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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玉快手打了陈侍人十个巴掌,与意心一道又退了回去。
事情发生不过眨眼之间,以至于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不敢置信地慢了半拍。
沈侧妃怒瞪着她,“南夫人你……”
南婧一照样无视她,对着王妃道:“王妃姐姐,你说是不是呢?下人如果不服管教……”说到这里很满意地听到了陈侍人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南婧一,你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和我有什么不同……”
不等她说完,兰玉熟络地又一巴掌过去。
陈侍人脸颊红肿得老高,扑倒在地对着王妃五体投地呜呜哭泣,好不可怜,“王妃,您一定要替妾婢作主啊……南夫人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要说太后选的人,肯定是有一定姿色的,但此时实在太过于辣眼睛。
南婧一遂也不看她这跳梁小丑,而是张嘴啧啧道:“王妃姐姐,这陈侍人实在是太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了,公然挑拨离间呢。”
陈侍人闻言被口水和泪水噎了两下,眼睛充满恶毒瞪向她,“南婧一,你不要含血喷人!”
此时,要说云彩蝶不生气是骗人的,这几个女人可不正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她不耐烦了起来,不悦地看向两人,斥责道:“陈侍人闭嘴!南夫人注意言行!”
南婧一眨着大眼睛,娇声娇气,“我错了,王妃姐姐,妹妹应该等您处理的。”
被她这么一说,沈侧妃只好按耐住情绪,但还是提醒了一句,“是啊,姐姐,在喜把人推进池子里是事实。”
云彩蝶不满地瞥她一眼,才对南婧一道:“南夫人,如今有三名人证证实你的婢女在喜差点害汪侍人命丧荷花池,陈侍人道是你命在喜做的,不然一个丫鬟哪里敢这般胆大妄为,对此,你可有话说?”
听王妃这般说,已经得了顿收拾的陈侍人当下觉得不妥,眼神也开始有些慌乱。
“王妃姐姐,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借在喜十个胆她也不敢做出这等要人命的事情啊。不过既然有人指正,那就请王妃姐姐把受害人汪侍人请出来,当面与我对峙吧,妹妹我啊好歹看看她是有多大脸能让我的丫鬟推她。”南婧一话锋一转,朝沈侧妃道:“你说是不是啊,沈侧妃姐姐?”
沈侧妃听到她的嘲讽之意,当下忍不了了,厉声道:“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汪侍人只怕命殒当场,若不是在喜认罪了,我也不能罚她,南妹妹再怎么否认也于事无补。”
南婧一笑看着她:“沈侧妃姐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你问都不问我一声就打了我的人而非狗,咱们这梁子可算结大了啊。”
瞧着南婧一眼神真诚,嘴上出口的话语却叫人目瞪口呆,沈侧妃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云彩蝶适时出来,问道:“南夫人,那可有证据证明在喜的清白?”
“王妃姐姐,沈侧妃姐姐与陈侍人不就是摆明了我没有证据所以势在必得吗,那妹妹只好要求她们重新演示一下事件的经过,想要揭我的错处,起码让我心服口服不是。”
躺在凝香苑屋里的汪侍人,就期望着王爷能看在她受到这么大委屈的份上去瞧她一眼。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能等到王爷就被王妃的人请到了事发地点。
至始至终,如侧妃都如隐形人般随行,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就像是看着一场闹剧而无动于衷。
存在感极低,叫南婧一忍不住侧目,云淡风轻的如侧妃一身清冷气息,长得十分耐看,眉宇之间有些许愁绪,当真是个冷感美人儿啊。
汪侍人一身素白,苍白着脸色,楚楚动人,盈盈对着一妃二侧行了礼,又娇娇弱弱地喊了一声“南姐姐”。
南婧一看着她笑了,好一朵白莲花。
“王妃姐姐,既然汪侍人来了,那就开始吧,由于在喜已经被沈侧妃姐姐打得下不了床了,就由我来充当在喜吧。”
沈侧妃闻言瞪了她一眼。
云彩蝶虽然有气,但也乐得她们狗咬狗,于是点头对后来的汪侍人道:“汪侍人,昨日你与陈侍人在这边,是如何掉的池里,你们给南夫人演示一遍。”
汪侍人惶惶不安,不明所以。看到陈侍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心中有了计较。
“昨日你们是站在这里的哪里呢?”南婧一瞧着她俩,“还不赶快站一起去,在喜我可来了呢。”
陈侍人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惧意,眼神闪躲,故作镇定,拉着汪侍人道:“昨日我与你是不是就站在这边,在喜从那边走过来,你对我说想问她点事情,于是我就代你将她喊了过来。”
汪侍人看了她一眼,眸中寒气一闪而逝。
陈侍人这是想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来?
