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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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志- 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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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伤不假思索地喝道:“扯掉白布,给我接着杀!”

“杀错了人怎么办!”

“混帐东西,都给我听着:没穿衣服的,杀!不说人话的,杀!身上干净的,杀!”无伤没喊出一个杀字,宝刀刀刀见血,端地霸道。

半个时辰,宋军从前营杀到后营,看看已到门口,掉头再杀!

黎明前,种无伤孤注一掷的劫营取得大胜:斩首五千余级,俘敌二千余人,唯一遗憾的是跑了便宜妹夫郭药师!宋军损失过半,除种无伤之外人人带伤!

无伤累了,无伤好想美美的睡上一觉。身边的爱人,心里开花,脸上开花,嘴里吐出的都是一朵又一朵的莲花。这个样子,想好好睡觉也是不能的,无伤身体虽累,脑子还好使。想出一条绝妙的计策,那就是堵住她的嘴!

如何才能有效地堵住美人的樱桃小口呢?听墙根的周八、书生面面相觑,想不明白啊!

第四卷 第八章 遇刺(一)

第八章遇刺(一)

靖康二年七月,秋闱大比泄漏考题,并带出假币案,龙颜震怒。权知贡举事、礼部右侍郎姜开化,滑州通判王换等十几名官员腰斩于市,才人姜田田打入冷宫,朝野震惊。

靖康二年八月十二,帝遭遇刺客,幸赖王德等班直殊死拼杀,百姓群起相助,龙体无恙。

——《靖康大事记》

京城出了大事,天大的事!

就在秦桧认儿子的那一天,权知贡举事、礼部右侍郎姜开化,也就是姜才人的父亲人在贡院,主持会试,而他的管家却成了阶下囚。姜府管家到钱庄存钱,其中五万贯居然是假币,人家钱庄能吃这个哑巴亏吗?掌柜的先把人稳住,伙计飞马报到开封府。这是第一宗假币案件,兵部尚书、知开封府聂山知道干系重大,半点也马虎不得,派人抓了姜府管家,亲自审讯。此人仗着姜才人家人的身份,死不认帐。聂山拉下大黑脸,吩咐上刑。管家被扒光了衣服,吊在天顶上,下面升起炭火,将一面铁板烧得通红。“嘎吱吱”,绞盘转动,把人放下,脚还没贴到铁板上,姜府管家哭爹喊娘,乖乖招了。

大宋惯例:知贡举事得到考题,家都不能回,立即进贡院,大门上锁,便是所谓的锁院。这些措施就是为了避免试题泄漏。

姜开化进贡院的当日,通过家人向里面送饭的机会,将考题偷偷递出来。管家会同三位衙内,找那些马上就要参加会试,而且家里还有钱的主儿,一百贯一份,大肆兜售考题。收回的钱太多,放在家里不安全,存进钱庄里还有利钱,当然是最佳选择了。经办这事的共有四人,到底是谁送了假币,咋能说清呢!

炭火太旺,心里也实在是焦急,聂山脸上满是汗水。听到这里,终于才算把心放下:并没有冤枉人,而且顺带掏出一个惊天大案,聂山不敢耽搁,连夜进宫,请陛下圣裁。

当天晚上,赵桓与宰执稍作商议,命聂山彻查此事:不管牵扯到谁,都要一查到底。而且,连夜封了贡院,拿下姜开化,所有应试的举子不能离开贡院,等待问询。

半夜的时间,聂山抓了百余人,涉案官员四十几人,连夜升堂审案。好一个聂山,动用一切手段,死在酷刑下的不下十几人,“聂阎王”的绰号不胫而走。执政秦桧的大舅哥,秦熺的生身父亲王换也赫然在列。而且,送假币的人居然就是他。

三日后,聂山抱着厚厚的卷宗,进宫汇报。

赵桓阴沉着脸,随手翻翻卷宗,问道:“送假币的人是哪个?”

“一个是滑州通判王换,还有一个是江宁府的举子。”聂山擦着脸上的汗,喘着粗气,回道。

赵桓眉毛一挑,十分诧异,问道:“滑州通判王换?钱是从哪里还的,问清了没有?”

聂山端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道:“王换贪污了赈灾的钱粮,据其供状,知州以及下面的知县很多人都参与了这件事,恐怕事情不小!”

赵桓拍着桌子叫道:“陈东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他也不干净?”

