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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瀚天听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看,只见一个一身樱桃红宫装的男子已经到了桌边,不由诧异。看他身上的服饰,应该是丽太妃了,心下顿觉不妙。步言不是进去通报了么,怎么倒是出来了,也太不合情理了些。
“平安王妃见过丽太妃,太妃安康。”李瀚天立刻在原地行礼,并没有过去。说起来,一个太妃的身份是没有平安王正妃的身份高的,只是太妃到底曾是皇帝的男人,资格老,又是长辈,自然得行礼。
现在他已经可以肯定,那茶杯有问题了。一般侍茶的,有谁会不盖茶盖就这样把茶端上来。虽然那宫男的样子懒散,像是大意了,是个很正常的解释,反而这样却成了破绽。就算丽太妃现在在宫里的地位不高,也是个主子,又没有入了冷宫,宫男这样做事是想找死么?太后可是在宫里待着呢,还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侍候,哪里敢如此放肆?!这么说,太后没有在宫里了?
他本来就存着戒心,到这边的柱子旁来看楹联只是为了换口气,如今见丽太妃竟是入了偏殿,更是打起了全部的精神。
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步言带他来此是太后授意还是他自作主张?
李瀚天想到这里,微一运功,心下了解,身子依着柱子,慢慢的滑了下去。
丽太妃见此,唇角挂着笑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瀚天。
李瀚天正想发问,此时一个宫男端着盘子过来,殿门突然间关闭,他望着向他走进的两个宫男,抬头看着丽太妃虚弱问:“你为什么要算计我,想做什么?”
那两个宫男已经走到了近前来,丽太妃端起那个宫男盘子上的白瓷碗,吹了口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低头冲李瀚天说:“自己做了不干净的事情,就不要问别人为什么了。”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以太后疼爱文舒的样子,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哪怕她的爹爹身份再低下,这个孩子总是要留下的。所以说,这平安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平安王的。
李瀚天刚刚已经在暗中仔细的运了功,发现内力只能使出七成,不由惊心。这殿里没有熏香,一切正常,到底是什么时候中了药,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丽太妃蹲下,清丽的容颜透出笑意,看了眼李瀚天,正要示意旁边两人将药给他灌下去,却不曾想他把手伸出来,倒是一诧。这个男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逃不过去反而迎了上来,嗯,有胆色。
他把手里面的碗递过去,李瀚天接着,看了眼手里的药,胸脯起伏,一副要喝下去的样子,却是突然把药泼在了地上,快速的出手点住身前丽太妃的穴位,使了轻功就向着窗外逃去。
想让他伤了孩子,怎么可能?先把这药毁了去,就算被抓住了他们一时也没有办法。不,他不会被抓住,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事出突然,又大大的在意料之外,丽太妃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立刻抽出腰里的软剑追了过去。
李瀚天刚到窗边,正要破窗而出,闻得背后剑声,偏头躲避,同时顺手拔下头上的两根金钗一拉,就变成了大半臂长的兵器,两手各握一支,向后挡去。
两个兵器一接触,丽太妃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不置信的看着李瀚天,手下的动作加快。没想到一个李家家主的武功竟是如此之高,他应该早就中了药,怎么还能使出内力来?
李瀚天也是吃惊不已。他明明点了穴位的,这丽太妃是身上有什么宝贝还是会什么怪异的武功?就算她对皇室里不也解,他也知道,但凡是皇帝的男人,可以说是没有一个会武功的。本来男人学武,就已经是极为稀奇的事情,何况能嫁给皇帝的男人,哪一个不是贵族,身份高贵?官家公子的母亲,怎么可能是让她们的宝贝儿子学武?就算出了意外有一个人会,进宫时也是要被废掉的,可是这丽太妃,武功竟是如此之高。
“这个孩子是平安王的,你要是伤了她,文舒和太后都不会放过你!”一时之间,李瀚天竟是胜不过丽太妃。本来按他以前的功力,胜过这丽太妃也不是难事,可是现在他只有七成的功力,自然不行。
丽太妃不语,只是用心的和李瀚天对打,想要捉住他。平安王?说的倒是好听,想像刚才一样来个权宜之计稳住他,做梦!
