈夫的衣角,小声嘱咐道:“这狗贼可厉害着呢!”
高桥不知胡女嘀咕些什么,他怕小太监反悔,高声激将道:
“小白脸你说话算数?如不算数,还是不如不说的好。”
“男子汉大丈夫话已出口就如肆马难追,我泱泱大国之大帅,岂怕了你弹凡小地之倭狗?说好了,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小太监不屑道。
“好,”高桥见小太监中计,心中大喜,补充说,“我看就咱俩杀一场最好,谁让我们都爱同一个女人哩?”
高桥看小太监细皮嫩肉的,他压根就没有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如今之计,若要脱身势比登天,不如杀他几个人也好出出心头这股恶气。尤其是眼前这个强占了他老婆的小白脸,不杀了他死也闭不住眼睛。
小太监平生戏弄恶人的手段可以算是天下无出其右者,方才他听了胡芬仙对高桥此人的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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