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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知道这样做让你很为难,岳父的性格我也清楚,让他走后门确实挺为难,不过,这一次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让岳父太过难做。”
宁茜无奈的点头,“爷,你开口了,我理当要帮你才是。不过,这件事太复杂了,我也不敢说能不能办成。从中搭桥穿线倒是没问题,但爹会不会帮忙我就不得而知了。爷,你先让我试试如何?”
现在情况都已经这样了,难道她还能说不帮忙,不管如何,于子栖总归是她的夫君,他好就是她好,她可不想跟着他过苦日子。她很清楚,一旦在盐业这一行站住脚,那以后就绝对不会有苦日子了。
“夫人,生意上的事本不该要你出面,但。。。。。。”于子栖也觉得有些汗颜,这做生意本是男人的事,但现在却要女人出面帮忙,以他的性子能开这口就已经很不错了。
宁茜抬手捂住了于子栖的嘴,“爷,你不要说了,你能找我帮忙这反而让我开心。”女人就是这毛病,总希望自己在男人心里的作用并非只能传宗接代。
如果男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来看待,那还有什么意思。像他这样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找她帮忙,跟她商量,这证明她除了可以扮演好女人的身份之外还可以扮演朋友和伙伴的角色。
“多谢夫人,这里的菜也不合你的口味,这样吧。我们还是先回去好了。在来之前我已经吩咐淑妮准备好饭了,现在回去应该刚刚好。”
宁茜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了。两人是坐马车回去的,在半途上,路被堵上了。于子栖从马车的窗户处探出头去,前面围满了人,只听到吵吵声却不能得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看这情形也不知道会等多久,他只好吩咐小六到前面去打听一下。
没多会儿,小六就回来了,“爷,听说是一顶轿子翻了,里面有一个孕妇,好像是出事儿了,在地上有好多血。这事儿说来也是奇怪的很,好好的轿子怎么会翻了呢,那个女人还真是倒霉,看来这下孩子是保不住了。”
听着小六的话,宁茜一阵恶寒,忍不住的就抬起手搓了搓脸,这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尽管没有亲眼看到,但就从小六的话也可以想象的出前面的情形了。一股无力感涌上了心头,这就是命啊。
一只大手忽然捉住了她的手。回头一看,是于子栖。那淡然而又温和的笑容马上就让她冷静了下来。屁股挪了挪,她使自己紧紧的贴上了他。嫁人之后就只有他才能保护她了,不管如何她都要牢牢的捉住眼前的幸福。
“不要害怕,那只是意外罢了。”于子栖轻声安慰着她。
“我明白,只是觉得世事太过无常了,刚刚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就没有了,真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虽然我不信命,但有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者说,意外就是意外,没有人能预料的到。为这不能预料到的事而烦恼又何必呢。”
“我没事,只是遇到这种事难免会有些心里不舒服罢了。”
“没事就好。”于子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握着宁茜的手越发的用力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前面的路才恢复了畅通,马车缓缓的驶向前去。车子越来越靠近出事的地方,宁茜的心里就越发的慌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轿子的帘子被风吹了起来,下意识的,她就侧头往外看去。
猛然间,她翻手拉住了于子栖的胳膊,手不住的颤抖着,呼吸也开始急速起来。于子栖一惊,忙探手拉过了她,然其靠在自己的怀中。“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颊,想让她清醒一点。
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宁茜只是一个劲的往于子栖的怀中钻着,好像是想要躲避着什么。于子栖推开她,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肩头,“夫人,你清醒点,到底是怎么了?”
“我。。。。。。”宁茜这才稍微清醒了那么点,“于家,于家。”她一个劲的喊着于家,但却没有后话,让人根本就弄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于家,什么于家,你刚刚看到什么了?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于家,是于家的轿子啊。”宁茜终于说了出来。“刚刚。。。。。。刚刚,我,我看到轿子上有于家的标记。”
“什么?”于子栖也有些傻了。如果那轿子真的是于家的,那么是什么人出事就马上揭晓了,于家现在可就只有一个孕妇。
宁茜再次揪住了于子栖的胳膊。“爷,是不是柳姨娘出事了?”在一开始得知于柳氏怀孕的时候,其实她是有心理准备她保不住孩子,谁让她那么嚣张?但后来因为有老太太的介入,一切就又不同了。
宁茜以为柳姨娘有老太太的庇护,她应该可以顺利产下孩子,虽然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有时候她也会幻想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子,没有女人会不喜好孩子的。她甚至已经让淑妮准备了一些小孩的衣物准备等柳姨娘生产过后送给她,但谁能想到居然会在大街上出事呢。
“夫人,不要害怕,或许刚刚你是看错了。”
苦涩一笑,宁茜悄悄的别过了头,“但愿是我看错了吧。”冷不丁的,一滴泪水滑过了脸际。
卷一 126 小产
126 小产
终于回到了府里。刚刚才下车,宁茜就看到念玉迎上来了。看到念玉,她的心马上就凉了半截,看来,刚刚她并没有眼花,那轿子的确是于家的,出事的也果然是柳姨娘。
念玉走到两人面前,“太太,少爷,出事了,柳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现在所有人都在柳姨娘的院子里,还是快些去吧。”
宁茜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的就跟念玉往柳姨娘的院子去。至于于子栖,他一个大男人去那里有些不便就先回院子去等消息了。到了那里,果然看到所有人都在,于子昕正里面发火呢。
宁茜紧紧的拉着念玉的手,然后在最后面的位置上坐下去。此时,在厅中央跪着一个小丫鬟,她就是于柳氏的贴身丫鬟小音。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小音被于子昕一巴掌打的跌倒在了地上。“该死的,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你主子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小少爷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给她陪葬。”
小音只是捂着脸一个劲的哭,这种事她要怎么解释,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如果柳姨娘没事的话,那她还能有一条活路,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她恐怕也就真的没一条活路了。
“好了,子昕,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糟的地步,陈先生正在里面,你不要那么吵了。”
