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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会让我后悔?”林倾宸搂着宗泽翰的脖子,开心的问道。
有时候夫妻间这么白痴的对话也是一种情趣,外人岂能明白个中滋味?
屋外的阳光虽然没有照在二人用餐的地方,但是光线却是很亮,细白柔嫩的脸蛋,连一个细微的毛孔都看不见,两颊有着微微的淡红色,虽然他知道多数女人都会选择用胭脂来增加脸上的娇媚,但是妻子脸上的这种红,却是在洪州干燥的气候中渐渐形成的,虽然在当地看不出什么,可是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看,还是能看见些微的红血丝,好在她一直注意保养,对这种不用胭脂而形成的红晕反倒很开心的说道,这是地域特色形成的,别人就是求都求不来,甚至还开玩笑的说道,希望这种红晕能保持到头发花白、牙齿掉光时才好。
这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桩小事,却让他记忆犹新,还有更多的事就不用提了,随手都能拈来,若是失了这样一个令自己身心都欢愉的妻子,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所以,他不能让她有机会后悔,更不能给自己制造机会让她后悔。
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愿意,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因为他不仅是他的王妃,还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很多孩子的母亲。
他以为自己想的她都明白,但是听见她这么不确定的问,看见她两只黑亮如星辰的眼睛闪着璀璨的光芒时,他才知道,繁华的京城,众多的目光又让她怯步了,让她对自己又产生了一种怀疑。
宫中、诸皇子、百官、闲杂人等搞得那些小动作,他其实都很清楚,之所以没有亲自动手,是因为他想让妻子自己去解决,这样对她以后面对各种刁难和突发事情时有好处。虽然自己刚才被她的一番“王妃做官论”转移了心思,可是细想起来,也就是这个道理。他们生在皇家,长与皇家,终其一生要为皇家这份基业疲于奔波,所以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找他们的错处。也相对的,会将目光转移到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甚至这种目光更加严苛和毒辣。因为王妃不是天生的,也不是谁都能做的,所以挑起毛病来就更容易了,一言一行稍有差池都会有万劫不复的灾难,他不仅要让自己的妻子远离这种灾难,更要保证她在自己的心里独一无二。
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这种观点,因为这世间只有一个卧龙先生,也只有卧龙先生懂他,因为很多观点都是他授予自己的,虽然他莫名消失了,但是自己却有一种感觉,好像他时时在自己左右,从不曾离开一样,这种感觉尤其是这几年更为浓烈,他深信不疑。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宗泽翰再次给妻子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个……其实我也有许多做的不好的地方……”听到宗泽翰毫无遮拦的宣言,林倾宸反倒有些心虚起来。
这人啊,总是患得患失的。拥有的时候总害怕失去,得到的时候又不太自信。
“你很好!”见妻子眼里隐隐有些泪花,宗泽翰又补充道:“真的,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守着我这个老头子。”
这次换做林倾宸被宗泽翰逗得哭笑不得,娇嗔道:“有你这么年轻、英俊的老头子吗?”
“所以你这个官可要做好了,为了不把本王弄丢,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到时候烂摊子收拾不了本王来善后!”这是宗泽翰第一次在林倾宸面前自称“本王”,也是第一次明着告诉她,解决问题不仅来明的,还是来阴的。
林倾宸听懂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屋子里一直没有传来高声说话的声音,也就是说王爷和王妃并没有吵架,屋外站得一排人相视一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主子感情好,但是偶尔来这么一出,她们也受不了啊。
林妈妈有些着急起来,问鸣芳,“姑娘,你还是进去通报一声吧,这可是宫里的淑妃娘娘派来的人,若是我们怠慢了,遭罪的可是王妃。”
鸣芳拿不定主意,看向一旁站立的路儿。
路儿就贴着门缝听了一下,对鸣芳比划了一个“可以”的手势,鸣芳这才上前禀报:“启禀王爷、王妃,淑妃娘娘派人求见。”
“传!”宗泽翰威严的声音透过紧闭的门传了出来。
不多时,一个内侍、两个宫女和两个身姿妖娆的女子走进了如意院。
内侍进屋说明来意,“启禀王爷、王妃,淑妃娘娘虑及翰王妃一路奔波,回到府中定是没有什么准备,就让奴才到尚仪局借了两个舞艺绝美的舞娘,让她们指导王府的舞娘排练一些节目,也好在宴客的时候备用。”
这倒是很实际的关怀,莫说是举国欢庆的时下,就连前朝皇子府中宴客的时候,也会以跳舞、音律演奏来给客人助兴,倒是难为淑妃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只是,这么做跟那些送人的做法大相径庭,同样是手伸的太长了,让林倾宸很不喜。
也不知道宗泽翰是什么意思?
