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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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地下-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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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原则,不重个人私情。概括地说就是三个不能错,我丁一就是这样做的,两袖清风,一身清白,坦坦荡荡做人,清清白白做官。他也是一直这么努力这么做的,可是,一遇到于丽珍,这一切怎么都变了样呢?他不由得使劲敲了一下座位,把地士司机吓了一跳。

泰华公司副总经理秦安国跟同事程太行在深圳出差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次他来的目的就是拿到天佑总公司帐目上的关键证据。但是,来了以后,他发现任务还是很难完成的,在哈尔滨的时候,他曾经叫程太行进入过恒邑公司的财务系统。可是,这次,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他们系统的第二道防火墙。程太行说,“可能是上次我们进入被发现了,上次,他们的第三道防火墙只是用不过是用最简单的等差数列和等比数列的组合方式构成的,可是,这次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也不行了。”

后来,秦安国又和程太行想通过收买天佑公司的财务人员来获取资料,可是,通过接触他才发现,何以公司的财务制度非常严密,除非你是把所有人都收买,不然的话你只能拿到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同时,他也获得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天佑的财务总监熊韵竹对整个财务系统有绝对的控制权。

于是,他就跟程太行商量,“太行啊,通过上次我们进入恒邑公司的情况看,恒邑公司主要的操作模式是运作一些收效大而且投资时期短的项目。一确定了项目,恒邑公司就利用自己良好的信誉从银行或其他公司拆借资金,进行投资。到账期结束时,恒邑公司就连本带息地向拆借方返还,而拆借方也就利用这些资金获取了一定的利润。其实,我们泰华也可以跟他们学习的,可惜,王总的经营理念跟这个天佑还是有很大差异的。”程太行忽然想起什么,他问,“秦总,你说,像天佑这么精明的人,他会把涉及到要害的财务资料放在公司吗?”秦安国说,“对啊,哪个公司不是两本帐?你说,我们要是能进入恒邑公司财务总监熊韵竹的家,是不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呢?”程太行叹口气,“唉,可惜我们俩又不是干特工的。”秦安国说,“我打电话跟王总商量一下,他在这边有关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庄潮红接受了任品的任务以后,设想了一下自己下一走的具体打算,该从哪些地方入手,会遇到哪些困难,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她是真不想把那么一大笔钱拱手相送给于丽珍,当她想到于丽珍对自己采取的手段实在是过于卑鄙,自己受到的伤害太大的时,心里就如同倒海翻江一般,难道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让这件事过去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自己也不能太老实了,采取一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倒是真想把她干掉,可是,任品分析的又不是没有道理,何去何从,在矛盾良久以后,她还是决定先跟于丽珍谈判。

于丽珍还算守约,当庄潮红答应把股份转让给她的当天,她就把那个微型录像机及内存卡交给了庄潮红,在此之前,她也盘算了一下是不是应该留个备份。但是,想到那样很可能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的时候,她咬咬牙,还是没留。她有时问自己,这样做手段是不是太卑劣了呢?其实,任品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可是,每当想到他只不过是迷恋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跟张岚离婚时,她的内心就充满了强烈的仇恨。“我拿不到爱情,但是,我能拿到金钱。任何贪婪的行为,都是建立在损害别人的利益或别的群体利益之上的。我于丽珍现在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家庭,马上也就青春不再,所以,我必须拿到金钱。只有金钱,才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这样想。

“怎么?今天算是审问啊,还是正式谈话呢?”看到张岚走进自己办公室,天佑调侃道。张岚说,我“只是在附近办案,顺便来看看你。”天佑问,“不是没查出来我跟杨成辉的问题不死心吧?”天佑坐在张岚对面的椅子上,语言虽然刻薄,可是,张岚还是感到他的目光看着自己充满着柔情。

“你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们已经停止了调查。”张岚很文静的喝着茶,天佑闻到了一股化妆品的味道,这和她以前的味道有了很大的区别。天佑问,“这就意味着我不是犯罪嫌疑人了?”张岚说,“你别老这么说话好不好?被调查对象也不一定是犯罪嫌疑人,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聊聊,聊聊你们男人的想法。”

