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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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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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跟在第三兰的后边,腾出一只手,悄悄地拽了一下第三兰的衣裳。第三兰不情不愿地跪拜在地,伏首行礼,大声说道:“荀君,俺是奉俺大兄之命来给你道歉的。那天在里门之外,得罪了荀君的朋友,俺大兄知道后,将俺好生训斥了一顿,令俺来给荀君赔罪。”

胡平随他跪拜,听他说到这里,将漆盘高高举起,拽下了蒙在上边的丝缎,露出五块金灿灿的金饼。许仲和陈褒分坐在荀贞主位的左右,两人对视一眼,都约略猜出了第三兰的来意。荀贞自也猜出来了。

果然,听得第三兰龇牙咧嘴地说道:“那天讹了荀君六万五千钱,这里有五金,勉强算得十万钱,请荀君收下。”——他是被他兄长逼来的,本心并不情愿,脸上就做出了许多怪来。

荀贞说道:“钱已给你了,你怎又送回?……,你这是作甚?”

他说道:“俺兄长说了,那天是俺做得不对。讹你的钱原样奉还,多出的钱只当是俺家的心意。只求荀君日后对俺家多多照顾一二。”

荀贞笑道:“这怎么可以?按律法:‘吏受赇枉法,皆弃市’。第三君,你这不是给我赔罪,你这是想害我啊。”推辞不肯收。

第三兰昂起头,意态不屑,心道:“俺就没见过不贪赇的官吏,你装什么装?”按住脾气,说道:“这钱是俺家送给荀君的,不算贪赇。”

“怎么不算?按律:不管是官吏求而谢,或不求而谢,都是贪赇。”荀贞坚决推辞,不肯收。

第三兰有些不耐烦了,粗声粗气地说道:“荀君,俺已赔罪,你就莫再和俺一般见识。这钱你不收,俺回去无法给长兄交代。”

荀贞想道:“以现在收集到的罪证来看,还不够将第三氏族诛。也罢,既然他还钱给我,我便收下。”如果执意不收,肯定会引起第三氏的疑虑。况且,这钱本就是他的,也没往外推的道理。不过,虽然肯收,他却也只肯收自己的那六万五千钱。——他正要寻第三氏的事儿,又怎肯落“贪赇”的把柄在其手中?

他做出退让的样子,笑道:“也罢,既然你执意还我,我便收下了。……,不过,我只能收六万五千钱,多出来的那些,我绝不要。”

第三兰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要多少!”

他的态度很无礼,许仲按刀,陈褒蹙眉。荀贞恍若无事,笑对许仲说道:“一金值钱两万。君卿,你收下四块金饼,再去后院拿一万五千钱来,补给第三君。”

第三兰从小到大,从没给人道过歉,更别说使钱赔罪,早就不耐烦了,听得荀贞这么说,也索性闭嘴不言,也不再理会胡平的连连暗示,只愣愣地待在堂上,仰脸看梁,等许仲从后院拿了一万五千钱过来,马马虎虎朝着荀贞揖了一揖,把剩下的那个金饼和钱拢在一块儿,提起就走。

胡平无奈,只得端端正正地给堂上三人分别行过礼,告个罪,退出堂外,提着衣裳,小跑着去撵第三兰。荀贞起身,把胡平送出堂外。许仲、陈褒两人也都过来,三人站在堂前看着第三兰、胡平两人,一个摇摇晃晃,一个紧赶慢赶,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消失不见。

陈褒嘿然,笑道:“这就是第三兰么?”

荀贞点了点头。

乐进被劫之事,陈褒也知道了,他笑道:“瞧这竖子作态,也不知他是来道歉赔罪的,还是来惹人怒火的?……,也只有这种人才敢在自家里门外劫道,并连荀君你也不放在眼里。”嘿嘿、嘿嘿地笑了两声,又道,“真是找死!”

堂外风冷,荀贞说道:“咱们回座上说话。”三人返回席榻,荀贞重将案几上的竹简打开。这些竹简上记载的都是这几日许仲、程偃、小夏、小任探听来的第三氏此前做过的恶事。

荀贞面若无事,似乎根本没把第三兰适才的无礼放在心上一样。他翻看着说道:“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或是第三明强奸人妻,或是第三兰殴人致伤,又或是第三氏其他的族人藏亡匿死、与季父妻和奸、烧民室屋宅、逼民自卖为奴婢,最严重的也只是劫掠。这些罪行,‘奸罪非罪’,强奸、和奸,罪不至死。殴人伤亦不至死。烧民室屋宅、逼民自卖为奴婢也不至死。劫掠虽死罪,死一人而已。……,这些罪行可不够将其族诛!”

