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对错做什么?我需要讲理么?”冷淡的语气,却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桑思心一下子被问的哑住。虽然想来他的下人的错会多一点,可她宠她的夫,竟是到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
李瀚天坐在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感动的胸腔涨痛,他咬紧了牙,喉咙滚动。文舒,你维护我,竟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小舒儿,怎么能这样对表哥说话。”太后嗔怪的看着文舒,伸手拍着她放在两人中间茶案上的手。
“我怎么说话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文舒并不给太后面子被劝住,反而更是生气,不善的扫了桑思心一眼,低声喃着,“天下女人死光了啊,没脸没皮的想要向着平安王府凑。”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刚刚够几人听清。
桑思心身上几乎是一个没有什么缺点的人,从小到大听到的都是赞扬,他也不是那种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的人。往年里去桑家提亲说媒的,真是将桑府里侧门门槛都踏断过一条,除了桑氏与已经没落的邴氏,如今三大家族里,只要是他愿意,嫁到哪里不是正夫?甚至是别国的望门家族,只要皇上点头,他就能嫁过去做正夫。如今他委屈自己做侧,也没想着要使手段把李瀚天怎么的,他觉得他自己他比起其它男子,已经够好的了,是最适合她们两的选择。如今听到文舒这样的贬低的话,他心里再能平静就是不可能了。
“王爷如此说话,也不顾及太后的心情么?天下没有不为女儿着想的父亲,表伯一心为你,还不是为你以后着想?你就不能体会他的一片苦心?”桑思心还算冷静,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只是语气微微有些冲。
他这也不完全是为自己说好话,他本来就是孝顺的男子,也存着为太后着想的心,没有指东说西。
太后一听,越加的觉得桑思心对他的心。他自认除了上次的误会,对于李瀚天这个女婿没有亏待半分,没有像别的公公对待女婿那样处处为难刁骂、讽骂嘲辱虐打,就算他出身再不好,名声再不好,他也以着一个平常的心态来对待他。他看得出来小舒儿是真心喜欢他,他可以忽略他黑他高他丑他壮,可是他无法忽略他老!
皇室之人因为生活好,有病得医,寿命本来就长,李瀚天最多也就活个六十岁。他的小舒儿不一样,她应当能活到七十多甚至八十多,如此一来,李瀚天老去以后,小舒儿就有二三十年的时间是孤独的。那时候他早已不在这个世上,想着也不希望到时没有人陪在她的身边。
“小舒儿,你应知道锦华公主的故事,父后不想你老了以后孤单。”太后干脆直接将话挑明了,真切的望着文舒。
李瀚天一直坐在椅子看着听着,听到此处,脸上不免一片黯淡。天下父亲都希望女儿多娶多生好开枝散叶,他年龄大是事实,以一个父亲的态度来看,无论是冷长淑还是桑思心的入住,公公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完全是一片疼爱女儿的慈父之心。
如果他是太后,如果他的女儿也娶了一个老男人,他也会为着自己孩子的后半生着想。
男人都想攀高枝,桑思心想嫁到平安王府里,也没有错。
他不想文舒再娶,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谁都没有错,可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止不住的难受。
文舒,我早都知道,我们就算再相爱,之间也横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沟。
开始的时候,我就暗暗的告诫自己,不可在你身上用太多的心,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你陷的这么深。
文舒光是猜也知道年龄会是李瀚天心里的一道伤,听到太后这样说,立刻担心的偏过头去看,只见他脸上是一片淡淡的无助,黑曜石一般的眼里一片哀伤,无力而又绝望,心突然就疼了。
或许相貌与身份对一般人而言很重要,可她的身份需要与高官联姻么?她无所求,自然不需要一个背景深厚的岳父来支持她在朝堂上的势力!