太后是谁?是可以号令整个蚁人门的人物,孩子是不是平安王的他会弄错?
只是他了几招他就惊心,这李瀚天,竟然会魔教的功夫,他竟然和魔教有纠缠!
看来,他不能留手,要一招拿下了。就算重伤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太后也不想要他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流掉了也正好。是他自己不识抬举,不是他狠心。
丽太妃暗中运足功力,向着李瀚天一掌拍去。
这当胸来一掌力道十足,李瀚天吃了一惊,要是被打重非得重伤不可,孩子怕是也保不住处了,一想到这里立刻慌了。
步言正在正殿等着结果,忽听得声响渐起,过去一看,只见殿里光线不是很明亮,柱子旁一个宫男定在原地,一个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打斗。
“文舒小心!”眼看着那一掌当胸打来,李瀚天急中生智,睁大眼睛惊骇的看着前方嘶喊,竟是忘记了动作。
丽太妃听得此言,惊了一跳,平安王怎么来了?遇到什么危险了?他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思一迟间,却见李瀚天向旁一躲,他一掌拍到柱子上,上等铁木制成的柱子被拍的木屑如沙般簌簌而落,可以想象要是拍到人身上会有怎么样的结果。一掌拍空,丽太妃还没回神,脖子上一凉一痛,已经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喉间,他要是妄动一分,就能立时要了他的性命。
李瀚天挟持住丽太妃,一手拿着金钗抵着丽太妃的咽喉,一手拿金钗抵着他的心口,微微喘着气。他根本不敢和他对掌,也不敢太用内力,怕动了胎气,只得处处躲避,极为被动。
步言听到李瀚天的声音后向后一看,没有一个人,再转过身时,见李瀚天已经挟持住了丽太妃,不由皱眉。
他竟然没有中药,怎么可能?就算门口那一片难得的黄色盛春花没有伤害,可是只要一进入这偏殿里,与另一种无色无味的药一合就会失力。而且茶里的去力香也是很霸道的,就算他没有喝,光是闻到那味道也会中招的,难道他从进了殿门就一直闭着气?
李瀚天一钗刺开窗户,又收回钗抵着丽太妃的心口,清风从窗户里吹了进来,头脑很是清楚,他盯着步言问:“步言,太后是容不得文舒的孩子还是容不下我生出文舒的孩子?”如果说前一次的麝香真是一个误会,他的直觉也没有错,他是真心对他好,为什么又要对他下手?什么叫做他做了不干净的事情?难道太后知道了他有身孕?这世上知道他有孕的也就四人,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步言被问得一愣,看着李瀚天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人做了不干净的事情还能这样问得理直气壮么?
“王爷可没与你行过夫妻之礼。”步言答道,事关重大,他得弄清楚。
李瀚天没想到他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平安王府里到底有着多少眼线啊?可是,那天起床时,他明明看到床上有血迹,虽然是文舒自己倒上去的,这种事情,也能被人发现么?
“我们成亲之前就有了夫妻之实,你可以去问文舒。”事关孩子,李瀚天顾不得害羞,直言道。就算让人知道他做了有辱男子清誉的事情也没有关系了,他现在只想保他孩儿平安。他奇怪,太后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有身孕的?他一个全国地位最尊贵的男子,总不可能会医术,身边的人也没有触碰过他,难不成看他一眼就能明白?