思量些许,她转过身对着南婧一道:“南姐姐,是有一回我无意中看到姐姐头上带的发簪很是喜欢,想问问在喜,姐姐是在哪里购买的,哪知道……在喜说我不配和姐姐拥有一样的首饰……”
汪侍人声音柔弱,眼眶微红,似有千般委屈,目光流转回到陈侍人身上,“接着发生了什么,陈侍人也是知道的。”
陈侍人强行压下对汪侍人的不满,表情有些狰狞,却又不能与她闹翻,两人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便开口接着道:“汪侍人听在喜这么一说当然觉得生气,就语气稍重训斥了她一句,哪知道在喜相当不满,出手就推了汪侍人一下,我们又正好站在这边上,汪侍人可不就被她推下池了吗。”
陈侍人话说到一半,汪侍人已经露出了一脸的惊惧,待她说完,才道:“王妃,南姐姐,妾婢不会水性,当时害怕极了,幸好沈侧妃及时赶到救了妾婢。”说着对沈侧妃报以感激一笑。
沈侧妃满意地应和,“可不是嘛。”
不会水性?那可真是豁出去了呢。
“喔?”南婧一皮笑肉不笑地上扬了一声,走到汪侍人的跟前,“你可记得在喜是触碰到你身上的哪个地方害得你掉下去的?”
汪侍人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里诡异地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指着肩膀回道:“是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只是话落,她就见南婧一伸出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等汪侍人意识到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肩上的一个力道就将这次毫无准备的她推入了荷花池中,让她再次感觉到了池水的冰冷。
这一下子,在场的人无不感到错愕大惊,只有兰玉和意心心中大叫痛快!
南婧一拍了拍双手,睨了陈侍人一眼,陈侍人直接尖叫着跑开,唯恐她出手也将自己推下池。
荷花池下此时已经传来汪侍人在水中扑腾的声音,“救命……我不会水啊……”叫声好不凄惨。
呆若木鸡的众人清醒过来。
沈侧妃指着南婧一,“你疯了吗!”
南婧一无所谓地勾起唇角,“在喜把汪侍人推下池了,沈侧妃姐姐还不赶快派人救她上来,免得一个不小心命丧荷花池下呢。”
她的声音微沉,已经躲在人群后的陈侍人闻言竟是哆嗦了一下。
那边云彩蝶已经喊了下人将人打捞上来。
汪侍人湿了一身咳吐了好几口池水,头上和身上还沾着几根水草,瑟瑟发抖地瘫在地上惊魂未定。
“南夫人,你这实在是……”云彩蝶也是被她光明正大的举动惊骇到了,一时组织不出什么语言来。
南婧一扬眉,“王妃姐姐,说好了我充当在喜演示一遍的,何况在喜已经受到了处罚挨了一顿打。再说了我大小也是个主子,推个下人怎么了,我就是要她跳下去,她也得给我跳!”
云彩蝶皱着眉头,心里是认同她这番话的,未等她想出如何善后,汪侍人忽然惊叫一声。
“王爷!”