于子昕冷哼一声,“娘,你要我如何冷静,郎中说她这一胎很有可能是个男孩。如果有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我。。。。。。”说着,他冲着那小音再次踢了一脚过去。
宁茜暗道,这孩子还没出生如何会得知生男生女,这纯粹就是迷信。不过,孩子是男是女对她来说都一样,对于那个她也心生期盼的孩子,她是真的觉得很心疼。
就在这时,陈先生走了出来,走到老太太身边,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就站在那儿等下文了。只见到老太太面色一沉,眼睛里也开始翻涌起晶莹的浪花。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她冲着于子昕招了招手。
从陈先生出来开始,于子昕就已经愣在那儿了。陈先生的行为哪怕是再笨的人也能猜到事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更何况是正在等着结果的于子昕呢。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老太太的招呼,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先生看。忽而,他一个箭步冲到了陈先生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前襟吼道:“说,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保住了?为什么不说话,快点告诉我--”最后一句,他完全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嘶吼出来的。
从宁茜这个方向看过去正好能见到于子昕脸上那一闪一闪的光芒,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从嫁到于家到现在,她一直都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不学无术,喜好女色,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责任和承担。
但是现在,她对他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不管他到底有多坏,他终归是一个父亲,听到自己的孩子出世了,他的悲痛是没有人可以替其承担,也没有人能感受到那无比痛苦的滋味。可叹世事难料,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啊。
陈先生被于子昕揪着前襟使劲的摇晃着。差点没有被晃出什么事来。他年纪大了,如何经得起这样的摇晃,如果不是看在跟于老爷乃是多年好友的份上,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老太太也感觉到了陈先生的不耐,急忙站起来去拉于子昕。而与她同时站起来的还有大太太,她的情形也不是很好,不时的咳嗽,满面苍白。以她这样的情形本不应该到这里来,但她还是来了,可见她真是很会做人。
大太太使劲的抱住了于子昕,哭着道:“爷,你不要这样,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你可一定要注意身子,咳咳。。。。。。你,你是于家的长子嫡孙,千万不能有事。”
见到大太太起身的那一刻,老太太便颤巍巍的坐了下去。她叹息着道:“子昕啊,你媳妇说的对,自个儿的身子重要啊。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还谈何论孩子?还不快点放开陈先生,再怎么急也不能没有了规矩。”
“娘--”于子昕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朝前几步挪到了老太太面前,就这么趴在她的腿上哀声呜咽着。
拍着他的脊背,老太太咬着嘴唇愣是没让眼泪流下来,“傻孩子,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并不只是女人的权利。为了你的孩子,你哭几声也是应该的。”
于子昕依然是小声的啜泣着,不是他不想大声哭,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习惯,此时他就算是想大哭也哭不出来。
转头,老太太冲着陈先生点了点头,接到了指示,陈先生再次走进了内间。她还把凌妈派进了内间,关于这接生的事没有谁比她更了解了,有她在一切也会稳当点。
处理完了这一切,老太太这才抬头对大太太道:“老大媳妇,你先陪着子昕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事情解决之后自然会去给你们报信。哎,真是作孽啊,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听到大太太的咳嗽声,她接着道:“你自个儿也要注意身子,怎么都这么几天了还是不见什么起色,待会儿我让陈先生过去给你瞧瞧吧?”
“不用了,娘。”大太太急忙摆着手,“现在事情这么多,不敢劳烦陈先生了。再说,不过是普通的咳嗽。我多喝几服药也就没事了。娘,那我就先跟爷回去了。”
“好好照顾他,也够他心痛的了。”老太太低声吩咐着。
“媳妇知道了,娘,你请放心,那媳妇就告退了。”大太太忙示意贴身丫鬟小绿上前扶住于子昕,两个人一人扶着他的一只胳膊就这么晃悠悠的往外走了出去。
老太太叹息一声之后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扫向小音的目光犹如两道利刃直直的刺向了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想着糊弄我,就你们那么点儿微末伎俩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如果敢有所隐瞒。不要怪我心狠。”但凡做当家主母的有几个人是没有点自己的看家本事,特别是在管理下人这点上,他们更是有自己独到的心得,正想从小音嘴里掏出什么话来,那还真的不是太难的事。
小音在于家的时间也不短了,老太太的能耐她如何会不知道,一听她那样说马上就脸色大变的一个劲的给她磕头。“老太太,请一定要相信奴婢,真是意外,真是意外啊。”
“混账!”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我不要听意外,怎么会有意外,为何我从没有人听说别人家的轿子会翻了?拿这么儿戏的话来糊弄我吗,当我是什么,傻蛋还是老糊涂了。还不说是什么,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她话音刚落,小音就跪在地上挪到了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裙角急道:“老太太,是真的,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出门的时候,半道上突然冲出来一只大狗,那只狗好凶的样子,前面那两个抬轿子的一惊之下就松了手,就这样,轿子就翻了。”
啪的一声脆响,老太太一巴掌挥了上去,“你听谁说过大狗满大街的咬人了,抬轿子的可是几个大男人,难道还会怕一只狗,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老太太,奴婢说的真是实话,请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奴婢说的都是真,真的啊。”
“好了,给我闭嘴。”老太太冷喝一声,扭头冲着皎然挥了挥手,“皎然。先把她锁在柴房,等候发落。”
“是的,老太太。”皎然上前使劲的拉住了小音,硬是把她给拖了出去。
在这之后,再没有人说话了。只不时的见到丫鬟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还有那低低的呜咽声。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