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孔武有力,双燕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下一刻就被摔上了桌子,衣衫尽裂——
屋子内传来双燕的喊声和男人的笑声,屋子外的驿站,忽然飘来一阵诡异的气息。
下一秒,只听那些人犯中有人惨叫一声,一把飞镖插在一名男子的脸上,那男子手里拿的馒头滚到地上,顿时鲜血喷涌而出,一群犯人尖声惊叫。只见暗夜中的驿站,闯进上十名身穿黑衣的刺客!
“外头怎么回事?”屋子里,官差停止撕扯双燕的衣裤,“快,出去看看!”压着双燕的那名官差发话,但话才落音,突然从窗洞里飞来一柄暗镖,正好射穿那官差的脖子,血飙溅而出,喷了双燕满身满脸。身后那两名官差当场石化。
双燕飞快将那死掉的官差从身上推翻,惊惧之余拢好衣裳,眼里浮上一点欣喜之色!
只是接下来,她却没想到来人并非是她所想的人。
几名黑衣人闯了进来,三下两下将另外两名官差杀掉,透过敞开的门扉,双燕一眼就看见外头血流成河,惨叫连天,那些黑衣刺客毫不留情,赶尽杀绝!
“你们是谁?”双燕紧紧盯着面前的黑衣刺客,往后退。
“来杀你的人。”蒙面下,刺客冰冷的声音启口说道。
双燕脸色顿时惨白,嘴角噙着笑,眼里含着恨,“是皇后娘娘让你们来追杀我的?”
“是皇后。”刺客冰冷回答她,“也是太子妃。”
“太子妃?”双燕困惑的皱起眉头,“哪个太子妃?”重仪门事件宇文家兵败很快就传遍东商,所以双燕早已听说,那么能当上太子的定就是慕言了,可是太子妃会是……,“是南诏的公主?”双燕问。
“当然不是,南诏公主已经死了。”
双燕眼眸睁大,忽然就明白了,“是太子新纳的妃子,是不是?”
☆、燕儿从此不成双(3)
“反正你也就要死了,我才告诉你,让你死得明白。”刺客冷语不屑的说道,“正是。”
双燕浑身一震,连连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
为什么,为什么皇后和青璃要对她赶尽杀绝?
不可能的。
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青璃为了慕言所做的?
是为了慕言当上皇帝,还是为了她自己想当上未来的国母?
双燕想着想着,忽然就凄楚了笑了起来,含着泪,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目光凌厉的扫过眼前的这几个黑衣刺客,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我记着你们,也记着她们,我赵双燕发誓,便是做了鬼,也要回来讨回这笔血恨!”
那刺客冷哼了一声,手里寒刀闪烁,一步步逼上来。
双燕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用那双美丽的眸子狠狠将他们看着,看着他们的眼睛,将来做了鬼,才能认得出,才能来讨回这笔血债!
然而就那刺客举刀刺来的同时,屋子内烛光忽地一闪,一柄飞刀射来,弹飞了那刺客手中的刀,屋外传来打斗声,门口衣袂声破空响起,飞进来一个人,稳稳落在双燕跟前。
双燕登时泪流满面,“绝!”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
宇文绝形容憔悴,风尘仆仆,可见是快马加鞭的赶上来,他深深望一眼双燕,紧咬银牙,嘶哑唤了她一声:“燕儿。”
“原来是侯爷,看来外头的传闻果然不假。”那刺客冷哼了一声。
宇文绝也不啰嗦,提剑就和几人打了起来,“想要她的命,先杀了我再说!”宇文绝招招凌厉,势如破竹,以一敌三,一时间竟也不屈下风。外头跟随他而来的人并不多,仅仅只带了三名最贴身的侍卫,那几名侍卫正和其余的刺客打得难舍难分。但十名刺客却也是武功高强之人,宇文绝再厉害也难以将他们都杀尽,宇文绝适时抽身,寻了机会,带着双燕驾马逃出驿站,身后紧紧尾随着两名侍卫,另一名断后,但不过多时,有六名刺客便也策马追杀上来,那断后的侍卫必是被杀了。
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双燕回头望着宇文绝,宇文绝用宽大的披风将她裹在身前,双燕眼中含泪,美眸中盈满的是深深的感动的情意,“绝,你还是来了!”