天佑说,“男人的奋斗精神,很多时候是被虚荣激活的。一点都不虚荣的男人也是没长进的。有的男人为钱,有的为权。比如说,我和你老公,就是两个极端。”张岚轻声地说:“天佑,今天我们不谈任品,我们只谈一个基本的哲学命题。你说,对于一个人来说,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天佑说,“对于男人来说,其实最重要的是荣誉。我承认,在我的心里我也是认为男人不断奋斗和进取是为了自己,为了能够有足够的魅力去吸引更多的女人。男人拼命奋斗是为了挣更多的钱,让自己有资本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女人。”

张岚说,“你这样回答我觉得很可怕,你变了,似乎不是以前哪个你了。”天佑说,“张岚,人都会变得,包括我们每一个人。对于我来说,有了钱就可以开名车、住豪宅、穿高档服装、尝尽天下美食,还可以让我的父母过上富足的生活。对于我的企业来讲,有了钱就可以有更加多的发展机遇,可以经受住风浪的考验。所以,我追求钱。”

张岚说,“天佑,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小时候家里很穷,父亲下放,母亲的工资不高,我们穿的衣服一般都是拿大人的旧衣服改的,一年到头儿,只能过年才穿一件新衣服,可我们却觉得很满足。现在的人们似乎总是觉得不如别人,总是想方设法搞钱。”天佑笑了,“你说的搞钱是什么意思?我赚得钱可都是凭劳动所得。”张岚柔声地说,“我知道你,不然今天我也不会来你这里跟你探讨这个问题。天佑,拟知道吗?王旭这回又可能很麻烦。而我们家任品跟他来往过密,我怕。”

天佑说,“钱应该靠正大光明的手段赚才行。王旭的问题是他的问题,任品是不是跟他有太深的来往现在也不好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或非法手段获得钱财早晚要吃苦头。”张岚一直看着他,细细地品味着他话中的意思,她说,“天佑,你能这样说话我很放心,证明你的本质还没变,特别是对于每一个问题,你还是像上学时一样能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天佑说,“我还是刚才那个观点,有些人之所以不择手段,还是一个虚荣在作怪。人们总希望自己比别人过的好,有面子,上学的学生,希望自己能上名牌,所学专业要比别人的好,学习成绩要比别人强;毕业后,还希望单位要比别好,工资要比别人多,职务的级别要比别人高,工作业绩要比别人突出;在大一大,人们又想的房子要比别人大,汽车要比别人高级,老婆要比别人漂亮、体贴,孩子子要比别人聪明、成绩突出,甚至情人也要比别人的美丽、风骚。其实,这都是虚荣惹得祸。”

张岚突然问,“天佑,你会跟你那个熊小姐结婚吗?”天佑笑了,“怎么会关心起这个来了?”张岚说,“没什么,我就是看你常年在外,身边每个女人不行。”天佑说,“我现在很好,吃饭在食堂,洗衣服就在楼下洗衣店,家里许雯每周去给打扫一下。反正我也就是自己回去睡个觉。那里跟宾馆一样。”张岚看看表,“这个姚可惠,怎么还没动静?”天佑问,“怎么?你约了她?”张岚说,“任品跟我说你食堂的客家菜不错,我早就想来尝尝,这不没经你允许,我把同学们约来一大群,你不会舍不得吧?”天佑说,“怎么会?我这阵子也是太忙,你约得好,我这就叫老毛去安排。”张岚说,“不用,我已经打了电话给他了。”

第100节

毛博思那天安排的菜非常好,甚至还有在广东很平常,但是在东北很难得一见的豉汁蒸黄骨鱼。自从上次天佑回来的一次聚会还没有任何一次聚得这么齐。特别是战玉书,很激动地说,“咱们得祝贺天佑,能在短短的一年之中建起了这么大的工厂,同时,也要为王旭即将为改变我们的城市作出的贡献。”天佑说,“要说感谢,咱们应感谢任品和杨成辉,要不是他们两个所作出的正确决策,没有我和王旭的用武之地啊。”大家开始敬酒。

