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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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3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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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衡爽快地同意了,亲自书写檄文,令邯郸县的两部县尉去中尉府拜见荀贞,商议此事。

……

荀贞回到中尉府后不久,府吏来报:“李、周二尉求见。”

“李、周二尉”就是邯郸县的两个县尉。

邯郸是个大县,县里有两部县尉,一个左尉周仓,一个是右尉李良。

中尉掌郡中武职,是县尉名义上的长吏。

荀贞自来邯郸后,与他两人见面多次了,虽然都是在公开场合的见面,没有私下来往过,但通过戏志才的暗访、邯郸荣和卢广的介绍,荀贞对此二人的来历、性格却也早已是较为了解。

李仓是幽州人,家在上谷郡居庸县,今年三十岁。

说起此人的来历、性格,却是游侠一路。

多年前,他的从父因为细故被郡中的一个郡吏杀害。他的从父无子,依照两汉之俗,他作为他从父的从子有责任给他的从父报仇,他遂离家至郡,潜伏郡府门外,等了三天,等到那个郡吏休沐出门,他持刀当街将之格杀,为他的从父报了仇。他时年十九,由是名闻。杀人后,他藏姓名,遁逃山野,亡命数载,遇赦归乡,被当时的郡太守任为郡吏,数迁至邯郸左尉。

周良是本州人,今年五十多岁。

较之李仓的以“勇”而得升迁,周良却是以“劳”而得升迁。

周良是三十岁出的仕,最先只是一个斗食县吏,积二十余年之时间,在县、郡中转任多职,最终于三年前乃得以被擢为邯郸右尉。

两汉官吏的升迁之途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以孝廉、茂材等的身份升迁上进,一种是以吏员的身份“积功劳”而得升迁。所谓“功劳”,一是“功”,二是“劳”。“功”多指军功,“劳”则即是资历。可以说,周良就是一个典型的“积劳”而得升迁之吏。

仕进之途不同,周良的性格与李仓自也就大有不同。

李仓有游侠的脾性,周良却甚是油滑。

邯郸荣对他的评价是:“外谦内猾。”卢广说他是:“外谦恭而内实狡诈。”

这两句评价的说辞不同,然而话里的意思却是一样,都是说周良不老实。

周良却也有他“不老实”的资本。

一来,他是冀州本地人,在冀州当了二十年的官,地方熟、人头熟,二来,他与段聪交好。有此两条,莫说郡中、邯郸县里的等闲吏员,便是国相刘衡、邯郸县令也俱敬让他三分。

……

荀贞闻得他两人来到,亲下到堂前相迎。

李、周二人均着黑色的官衣,带印绶,配宝剑。

李仓身高体壮,虬髯满面,一看即知是个武勇之人。周良年虽五旬,保养得很好,肤白细腻,颔下长须,与李仓的大步流星不同,他走起路来却是不慌不忙,很是稳重。

李仓走得快,周良走得慢,两个人一前一后入了院中。

荀贞立在堂前,注意到他俩行路的间距和各自脸上的表情,心道:“邯郸荣、卢广皆说周良仗自家是本州人,并与段聪交好,因往常于公务上常挤迫李仓,李仓怀恨已久。于今观之,此话却是不虚也。”

县尉职为备盗贼,李仓是游侠的出身,既被任为了邯郸左尉,当然很想在此职上建立一番功业,常欲击贼,却奈何周良是个地头蛇,又有段聪为后台,不但把右尉的地盘攥得死死的,而且经常侵夺李仓左尉的地盘,以致邯郸县的治安之权多半被他控制在了手中,使得李仓有志难伸,难免常忿忿不平。

荀贞迈步前迎,边走边又想道:“我欲接管县中治安,这两个县尉却是必须至少收服一个。周良外谦内猾,不易收服,只有从李仓下手了。”迎接上前,微笑说道:“有劳二位移步来我中尉府了。”

周良紧赶两步,超过李仓,当先长揖行礼,满脸堆笑,谦恭地说道:“中尉有召,我等自该奉檄而来。”

李仓看不惯周良这副谄媚的模样,“哼”了声,立住脚步,向荀贞行了个礼,说道:“中尉召我来,不知是为何事?”

