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许就能借此机会趁虚而入,将何意从青衣苗人谷中救出来。雾月……肯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深恨着徐家的他,一点都不希望看到徐家的壮大,只要他提前向青苗与黑苗通风报信,徐柏奚的计划就会落空,徐家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他才会在那时候,对她低低的道歉,然后毅然转身离去。
念及此处,阿苒不由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徐雾月他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藏铃衣掩唇低低笑道:“哎哟,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开始担心新人?我可真替阿璘不值啊。我曾经发过誓,”她放低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字道,“你所拥有的东西,我迟早都会将他一个一个的夺回来,徐三也不例外。”
阿苒冷冷的盯着她,毫不示弱的针锋相对道:“是么,你可以试试看,到底是你的手段高,还是我的剑足够快!”说着,反手抓起沉渊朝她刺了过去。
一道人影疾闪而过,只听叮的一声,阿苒手中的长剑脱手而飞,笔直的插入不远处的地上。
藏铃衣被何意伸手揽在怀中。满面得色的瞪着她,冷笑道:“你杀了我祖母,逼得我背井离乡,这些我不想和你计较,但如今我与阿意历经千险才走到了今天。你若是还不肯罢手,非要将我身边仅有的幸福夺走,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阿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右手虎口处差点被对方精纯的内力震裂。她悄悄将手藏在身后,心里难过的几乎快滴出血,脸上却不露分毫。讥讽道:“你祖母背后偷袭不成反而死在我的剑下,居然也成了我的罪过?当初提出斗蛊的是你,负气出走的也是你,怎么在你口里,都是别人逼你的?我好不容易把他送到药王谷。千方百计为他求得医治,你将昏迷不醒的他带走可曾知会过我一声?”她握紧了拳头,低声道,“当然,如果你们真的两厢情愿,心系彼此,谁也不可能拆的散你们。只要他觉得幸福……”她咬牙逼着自己将最后那几个字说了出来,“只要你能真心待他好。”
藏铃衣看了她好一会。娇笑道:“你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心里恨我恨得要死,居然嘴上还不忘记说这种漂亮话。”
何意忽然松开她。道:“够了,铃衣。”
藏铃衣挑了挑眉,回眸笑道:“我就和她叙叙旧,怎么,心疼了?”
何意摇了摇头,淡淡道:“她毕竟是我剑门的传人。清理门户的事交给我来处理。你还是先回去料理徐雾月吧。”
清理门户。
阿苒的身子微微一晃,当初为情势所逼她才肯跟着他学剑。现在到他口中,居然轻飘飘的一句清理门户就决定了自己的生死。
藏铃衣看了他好一会。才温柔一笑:“嗯,我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哟。”说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阿苒一眼,转身施施然离开了。
何意抬起手中的青竹剑,指向阿苒道:“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情分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拿起你的剑。”
阿苒雪白着脸,抬起头看着他,惨笑道:“师徒一场的情分上,呵呵,我的剑法都是你教的。你要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浪费时间?。”
何意冷冷的道:“这么容易就已经丧失斗志了?”
阿苒别过眼去,低声道:“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最后还要刀剑相向。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她蓦然抬起眼,紧紧的盯着何意的双眼:“为什么?你明明还记得我,却对我这么……”
何意面无表情的道:“我的命是铃衣救的。她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他垂下眼眸望向面前的少女,“不论对方是谁。”
阿苒失声笑道:“所以我也是你的敌人么?”
何意并没有说话,而是将青竹剑横在胸前,做了一个起剑的动作。
阿苒咬了咬牙,握住沉渊的手猛地将长剑从地上拔起,高高举在面前:“那这把沉渊呢?你既然记得一切,为什么对沉渊只字不提?”
何意神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有什么好说的?杀了你,自然能取回沉渊。”
阿苒摇头道:“以你的身手,若是真要杀我,我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你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出手,只要一剑就能干净利落的取我性命。可你却偏偏选择了近身掐住我的喉咙,这是因为你知道藏铃衣在附近,故意做给她看,还是在忌讳你体内的蛊毒?”