荀贞顿了顿,拣出一根竹简,蹙眉说道:“这些是谁探查来的?……,屠牛、聚饮、博戏,这些虽也违律,但官寺多不追究,即便追究,轻者只是罚金,重者也不过夺钱财、迁二年。便是他们杀了一百头牛,夜夜聚饮、博戏,也无济于事也。此类小罪就不要再查了。”

许仲应道:“是。……,荀君,这第三氏真的是罪大恶极,之所以截至目前只查到了这些罪证,主要是因为时日尚短,也因为我等只是在外围打转。”他沉吟说道,“若是能认识、说动一个第三氏家的宾客,或许能打开突破口。”

荀贞颔首,说道:“你这话也说得不错,可以考虑从这方面下手。”交代道,“此事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成的,但你等也不可懈怠,最好能在文谦回来前,找到足以令第三氏灭族的罪证!这样,等文谦回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了。”

乐进虽然答应了荀贞留下,但很快就要正旦,家有父母,他不能在外边过年,也需要回家把自己打算留在本乡的决定禀告一下父母兄长,所以前天回去了。两人约定,等过了正旦,至多十五天,他便归来。

许仲跪坐榻上,微微弯腰,应道:“诺。”

陈褒在边儿听他两人对话,有点担忧,说道:“荀君,这第三氏虽罪大恶极,并冲撞了你,罪该万死,但是你刚刚上任,就突然下此辣手,族灭乡中大姓,会不会被外间传为横暴酷烈?”

荀贞出仕为吏,主要为的是保命、聚众,若无美名,如何聚众?自不会昏头昏脑地做事,使自家的“名声”变坏。在这方面,他不但比陈褒考虑得早,而且也比陈褒考虑得清楚。他笑了笑,说道:“阿褒,你多虑了。”

近年以来,吏治越来越败坏、时局越来越糜烂、地方上越来越黑暗,此固然是因为朝廷上阉宦势大,地方上缺乏干吏,但是反过来,却也剥夺了朝野“从缓治政”的耐心,一方面是为尽快扭转颓势,一方面也有士大夫、官吏们“邀虚名”的原因,便导致了在行政上的急躁、在治理地方上的竞为苛暴,形成了朝野上下尽皆追求短期效应之风。

即所谓:“今长吏下车百日,无他异观”,州郡便“待以恶意”,等到一年的时候若还是“寂漠”,“便见驱逐”。如此一来,地方官吏为立足,为不被驱逐,便只能尽力在短期内做出政绩,而如何才能在短期内做出政绩?只有苛急。唯诉诸强制和暴烈。早在冲、桓二帝之时,就出现了“长吏多杀伐致声明者,必加迁赏;其存宽和无党援者,辄见斥逐”的普遍情况。

在这样一个大环境下,如果荀贞能够上任不到“百日”就诛灭乡中一个恶霸家族,不但会得到乡民的由衷拥戴,定也会能得到州郡长吏的赏识。

陈褒虽然聪敏,毕竟常年在乡中,不知时事,不知时下治政的风气,这点就不及在县里住了十来年的荀贞眼界开阔,有了此杞人之忧。不过呢,此中曲折不足为外人道也。荀贞也只是笑了一笑,简单地说了句“你过虑了”,便不再往下细说。

他将案几上的竹简收起,沉吟片刻,说道:“第三兰勇夫一个,不值一提,但他的兄长看来却是个人物。”

“此话怎讲?”

“这二十多片竹简中,有一多半的恶事都是他兄长直接或间接令人做下的,远比第三兰要多。一个敢做下这么多恶事的人,必有一颗‘雄胆’,既有‘雄胆’,又令第三兰来给我赔罪,说明又能‘忍’,能够在适当的时候‘折腰’。这样的一个人,绝对不可小看。”

第三十八章 荀攸来访

得了荀贞的吩咐,说第三明不可小看,许仲、程偃诸人在接下来的打探中便越发之谨慎与小心,一件件、一桩桩有关第三氏的报告如流水一般,送到荀贞的案上,虽一时还没有找到足以致其族灭的大罪,但已经将第三氏的族人数目以及门下宾客、剑客人数查得清清楚楚。

许仲、程偃等人奔忙,荀贞这几天倒是过的悠闲。

他遣人把唐儿接了来,——第三家的宾客那天在乡亭里看到的牛车美婢就是唐儿了。他白天在官寺办公,晚上有美人相伴,红袖添香,说不尽的风流倜傥,又赴了高素的一次宴请。在高素面前他嘴巴甚严,虽是喝得大醉却半句不提第三氏,便是在被高素义愤填膺地主动询问“乐进被劫”事时,也只是劝酒说笑,岔开不提。