“正有一件要事欲与二位相商,……,请到堂上说话。”

三人上入堂内,分宾主落座。

荀贞开门见山,先言简意赅地说了下此次行县之所见所闻,接着明言相告,说他决定于近日内出击黄髯,最后说道:“黄髯部众千许,藏于山中,击之不易,为确保获胜,我此行将会把县内大部分的郡兵、义从都带走。郡中的盗贼众多,不止黄髯一部,为防在我率兵离开后有别的盗贼趁虚而入,我想与二位商议一下县中的城防以及县内的治安问题。”

李仓久有击贼立功之志,闻荀贞此言,精神大振,说道:“中尉将击黄髯?”

“然也。”

“仓愿为中尉前驱!”

荀贞笑道:“我知李尉勇武,然君为邯郸左尉,越境击贼却非君之职也。”

李仓亦知跟从荀贞攻击黄髯是不现实的,之所以请战是因他立功心切,此时得了荀贞的婉拒,虽有憾然,却并不放弃,瞥了坐在一边的周良一眼,心道:“因段聪侵夺我权、为我掣肘之故,我空有平贼之志,却久无平贼之力,今中尉将大举击黄髯,我虽不能从之,却亦当借此良机立下功劳一二,至不济也要把周良所侵夺的我之权给夺回来!”

他正在寻思怎么借机把被周良侵夺的权给夺回来,听得荀贞又说道:“李尉如想立功,倒也不一定非要从我击贼。邯郸县乃是赵国之国都,赵王、傅、相均在本县,本县的城防、治安十分重要,在我率兵离县后,李尉只要能与周尉齐心合力把本县的治安办好便是大功一件。”

周良笑问道:“想来中尉对此定早有打算了,就请中尉直说吧。我等忝为下吏,自当唯中尉之令是从。”

他这话说得很漂亮,荀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确是有了一点想法。”

“中尉请讲。”

“二位府中的吏卒不多,在我离县出击后,只凭二位府中的吏卒怕是难以维持县内治安。”

“中尉的意思是?”

“如果二位没有异议,我想令留守县中的兵卒与二位一道负责县中的治安。”

“此固甚佳,只是我二人与中尉部下的义从、壮士并不熟悉,在协调上恐怕会……?”

“我也考虑了这点,所以有意命中尉丞戏忠居中协调。”

周良心道:“居中协调?”

他久任宦场,不是毛头小子,知道荀贞这四个字只是客气的说法。戏志才身为六百石的中尉丞,怎么可能只是做“居中协调”的事儿?不用说,这必是荀贞想接手管理邯郸县的治安了。

他拈须默然,抬眼看李仓。

荀贞也正好转眼去看李仓,笑对李仓说道:“戏忠初来邯郸不久,对县中情形多不熟悉,我素闻李君勇武,待我离县后,这县中治安之责还请李君多多出力。”

李仓不是傻子,立刻听出了荀贞这句话中暗含的意思,很明显,荀贞重视他过于重视周良。他正盘算怎么借机从周良手里把权夺回,此时得了荀贞的暗示,大喜之极,当即慨然说道:“请中尉放心,仓必竭尽全力辅助戏丞管好县中治安。”

周良没想到荀贞毫不隐瞒地来夺他的治安之权,虽然不满,但见李仓已然表示了对荀贞的支持,却也无计可施。中尉是他名义上的长吏,荀贞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他总不能当面抗拒。

荀贞问道:“周君,你意下如何?”

周良隐住不满,依旧满脸堆笑,恭谨地说道:“良也必尽心尽力辅助戏丞,解中尉后顾之忧。”

“好!你两人既无异议,等志才从城外的兵营里回来,就由他与二位详细商议吧!”

“是。”

……

出了中尉府,李仓、周良对顾一眼。

周良心道:“这李仓真是个莽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难道他就不知这县中治安之权被中尉夺走后,我与他的县尉之职便是形同虚设了么?……,罢了,他虽是个莽夫,但要想顶住中尉、中尉丞的压力,却还是需得与他协力才行。”压住对李仓的看不起,笑着对他说道,“李君……。”

话音未落,李仓转头就走,只当没有听见,一迭声催促候在中尉府的从吏把车驾赶过来,登到车内,即吩咐驱车回府,却是扬长而去。

周良吃了一嘴的尘土,望着他远去的车驾,气得七窍生烟,连连说道:“竖子不足与谋!”

县尉虽无民事之权,可只“备盗贼”这一块儿油水就很大,要不然周良也不会侵夺李仓之权,心疼这将要被荀贞夺走的“油水”,周良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家府中,当夜辗转难眠。

一夜没睡好觉,次日一早,周良做出了决定,对大妻说道:“豫州儿欲夺我权,不可忍也。”

“夫君想要怎么办?”

“我当逐此儿!”

