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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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的女人:失踪的新婚宠妃- 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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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太医院十天,经过各种观察考核,青璃获得了太医院各医官的认同,和裴玉白一同被选入宫中学习,每日随值班的人入宫,退班后又随之一同出宫。时为三个月。

“阿卿,你在看什么?”

内药房门前,裴玉白看见青璃顿住了脚步,于是拉了一把。

这皇宫每一个角落,青璃都熟悉不过。

不变的是皇宫,变了的,却是这皇宫里的人。

“皇上驾到——”忽然间一道呼喊惊了众人。刚进内药房不久,谁知慕言突然驾临。

众人慌忙出殿相迎。

裴玉白低声道:“阿卿,想不到我们头一日进宫,就能面圣。”谁知话未说完,迎面见慕言着一身明黄龙袍走进内药房,心中顿时惊讶不已。“是他!”那夜花间酒楼的贵家公子。

“看来我们并非是头一次见到皇上。”青璃亦在耳旁附和。

“小景今晚,是注定要失眠了。”裴玉白很快就恢复了从容,还不忘揄笑说。

众人起了身,只听得荣升说道:“院判大人今日在此,正好,皇上这些日子胃口难开,所以今天下了朝,就直接来到内药房,还请诸位太医替皇上诊治诊治,开些药方,让皇上恢复胃口才好。”

青璃微微抬起头,目光恰与慕言对上。

☆、接近他(2)

慕言扬手打断了他们的说话,所有人目光都顺着慕言转头望来。院判大人一诧,忙上前说道:“启禀皇上,他二人就是今届会考夺得头筹的太医院学子,今是入宫学习的头一天。”

荣升察觉出慕言的神情。心下狐疑,皇上莫非认识这二人?

裴玉白跟青璃走上前来,跪下叩见。

“平身。”慕言的目光不经意间,在青璃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转而移到裴玉白身上,“你就是裴弘光的孙子?”

裴玉白从容道来:“回皇上的话,正是。玉白代裴家上下感激皇上的恩德。”

“裴家遭奸人所害,朕理当要还你祖父一个清白。”说罢目光又落在青璃身上,“你叫什么?”

“玉州,黎念卿。”青璃抬起头来,直视慕言,不卑不亢。

念卿……?慕言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一声后,只见他倾身靠在榻上,一手撑在柔软的案头,把手平放,忽然说道:“今日就让他给朕把脉,朕也好知道,太医院的会考是否公平。”此话一出,所有人又顺着慕言的眼光看着青璃,大为吃惊。慕言接着又道:“至于他,裴家乃是医道世家,裴弘光的孙子医术自是不会差。”言下之意,就是要亲自考验青璃的医术,若青璃的医术拙劣,则太医院难免有受贿舞弊之嫌。

那几名值班的太医顿时汗如雨下!

给皇帝亲自诊病,都需要一定经验不说,还需得是五品以上的医官。

只是慕言此话一出,谁人敢说个不字?

……

太医院。

距离昨天青璃亲自为皇上诊脉一事后不过一天,太医院中就席卷了一阵风云。纷纷议论‘黎念卿’入宫学习头一天就为圣上问诊,且还狂妄的说无需切脉,只需望闻二项,就能断皇上的病症,还进言说是药三分毒,以药材调理脾胃,不若以食调理。这番进言十分胆大,虽各太医也心知治胃病,食疗要好过药疗,但药物见效总是来得较快,无人敢对皇上的龙体轻视,所以青璃所说的话,在他们看来,那就是冒犯!

☆、接近他(3)

又有说青璃一旦治得不好,那就是砍头大罪。

各种看法不一,总而言之,青璃已经成为太医院的争议人物。

直到三天后,宫中传来皇上胃口有所改善的消息,太医院一众医官才舒了一口气。

……

“你的见解和方法很有效用,朕这几日来,觉得精神略好。”

宫女正伺候慕言进食药膳,但凡是太医院开的方子,不仅仅是方子需要摘抄记录下来,且汤药和药膳,都必须由开方子的医官先亲自尝试,然后才能给皇上服用。所以,这些天来,青璃必须亲自监督药房做好药膳,然后随同伺候。

四月的清风,芳香舒适,有细细的花打着转儿轻轻落在他肩头。

青璃静静看得出了神。

这五年来,通过她对他的望闻问切,可以看得出慕言的心力交瘁。

朝歌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昌盛,但中土这五年来战火不断,周边列国更是烽烟不息,天下尽是民不聊生,流民处处可见,不过东商兵力强大,凤倾夜跟天河足足打了五年,却也只是弄了个三败俱伤的局面。然而虽说朝政繁忙,可是他爱着辛姝,辛姝爱着他,有辛姝尽心的照顾,为何会心力交瘁?