汪侍人浑身湿透,将原本就姣好的身段勾勒了出来,不知道是看到宁王激动的还是被池水冷冻的,脸色竟然绯红了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突然出现的雁穓宁面前,眼里满是惊喜却又楚楚可怜,“爷……”
站在雁穓宁旁边的易辰立时转过身去。
不过他的长相早就被南婧一第一时间窥探了去,并非俊俏的类型,反而是一身冷冽的气息吸引了她,看来不会是个容易对女子动恻隐之心的男人。
汪侍人这么一叫,带动了所有女人都快步走向这边。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多久了,南婧一撇了撇小嘴也跟着过去了。
汪侍人揪着雁穓宁的衣袖,虚弱一笑气若游丝,“王爷,我……”话未说完眼睛一闭整个人就歪倒在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宁王竟然没有伸手把人抱住,反而是及时扯住了汪侍人的衣领,使得汪侍人整个人吊到半空中,憋得一脸扭曲。
落在人群后头的南婧一看到这里很不厚道地轻笑出声,未想他耳朵竟然这般灵敏,注意到并将视线投了过来。南婧一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倒对他回了一抹得意的笑。
“王爷。”
这时云彩蝶赶到,见此情形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丫鬟就利落地从他的手中将汪侍人扶下,这才得以让汪侍人心无旁骛地继续装晕,然后遗憾着被带走……
雁穓宁背过手,向她略微点头,冷声道:“彩蝶,你安排一下将陈侍人送出王府。”
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我知道了,爷。”云彩蝶心里一冷,很快回过神来应道。
“王爷……怎么会……”陈侍人大惊失色接着失魂落魄,大脑似是失去了能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宁王府里发生的什么大小的事情都逃不过雁穓宁安排在府里的眼线,原本只是多养一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陈侍人……事,太多了。一早,沈侧妃就来请过他处理汪侍人落水一事但被他打发走了,然后他就亲自出城门接了从荆城回来的易辰,却也没想到回府后竟然还能目睹事情的演变。
想到这里,雁穓宁黑眸不动声色地看了南婧一一眼,收回视线,交代好云彩蝶带领后院的女人回去,便转身带着易辰离开。
不管他见没见到荷花池发生的那一幕,南婧一都可以当他没看到。
黑琉璃般的眼珠子转了几圈,她提起裙摆追了上去,俏声喊着,“爷,等等人家呢……”
留在原地的云彩蝶握紧了手。
沈侧妃:这个该死的南婧一!
如侧妃望了他们的背影一眼,也跟着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第9章
雁穓宁闻声停了下来转过身疑问地看向她。
南婧一跑上去拉住他的袖摆,眨着美目朝他娇俏一笑,“爷,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雁穓宁却是避开她的灿颜,侧头瞅了易辰一眼。
旁边的易辰见状面无表情道:“王爷,那属下先行离开。”
雁穓宁点头,“你刚回雁都,好生休息几日便是。”
南婧一看着那个名唤易辰的冷冽男子离开,小手趁机握住了宁王的大手,撒娇道:“爷,你送人家回去南苑好不好?”说着指尖故作不经意地在他的手心勾了一下。
雁穓宁手心仿若一丝酥麻,视线移到了还在他手中与他肤色分明的那只白嫩小手上。紧接着眼见她抬起他的手,将自己的小手包在了他的大掌之间。
如此,状似他主动地握住她的小手般。
雁穓宁的大掌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沉声道:“走吧。”
闷骚宁王!
南婧一腹诽了一声,嫣然一笑,两人就这样大手牵小手回到了南苑。
意心和兰玉早就极有眼色地先行避开,回去南苑后手脚麻利地前往自家夫人房里备上点心和温热茶水。
不稍片刻,王爷和夫人携手回来,两人都是上等的容貌,站在一起自然十分的赏心悦目。意心和兰玉对视一眼,心道:自家夫人越来越开心了,是个好兆头。
一到了自己的地盘,南婧一就趁机甩开手心冒汗的宁王,颇有吃干抹净就跑路的意味。
雁穓宁瞧着她嫌弃的小模样,握了握掌心失笑,跟在她身后走进内室,开口说道:“你方才不是有事想与我说?”
“没有事情爷就不愿意送人家回来了吗?”南婧一挑了下秀眉,嘟起小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婧一……”雁穓宁走至她的身边并未接她的话,转而问道:“一早上处理汪侍人落水一事,可累着了?”
他这般说着长臂顺手将她一带,两人便一同落入了旁边的宽榻之上。
南婧一毫无防备小小的惊呼一声,只瞬间便在他身边坐稳了下来,两人说近不近,正好离了一个大拳头的距离。
难得他主动一把,还算得如此精准。
南婧一在心里撇着嘴儿嗤笑一声,瞧了一眼他已经收回去的大手。
这双抱过他几次的手,生得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