☆、燕儿从此不成双(4)
宇文绝快马加鞭的同时也深深望着她,“让你受苦了。”
双燕泪如雨下,“我很怕,我怕你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感情,怕你不会来,怕我在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宇文绝动容的看着双燕,刺客飞快追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燕儿,我一定带你离开!”宇文绝在双燕的头顶吻了吻,“然后远走高飞!”
“绝!”双燕翻身下马大声哭喊着,就见宇文绝拔剑杀进阵仗内。宇文绝杀得双眼通红,杀到对方只剩四人的时候,两名侍卫身带重伤,也渐渐抵挡不住,就在最后一刻,以命换来与对方同归于尽的结局,两名侍卫也同时被对方的人刺中要害身亡。最后剩下的两名刺客一人正和宇文绝殊死较量,另一人身受重伤,却在此时撑着最后的一口气,举刀朝落单的双燕杀来,双燕飞快捡起地上一把剑,试图自救,但她用尽全力挥出的力道却轻易的被那人挡下。
眼看着那浑身浴血的刺客,举起森森寒刀,向她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双燕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那冰冷的刀尖刺破血肉,淌着鲜红的血正对着她的面前,距离她不过两拳的距离,而刺客都在此时破喉而死,悲凉倒在地上。
那把刀,直直的穿透宇文绝的身体,血淋淋的立在她眼前,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颠倒轰塌!茫茫的夜空中,只听双燕一声惊破云霄的呐喊破喉而出:
“不——————————”
“绝、绝!”双燕看着躺在地上血流如注的宇文绝,脸色顷刻间苍白如鬼,她仓惶跌下,双手颤抖的去捂着他的伤口,却捂不住他流逝的生命。宇文绝沾满鲜血的手艰难的抬起,缓缓握住双燕的手,“燕……儿……活……下去……”
双燕死死咬住颤抖的唇,狂吼:“宇文绝!你休想抛下我!”
“你强要了我的身,夺了我的心,你让我赵双燕付出真感情后,想这样抽身就走吗!”
“你不能死!”
“你不准死,听见了没有!”
宇文绝笑了几笑,鲜血狂涌而出,“燕儿……我宇文绝谋求一世权力……成王败寇于我……来说……,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怨也不悔更是……放……得下……却独独……放不下一个女人……那就……是你……”
一颗颗滚烫灼热的泪珠掉在他的脸上。
双燕死死咬着唇,咬出了血,“你死了,我一定会恨你!”
“那……就恨吧……”
就恨吧……
☆、姻缘天定(1)
风声簌簌,带走他最后一丝叹息,也吹走了双燕周身所有的温暖。
她一直一直呆在那,许久,久到风声似乎也跟着她一起哭着,久到仿佛一生,而躺在她怀里被她紧紧抱着的他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
哭声破喉而出,凄厉的哭声让夜色为之动容。
那恨就如同倾倒的山河汹涌填满她整颗心,她向东商的山河发誓着——她赵双燕必然会带着他的份好好活下去,终有一日,回到那座皇宫里,讨回这笔血仇!
双燕不知,此时远在东商这片土地上的另一边。
青璃也同样遭受着被追杀的曲折命运。
将竹筒做的水壶装满水,青璃从回忆中抽回心神,放眼一望,只见身边不远出的树荫下,凤倾夜手中又拿着那串红绳铜铃出了神。
他大概又在想翘儿了吧?
对于翘儿,青璃心中无比和凤倾夜一样存有愧疚。她甚至无法想象,那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是世事太无常吗?
若说世事无常,白翘儿更愿意相信姻缘天定。
在许多年后,当白翘儿与青璃面对面,以啼笑皆非的身份夜下长谈的之时,两人都感叹世事果真无常,而姻缘……却是由天定的。
自那夜白翘儿坠下坍塌的滑坡摔进汹涌的急流中,仿佛睡了许久许久,她渐渐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死,而是躺在一间竹屋内,那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不大不小的屋子布置得十分雅致别趣,周围鸟语花香,清静安宁,当她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屋外,才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幽幽的山谷之中。
满山满谷开满了奇异的紫色花朵!
只见屋外的篱围下背对着她坐着一名紫衣绸罗,长发披肩的男子,那男子正在斟茶品茗,而男子身旁站着一名书童模样的少年,正在与那男子说话:
“黑煞门说,三日内,定双手奉上公子要的首级……”
“嗯。”紫裳男子清淡的声音飘了出来。
“红叶姑娘传信来说,师公去了雪山,怕又是一年两载不得回紫情谷……”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姻缘天定(2)
“……”紫裳男子啖了口清茶。
“还有……”
“说。”
“今儿我上集市,碰到了一位怪老头,他竟然知道紫情谷中种满了紫色的紫迭花!”