……

十天过去,这夜恰是十五月圆。

在内药房学习了一日,申时末刻,本是到了出宫的时辰。

刚听得龙乾殿,那硕大的钟鼓敲响五声,就有从玉清殿赶来的太监慌慌张张的说道:“眼瞅着就快入夜了,各位大人,快着些,该前往玉清殿了!”那公公紧催急嚷的,内药房的人都显得很慌张。青璃并不奇怪,她早已知道今夜宫中要发生什么事。

这几年来,每逢月圆之夜,慕言咯血的顽疾遍寻天下名医皆无法治愈。

只要到了这一天,内药房值班的小医士们和太医们皆是战战兢兢。

“黎念卿,裴玉白,你们两个人也收拾收拾一同去,今儿个晚上这宫是出不去了,唉,只得在玉清殿守上一宿咯。”今日负责宫值的太医吩咐着,大伙都忙着拿药箱,准备针灸,备用药材《|wRsHu。CoM》,哪里顾得上带他二人出宫去?

☆、接近他(4)

一路上,脚步匆匆,大家紧赶慢赶的往玉清殿而来。

青璃不紧不慢的跟在太医身后,问道:“皇上这顽疾,究竟是如何落下的?”

她问的,正是当年随同慕言南下南诏的随行太医之一。

此人当年一路回朝歌,对胭脂和她都颇有照顾,她是了解的。

如今她不再是青璃,所以这太医便将实话告诉给她。

“这……,皇上这病说是病,实则也并非是病。”那太医说话间落后了几步,走到了后头,便对青璃和裴玉白细细说道:“当年皇上南下,在总督府之时,恰逢天狗食日,虽然当时的朝歌是连日大雨,不过,南都却是晴朗之夜,还记得那晚月色腥狂如血,我们所有人都阻拦不住,皇上坚持要出来,立于血红的月光之下,突然之间,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皇上就仿似是魔症了,口中猝血,当下昏厥,那一夜高烧不退,意识昏聩,只是不断的喊着……喊着……”

青璃望着太医,眼中已是惊讶。

那太医顿下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夜幕上那轮圆月,摇了摇头:“唉,那一夜,皇上不断喊着当年璃妃娘娘的名字,咳血一夜,我等几乎吓得是魂飞魄散……,谁知,自那以后,皇上每逢月圆之夜,就落下了这咳血的病根。”

裴玉白道:“璃妃,大人说的,可是传闻的,当年北苑里的一名小宫女?”

那太医点了点头:“可不正是。这其中渊源说来话可就长了。……后来我们方才知道,原来天狗食日那晚,真正的璃妃娘娘就在南诏,且魂归离恨天,至于后来究竟是怎么活了过来,南诏民间的传言很多,众说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皇上当夜的魔症,与璃妃娘娘仙逝,是脱不了干系的……”

说罢又一顿,“这大约,就是佛经里所谓的,命里注定……”

“命里注定?”裴玉白细细蹙起眉头。

太医说:“当年我随皇上回朝歌,那一路上,看的真切。皇上对璃妃用情之深,实所难见,若非用情之深,又岂能感应到璃妃娘娘之死,大约心中悲恸难当,是以急郁攻心,才顿失心智,昏厥咯血……”太医说着说着,又是叹息又是摇头,“哎……”

他二人还在说着,青璃踉跄了两步,扶住一旁的圆柱。

一颗泪,就从眼角掉落在清冷的风中……

☆、逆谋犯上!(1)

有些事,随着时间的转移,并不能渐渐淡忘,反而会在心中越沉越深。就像当年天狗食日那晚青璃的痛。太医所说的真相是令青璃意外的。对慕言是心疼的,始终从未恨过,可今时今日,她能给慕言的,也仅仅只是这一颗心疼的泪。而心底深处的痛,却是忆起天狗食日那晚,凤倾夜用他的生命换她的重活。

噬骨的思念,一天天侵蚀她的每一寸灵魂,担心他是否活得好好的,担心他是否太多憔悴,担心他是否有好好的吃饭睡觉,担心他……每一天每一刻。

如果可以,她愿抛下一切不顾的奔向他,可是不能。

“阿卿,你怎么了?”裴玉白这时注意到青璃面上的异样。

青璃并未显得慌张,而是镇静的说道:“我听大人说了这番话,心中不禁有些感动。”

裴玉白也道:“大人所说,确实令人感动。”

青璃看向那太医,说:“大人,念卿有一事相求,不知大人可否帮忙?”