眼看光和三年就要过去,光和四年即将到来,正旦的前两天,文聘又来了。这回他不是一个人来,而是与荀攸联袂而至。听得他二人来到,荀贞迎出寺外。

荀攸辈分虽低,年龄较长,今年二十四岁,身长七尺六寸,略比荀贞低了一点,相貌上也继承了荀氏良好的基因,朗目疏眉。文聘骑马,他乘坐轺车,此时站在车上,扶轼而立,穿着黑色的衣裳,边角有红色绣饰,头戴高冠,腰缠美带,佩剑悬玉,观之气宇轩昂。

见荀贞迎出,他不着急下车,先扬鞭笑道:“贞之,今你也是一乡之宰了,却怎么还是不注意威仪,平帻,不带冠?”荀贞好带帻巾,在族里边都是有名的。虽说现在不比往日,便是一些大名士也多喜好平帻,很少带冠,但帻巾毕竟平实,不如高冠好看、威风,如荀贞这样正在年少爱美之时,却几乎从来不带“冠”的,至少在颍阴县来说还是少见。

荀贞哈哈一笑,拍了拍腰边的印囊,说道:“百石小吏而已,半通印一枚,要甚么威仪?再说了,乡下地方,便有威仪,又给谁看?”“百石吏”刚刚进入“官品”,在“有秩”中,是最下等的,所以带的官印只有正常官印的一半大小。正常官印是正方形,半通印是长方形。

文聘早从马上跳下,拉开车门,请荀攸下车。荀攸扶着他的胳膊,从车上下来,负手抬头,观望面前官寺。只见这官寺占地颇广,围墙甚高,门前立了一个桓表,门檐飞翘,前有瓦当。荀攸眼神极好,看得清楚,瓦当上写了四个字,一个字模糊看不清,剩下的三个字是:“并天下”。

荀攸奇道:“近世以来的瓦头,似少见有写这几个字的。前头那个模糊不清的字是什么?……,‘并天下’、‘并天下’,……,是‘汉并天下’么?揣摩这几个字的意思,古朴雄浑,慷慨激烈,有自豪之意,如闻战场厮杀,如见旌旗所指、千万劲卒呐喊击敌、席卷海内,令人心神摇动,倒似是先汉之风啊。……”

如前文所述,荀氏族中有一个与荀贞同辈的人喜好瓦当,收集了许多上至周朝、下到前汉的各色瓦当,看得跟宝贝也似,等闲不拿出来给别人观瞧。大家都同住一个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难免会受到影响,也因此搞的荀贞、荀攸这些新一辈的年轻人对瓦当都略有了解。

荀贞仰头看了两眼,笑道:“公达你若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伸手把看门的乡卒召来,问道,“这瓦头是什么年间的事物?”

这乡卒历经了多代乡有秩,对官寺中的一砖一瓦都很熟悉。他听到了荀攸和荀贞的对话,恭谨地答道:“这官寺自前汉就有了,至今二百多年,中间经过了多次翻修。最近的一次是二十年前。当时,小人刚来当门卒。听老人们讲,这官寺外的墙垣、官寺内的屋舍多是后来推倒重建的,唯有此门,历代来都是只是修缮,不曾改造。这瓦当也许是从先汉传至今的。”

荀贞点了点头,打发他回去门外塾中。荀攸喟然叹息,说道:“想前秦之末、先汉之初,海内豪桀争并,陈、吴登高一呼,影从千万。项羽霸王之威,令诸侯匍匐跪行,而终天下归汉。武帝击匈奴,大将军七战七捷,冠军侯封狼居胥,威震大漠。一时人物,英雄如许!”

听到荀攸评点前汉的英雄人物,文聘年少气盛,最好谈论这些内容,他接口说道:“较之高皇帝,光武皇帝亦不逊色,隗嚣所谓‘复反胜邪’?马伏波南定交趾,老当益壮;窦车骑北击匈奴,勒石燕然。以在下看来,本朝人物,丝毫不让前人啊。”

荀攸扭脸看了眼他,说道:“光武皇帝才明勇略,非人敌也,此殆天授。马援良臣择君,平定南蛮,也是人杰。窦宪身为外戚,不遵法令,胆大妄为,遣剑客于屯卫之中刺死都乡侯,罪当死,为赎死,自请击匈奴,侥幸成功,不知悔改,反更跋扈恣肆,最终竟欲欲谋反逆,虽有击匈奴之功,非为臣之道,哪里能与卫、霍相比?”

“窦宪所为固然大逆不道,非为人子,万死不赦,但是卫、霍以强汉之资,前后七征匈奴,长驱六击,大小数十上百战,国耗大半,中原为之一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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