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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骨的话语,虽然已经听了这么多年,但依旧会让她脸红心跳,青璃握着他的手臂,两人耳鬓厮磨:“多大了,不正经。”
凤倾夜笑意更浓,索性一手探入她的衣襟,覆上柔软:“了不得,孤的皇后嫌孤老了。看来孤得在龙塌上更卖力才行。”
青璃抓着他放肆的手只是笑:“倾夜……”
她转身望着他,双目相对,含笑如水:“老了不可怕,我有你在,你有我在。”
老天给了他们眷顾,让他们陪伴着彼此又活着了这么久的岁月,她已经满足了。也许像他说的,他的命长,可活百岁,即使她拿走了他几十年的寿命,她和他,也还是能相伴到白头。这是她一生的幸福。
凤倾夜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进寝殿,走到床前,抱着她双双滚入龙帷之间。
一场云雨,一室旖旎……
她软着身子枕头在他胸口,他搂着她,听着璃宫外的风雪声:“阿璃,再有几日就是你生辰,不妨等过了这几日,过了这场风雪再走不迟。”
青璃微笑着说:“你知道我担心暖儿,这么大半年了,毫无音讯,溟儿来信说暖儿去了藩凉,这一趟再耽搁不得。要非乌蛮族这一次闹鼠疫,我早已动身去了。何况这么些年了,天河哥每每来信都只是简短的道好,我总觉得有些不妥,像是他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去看看他,我心中难安。”
凤倾夜压抑的说:“阿璃,你这一去,可又是大半年。”
☆、暖暖番外——相守2
青璃笑了起来。还记得那年,暖儿刚满六岁,几个孩子都还小。她为了送娘的骨灰回故乡高句丽安葬,让娘死后能够认祖归宗,那一去,可是比到藩凉还要遥远上万里。尤记得去之前,他是有何等的烦躁不安,像个孩子似的每日里百般纠缠,一会说派人去就是,一会说他要陪同,一会又说让高句丽王室派人过来接,朝也不上了,觉也不睡了,只恨不得将她绑在身边才是安全。
她知道,这是他一生的心病。害怕她去了就不回了。好说歹说方才说服了他。只是那一路去高句丽,由南到北,仅仅是来回便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到了高句丽,一道道繁琐的宫廷宴会和归宗仪式,又有王室竭力挽留她,前后便住了小半年。回到南诏,已是一年多后,而她人尚且未进关戍,他便已经迫不及待的策马迎出了城,在关戍直缠绵了整整三日方才放她下地出门,这才一路回到南诏太和城。
此后她每每出宫替各族百姓出诊看病,倘或过了两日,三日不归,他必是要大动兵力出宫找来,闹得整个南诏都沸腾不已。是以之后每每出宫看诊,她再是不敢过两日不归,只怕他将整个南诏都拆了翻过来。
青璃抬头看着他,他微微翻身让她躺在身下,蹙眉严肃的说:“得让这两个兔崽子早日回南诏接位,然后我和你落得个逍遥自在。”
青璃笑着道:“都是你的皇儿,你难道不懂他们,哪一个肯听你的。都是爱逍遥的主。没个三五七年的,他们兄弟二人,断是不肯接你的位。”
凤倾夜俯身下来,吻了吻她的唇,放肆的手再一次开始不听话的探进被褥中:
“明日非走不可?”
“嗯。”
“没得商量?”
“没得。”
既然没得商量,那这一整个晚上,他就只能为所欲为了……
这么多年了,他依旧舍不得她;
舍不得她离开自己太久,久到离开一日,都让他觉得是一年……
翌日。青璃被凤倾夜折腾了一整夜,哪里还有力气上医馆嘱咐什么,连抬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睡得香甜。马车等在那,凤倾夜抱了她上了马车,天边曙光方亮,马车一路轱辘奔驰在雪地中,离开了太和城而去。待她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睁眼一看,他竟是笑容满面的抱着她,惬意不已。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等她半载一年,也是时候把朝中那些摊子丢给皇叔和阿夏尔来管管,他带着她一路逍遥上藩凉,去找他们的女儿!
☆、暖暖番外——入宫1
藩凉,雪峰。黎明的曙光渐渐照亮着宫殿的窗扉,体内的麒麟精魄开始发挥了作用,抑制了伤口的恶化,而他也逐步掌控着麒麟魔性,体温逐渐的恢复到正常。他静静看着沉睡的暖暖,回想起昨夜的一切,出神的想了许久。
殿外响起一行匆匆的脚步声,流风带着几名侍卫在外头通报。
又看了她一眼,起身踱步走到殿外,“发生什么事了?”