林倾宸朝宗泽翰看去,宗泽翰就微微皱起了眉头,林倾宸收到信号,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有些懵懂不解的问内侍,“叫娘娘费心惦记了,确实,我刚到京中,很多事情都顾不过来,也没有找人打听,既然娘娘委派公公此行,我就借公公问几个问题,可好?”
果然一点王妃的架子都没有,这跟内侍听到的传言一模一样,因此他就有些大意了,对林倾宸的客气很不以为然,“娘娘折杀奴才了,有什么吩咐娘娘只管吩咐就是了。”
第二九章 扎堆
林倾宸忍住嘴角的笑意,问的却是时下京城的皇子府和达官贵人府中,宴客一般都准备哪些节目?是跳舞多一些还是乐器演奏多一些?乐师是府中自备还是到时候从外面请?淑妃娘娘还给谁送了舞娘?
内侍除了要伺候好宫里的主子,更要对外面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回答林倾宸的这些小问题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当他将最后一个问题洋洋得意的答完时,这才惊觉坏事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嘴封起来。
听听,他刚才是怎么回答的:“启禀王妃,淑妃娘娘正是体恤王妃刚到京城,还未顾及此事,所以才特意请调了两个尚仪局跳舞最好的舞娘来,其他王府和皇子府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就连辉王府淑妃娘娘都未曾顾上呢。”
当时,他只是想让对方知道淑妃娘娘是如何的看重她,却忘了这么说也可让旁人产生不少遐想。
真是该死!太大意了!
林倾宸眼看着内侍的脸由晴转阴,由红转白,额头渐渐有了汗意,这才为难的说道:“这样啊,那可就让我有些犯难了。于情于理,我都要感谢淑妃娘娘对我的这份厚爱,但是我朝礼制摆在这里,我们不能逾越,所以还烦请公公将人带回去,再者说,皇上寿诞将之,王爷和我也无心宴客,来日方长,以后再说吧。”
内侍真想扇自己一耳光,他怎么就这么嘴贱呢?干嘛要透露这是独一份呢?要不然,这位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的翰王妃也不会这么为难的拒绝淑妃娘娘的一片好意吧?内侍觉得,刚才他还在林倾宸的眼里看见了惊喜,可是这种惊喜在目送自己出门时,已经换成了深深地惋惜。
多守本分的王妃啊,可是他要怎么回去给自己的主子交代呢?这是个大问题。
看到内侍带着人灰溜溜地走出如意院了,宗泽翰忍俊不禁的笑声才放肆的响了起来。
“我说宸儿啊。没想到你比我原来想象的还要聪明,居然连兵家常用之法都用上了!”宗泽翰笑着拍起了桌子。
“是你自己说的嘛,只要我高兴,无所不用其极,有这么可笑吗!”虽然这么说,林倾宸脸上的笑意也是抑制不住的。
“好,就这样,外院的我来解决,内院就交给你,要是你解决不了。就全都推到我身上,免得把王府弄得像他们府里似的乌烟瘴气。”宗泽翰突然明白林倾宸的“王妃当官论”是什么意思了,杀人于无形中也不过如此啊。
二人说的高兴。倒是把一个重要人物给忘了。
蒋姑姑抱着哼哼唧唧,表示很不满的容儿进来,“王妃,小王爷刚才喝了一碗甜粥,吃了半个蛋黄。好像有点不过瘾呢。”
“这小子聪明着呢。”林倾宸先去洗了手,然后才过来接孩子,见宗泽翰还站在屋里,就用抱着孩子的胳膊推他,“你快去前面做官去,别打搅我和孩子。我们要午睡一会!”
