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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你在做什么?”
段玉兰没想到段正这么快就过来了,想人辩解,已经来不及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有些慌乱地朝段正摇手。分辩道:
“没,我没做什么!”
段正才一上前,段青茗拉着段誉连忙向他见礼:
“茗儿见过爹爹!”
只有段玉兰,似乎被吓坏了,站在那里,既不动,也不见礼!
段正不理段玉兰,只是上前,将段誉的手摊开一看,只见一片乌黑!
段正沉下脸来:
“兰儿,这是怎么回事?”
段玉兰一听,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个,不管我的事……我不知道!”
听了段玉兰的话,段正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用威严至极的眸光紧紧地盯着段玉兰,似是失望极了:
“是不是你推了弟弟?”
段玉兰连忙摇头:
“我没有!”
段青茗含泪上前:
“算了,爹爹,兰妹妹她也不是有心的,你就别怪她了!”
这话,明着是说情,这暗里,却是在坐实段玉兰的罪名,就是她推了段誉!
有段青茗在,段誉也没有那么怕段正了。他上前两步,规规矩矩地说道:
“爹爹,求您别怪二姐姐,我是在向她见礼时,不小心摔倒了……”
段正看了一眼段誉,斥道:
“你也帮兰儿说情?”
段誉的脸色暗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日的神情,他不卑不亢地说道:
“大姐姐说过,我们是姐弟,切不可因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而且,二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我身为段将军的儿子,若是这等小事都斤斤计较的话,外人看了,岂不笑话?”
这一番话,马屁拍得正好,段正脸色一松,一手将段正抱在怀里,点头:
“不错,不愧是我段正的女儿……嗯,不错!”
段誉缩在段正的怀里,不说话了!
段正转过头来,朝着段玉兰怒斥道:
“兰儿,看到没有,你的弟弟竟然比你还要懂事,难道,你真不脸红么……回去你的院子,好好反思你的过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段玉兰脸色一白,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推倒她的身上?
她想解释,可是,看着段正震怒的样子,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段青茗一听,哟,这段玉兰可能禁足啊,要知道,
“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对姐姐和弟弟不敬,绝对不轻饶!”
段玉兰一听,立时苍白了脸,可是,她却心知,姨娘被禁足,段青茗姐弟一直针对自己,现在,绝对没有人再帮助自己了!
可是,乍一想到又再因为段青茗而被禁足,段玉兰哪里肯服?她狠狠地瞪了段青茗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怨毒!
段青茗一看,段玉兰要被禁足,她的眼神,落在了段玉兰腰间那个精致的荷包上,心道,哟,段玉兰要被禁足了?这可不好。毕竟,她还靠着段玉兰在刘蓉的面前多晃悠几下,达成她想要的目的呢,若是段玉兰被禁足,看不到刘蓉,她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这个念头一出,段青茗连忙朝段正福了一福:
“爹爹,求求您饶过兰妹妹这一次吧……”
段正一听,满面怒容地一指段玉兰:
“她推倒誉儿,且不知悔过,你还帮她讲情?”
段青茗想了想,这才说道:
“回爹爹的话,这都是小儿女间的赌气而已,茗儿不会放在心上的,而且,誉儿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是不是?”
听段青茗提到自己,段誉连忙帮段玉兰开解道:
“是啊,爹爹,依誉儿看,二姐姐定是‘不小心’看到大姐姐不见礼,也是‘不小心’地撞倒誉儿的……誉儿是段将军的儿子,要有段大将军的气魄,是绝对不会因此而忌恨二姐姐的!”
段正回过头来,正触到段玉兰怨愤至极的眼神。那眼神之中,充满阴霾,充满怨毒,段正一看,更加怒了——小小年纪,就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自己的姐姐、弟弟,等长大了以后,岂还了得?
