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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怎么就做了这山主呢?”仰云满脑子的疑问。
啸槐苦笑道:“这话说来就长了,我让厨子们备些酒菜来,算是为姐夫接风,也算是为姐夫压压惊。”
仰云道:“我倒没什么要紧的,关键是跟着我来的那几个镖师受苦了。”
啸槐笑道:“姐夫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好,姐夫先坐坐,我马上就来。”啸槐起身便去。
仰云见啸槐穿着一滚圆的的毛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皮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衣家少爷的影子,身子似乎比以前也壮实些了。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些事对仰云来说冲击太大了,大得他还来不及消化。他四处看看这间厅堂,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大圆桌,下面两溜椅子。这炕上铺着陈旧的毛毡,炕桌上的茶具早就没有了色泽,板壁上悬着一把剑,屋里的陈设实在是简单粗糙。
没过多久啸槐又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仰云正在纳闷的时候,听得啸槐道:“快来给靳姐夫献茶。”
小媳妇手里捧着一个茶盘,茶盘里放着一盖碗茶。小媳妇将茶盘放到了圆桌上,捧了茶到仰云跟前,于是便跪了下去。仰云忙下了炕,道:“这礼行得太大了,使不得。”
啸槐笑道:“理应如此。”
仰云略略看了那小媳妇几眼,只见她始终低着头,头上也没什么发饰,上身是一件半旧的竹蓝布的旧棉袄,下身系着一条灰绿色的旧棉裙,身量还好,只见她怯生生的,始终不见她说一句话。
啸槐对小媳妇道:“你先下去吧。我和姐夫有事要谈,再去催催厨房。”
小媳妇答应着下去了。
啸槐与仰云对坐着,仰云道:“这一上午给我感觉像是在听说书的一样,那年轻媳妇是……”
还没等仰云问出来,啸槐就笑着接了:“是我掳上来的姑娘,如今给我做夫人了。”
仰云忙道:“这事你也干?”
啸槐冷笑道:“不然还叫山贼么。她倒是好人家的姑娘,虽然不大爱说话,但性格脾气没有一点可以挑剔飞。姐夫放心,我也只做过这么一次,再说也不是我抢上来的。那次我带着弟兄们出去考察地形,见一群流氓正在欺负她,我看不过就救了。哪知她说我看了她的身体非要说嫁给我,哪怕我是一个土匪。没办法,也就只好让她上山了。”
仰云点点头,他始终还是不明白啸槐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难道衣府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就没听说过,这啸槐怎么又做了山大王的,到现在还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啸槐的那些弟兄们已经将酒菜端了上来,炕桌上挤得满满的。
啸槐对弟兄们道:“你们也辛苦了,下去喝酒吃菜吧。”
啸槐主动替仰云斟好了酒,啸槐笑道:“我实在不敢想,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和家里的人见面,实在是惭愧极了。”
仰云道:“啸槐还欠我很多解释了。”
啸槐一面喝酒,一面说:“姐夫听我慢慢道来。我在家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才出来的,那个家迟早要被我那大哥给败光的。我也最恨读书,当官更是一百个不愿意,老早就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所以才跑了出来。走之前我只对宛心说过,其余的我也不管了,家里的那些事我早就看透了。以为能出来闯一番事业,出来才知道外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上了这山后,以前的大王待我也还不错,认为我读了两天书,有点脑子,便让我给他出了些点子,接着将对面的鸡公山也给占领了,那寨主早就被前面的大王给制服了。因此在这一带成了气候,我也替他们出了不少的主意,干了几手大事。山上的人都信赖我,大王更是没得说的,将我像亲兄弟一样的关照。但是下面的弟兄们对前面的那个大王早就不满了,因此在一次火拼中做掉了他,将我抬了上来。”
仰云听得十分入神,他仰云笑道:“这些弟兄们竟然也听你的招呼。”
“我不过恩威并施,大家觉得我还不错,所以也就甘心认我做老大。”啸槐这话可不谦虚。
仰云笑道:“这也是你的本事了。”
啸槐道:“本事算不上,不过没有以前的那位动不动就打骂,所以他们才服了我的。目前我这山上也有三四十号人了,每天要惯这他们的吃喝,又要想这收入来源也实在是有点管不过来了。对了,说完了我,姐夫这次带了这些东西准备上哪里去?”
