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一无所获,半个月过去,我空手而归。
回去的火车上,我的悲痛难过以及失落无以诉说,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我诉说了自己的经历,他说我,你傻呀,她那么漂亮的女人跟你创业,那是玩你呢,没准人家嫁了有钱人。
我不相信花蜜是这样的人,却又想不出别的原因,我想,我和她的缘分,就在那一副手套吧。
■五
三年之后,我的公司终于有了规模。
我再次去哈尔滨,这次,是做我自己的市场。
而那副红手套,我一直放在自己包里,三年了,我没有放弃过寻找花蜜,我想,她一定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即使她已嫁作人妇,我也要她亲自和我说清楚。
但茫茫人海,我哪里去找她?业务忙完之后,我一个人常常去中央大街,那里的风景依然美丽,曾几何时,我和那个美丽的女子在这里徜徉。她说,要跟我去南方,还要戴上那副美丽的红手套嫁给我。
我没有找到我心爱的女孩子。
回到广州,我把那只红手套放在了抽屉里。有一天,当我的秘书整理我的抽屉时,她说,何经理,你这里怎么只有一只手套啊。
我说千万别动,那是我很珍贵的东西,她说是吗,原来这么多人因为手套有爱情故事,她说前几天看了网上一个故事,一个女孩子,也留着一只手套,说那是爱情见证。
快给我看!我嚷着说,隐隐约约,我有一种预感,那是花蜜写的。
秘书很奇怪地看着我,就是一篇小散文,叫《手套之恋》,与你有关吗?当我看完手套之恋后,我跟了回帖:花蜜,我还在原地等你,请你,请你也在原地等我。
■六
三年前,花蜜突然失明,也许是在电脑前时间太长了吧,她去看了很多医院,大夫说,她复明的概率只有3%。
她不能上网,不能发短信,不想再拖累我,所以,她放弃了我,她回了锦州老家,一个人呆了三年,陪伴她的,只有她的父母,还有那只红手套。
三年后,她的视力恢复到0。2,勉强能看到人,她成了网络写手,每天在自己的论坛上发帖子,她写的爱情,全是写的我和她。
我一边读一边流眼泪,所有的文章看完后,我订了一张去锦州的机票,我只想告诉花蜜一句话,你太狠心,这么苦的路怎么一个人走,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走?我已经能说很好听的普通话了,我已经为寻你快肝肠寸断了。
花蜜,你知道的,两只手套要彼此相爱,剩下一只手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没有提前打电话,虽然我知道了她的电话,我是戴着那只红手套出现在她面前的,花蜜的反应我一辈子忘不了,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刹那间,泪流满面……
最后一次萍水相逢◎萍儿
不知他是如何走进这个小山村的。
黄昏,我坐在冷清的校舍门口给远方的父母写信,他就在这时不期而至。瘦长的身影刚好挡住照着我的最后一缕阳光,我毫无思想准备地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和齐秦没什么不同,如果他把肩上的画板换成吉他的话。
“嗨”,他这样同我打招呼:“请问,我可以在这借宿一夜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他。在这座破败的小学校,我是惟一的主人,只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村落还在5里远的山下。
“你是这儿的孩子王吧!”没等我回答,他又提出一个问题,我微笑一下点头默认了¨。电子书 ZEi8。COm电子书 。电子书 。电子书¨。这是个让我感到寒酸的地方,除了土坪上那面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这里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牛棚。“和你一样”,他说:
“我也是为人师表的,我是在城里的一所中学教美术,这次利用休假出来写生。”
原来是同行,没什么比这更令我兴奋的了。
可惜我无法弄出更好的饭食来招待他——除了雪里蕻下面条。我的寒酸和窘迫是一目了然的,每月50元的工资有40元雷打不动地寄给妈妈治病了,好在他吃得津津有味,他说这碗面在城里起码卖3元钱。
“是吗,那我在城里可就发财了——假如我在城里开个面馆的话。”我开心地说,小桌的煤油灯火苗一闪一闪的,照着我们两个看不真切的脸。
他告诉我他叫冬,比我早两年出生,“那我该叫你冬哥了!”