步言一愣,成亲之前?难道……不会吧,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王爷?王爷怎么可能被卖到妓院里去?可是据门里人所查,李瀚天也就只有那一次行了荡夫之举。
事关重大,步言看李瀚天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对着丽太妃说:“我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管殿里的情况,转身就走。
殿里安静下来,却是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宫男这中的一个,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光。
这边,步言走后太后一直在等消息,想来步言应该已经回来,却是不见他的影子。
他没等来步言,却等来了一个不喜欢的人:冷冰玉。
“早知父亲回了宫,想着一路舟车劳顿,父亲需要休息,我就没有来看望父亲,还望父亲不要责怪。”话虽然说的规距,人却是笑嘻嘻的不带几分正经,冷冰玉一身艳红的衣裙,给太后行了礼后,也不等他招呼,自己在旁坐了下去。
太后对这个儿媳妇很是不待见,光一听她那风流名声传四国的事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过的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太后真是冷冰玉岳父,她叫一声父亲也对着,可是她这个岳父是熙国太后,也就不一样了,冷冰玉应该称太后和本王,而不是这样像在平常人家一样自由散漫,也难怪太后不喜了。
对于她这泼赖浪荡的行径,太后也早已见怪不怪,懒的计较了。
“敏儿说了什么?”太后问。后宫里,除非召见,外女是不得入内的。
不过冷冰玉传信给太后说景文敏有事让她亲口传达,太后也只能诏她进宫了。
“诶,我来得时候,听说妹夫进了宫里来了,这怎么不见人?”冷冰玉并不答太后,而是左右看了看,反问着。
太后眉一皱,这个时候问起李瀚天,她是什么意思?
“敏儿说了什么?”对于冷冰玉,太后也有应对的方法,并不回她,只是坚持问着自己的话。
“父亲,雅儿这几日正在路上走着呢!要是听说他的妹夫被你打了,怕你们之间生了嫌隙出来而急的病了,岂不是不好?!”冷冰玉跷起腿来,也不答太后,而是笑问着他。比赖性子,谁比得过她?
太后眼角一跳,直盯着面前这个比男子长的还美的女人,气得紧紧咬着牙,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是威胁,明显的威胁啊!
人还没有见到,就先说被他打了,这是什么话儿啊!
如果他今日里要是伤了李瀚天,那么敏儿怕是会被她欺负的更加惨吧!
各国皇室里的制度都不一样,可是纳多少夫侍都是定制,这儿媳府里貌美男子如云似雾,多不胜数,早就超过了编数,这谦国皇室也不管她,让着她这么胡闹,真是太让人气愤了。
太后虽然疼爱文舒,景文敏只是个儿子,却也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平安王妃只是去看望丽太妃,你怎么倒是向我要起了人来了?”太后缓下了怒气,平缓的说着。此时那孩子,怕是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去了也没用。
冷冰玉眉一挑,意外至极。
要说这丽太妃啊,她也是知道的,是熙国皇宫里又一道奇怪的现象。
熙国先皇在世时,她这个岳父受宠的程度,可以说是四宫之内所有嫔妃加起来也抵不过他三分,不知让后宫多少男子妒嫉成狂,而这个一向不与人太过接触的岳父,却是偏偏与这丽太妃关系极好。熙国先皇死后,身后无女子的他一没有陪葬,二也没有被遣出宫生活在特定的地方,而是在太后的请求下被景文雅允许与那些只生了儿子的太妃们一起留在了皇宫里住。
这丽太妃无权无势也没有多少身家背景,她这岳父和他要好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在他当上太后,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时候,可就没有必要放下身段了。她可不信他们两能成为朋友,这其中一定有古怪啊!
“那儿媳告退了。”冷冰玉施了一礼,就大刺刺的出了宫,对待太后的态度,可是比对文舒来的张扬多了。
文舒这死家伙,也不知道在泡什么药浴,竟是连个面也不露,丈夫孩子还得她来救,唉,这李瀚天要是一个感动给爱上了她,那可就糟糕了。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怎么的,胸口有点发闷。这才成亲一个月不到,她就要做母亲了么?李瀚天那个老男人,还真能生的出啊!那孩子是死是活,也就看她的造化了。
冷冰玉也不坐轿,脚下走的慢悠悠,向着东北边而去,哪里像是去救人的样子?
冷冰玉为什么会知道李瀚天有危险?
她是今早去向城里一个医者求教,结果发现人没在,却在她屋子里发现了配药时多出来放在一边的药材,拉开看了看明显动过的药屉,注意到这些药好像是配打胎的药,还是那种喝下去一两天之内会让人无意中流掉的药物,对人身体没有多少伤害。
冷冰玉对医可是不懂的,不过以前害过人,所以对这一事倒是清楚。她可是好奇了,皇宫里那些阴暗的把戏可是见多了,既然是要害人,为什么还要选一种对身份无害的药材?她追出去一看,远远的看见那个医者送了一个人走了,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