于是,段正不由分说地挥了挥手:
“你好好去自己的院子里思过去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段青茗一听,连忙双膝跪倒在地,说道:
“爹爹,请饶兰妹妹这一回……”
地下,全是冰雪,段青茗如此跪着,只觉得冷意刺骨地痛。可是,她已经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望着段正,哭诉道:
“爹爹,明天就是茗儿的芒寿了,茗儿不希望爹爹责怪兰妹妹,影响我们姐妹间的感情……”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初入相府
第一百五十八章——初入相府
漫天冰雪之中,段青茗白玉一般的脸上,泪痕满面,犹如梨花带雨。再看她的神情非常真挚,虽然双眼已经红肿,可她向来柔弱、温和的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倔强的神情,那样的表情,令心里段正素来刚正的心里蓦地一软,他微微地叹了口气:
“茗儿,是兰儿不对在先啊!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看来,茗儿这孩子,颇有夫人丁柔之风,不但大方、大度,而且事事以大局为先!
段青茗摇了摇头:
“不,茗儿第一次过芒寿,只希望全家都能在一起……爹爹,求求您,就饶了兰妹妹这一次吧……茗儿不希望外人知道我们姐妹不和的事情……”
段正听了段青茗的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这才柔韧声说道:
“茗儿,你确定不怪兰儿?”
段青茗坚定地点了点头!
段正忽然叹了口气,将段青茗搂在怀里,低声说道:
“茗儿长大了,懂事了……好了,爹爹依了你就是!”
说完,朝段玉兰怒斥道:
“你什么时候,才会有你的姐姐如此懂事大度……还不怪向你姐姐和誉儿赔罪?”
段玉兰知道拗不过,只好敷衍地说了句:
“姐姐,对不起,弟弟,对不起!”
说完,便扭过身去,不再理他们了!
段青茗立即破涕为笑:
“茗儿就知道,爹爹最疼爱我们姐弟的了……”
这顶高帽子,戴得段正十分的舒服。他又摸了摸段誉的头,嘱咐了两句按时上药之类的话,就先行离开了!
看到段正离开了,段玉兰铁青着脸,望着段青茗,鄙夷十分地说道:
“段青茗,你别指望我在你的芒寿上说什么好听话!”
段青茗冷冷一笑,不屑地说道:
“你以为,我会稀罕?”
段青茗对于段玉兰的真心以及忍让,在上一世的时候,就彻底用完了。此生,她绝对不会再帮段玉兰说一句话,也绝对不会,再饶恕她的任何行为……
听了段青茗的话,段玉兰再一次华丽丽地怔住——这个段青茗,刚刚不是说了,因为芒寿,才说动了段正放过自己的,现在怎么回事?竟然说不稀罕?
最重要的是,段玉兰从段青茗充满冷漠和怨恨地眸子里看出,她没有说谎,她是真的不在乎!
只不过,一个明明不会在乎,甚至对她充满怨恨的人,怎么会帮她求情呢?
这下,段玉兰真的看不懂段青茗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只不过,段玉兰知道,既然段青茗帮她,她也是绝对不会感恩的!
而段青茗,再也懒得和段玉兰说一句话了。她转身,领着段誉,疾步朝着马车走去!
再迟一分钟离开,段青茗怕自己会真的忍不住,想将段玉兰一下子捏死!
段玉兰,希望你接下去的行为,值得我今日为你说情!
段誉默不作声地陪着段青茗上了马车。待两人坐定之后,段誉有些奇怪地问道:
“大姐姐,爹爹都已经走了,你怎么还在哭啊?”
段誉原本就是自己摔倒的,段青茗嫁祸给段玉兰,段正也信了。现在,戏也演完了,人也离开了,可是,这大姐姐,还哭个什么劲呢?
段青茗心道,我倒是想止住啊,可是,这眼睛辣得很,痛得很啊,怎么止?
要知道,这条帕子上,原本浸了辣椒油,只要一抹眼睛,就会泪如涌泉,止也止不住!
原本,这是段青茗准备好,用来对付相府里的夫人、小姐的。可惜的是,这还未出门呢,倒先试验到了段玉兰的身上了!
段青茗望着窗外的满地冰雪,又拿出冰块敷了一下眼睛,补了妆,这才朝段誉说道:
“誉儿,你今日可要跟紧姐姐,知道么?”