赵鼎回京之后,尚书省给事中陈东留在滑州,处理河防、赈灾相关事宜。赵桓问完,心里不知怎么的,居然有点不敢听到真实的情况。如果陈东也出了事,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忠臣都是这个样子,还能相信谁?难道,作为皇帝,谁都不能相信,真的就是孤家寡人?难道,为了几个臭钱,便可以放弃一切吗?大宋官员人数多,俸禄是大唐的五倍,难道这样都不能养一些廉洁的官员?还要怎样?

如果陈东不能相信,李纲、赵鼎、张叔夜、岳飞等人呢?也不能相信?

偌大的国家,五千万臣民,朕可以信谁?

聂山可不知道官家的真实想法,自顾自地说道:“王换倒是没说出陈东什么来,不过他的两名副手肯定不干净!”

赵桓绷紧的神经缓了缓,怒气又冲上脑门,抓起内侍捧着的开疆剑,胡乱地砍着,道:“朕一心求治,底下的人却一心捞钱。士子十年寒窗,为的就是求一个功名,他姜开化也是进士出身,怎么就敢置国法亲情于不顾,一门心思捞钱?几十万百姓等着粮食救命,一州上下,大张其手,这样的钱他们也敢拿,就不怕遭天谴,就不怕国法难容?朕要杀了他们,朕要杀了他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本就不应活在世上!”

龙案碎了,笔墨纸砚撒得满地都是,纸片纷纷扬扬,仿佛冬天得雪花。

赵桓的心在流血,杀人,一定要杀人!

张叔夜想上前抱住官家,被官家一脚踢倒,左边空空的衣袖在飘,身子倒在地上,很长时间也起不来。李纲、赵鼎哭着抱住大腿,秦桧抱腰,何栗、吕好问夺下宝剑,大家一起将陛下扶回龙椅、坐好。回到殿中跪下,李纲大哭道:“陛下,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陛下,臣等失职,请陛下重责!”

赵桓紧咬着牙关,身体激烈颤抖着,好一番折腾,才算平复下来。

赵桓狞笑着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传旨:将他们的恶行大白天下,让京城百官议罪!若这样狼子野心之徒,朕必杀之而后快!”

事情一旦摆到名面上,让百官共同商议,结果只有一个:杀!李纲不仅在想该不该杀的问题,有些必须立即办的事情也万万耽搁不得。李纲道:“臣李纲请旨:秋闱大试、滑州善后如何处理?”

赵桓道:“十五日之后,再考。由赵鼎、何栗出任正副知贡举事!滑州,赵构出任钦差,处置一切。另外,令赵杞、赵栻出任捧日、龙卫军团上护军,今日就给他们旨意,明日到任!”

难道,要让亲王出来办差?大宋待宗室子弟以高官厚禄,却并无执掌,也就是说有官无职,一百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说改就要改了?况且,亲王办差,会不会影响到宰执的地位?

赵鼎一听这话,作势进言,被李纲、秦桧用眼色止住了。想说,眼下也不是合适的机会啊!

“三位亲王,陛下是否见一见?”李纲又问。

赵桓摆摆手,道:“不见了,你们交代一下也是一样的。”

说罢,刚想散朝,只听外面一阵喧哗,才人姜田田哭喊着闯了进来。看到田田,赵桓刚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

“官家,臣妾父亲一时糊涂,念在他一生谨慎并无过失的份上,就请官家饶过他吧?”田田双眼哭得烂桃一般。

让姜开化知贡举,田田是吹了枕边风的。此时的赵桓,又是悔又是恨,看到田田十分厌恶,厉声喝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也能来的吗?”

田田哀求着:“官家,您就饶过他吧!如果父亲大人有个三长两短,臣妾也不想活啦!呜呜……”

若是在平时,田田撒娇、哭闹或许可以挽回圣心,今日只能事得其反,火上浇油呢!

赵桓冷笑着道:“好,好!不想活了是吧?传旨:姜开化立即处斩,全家流放琉求群岛。姜氏贬为庶人,由尚衣局管辖!”

可怜的田田听到一半,就昏了过去。内侍将她抬了出去,宰执们也躬身退出,空旷的大殿只剩赵桓一人。

此际的悲凉,又可向谁言说?

第四卷 第八章 遇刺(二)

第八章遇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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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日军团的营门前,赵桓一行人吃了闭门羹:守门的小兵,一定要请令之后,才能放行。站在外面,也能听见里面操演的声音:喊杀声、马蹄声、欢呼声、金鼓声绞在一起,直叫人热血沸腾。

足足等了两刻钟,捧日军团都虞候张宪,上护军、景王赵杞带着一干将领,飞马而来。在圣驾前下马,跪倒问安。

赵桓指着那名小兵,笑道:“圣旨还比不过军令啊!”