我说。
“别,别这么叫,太脂粉气,还是叫我小冬好。”
他则叫我萍儿,他先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平”字,我说不好,是萍水相逢的萍。
“萍水相逢?”他笑起来,细长的丹凤眼漾起一抹快乐的亮色。
“我们就是萍水相逢呀!”
谁说不是呢!
冬说要给我画像。他移过煤油灯照在我左侧,我又点了支蜡烛放在他面前。他让我侧坐,并将眼神斜斜地定格在他脸上,他很认真地作画,我听见画笔落在纸上的“嚓嚓”声,他不时地抬头端详我,我们的眼神多次地对视,真诚而平静。
仅仅半小时,一个忧郁的我跃然纸上,冬在画的左上角写下我的名字——萍儿。下面是他的落款:小冬子,一九九四年秋。
“没什么好送你,这就留个纪念吧!”冬把画递给我。
我双手接过,低声说谢谢。这是我有生以来收到的第一件礼物。我的感动难以言表,能在这个平淡无奇的秋天,能在这昏暗的油灯下为我作画的,也只有冬了。
冬对我的长辫子很感兴趣,他问我留这么长的头发需要长多少年。
我说大约8年了。冬发出一声惊呼:“天啊,要8年!要知道城里的女孩在这几年时间里也不知将发型变过多少次花样了!”
“我怎么能和她们相比呢!”我说。心里隐隐感伤,同样是花季少女,可每个人的命运和人生多么不同。
冬微微叹息一声,说可惜没有机会带我去城里了,不然……
他没有说下去,苍白的脸上布满我始料未及的忧伤。
谁家的狗吠远远传来,夜深了。
我从外面抱来干草铺在地上,再垫上竹席,铺上干净的棉布床单,我把到了冬天才舍得用的被絮拿出来给冬半垫半盖。
“这真是个特别的床。”
冬一屁股坐上去,干爽的稻草发出一阵的蟋蜶响声,稻草特有的清香弥漫了一屋,冬说:“我真想永远都睡在这床上!”。
“这很简单啊!”我打趣他说:“我送你一捆稻草就得了。”
冬大笑说:“你叫我背着一捆稻草回城里吗?那将是一幅什么样啊……哈……”我也笑。然后我说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别走了。隔着一层薄薄的门帘,我的话很轻。
冬很久不说话。黑暗的沉默如此压抑,我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微微懊悔,冬怎么想?
冬轻声唤我:“萍儿,”我听见他叹气,然后说:“你不知道,我心底里是多么愿意留下来,在这小山村里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可是,我不能……”冬说得很轻很慢,我的泪慢慢涌上眼眶,“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以后,你也许会知道的!”
我的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上帝安排的一次偶然相逢,难道只是一片擦肩而过的风景?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稻草声一直未断。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入睡,醒来已是阳光灿烂的早晨,冬不辞而别,桌上有张纸片:“萍儿,珍重!”
如果不是这张纸片和那幅画像,我一定会以为昨晚的一切经历只是《一千零一夜》中一个不完整的故事情节。冬他不是可以为我停留的那片云彩,我的心痛没有理由。
过了两个月,是一个冬日的上午,我意外地收到一封没有地址落款的信,是冬的笔迹。
“萍儿:
没想到,在我生命的最后还能遇见你——一个美丽淡泊朴实无华的女孩,多想留下来陪你到天老地荒,可是我不能,我患有可恶的白血病。
学校太破旧了,从你的屋子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星光。那夜我没睡,我在想,假如我是个健康的人,我一定会帮你修好房子,并住下来,在那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教孩子们画画、唱歌、写作……
萍儿,你也许看到信里夹着的一百元钱了,这是我最后一张纸币,算是我给你的小学一份小小的爱心吧!
萍儿,我已来日无多,也许在这封信到达的时候,我已永远消逝于你无法触及的距离之外了。你要保重!”
泪水在我脸上恣意奔流,我不相信这种文艺小说中的情节会在我身边出现。抚摸这张编号为FX41476017的百元纸币,心如刀割,冬,你又一次不辞而别了吗?
我用冬的这笔馈赠给孩子们买了图画纸和蜡笔,我教孩子们画画并告诉他们:“世界上有一种东西珍贵无价,美丽无价,永恒无价,那就是爱心!”