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李瀚天面前握起他的手安慰他,看着厅里的众人气愤的道:“父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你认为好的就是我需要的么?瀚天高又怎么样?壮又怎么样?又老又黑又丑又怎么样?我们两相爱关着你们什么事了?碍了你们什么眼了!他不需要长的又低又瘦又白又嫩,只要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最美的就够了!我现在不想去考虑什么年龄的问题,老也罢年轻也罢,我只知道我不想他伤心,只想一辈子只宠着他一个人,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插入进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一番话,说的李瀚天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文舒的手,只觉喉咙发堵的难受,嘴巴轻轻的张合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储满眼眶,他咬牙忍着,却是瞬间泪流满面。
这就是他爱着的人,竟然在她心底将他放的如此重,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竟然都能说的出来!真心勿错付,此生定用痴情报!
文舒的一番话,惊的屋子里的一干人直愣愣的看着她发呆,一个个都吃惊而不置信的看着她。
从来都听说平安王宠平安王妃,可是直到现在,他们才相信文舒是爱李瀚天的!
文舒自己也激动的不得了,看着太后,目光忧伤,定定的道:“父后,你们都不会明白,瀚天对于我而言,是怎样一种特殊的存在!”说完,两行眼泪也顺着眼里流了下去。
特殊的存在!
这一句话,撼的太后只觉心里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翻涌不息,眼里泪花闪烁,他哽着喉咙快速的低下头去。
旁边的步言回过神来,立刻悄悄的递了一只紫金的丝帕过去。
桑思心被文舒震撼的无以复加,坐在椅子上双眼大瞪,痴痴的看着她。
他只以为,平安王初醒不解世事,不注重贵贱之分,是欣赏平安王妃,他从来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深的爱着这个丑陋的男人!
文舒转过头来看着李瀚天,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我是不是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瀚天,那我现在我就告诉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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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诗诗,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的白领,生平无大志向,最大的乐趣便是看着存款的数字节节高升。
南宫野,皇上最为宠爱的五皇子,也是花名远播的执跨王爷,开妓院、设赌场,只要是他感兴趣的事他都会无所顾忌的去做。
当腹黑狡诈的他遇到了嗜财如命的她,就注定了他啼笑皆非的追妻行动和甜蜜温馨的妻奴生涯……
【072】。
她眼里的深情温柔的能溺毙了人,李瀚天只觉得幸福的全身都飘了起来,让年龄都见鬼去吧!他此时只觉得,哪怕冷长淑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无意中犯的错误,他最终都能原谅她。
“我也爱你,最爱你了!”李瀚天动情的说,满脸都是感动和甜蜜,脸色柔和的不得了,说完他才意识到在什么地方,脸瞬间红如血色,低头下去拿手指揩了泪。公公和下人还在呢,这种私密的话,应该暗自说的,怎么刚才连什么都忘记了呢!
文舒也中听得心花怒放,哦,表白了,表白了,终于对她表白了!
现在想来,这也没有什么难的啊!
宫男小厮们都两眼冒星星的看着文舒,王妃这样的人王爷都能爱上,好痴情啊,这么好运怎么不是他啊!
司珠与跪在地上的司玉被感动的眼泪直流,连一旁的晓二晓三都是眼泪汪汪的。
文舒擦干了眼泪,转头看着太后,以极为认真坚定的语气说:“父后,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的婚事,请您不要再来插手了好么?”天下父母心她能理解,却是不赞同他对她成亲这件事的态度。
太后看着两人握着双手站在一起,那般的不般配,又那般的自然,却是幽幽叹了一口气:“罢了!”或许这便是命吧!
桑思心此时才回过了神来,连忙收敛心思,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更加确定,景文舒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女人!
心有些不规律,微微的跳着。人生十八年,他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只是可惜,他遇见她,遇见的太迟了!
如果说开始还有一些可能,现在见了文舒与李瀚天这个样子,他就知道,他根本就插入不到两人之间。
被别人这样嫌弃,不是他桑思心不好,而是她们之间没有这样的缘份!他可以毫不惭愧的对自己说,无论相貌出身、才学德行、头脑心机,他一点都不比李瀚天差!