太医微微诧异,“哦,是何事?”

……

玉清殿内,不时传来隐忍的咳嗽。

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从寝卧外走了进来,一地的太医跪在地上请安。

青璃跪在最后,悄然抬头凝了一眼慕言,白天还丰神俊朗的人,此时此刻面色白得几乎透明,靠在龙床上,半透的明黄色龙帷映着他清冽的眸子,整个人显得那样虚弱,薄唇染了一丝血渍,胸膛沉重的起伏着,呼吸显得有些困难,面上更是有止不住的烦,低声的呵斥,“这些汤药针扎毫无用处,倒不如让朕安静些,你们都退下……”话未说完,胸口抖动,人已咯出一口血来。

太医们进退两难,看着伺候在床前的荣升,荣升摇摇头,挥了挥手。

所有太医都转身准备告退,然而此时,恰有一群宫人簇拥着辛姝而来,太医们于是慌忙的退后两步让开道,又纷纷拂袖请安,衣袂声甩得啪啪直响:

“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

“是谁让你们退下,所有人都在此候着!”

一阵香风擦身而过,环佩步摇叮咚清脆,逸地的华服从青璃眼前滑动着,青璃缓缓抬眸凝了一眼辛姝的背影。

一刹间,往事尽数浮上脑海!

那些痛的恨的,失去的死去的!让她顷刻间四肢冰凉,十指紧握。

但翻涌的情绪被她很好的隐藏在清澈无波的眸光下,只一分冷冽划过。

辛姝忽觉如芒刺在背,蓦然回首望来,却只看见一干战战兢兢的太医。

莫非是错觉?

刚才仿佛有一双充满着冰冷仇恨的眼睛在背后注视着她。

☆、逆谋犯上!(2)

一位太医走出来,正是刚才来的路上对青璃道出真相的常太医,常太医拱手缓缓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微臣有一新的单方,恳请娘娘让微臣试试,或许能为皇上减轻些痛苦。”

“这几年你们试过了多少的方子,到头来始终不能治好皇上的病!”

“娘娘息怒……微臣等实在是,实在是惭愧……”

“罢了,即使不能也要试,若是不试,又岂能知道结果。快去吧!”

“是,是,微臣这就去把药熬来。”

青璃跟着常太医出了玉清殿,班房里有小间的药房可供他们煎药。

常太医让一人守着门外,面色上尽是忧心忡忡,他不时来回踱步,不时看着青璃正细心的熬着那罐子苦药。很快他的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水,又是摇头又是叹息,又是感慨又是无奈,“唉,想不到今日我堂堂的太医院奉正,会做出这等事来,倘或不是这几年太医院始终未能治愈皇上这病症,今日我常某也断不能答应你,让你来冒这个险。”

“大人,学生念卿虽然比不得诸位大人医术高深,但自师傅那学了不少疑难杂症之道,学生见皇上如此幸苦,所以才求得大人,让学生冒险一试,学生的方子,大人也是看过的,并无异样。”青璃蹲在火炉下,以蒲扇轻扇炭火。

常大人紧握着双袖,不时的望望外头,“正是因我先看了你的方子,倒也有对症下药,也无甚不妥,是以这才答应让你试试,到头来要是无用,不过又是一次失败罢了。”

“大人仁心仁德,学生实在钦佩。”

袖中手指微动,一包细碎的药末,在常太医未留意之时,悄无声息的落在药罐之中……

药很快就熬好,玉清殿内,先有内廷太监以银针于汤药之中试探,然后尝一口,接着便又递给开药方的太医常大人,常太医尝了一口。直到确定他二人均无异样,这才端进寝卧给慕言服用。

青璃站在殿门口,看着殿外被淡淡的云纱遮缚的明月。

她算着时辰,很快,这玉清殿内就有一场风波……

☆、借他人之手(1)

果然,不过多时,寝卧内顿起惊咋之声,连带着一把瓷碗砸碎在地的声响,所有人汗毛竖起,只闻殿内的呼喊声乱成一团:“不好了!皇上猝血了!”

一股逆流的血腥从心头冲上来,慕言那一口血,皆洒在辛姝的凤服上。“慕言?!”一大滩的血吓得辛姝瞬间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快,把这庸医给本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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