他的妻子大惊失色,说道:“荀君乃是州牧的故吏,我听说他深得州牧之喜爱、信用,连相君对他都非常的敬让,夫君却怎么逐他?”

“相君是相君,周良是周良。相君对他敬让,我却不肯敬让!大丈夫生世间,岂可手中无权?况且,我今年五旬了,豫州儿方才二十余岁,大丈夫又怎能俯首帖耳地听命于一个孺子?我非要逐走此儿不可!”

“夫君想要怎么逐走他?”

“我自有办法。”

周良的办法很简单。他妻子说得没错,荀贞是皇甫嵩的爱将,连刘衡都敬让他,遍数郡内,要想逐走荀贞,只有一个人有此能力,那就是段聪。

段聪的从父段珪是朝中中常侍,只要他能说动段聪,再通过段聪借用段珪的权势,别说逐走一个荀贞,就是逐走国相刘衡也是不难。

他说干就干,当即去到段聪府中,一见到段聪即危言耸听,说道:“段君,大事不好!君将有杀身之祸了!”

段聪吓了一跳,说道:“周尉何出此言?”

周良请他屏退下人,等到室内只剩下了他两人,问段聪,说道:“中尉荀君,君以为他是何如人也?”

段聪对荀贞的观感甚好,对荀贞的印象极佳,笑道:“中尉文武兼资,实为人杰也。”

“若只论中尉之能,确乎如此,然良再敢问君,可知中尉的家世么?”

“他是颍阴荀氏子弟,此人共皆知。……,怎么?”

“荀氏,昔之党人也。中尉的族中长辈有多人尝受禁锢,其族中之亲友也多有被禁锢、或乃至被杀身死的。他是个党人的余孽啊!他今为国中尉,既掌兵权,又虚伪好名,结交亡命轻死之徒,前番行县,复又收揽士子之心,名誉日广,其志不测!君之从父为中常侍,与他可以说是死敌,段君,如不尽早把他除掉,等他在赵郡站稳脚跟,我恐怕他将会不利于君。”

第四十四章 搜山千骑入深幽(三十五)

周良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对此,荀贞并不知情。

在见过周良、李仓的次日,卢广带着抽选出来的二百敢战郡卒离县,前去襄国县。

在他临走前,荀贞给襄国令姚昇写了一封书信,请他协助卢广攻占黄榆岭。

陈午是黄榆岭人,他本人肩负有编制新屯、教练义从之责,虽不能与卢广同去黄榆岭,却也从跟随他的那些本乡的少年、轻侠里选了两三个熟悉黄榆岭山形的,令之为卢广的向导。

有姚昇的协助,又有陈午乡人的帮助,以二百郡卒击数十个黄榆岭中的山贼,卢广此行只要没有意外,必是能大获全胜了。

卢广之先行抢占黄榆岭,算是揭开了荀贞此次大举进击黄髯的序幕。

送走了他后,荀贞先通过戏志才掌控住了邯郸县内的治安,之后,就把心思全放在了编制新屯和操练义从上。

新屯编制得很快。程嘉、陈午虽然都没有带过兵,但荀贞麾下的许仲、江禽等人却是“久经沙场”了。早在西乡时,荀贞就阴以兵法部勒他们,他们对军中之事皆很熟悉,有他们的指点协助,再加上程嘉、陈午亦俱是干才,只用了一天多,两个新屯便宣告编制完成。

当然,这个“编制完成”只是形式上的编制完成。

程嘉带回来的那近百“山贼”也好,姚昇送给荀贞的那百余襄国县的吏卒、壮士也好,均没有行伍经验,大多不通战阵之术,多数不知军中法纪,要想形成战斗力却还得需要一定时间。

对一支“新军”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教他们战阵,而是首先要让他们知道军法。只有知道了军法,并畏服军法,才会有纪律性、组织性;只有有了纪律性、组织性,才能学习战阵。

虽然说在现阶段,荀贞并不需要这两个新屯立刻形成战斗力,主要是用他们来教本部义从如何进行山地战,但“军法”却也是有必要让他们知道的。

程嘉、陈午皆不熟军法,荀贞把夏侯兰派到了他两人的屯中,由夏侯兰负责此事。

如此这般,白天时,这两个新屯的兵卒教荀贞本部的义从们山行、山斗;晚上时,夏侯兰则再把他们集中起来,教他们军法。

夏侯兰是赵云推荐的,赵云说夏侯兰晓习军法,娴熟律文,这句荐语半点不假。在与夏侯兰接触的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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