流风回答:“陛下,侍卫们在巡察之时发现,雪峰上有许多尸首,大部分昨夜闯上雪峰的人逃出陵宫后,都被人杀死了。黑黎族人更是死伤数百,那黑黎族首领不知所踪。陛下觉得这会是何人所为?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蹊跷。”
君诺略显得苍白的面容上浮上一抹冷笑:“这一招做得未免过于狠毒了些。”
流风听出了些端倪:“陛下的意思,这是国师所为?”
君诺眼里也覆上一层冰霜:“流风,你以为为什么江湖上会突然相传得到火麒麟,就能练得绝世武功。引得雪原各族人不惜冒险闯我母后陵宫,也要来夺到这火麒麟。”
流风谨慎的接着话:“莫非这一切都是国师所为,一开始就是想要引来这些人,跟陛下做对?”流风突然间恍然大悟:“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些人必是国师所杀。看来国师一早就做好了这步棋的打算,如今这些人都惨死在雪峰上,不管事情始末如何,我们跟江湖各派,还有雪原异族的麻烦看来才刚刚开始,尤其是黑黎族。黑黎族首领魔殷狂妄自大,目无皇室,如今他族人数百惨死,岂有不追究的道理。国师这一招果然阴险。”
君诺冷声道:“好了,流风,你速速传令下去,收拾一番后即刻启程回宫。”
流风领命,迟疑了一声:“那位姑娘……”
“把她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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藩凉皇宫,御膳房。鹅毛般的大雪簇簇飞落,屋檐下积雪厚厚的一层,清寒的天地里,天色将亮,宫人门开始陆陆续续繁忙起来。清晨的钟鼓声敲响,炉子上的砂锅里冒着缕缕白烟,炉子下蹲着一个人,一手拖着腮帮,一手握着一根木柴,一脸的肮脏,半眯着眼睛,似是十分疲惫的打着盹。
☆、暖暖番外——入宫2
“咚……咚……”钟声惊醒了梦中人。胡乱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暖暖挣开沉重的眼皮,方惊觉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去。忙呐喊一声跳起:“我的汤!”谁知腿上一阵阵酸麻传来,使得她狼狈的摔倒在柴堆里,哪里顾得那些,她忍了忍,忙拾起地上的帕子,小心翼翼的揭开砂锅锅盖,一股浓稠的肉香扑面而来,笑容清甜,顿时绽开在她的脸上:“还好还好。”
这一次,终于没有烧成黑炭,看这色泽,闻着味道,进步很大。暖暖满意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屑,看看御膳房外渐渐清明的早晨,听着宫人陆续的脚步声,知道自己不能耽搁了。
“让一让,让一让!”
廊檐下一路传来她的呼喊声,只瞧着漫天雪地里,金砖碧瓦的宫殿廊檐之间,她身着一袭淡粉色宫女服装,鬓发凌乱,衣袂翻飞,双手捧着一锅热汤,急匆匆的朝君诺的寝宫跑来。
宫女太监们躲避不及,一时间宫殿里鸡飞狗跳,暖暖洒下一路银铃般的欢笑声,半跑半轻功的避开碰撞,那些宫女太监反倒七七八八撞在一起,滚了一地。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又不约而同望着那抹美丽的倩影,皆摇头晃脑的叹息:“唉,可惜哟,今儿个这锅汤定又是白白浪费咯。”
宫女们揉着膀子搡着肩:“陛下究竟是从哪里带来的这么个女子,虽然她做的东西委实难吃了些,不过这么些天下来,倒也觉得她十分可爱,本以为顶多坚持个两三日,没成想半个月了,她还是每日天未亮就起床来替陛下煲汤。”
有太监尖声细气的掩面笑道:“可不是,自打这宫里头多了这么个女子,处处都能听得见她的笑声,你们瞧瞧,这才进宫几日?被她收服的人,啧啧,可是不少。呵呵呵……”太监娇羞的掩面一阵细笑:“连咱家也都开始喜欢上她了。”
宫女们齐刷刷的白眼瞪过来:“公公!”