可笑的是,他动了心的时候才知道了真实的情况。景文舒这个人,以后要离得远一点,因为一旦动心,就离爱上不远了。
他并不是个没脸没皮的,知道别人极为厌恶他还非要向上凑,他是熙国大世家桑家的嫡子,他有他的骄傲和尊严。
不得不说,桑思心这个人极为的理智聪明,他能快速的判断出一件事情的好坏优缺,进而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与李瀚天有着相似之处,难怪李瀚天对他的评价那么高,将他当成劲敌,在他还没有来平安王府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设计他了。
“谢谢父后,你最好了!”文舒知道太后这一答应,以后她好也罢坏也罢,他便是真真正正的不会再管了,笑着放开了李瀚天,过去扶着他说起讨好的话来。
这时门口处的下人来报,冷长淑来了。
几人抬头去看,文舒注意到李瀚天的脸色微变,有些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长淑见过太后,太后安康。”冷长淑上来行了礼,也不坐,就站在旁边嘤嘤的哭了起来。
李瀚天心道不妙,抬眼看了一眼桑思心。
桑思心心思剔透,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什么不方便他听的话要说,站起来立刻向太后告退,深深的看了一眼文舒,咬了咬牙,迅速转身离开。
有些东西努力了可以得到,有些东西再努力也无法拥有。
离了景文舒,他就不信他找不到一个痴心对他、可以托付终生的好女人!
“怎么了这是?”桑思心一走,步言见状将房里的下人都遣了下去,太后这才开口问。
“太后,你要为长淑做主,呜~,王爷她不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此时厅里就只剩下五人,冷长淑哭哭啼啼的说着。
太后吃了一惊,抬头向文舒看去,见她也是一脸的茫然之色。
“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拍着他的肩安慰,冷长淑哭着说不清楚,李瀚天就代为解释了。
文舒一个头两个大,有些厌恶的看着他那柔弱不经风的样子,很是气愤:“不知道被哪个女人搞大了肚子,就向我身上赖,我哪里碰过你一根指头?”说完有些担心的看向李瀚天,他不会真以为是她做的吧?
李瀚天脸上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只是眼里还带着没有褪下去的笑意和温暖。
他的态度自然,文舒舒了一口气,总算学会信任她了。这冷长淑胆子也还真是大,这种事情也敢说出来。
“你就有!”冷长淑一跺脚,一张白皙的泪脸极为的坚定。
“姑奶奶才不会看上你种人妖!”文舒气不打一处来,站起来指着冷长淑的鼻子。他在别人眼里是个美的,贴钱给她她也不要!可是没有人能理解她,百口莫辩的感觉让她极为的郁闷。
冷长淑一愣,没有听明白文舒的意思,不过看她态度也知道是不好的话。
“那你说,是哪一天哪一时的事情?”文舒努力的使自己平复情绪,抓着根本问。
“四十七天之前。”
去你娘的!“四十七天之前你还没有进平安王府,我知道你是个……”鸟啊!脏话放在肚子里还可以,骂出来就显得没有修养了,“谁知道你四十七天之前在哪个地方!你别说我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你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这冷长淑怎么想到了这么绝的一招?
不由自主的,文舒想到了冷冰玉。
“冷冰玉这几日干什么?”文舒问李瀚天,想起她就有些烦,明知道两人不可能,她不会还没死心吧?
“王爷昨日已经回了谦国了,皇兄没有走。”实际上谦皇已经下了好多道圣旨召她回去,只是一直被她拖着,原来她真是为了文舒才赖着在平安王府里不走的。
终于走了。
文舒松了一口气。她就说么,她一国王爷,那有那么闲的时间整月晃在外边。希望她能被一些国事分去注意,慢慢的把她给淡忘了。
“你过来,我给你看证物!”冷长淑心底有些慌,这还正谈着重要事情呢,她一与李瀚天说话竟然就没了脾气。他对她的影响这么大,如果他嫁进了平安王府,李瀚天怕是没有好日子给他过,明着不来,暗着也会让她吃亏。
暗里咬了咬牙,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要保住这个孩子,再违心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文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那样坚决的态度,都让她几乎以为她真的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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