张宪局促不安,道:“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惩处!”

西汉大将周亚夫,曾经就挡了汉文帝的驾,文帝临终嘱咐景帝,缓急时周亚夫可任大将。这个著名的故事,赵桓当然知道,他又怎么能怪罪呢?

赵桓摇摇头,道;“朕不过是开个玩笑,张将军不要当真了。这样的兵,朕遇到了就是有缘,提拔他当都头!”

转而回头对那小兵说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在军服从将令,遵行不悖;在国忠君爱民,便是好臣子。好生去做,朕看着你呢!”

言罢,丢下泪流满面的小兵,催马入营。

捧日军团是骑兵军团,员额四万,现在兵员充足,就是马少点,只有区区两万匹,这还是东拼西凑的结果。张宪真有本事,赵桓觉得满是那么回事。临到最后一项劈刺训练,架子上披着牛皮,士兵们从牛皮架子旁驰过,刀光闪烁,砍在牛皮上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一名都头,一刀贯穿三张牛皮,赢得满堂采。

赵桓心血来潮,道:“哪个能拔得头筹,朕便将御马下赐于他!”

万众欢呼,声音大得吓人。

已经有人一刀劈开三张牛皮,下场比试的人寥寥无几。上护军赵杞跃跃欲试,赵桓点头应允,他也想看看这个弟弟的武艺呢!景王赵杞为赵桓的六弟,原来并没有怎么注意他,去年充任正使巡边,非常称职,赵桓便想进一步试试他的才能。宗室亲王,不当差不任职,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皇位的稳固,宁可牺牲这些人的才华而不用。赵桓想成就千秋伟业,第一要务就是用人,选拔有才能的人来治理国家。自己的弟弟有才能却不用,而重用外人,这是哪门子道理?祖宗那一套,看不惯的居多,也许这就是接受了宋强思想的缘故。

有破有立,破是破了,就看他们能不能争气了。

赵杞打马如飞,大喝一声,破四张牛皮,赢得长时间的欢呼。看起来,他已经赢得了士兵们的尊敬,好像干得还不错哦!

接下来,一将破六张牛皮,赢得冠军。张宪推托身体不适,就不献丑了。赵桓看得出,他是不愿抢了手下的风头,这样的将军才是士兵爱戴的好将军啊!

赵桓高兴地将御马交给本场比试的冠军,又交代了一些事情,驱马回城。

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去年的中秋,历历在目,可怜的明媚,你过得好不好?可怜的妹妹,何时才能再见到你呢?

“护驾!”王德突然一声大喝,一箭射倒一名窜到赵桓马前的壮汉,挡在赵桓身前。

赵桓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吃惊不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大街上的人不少,听到一声怒吼,看到一蓬血光,四散奔逃。

九名殿前班直,两名内侍围在赵桓身边,小心戒备。这关口,五名老人、一位女子、三十余名壮汉,从四面围过来。

刀,冷气逼人;身上,杀气腾腾;眼睛里,尽是疯狂的神采。

王德张弓搭箭,在人群中寻觅着,他想找到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致命一击,他必须找到。敌人已经逼到一丈之内,猛烈的攻击就在刹那之间。

她,难道是她吗?

居然是她!

“拿命来!”弓弦响处,三枝雕翎箭连环飞出,目标就是一丈外的女子。

王德收起铁弓,闪电般撤出钢刀,怒吼一声:“随我来,”杀了过去。

王德在前开路,七名班直将官家围在核心,劭成章和一名小黄门紧紧跟随,欧阳澈的儿子欧阳玄断后,冲向敌人。

那名女刺客看到几乎同时杀到的三枝箭矢,万想不到速度如此迅捷,想躲已经迟了,手中宝剑挽起一片光华,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两枝箭落空,最后一箭钉在女子的左肩,女子“咚咚”连退五步,坐在地上。

女子身边的伙伴想过来救援,只听女子叫道:“不要管我,杀了昏君!”

同伴只迟疑了一瞬,转身杀过来。

王德发怒的样子,越发象夜叉爷爷,手起刀落,劈倒一名刺客,摘镫踢飞一人的兵器,刚刀回旋,滑过一道优美的圆弧,再杀一人。这时前面的刀已经到了胸前。王德不能退,甚至躲避都不行,一旦速度降下来,失去骑兵的优势,将陷入苦战。敌众我寡,快速脱离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啪”地向旁移开一点,钢刀透甲而入。王德顾不得疼痛,大喝一声,左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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