那太监讪讪的笑起来,众人拍了拍灰尘,陆续进了御膳房忙碌去了。
☆、暖暖番外——入宫3
呼。终于到了。
君诺的寝宫内,暖暖端着那碗猪心汤,笑意盈盈的一步步走来。
这宫中的人都已对她熟悉不过,从最开始的兴趣浓厚到后来的刮目相看,再到今日的摇头叹息不闻不问,是以她此时行走在宫殿内,那些宫女太监除了投来一样同情的目光,都不加以阻拦。只等着看每天重复上演的好戏。
暖暖简直是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寝卧。宫女们正伺候完君诺洗簌更衣。暖暖绽开清暖的笑容,捧着汤碗放在桌面上,殷勤的道:“君诺哥哥,我给你炖了你要喝的猪心汤,在你上朝前,乘热喝了吧,今日这汤没有糊掉,我闻了味道挺好的呢。”
宫女们纷纷垂头拿各种各样无声的目光望着她,又望望她们的陛下。
君诺走过来,身姿挺拔俊逸,头戴着前后各垂十二串白玉珠的冕冠,身穿青衣纁裳,腰系金龙凤革带,脚穿锦袜雪地朱靴,愈发显得尊贵不凡。
“这猪心汤,孤今日倒又不想吃了,端出去倒了。”
果然如此。宫女们暗自叹息。这些天来,陛下分明是故意刁难这女子嘛。头几日说要喝樽鱼汤,后几日说要喝雪鹿汤,改日又要喝河贝汤……但凡这姑娘折腾两三日把这些繁杂的汤学会了,陛下定又没了胃口,从不曾尝过一口。
暖暖忙笑着道:“你不想喝猪心汤,没关系,你想喝什么汤,我再给你炖去。”
一股无名的怒火一日较一日旺盛,烧得君诺胸腔里烦躁不已。
为什么她脸上的笑容,不论受到怎样的打击,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明媚!
“早膳不必再弄了,孤要上早朝。你先做完宫里头交代的事,待孤想好了要喝什么汤,再派人告诉你。”说罢脸色冰冷,拂袖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宫,宫女太监们也纷纷跟了出去。
暖暖轻轻坐下来,捧着还热热的汤碗,揭开碗盖,静静的看着碗里的猪心汤出神,笑容露出一分疲惫。为了这锅猪心汤,她这三天来跟着御膳房的御厨学习,每日四更便起床来熬汤,熬了一十三锅,终于熬会了。是不是她的手艺太差,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他始终不肯尝一口。
☆、暖暖番外——入宫4
一颗泪悄然的嘀嗒一声,落在汤碗里。
不知不觉,背后已无声的站了一堵身影。
“是你自己说过,要为我洗手作羹汤,如果做不来,就立即离开。”
突然而来的声音唬了她一跳,暖暖忙擦了泪起身立起,惊喜的转身回头看他:“君诺哥哥,你不是上早朝去了吗?”
君诺冷淡的说:“今日风雪太大,早朝罢了。”
暖暖立马笑道:“那你饿不饿,你想吃什么,想喝汤吗,我再去给你熬!”
君诺看了一眼桌上的汤,“不必了,我没有胃口。”
暖暖笑吟吟捧起汤碗,“要不你闻闻,今日这汤真的很香,你尝一口好不好?”
君诺烦躁的看着她的笑容,她一边往他跟前凑,他连退了两步,不耐烦之间拂袖一挥,她手中端的汤碗重重的砸在地上,碗碎了,汤洒了,暖暖僵硬的立在那。
“没关系,如果你真的不想喝,那就不喝了。我想我的手艺还没有精进,怕你喝了反而觉得不好,很可惜我没有学到母后的一手厨艺,不过我会努力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定定的说着,没有生气,没有流泪。
君诺不自觉缓缓握紧拳头,冷冷的道:“这些事对我来说,丝毫没有任何意义,不论你做得有多好,在我眼中,分文不值。你堂堂南诏国公主,又何必假惺惺的为我做这些,你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不堪,是为了博取他人的同情,还是以为我会被你所感动?”他走上来,轻轻掐住她的脸,“别白费力气。只要看见你的脸,就会让我想到你毁了我的母后,看到你,就会想起火儿的灰飞烟灭,就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你又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在我没有完全失去耐性杀了你之前,你还有命离开。否则即便不死,我也会让你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暖暖美丽的眸子倒映着他的影子:“我没有觉得不堪。”
“是吗,那这是什么?”
他的手指拂过她的眼角,有微微的湿润。接着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暖暖垂眸看着洒了一地的猪心汤,眼里的笑容就像落雪一样的轻柔易化,带着几分忧伤。
不过一会,一道沉沉的脚步声又走了进来,站在她面前。
她以为是他又折回,微笑着抬头去望……
☆、暖暖番外——国师1
宫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