仰云答道:“我爹准备把这些东西运回京去,正好宛冰也刚生了一儿子,顺便去岳父家报喜,另外去京里考察一下,老爹还说准备在京里开个分号。”
啸槐想了想便问道:“二姐和姐夫还好么?”
仰云苦笑道:“已经走到一起了,日子得照旧过下去,没什么好不好的。”
啸槐道:“对于姐夫和二姐的婚事我是没有资格来评价的,不过我想既然已成了事实还希望姐夫对我二姐好一些。”
仰云道:“我知道。不过啸槐打算做一辈子的土匪么,不是与朝廷为难么。”
啸槐道:“目前我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养着这么多人,我也有责任啊。”
仰云道:“正好我正打算把生意做大,就跟着我干吧。发财不敢说,但温饱肯定能够解决。”
啸槐笑道:“姐夫说笑话了,啸槐可没有生意的头脑,也做不好,砸了靳家的牌子我可负不起责任。”
“那怎么办,在这山上呆着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若让京里的家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啸槐道:“对了,我正要嘱咐姐夫,回京后见着了家里面的人千万得替我保守秘密,我好不容易从那里出来,若是让他们知道现在我正做这个我爹肯定会把我打死。”
仰云点头:“我可以替你保密,只是得为你想一条别的路子。”仰云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突然想起了何镖师,于是笑道:“对了啸槐,我想着一条老路子。反正山的弟兄们都是有武艺的,干脆开家镖局算了,做点正经事就是家里知道也不会为难你的。”
啸槐倒从来没有考虑过此事,忙道:“我一点门路都没有,怎么开,我可不回京了。”
“你回京也可以,到顺州,到别的地方也成,至于经费嘛,我可以出一部分。”仰云笑道。
啸槐沉思了一会儿,笑道:“等吃了饭我问问弟兄们的意见,只是有了经费也差人指点。”
仰云笑道:“这不难,我将何镖师叫过来,你们谈谈。有什么疑问的尽管可以问他。”
啸槐道:“这样也好。若真开成了镖局,姐夫就挽救了我这山上的几十号弟兄,也挽救了我。”
仰云道:“一家人也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吧。对了,我明天就得继续赶路了。耽搁了一天,怕别人等不急。”
啸槐笑道:“也好,姐夫毕竟有事在身。我也不敢多留。只求姐夫替啸槐先保密吧。”
仰云答应了。
饭后,啸槐找来了弟兄们讨论过,大多数都愿意做正经营生的。啸槐也就拿定了主意,找来了何镖师商量了半晚,仰云给了啸槐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啸槐感念仰云的恩德,声称定要干几件像样的事出来。
明月不谙离恨苦 第九十五章 废后
年轻的皇后在自己的寝宫里闷闷不乐的,旁边的宫女见了也不敢上前安慰。
“快派人去那德亲王妃请来。”皇后对身旁的人说道。
一宫女回道:“回皇后娘娘,今天德亲王妃也没进宫,据说生病了。”
皇后显得有些不耐烦,又道:“那派去将永安公主给请来吧。”
太监领了命便去传皇后的懿旨。外面报恪亲王妃求见。皇后此时正是烦闷不想见别人突然见她来,想说不见,但人已经来了,只得让她进来。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恪亲王妃忙行礼。
“免礼吧。”皇后命她起来,又没别的话说了。恪亲王妃见她脸色不好,便问:“皇后娘娘有什么烦心事妈?”
皇后摇头:“没什么,弟妹若没什么事就请先回去吧。”
恪亲王妃特意来看望她,哪知又是不被待见,只得悻悻地回去。
皇后一脸的愁容,她怎么能不的愁闷了。后宫里竟然出现了巫蛊事件,被人揭发出来的竟然是自己交好的章妃。如今章妃被打入冷宫了。皇上已经发了怒,说要严查此事,可这事要怎么查,牵扯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刚才去太后那边,太后说了那么大一篇,不过数落她治理后宫无能。皇后从来都不敢相信章妃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她落得这样的下场,皇后心里着实不快。皇后也实在不知道章妃到底将矛头指向的是谁,因此心里十分不快,想要找人说说话,偏嫣然和蓉儿都不在。
嫣然刚喝了药,便有宫里的人来询问她的病情,嫣然知道是中宫里的宫女,承的是皇后的恩典,命丫鬟们好生招呼着,又问:“不知皇后娘娘凤体怎样,今天我没有进宫去。”
来的宫女答道:“回王妃的话,皇后娘娘身体还好,就是心情不大好,正想着王妃进宫去与娘娘宽宽心,偏王妃又病了。”
嫣然道:“我本也没什么大病,才吃了药。下午等身子好些必去看望娘娘。”
宫女又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宫女刚走,世祯突然进来了。
嫣然道:“王爷这时候回来做什么,不去处理公务么?”