她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剑风打断。
阿苒反射性的急退数步,那道剑风凌厉之极,几乎是擦着她的面颊划过,顿时鬓边几茎秀发轻轻飘落在地上。
阿苒心中一个声音凛然道:“他是来真的。”
何意见长剑收回,冷冷看着她道:“下一剑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阿苒急退数步,高声叫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解开你身上的情人蛊……”
何意不待她说完,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反手一剑直接逼向她的面门。
好快的速度!
和之前在京城附近的那次较量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是了,在望天崖下他进阶成功,就算之后身受重伤,但修为尚在。这也就是说,现在的她是在以第三层挑战第七层。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面!
只不过一瞬间的晃神,何意的剑已经逼到了她的面前。凌冽的杀意扑面而来,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阿苒足尖点地,飞快的跃起踏在了对方的剑尖上,借力翻身掠过;与此同时,手上的沉渊一剑从中劈下。何意知道沉渊的剑刃之利,并不打算与她硬碰硬,顺势横剑斩向她的腰际。
阿苒这一剑只是虚招,为了有效的保证自己的逃跑。待她双足落地之后,立即矮身朝边上的灌木丛中滚了过去。这一套连滚带爬的逃跑技能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饶是何意武功再高,也不由微微错愕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她一定要和那个最强的人交手?阿苒咬了咬牙,她打不过何意,难道还打不过藏铃衣?不管怎么样,先把徐雾月救出来才是。徐雾月虽然选择了复仇,但也没有伤害她,顶多就是有些碍事罢了。若是自己处在他的角度,一定也对徐铁星恨之入骨。即使外表看不出来,那孩子的身心早已遍体凌伤,不应该被卷进自己与藏铃衣的纠葛之中。
——你所拥有的东西,我迟早都会将他一个一个的夺回来,徐三也不例外。
那个女人,她完全疯了。
阿苒正恨得牙痒,忽然背后一道劲风袭来。
糟糕!还是给他追上来了。
何意这人强得可怕,当他真正将自己列为敌人时,她对上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可恶!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里,在经历了最初的打击之后,阿苒很快就从消沉绝望的情绪之中振作了起来。
除了爱情,这世上还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比如说那些尚未完成的梦想。
——再给我些许时间,我就能做出温度计来!
比如说那些帮助过她支持着她的朋友。
——何姐姐,我叫菱纱,菱角的菱,薄纱的纱。
少女握住沉渊,反手一扫,只听“叮”的一声,两剑相交,火星四射。
——万一你喜欢的那个他……对你的感情不再,你又该怎么办呢?
阿苒眉目凌然,定定的直视着青年那冷漠的眉眼,一字一字的道:“既然你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何意了,那么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就听“咔擦”一声脆响,那柄记载着何氏剑门数百年荣耀与辉煌的沉渊赫然被何意手中的青竹剑磕出一道裂缝,只怕再多一击,剑身就会被完全斩断。
阿苒顿时傻眼了。
她刚把漂亮话说完,自己的剑就被对方的内力震裂。这可是沉渊啊,用来开山裂石,砍树做菜,杀人掠货都完好无损的沉渊啊!何意手里的那柄长剑再牛逼也不可能牛逼得过沉渊吧,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它弄豁嘴了呢?何意把剑送给她的时候,也没说要让她注意保养啊。是了,他自己倒是很喜欢磨剑的。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太懒的缘故么?
不,与其说是剑被自己弄钝了,不如说是对方的内力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或许连涂山那家伙都已经比不上他了。阿苒顺着剑身呆呆的往上望去,如果她没有及时的回头,光凭方才那一剑的力道,完全可以要了自己的小命。可是……怎么可能,这才大半年时间,他怎么能突飞猛进到这个地步?