任品笑容可掬,但是,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因为,他知道今天的聚会是张岚发起的,她这是要干什么?她最近在查天佑和王旭的帐,她也知道了其中的一些要害的东西,她今天搞这么个聚会难道有什么目的?她的没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声称呼都有意味深长的含义,值得剖析。世事如棋,每个人的命运都被操纵在这棋局中,风云变幻,一有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自己不能大意,尤其是要注意,她对天佑的态度,是不是她想改换门庭了?自己必须冷静,能在这水与火的考验中还能做到处世不惊、荣辱不变。

吃饭之前他曾找杨成辉交流过意见,他问,“成辉啊,钱佩玲的妈妈住什么地方?”杨成辉说,“就是王旭征地那一块啊?怎么啦?”任品问“你在省经委工作的小姨子和她妈妈一块住?”杨成辉说,“是呀,她们住的是我岳父原来单位的房子,这次也在拆迁范围内。怎么,有什么事情吗?”任品说,“区纪委收到了几封关于你的举报信,举报你利用职权借拆迁之机为自己的亲属弄房子。你岳母应该属于暂时租房,然后回迁的范围,但你和李凯航同志打了招呼,让他关照,结果不但把你岳母安置到了江边那个全市最高档的社区,还是个四室两厅,市场价是玖拾多万,但你小姨子只交了十万。”杨成辉问,“会有这样的事?”任品说。“你小姨子拿到钥匙一个多月了,你还不知道?我们找李凯航同志及拆迁指挥部的同志谈过话。李凯航同志说,是你主动对他提出要求的,他觉得把你的后顾之忧解决好也是支持你的工作,就答应了。你怎么解释这件事呢?”

杨成辉明白这是一个阴谋,但是,他还是不动生色地说,“这显然是以权谋私的行为,应该深入调查。首先,让我问一问我岳母有无此事,如果存在,我叫她们把钥匙交出来,不能有任何特殊。这件事,使我很痛心。我以党性保证,我事先不知道此事,也没要求过李凯航同志照顾。但我有失察的责任,我应该检讨。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审查。”

所以,吃饭的时候,任品注意到杨成辉和钱佩玲的表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杨成辉低声跟钱佩玲说了几句话。钱佩玲出去到走廊打电话,回来笑声跟杨成辉说了些什么,杨成辉的表情开始阴沉起来。

任品现在心里很郁闷,刚开始杨成辉来区里做区长时,自己还有点高兴,因为毕竟实同学,大家好沟通。可是,他来了以后,不但不处处顺从着他这位大哥,相反,还老要搞什么改革?提出什么机关作风要向东莞看齐,招商工作向宿迁看齐,而且对前几年的工作提出了很多批评。任品越来越感觉到杨成辉有夺权的危险,所以处处明里,暗里提醒着他,时时刻刻提醒他,自己是书记,是区里的一把手。尽管杨成辉每次看见自己都笑得很甜,但互相都知道这笑声有多假。下面的干部也看出任品不买这杨成辉的帐。

一年下来,两个人的矛盾日益显现出来。作为一把手的任品要压权,作为政府主官的杨成辉想方设法想夺点权。各有各的亲信。更有许多见风使舵的人,和两边都讨好的人,机关的人也难,有点权的机关人更难。这城门失火,是会殃及池鱼的,有许多聪明的人是隔岸观火,等你们领导斗得差不多了,我再来想清楚跟谁有前途些。拍谁得马屁值。跟谁捞得好处多。但任品除了在庄潮红和张则面前表明自己的好恶,在人前特别是常委面前,他是绝对不动声色的,任品是久在官场混的人,他知道窝里斗得结果是两人都没好下场,说不定两人都进去了。不合算,他做事更小心了,一般人的东西他给从家里扔出去。偶尔他还上交一两个红包,表示他一身正气,全市的纪检工作会上,任品得到了表扬,这样廉洁的干部也意味着前途无量。任品现在把权力控制更紧了,在等待机会把杨成辉踢出这单位,对一把手来说,一个这样的人使终是个威胁。可是,杨成辉现在越来越咄咄逼人,实在令人心烦。

天佑今天忽然发现张岚有些与平时不大一样,平时她都是文文静静的,可是,今天她却特别活跃。他看着她游刃有余的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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