我不知道那张编号为FX41476017的纸币如今已流落何方,我多么希望它会再次回到我手中,就像冬当初的不期而至。那么我会悄悄地将它留下来,珍藏到永远。
【爱的花絮】
二十世纪的绝唱◎卞毓方
■风
林徽因星临大野的美丽,离不开徐志摩的折射——
徐志摩以浪漫的诗情著名,而林徽因,则是他以全部心血,乃至三十六岁的激情生命,创造出的最最空灵隽永的一首小令。古人有言:“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以翰墨为香……”天哪,这样的美人胚,恐怕连上帝也难以塑造,然而,我们在徐志摩的瞳仁,在康桥的云影,在夜海的波心,却分明看到了她的倩影。
林徽因超凡入幻的美丽,也离不开金岳霖的烘托——
徐志摩坠机罹难,林徽因的梦幻股指应声跌却一半。好在,还有金岳霖继续托盘。金没有诗才,但有诗心、诗格、诗品。徐志摩的猝然缺席,给了他追求“东方维纳斯”的机会。林徽因永远失去志摩,是以也格外珍惜这份迟来的爱。“月明林下美人来”,老金扮演的是后来居上,伊人已经芳心摇曳,情迷意乱,梁思成也已准备拔脚爱河,跃身奈河。节骨眼上,他却宣布退出竞争;不是缺乏勇气,而是出于一份唯美的理智:他自觉梁之爱林,彻入骨髓,而他的爱,仅仅深及肺腑。
从此,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护花使者。林徽因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即不离,若父若兄,终生不娶,心无旁骛。他布道的是维多利亚时代的美学。他是“雪满山中”拥被独卧的“高士”。他是天使。
林徽因夺神眩目的美丽,当然更脱不开梁思成的辉映——
梁思成给了她炫赫的背景,恰似星子高悬在黑天鹅绒的夜幕;梁思成给了她纯真而圆融的爱,宛然轻舟系泊在宁静的港湾;梁思成给了她宽阔而高雅的舞台,犹如春燕剪影在透明的蓝天。梁公子的大度令世人肃然起敬——爱和被爱,任凭伊人自由;梁建筑师拐着一只跛足却健步如飞——是他给爱妻孱弱的身躯注入丰沛的活力,迎阳大笑有如“百层塔高耸”,有如“万千个风铃的转动,从每一层琉璃的檐边,摇上,云天”;梁教授夫妇的成就世所共仰——他俩携手让永恒的生命,铭刻在庄严的国徽与耸入云霄的人民英雄纪念碑。
■花
陆小曼的绝代风华应是无可置疑——
老派的胡适推许她是旧北京“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新潮的刘海粟称赞她“旧诗清新俏丽;文章蕴藉婉约;绘画颇见宋人院本的传统,是一代才女,旷世美人”;郁达夫的夫人王映霞感慨她名不虚传,“确实是一代佳人”,“可以用‘娇小玲珑’四个字概括”;陆小曼的干女儿何灵琰,对她更是推崇备至,何说,“干娘是我这半生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一个”,“淡雅灵秀,若以花草拟之,便是空谷幽兰,正是一位绝世诗人心目中的绝世佳人”;就连徐志摩的前妻、陆小曼(世俗眼里)的冤家对头张幼仪也坦率承认,她“的确长得很美,有一头柔柔的秀发,一对大大的媚眼”。
“一双眼也在说话,睛光里漾起,心泉的秘密”,这是徐志摩的描绘。关于陆小曼的风姿,最有发言权的,自然要数这位硖石才子、天生情痴。诗人是在一次舞会上初见小曼,那时他舞累了斜靠在沙发打盹,大门启处,厅内突然分外亮堂,抬头,一片彤云飘过眼前。袅袅一姝,是娴雅?是窈窕?是典丽?脑海突然呈现空白,搜肠刮肚,难以为词,他“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也不相信天下还可能有比这更美丽的女人”。
徐志摩对陆小曼一见倾心,随即把曾经投向林徽因的、没有着落的、磅礴热烈犹如熔岩喷发、焰火炸射的情感,一古脑儿转移到小曼身上。他对小曼表白:“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就有爱;没有别的天才,就是爱;没有别的能力,只是爱。”“老师梁任公以前批评我的时候,我曾对他说:‘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惟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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