世祯走到嫣然的身边,伸手来试试她的额温,笑道:“因为不放心你,所以才特意赶回来看看。吃了要觉得怎样?”
嫣然笑道:“多谢王爷的挂念,让我躺躺吧。”
世祯又问:“宫里怎么来人了,何事?”
“是皇后娘娘派人来看看我,听说娘娘不怎么自在,我想着下午好些就进宫一趟。”
“你自己也得要爱惜身体。”世祯说道。
嫣然怕他误了正事,忙道:“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没什么要紧的。”
世祯笑道:“好了。你也是个病人。我就不多加打扰了。想要吃什么就让厨房里去做,千万不要逞能自己去做。”
嫣然点头。世祯拿了件皮褂子又出去了。
巧珠端了茶来,见屋里已经没人,说道:“王爷才回来怎么又走呢?”
“他正忙着了。”嫣然躺了下来,准备入睡。
午后,嫣然觉得身子略轻松些,偏又下起雨来。嫣然顾不得许多,只得招呼了车轿进宫。
皇后正在自己的房里背着人抹眼泪,一个小宫女进来报着:“皇后娘娘,德亲王妃来了。”
皇后马上道:“快请。”
嫣然便进来了:“皇后娘娘金安。”
皇后一把将她扶住:“不是说你生病了么,怎么又赶来了。外面还下着雨,这一来回倘若添了病是我的罪过了。”
嫣然忙道:“不过偶染了风寒,也没什么大病。娘娘不必自责。我还多谢娘娘派人来慰问,又听得娘娘不怎么自在所以赶来看看。”
皇后拉着嫣然坐下,“我也没什么,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蓉儿在这里坐了两个时辰,她府里事也多,我也不敢多留。她也才走了没多久。”
嫣然见皇后脸上似乎有泪痕,忙道:“娘娘这是怎么呢,怎么哭呢?”
皇后道:“这几天宫里发生的这些事你都是知道的,哪件不让我心力交瘁。”
嫣然当然明白皇后所说是何事,低了头说道:“章妃娘娘的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只是我不相信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她的矛头到底指向谁。”皇后想到自己那不满四岁的皇子心里一寒。
其实人生最怕的莫过于背叛二字,嫣然也不相信平日几那么平易近人的女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更何况皇后待她一直不薄,嫣然知道这件事在短时间里是不会平息的。她不知道怎么来解皇后的心,只得干坐着。
突然皇后的奶娘满脸惊慌的跑来:“娘娘,不好了。章妃上吊了。”
“什么?!”皇后只觉得身子一软,幸好嫣然及时扶住了。
“娘娘,凤体要紧。”嫣然急忙说道。
皇后半天才定了神,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她果真死了?”
奶娘答道:“这事在皇宫里已经传开了,怕皇上也知道了。”
皇后便哭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世祺突然进来了,“是不是你派人给章妃施压,她才自杀的?”
“皇上这话从何说起?”皇后大惊。
“所有证据表明章妃都是针对你兴起的这次巫蛊。你肯定怀恨在心,所以要除了她。”世祺说得有些太主观了。
皇后浑身颤抖忙跪倒在地:“天地良心,我怎么会去害她,她的死我也是才知道。这不奶娘还在这里,皇上明鉴。”
世祺心想刚才自己的确有些冲动,见皇后如此哀伤,也不好说什么:“我会让刑部的人查清楚的。章妃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世祺愤懑地说了几句也不看皇后就出去了。
皇后不住的流泪。
嫣然扶她起来,“娘娘,皇上刚才说的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