“父皇午膳过后还要小憩片刻呢,我这个闲散王爷自然也不能太出格,对不对?“说完。迈着大步径直去了内室,速度之快好像后面有狼追着一样。
林倾宸呵呵笑着,抱着孩子尾随而去。
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一家三口,光明正大的睡起了午觉,可是外院却热闹的堪比菜市场。
“文管家。我今日带来的这两个比上一次带来的还要博学,王爷肯定会喜欢的。劳您给通报一声吧。”户部员外郎张大人指着身后穿着同样款式、不同颜色衣裙的两个清丽娴静的女子说道。
“唉,那可不成,我们是先来的,要通报也得先给我们通报!”一个身着白色绣着山水图案长袍的年轻男子,自认为很潇洒的摇着手中的扇子对张大人说完,又转向文管家,指着身后两位身姿妖娆、妆容精致的女子轻声说道:“文管家,这两位可是我专门请人又调教了一番,比上一次那两个可有韵味多了,王爷肯定会喜欢的。”
文管家都懒得搭眼睛去看,就凭这厮挤眉弄眼的表情,想必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还想在这个位置上养老呢。
旁边有个激灵的见文管家这种态度,立刻就明白了,他心中暗乐,幸亏他没往那方面想,就凑上前对文管家说道:“文管家,您还记得小人吗?小人是城外七里墩村的,上一次跟您说过,想让府中用我们村子自种的蔬菜,我们直接送货上门,比起府上到外面采买,既省钱又新鲜许多……”
文管家态度明显的就不一样了,对来人说道:“这件事我已经跟王妃禀报过了,王妃让膳房的采买亲自到你们村子考察一下,若是真的像你所说蔬菜新鲜,价钱又合理的话,我们以后的菜就全部交给你们村了!”
来人脸上带着欣喜,连声感谢。
文管家让人叫来膳房的采买,当即就跟着来人走了。
等在这里的人好生羡慕,这种连上下关系都不用打点的人,居然把事给办成了。
有人闻出其中的味儿来,“文管家,听说翰王妃甚好说话,可有此事?”
众人一听,也不管自己是来送啥的,都围过来准备听听八卦。
文管家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替自己的女主子宣扬一番,就说了起来,“要是用好说话来形容我们王妃,那就是对我们王妃的不敬。我们王妃宅心仁厚,体恤下人,一心打理内院事务,让王爷省了不少心……”
有人就上前凑趣,“那我们直接把人交给王妃,岂不是更好?”
文管家心里冷笑一声,还真把我们王妃当软柿子捏呢!
眼看求见王爷的人越来越多,外院的客房和院子都挤满了人和马车,可翰王还是没现身,翰王府的这位文管家就像是老僧入定一样坐在这里和众人东拉西扯,丝毫没有派人传话的意思,倒是有些希望王府能照顾他们生意的人。文管家反倒是很热情的接待了,并且立刻就做出反应,派人跟着去看实物。‘
来的早的就告诉大家,翰王是午初初刻(中午十一点)回的内院,估计是吃午饭去了。这个时候让翰王饿着肚子接待众人,好像也说不过去,所以他们就在外面随便吃了一点,继续回来等着。虽然翰王府给客人准备了饭食,可是连主人面都没见,他们怎么好意思吃呢?再说了。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要是这顿饭吃了,他们接下来的话可就不好讲出来了。
未初初刻(下午一点)。翰王该回到外院了吧,可是宫里来了一个内侍和几个宫女,就把时间占用了,过了一会,内侍和宫女一个不少的走了出来。一看脸色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众人又等了半天,还是不见动静,里面又没有消息传来,还是文管家不忍大家再等,就派小厮进去打问,得出消息。翰王旅途劳顿,身子还没缓过劲儿,正在午休。好吧。总不能让堂堂王爷拖着疲累的身子接见众人吧,那就继续等呗。
申初初刻(下午三点),翰王既然没有出来,那就说明还没有醒吧。文管家不好意思,让人准备了分量十足的点心和茶水供众人享用。嗯。这王府就是不一样,点心也比外面的好吃。要不是一会还要拜见翰王,真想揣一块回家给孩子吃。
文管家看着这些新出炉的点心心里偷偷笑着,王妃的这招暗度陈仓之计妙啊,一会保管打得他们晕头转向。
到了申正初刻(下午四点),满面春色的翰王终于出现了,很是和气的招呼大家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