白翘儿看不见那男子的面容,却瞧见那男子微微扬了扬头。接着听那紫裳男子道:“他是否左边的嘴角有一颗张须的黑痣?”
那男童甚是吃惊,“公,公子是怎生知道的?”
一声淡笑:“是他……”
“谁?”男童更困惑了,“公子认识此人?”
紫裳男子轻笑一声,信手捏一片落花在手,淡淡的说:“年竹,你该称他一声师叔公。”
那叫年竹的男童吃了一大惊,“什么,他,他,他就是那位去了高句丽做太医的师叔公?!”
那紫赏男子悠然啖了几口清茶,没有在乎那男童的吃惊和古怪的脸色,而是问:“年竹,再拿一把椅子来。”
年竹奇怪了,“咦,公子,难道今儿有客上门?”
男子淡淡笑了笑,“屋内不是正有一个?”
年竹哦了一声,“可是那姑娘还未醒哩。”
这时,紫裳的男子忽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含笑望过来,正对着扶着门框而立的白翘儿,“她不是正站在那,且站了好一会了……”
年竹脸色就白了,“啊,公子息怒,我,我,我因想着那怪老头,哦不,想着那师叔公,因此没留心有人在旁偷听!”
白翘儿也不去想为何那年竹的男童会如此惊慌,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紫裳男子,那男子竟然,竟然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白翘儿忽然忆起自己脸上的烧伤,低呼一声转身就捂住了脸!
“姑娘既然醒了,何妨出来与我一坐,尝尝我所泡的这一壶茶,看看味道如何。”
“我……”白翘儿踟躇尴尬的站在那。
“皮囊不过表象,姑娘是美是丑,在我看来都只是个人。”
白翘儿缓缓放下手,又缓缓转身走了过来,这样近距离看,眼前的男子生得异常白皙,甚至比她还要白,穿一身紫衣,越发衬得肤色如雪,他唇边的笑容就像一缕山间飘过的清风,但那双紫色的眼睛,隐隐闪烁着邪气妖异的光芒。
“是公子救了我吗,多谢公子搭救……”
他轻笑如风,“我从不轻易救人,救了,必定也是为了再杀他……,我救了你,你这命便就是我的,何时死,怎么死,得看我的心情,你只需记着,进了紫情谷的外人,是没有命再活着出去的。”
一番话,听得白翘儿呆在原地……
☆、暴君(1)
彼时青璃洗完脸解了渴,慢慢走到凤倾夜面前,凤倾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青璃坐到他身旁,“当年你看到我扔出的这串铜铃,你是想把它送给翘儿是吗?”
凤倾夜哂笑,没有作答。
青璃想了想又问:“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江湖杀手是谁买通来杀你的吧?”
凤倾夜侧眸看着青璃,青璃说:“因为当这些杀手一次次出现,你没有过任何愤怒的表情,也不准属下的人讨论,这个人,是你熟知的人?”青璃原本只是把心里的疑问试着问出来,并没有希望凤倾夜会真的回答她,他也许还会冷言驳斥她,可是没有,她没想到凤倾夜会回答她。
“买通这些江湖杀手的,是孤王叔的儿子,孤的王弟。”
“弥天?”青璃试探着问。
凤倾夜脸色陡地一变,翻身就掐住青璃的脖子将她压在身下,目光冷冽:“你怎会知道?”
果然是的。青璃从凤倾夜的反应中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惧凤倾夜的怒意,而是憋着一口气缓缓说:“是你告诉我的。”凤倾夜显然怀疑,“你耍我。”青璃说:“你在梦里说的,我不是有意要偷听,只是你,你……你抱着我,我就听到了。”
凤倾夜眼底闪烁着精光,“你还听到什么!”
“阿夏尔。”
“还有?”
“还有……翘儿。”
“……”凤倾夜松开手,青璃翻身坐起来,就见凤倾夜早已站起身,背对着她低沉的说道:“把你听过的都忘了,不要再试探着知道什么,否则……”他的话没有说完,长身立在那顿了顿,然后抬步走开,青璃望着他的背影,恍惚中只觉那背影与谁的背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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