要知道,在相府之中,宾客众多,她们,只是因为刘渊而来的客人,所要忍受的,除了相府夫人还不知道多少的明枪暗箭,最重要的是,她还要帮助刘渊,而到时,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段誉听了,使劲地点了点头。段青茗十分凝重的神色,令他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危机,虽然年纪还小,可是,段誉的心里,已经知道了今日的相府这行,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刘渊认亲的分界线*********************
当段青茗的马车进入刘府的时候,就陷入了一场华丽的喧嚣之中。
刘府之中,张灯结彩,人来客往,车如流水马如龙。
名满当朝的丞相刘直,和他新认祖归宗的公子刘渊,还有刘府的管家一起,正站在门口,迎接各方来客!
刘直,年约四十来岁,有着一张养尊处优的脸,和刘渊有着七分相似的五官上,有着长期斡旋在朝堂之上的,常人无法企及的威严气质!
此时,他满面喜色地站在相府的门口,开心地迎接着八方来客,在接受众人的恭贺之时,眼睛都笑得险些眯了起来!
无子,曾经是刘直一生的遗憾,而今,失踪多年的儿子终于认祖归宗,令刘直有一种心愿得偿的开心感觉!
刘渊就站在刘直的身侧,一边朝着来往的宾客微笑着,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不停朝外望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般。
一个抬眸处,刘渊乍一看到人流之中亭亭玉立的段青茗,还有一脸天真调皮的段誉,立马上前两步,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朝刘直打了声招呼,这才快步朝着段青茗走来!
段青茗站在原处,朝着刘渊盈盈一礼:
“恭喜刘兄终于认祖归宗!”
刘渊微微一笑:
“谢谢青茗妹妹了……说实话,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段誉上前,拉着刘渊的手,吐了吐舌头:
“刘哥哥,你家好大啊!”
刘渊的眉色之间,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苦涩笑容:
“是啊,是好大呢……”
只可惜,这刘府再大,也不是他心目中的家。而刘直,虽然是他的父亲,可是,他同样是别人的父亲,所以,此后的一生,他必须要事事依靠自己!
段青茗任由刘渊领着,款款地朝府内走去,在经过刘直身边时,她拉着段誉一起,恭恭敬敬地朝刘直施了个礼:
“段青茗,见过丞相大人!”
刘直早听刘渊说过关于段青茗的点点滴滴。此时,他抬起颇有些书生气,可是,却犀利十分的眼神,笑道:
“真是将门虎女啊,段贤弟有此儿女,可算是福气一桩啊……段侄女儿不必客气,随意坐就是!”
段青茗朝着刘直又是嫣然一笑:
“多谢丞相夸奖,谁人不知,刘府的两位小姐一个内秀温,一个爽朗可亲,小女子和两位小姐相比,真堪比是星斗皓月,萤然之光啊!”
刘直原本对段青茗印象平平,此时听她一说,不由又多看了一眼——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女童。虽然,她梳着一对精巧的童子髻,她的容颜,虽显稚嫩,可已经颇具美人姿态,更重要的是,她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那样清奇的眉目,再衬着她的身上淡粉长的锦绣棉衣,配上一条湖绿色的襦裙。令人一看,有一种神清气爽的可爱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个如此稚龄的少女,说话处事,已经颇为圆滑,这一开口之际,就将他府里的两个小姐,一起夸了个上天!
刘直拈须而笑:
“段侄女儿好巧的嘴啊,倒叫老夫无话可说了……绿莺,快带段小姐进去,让夫人好好招呼……”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初见刘淑静
很显然的,刘直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在没有查明所有之前,他既不想对段青茗过分的熟络,更不想因为对段青茗失礼,而落人话柄,是以,他将段青茗推给了夫人,以及两位小姐,这样的表现既显得他大度,又合乎情理,也让众人,无话可说!
段青茗一眼就看穿了刘直的意图,只是,这看穿是一回事,说不说出来,就是另外的回事了!
她大大方方地冲刘直一笑:
“如此,青茗就叨扰了!”
随着刘直的话音,一个叫绿莺的美人儿,便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只见她二八年华,一身淡黄色云烟衫,白色的锦缎千水裙,头发梳着精致的芙蓉髻,淡扫蛾眉薄粉敷面,容光照人,美艳不可方物。她走上前去,朝着段青茗先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