尼玛,这一群挂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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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突破
何意挑了挑眉,冷冷道:“已经突破第三层了,怎么还只有这么点内力?沉渊放在你手上,还真是辱没了它。”
阿苒在青竹剑的威压之下被迫退后了一步,咬牙道:“说这种话……你不觉得有点仗势欺人么?”她不过是刚刚突破第三层,却被逼着和这个第七层实力的人交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没有胜算可言。
何意淡淡的道:“弱肉强食,这个世道一向如此。没有实力就无法生存,连这一点都不知道,我真怀疑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说着,又是一剑刺了过来。
这回轮到阿苒不敢再用沉渊与他相交,激灵之下就地滚开,肩头的衣衫被对方凌厉的剑风削去,雪白的肌肤上顿时鲜血直流。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悦道:“阿意,不是说要清理门户么?怎么到现在还没解决掉她?”
阿苒蓦然抬起眼,只见藏铃衣慢悠悠从树后走了出来,她手里拖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且人处于昏迷状态的少年,看那脸蛋可不正是徐雾月?
阿苒深吸一口气,定定的望着藏铃衣道:“你把他怎么了?”
藏铃衣将徐雾月随手往地上一扔,抬起脚踏在了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的望着阿苒,抱着手不屑的道:“本来都给他种下奴蛊了,没想到这小白脸倒有几分骨气,宁死也不肯向你动手。没办法,他不肯让你死,我就只能让他死了。”
阿苒心中勃然大怒,有那么一瞬间差点要冲过去一剑砍死她。但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冷冷道:“他若是已经死了,你还会废力气把他拖过来?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藏铃衣嫣然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她回头看了一眼立在阴影中的何意。“我知道她对你余情未了,而你又不喜欢和毫无斗志的人交手……所以我决定帮你一把。”她踢了踢脚下的少年,对阿苒抬了抬下巴道,“从现在开始,每隔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将你的小情郎从脚筋开始。往上一根一根的挑断。”那双妙目在阿苒脸上打了个圈,手中多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若是你想把主意打在我身上,这把匕首可是会不小心掉下去的哦。”说着,手一松。那把匕首笔直的插在了少年鬓边的长发中,立即削下一缕长发。
这是一把吹毛立断的匕首,如果她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朝她这边身形一动,藏铃衣就立即会刺向徐雾月的胸膛。
阿苒咬牙道:“都说了他不是我的情郎。”
藏铃衣轻轻笑道:“谁知道呢?”一面将双手放在唇前吹了吹,向何意撒娇道,“这人沉死了,拉得我好累。阿意。你看我辛苦不辛苦?赶紧收拾了她,带我回去吧。”
何意淡淡的道:“嗯。”
藏铃衣胜利似的瞟了一眼阿苒,又故意贴在了何意身边。**的娇声道:“那你回去可要好好补偿我,人家为了你都一夜没睡,在这里耗着。”
何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对狗男女!
阿苒心中对何意的最后那一点爱意也化为了愤怒。像这样肆无忌惮玩弄生命的人,才不是她所喜欢的那个何意。阿苒咬了咬牙,道:“打就打!”说着,用力握起沉渊飞身就朝何意刺去。
藏铃衣抚掌笑道:“对嘛。这才像样。”
世上还有比现在更快意的事吗?她对何苒恨之入骨,何苒抢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阿璘。她就夺走她的心上人。她要让何苒明白,她所喜欢的那个何意从*到心灵都已经完完全全都属于了自己。她想要什么。何意就会为她做什么;她想要杀谁,何意都会替她除掉。对何苒来说,一个是她心爱的男人,一个是爱着她的男人,到底是为了爱慕她的少年去杀她心爱的人,还是让无辜的徐雾月被她连累惨死,无论哪种选择都将是对她心灵的折磨。
藏铃衣冷笑着,换成是自己,一定毫不犹豫的看着徐雾月去死,可即使这样,她所深爱的阿璘还是选择了那个可恨的何苒。不过,就算何苒真的能冷眼旁观,也不可能活下去,何意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何意了。当然如果何意对她还有留念,只要想到她是为了别的男人和自己交手,心里只怕也好受不起来。
永远不要小看男人的醋劲。
如果他还爱着她的话。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最终的胜利者都属于她藏铃衣。
她原本打算等自己正式收服了青衣苗人谷,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