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眼里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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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眼里出西施-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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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是这双腿,就引人浮想连连啊!

满屋响起“啧啧”赞叹和吞咽口水的声响,各种各样意淫的视线从四处射过来,沿着若隐若现的玉腿下滑,再落到一双未着鞋袜、玲珑剔透的小脚上。

那对小巧莲足白嫩纤细,十只秀气的脚趾并在一起,粉色的指甲如玉兰花一般,漂亮得又响起一片口水“滴答”声。

“这么个美人儿,武屠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人群中站在最前排,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忍不住叫嚷起来。

“先别喊嘛,老六。”旁边脸色干黄的粗鄙男人嘿嘿笑道:“说不定这妞儿只是身子好看,相貌与武屠子平分秋色呢!”

“老大这话就不对了,女人嘛,蜡烛一吹,他妈的不都一个样儿?小穴好操就行了!”又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不同意这话。

“嘻,那倒是,老三,上回你弄回来的那叫‘杏儿’的骚娘儿们,不就是只一副好身子,在床上浪起来像妖精,其实模样儿长得还不如我呢。”

“哼,我瞧老四你在床上干杏儿干得也挺欢的嘛!”

武屠子耳中听那“湖州六霸”说得热闹,不由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扳过怀中少女的脸蛋,再将塞在檀口中的巾帕扯出来,“湖州六霸,睁大你们的狗眼,瞧瞧老子的老婆!究竟美是不美?”

“放开我!放手……啊!奶娘……救命……”那少女一旦能发声说话,就越发挣扎得厉害,怎奈双手被缚,在武屠子的强迫下,一张雪白的小脸蛋立即展露无遗。

色欲熏心的众人在看清眼前少女的容貌后,一阵屏气凝神,个个皆是心荡神摇、目瞪口呆。

所谓国色天香,想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刚刚二八妙龄,一张桃心小脸上,眉如春山、鼻如玉雕、唇如花瓣,无一处不完美;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如夜的漆黑、如雪的纯白,眼波流转之中,纯真又带着不自觉的柔媚,简直美妙难言。

天生丽质的小脸上脂粉未施,却是肤如凝脂、吹破可弹,唯额间似描着一朵昙花,活灵活现,娇俏动人。

“我靠!武屠子,你这是走什么大运了?”那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

“妈的!老子成天在巴丘找女人,怎么没碰上这么个小天仙?”人群中有人骂骂咧咧,不服气。

“武屠子,你什么时候死啊?你死了,老子马上就来娶这小美人儿当老婆!”还有人咒着武屠子早死晚超生。

“老子死之前也得把这小美人操死了再死,你们这帮兔崽子就死了这条心吧!老子今儿高兴,不妨再告诉你们件事。”武屠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据阿疆那臭小子说,这丫头是前朝那昏君瑱帝的小女儿……”

“靠,这狗娘养的真他妈的走了狗屎运!居然还弄了个金枝玉叶。”

“难怪跑巴丘来了,肯定是为了躲朝廷的追杀。”

“我说呢!怎么小小年纪长这么美,原来是当年艳动天下的鸾妃之女。”

武屠子听着议论四起,又咧着歪嘴笑道:“不过……她也有可能是那鸾妃跟小叔子蓟王生的野种……”

“那到底是皇女还是野种啊?搞这么复杂。”

“管她是皇女还是野种,反正是个被男人压的女人就是了!”

“不错、不错!”

众人哄然大笑,少女犹如受惊的小动物,听着这些淫言秽语,吓得越发面无人色,一对粉嫩小脚不住地乱踢,“放开我……走开……走开!”

昙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傻的被人骗到这里来!

今早上,她早早地就起了床,发现奶娘并不在家,而阿疆似乎也是一夜未回。

简单地梳洗完,就着半个干馍喝了点稀粥,就开始忙着将昨儿奶娘带回来的一些莜麦,放到院子里晒,又洗了衣裳,收拾屋子,近晌午时,突然听到外头有人叫门。

因为很少跟外人来往,她甚至都没出过几次门,可是外头那人说:“阿疆娘,你家阿疆被几个人打了,伤得很重呢!”

、奇、阿疆被打了?

、书、她心一急,戴上掩面的布巾,便打开了门,外面正站着个马脸男人,一见她,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随即满面焦急地说阿疆快不行了,再迟恐怕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网、她满心慌张,当下又找不到奶娘,只得跟着那马脸男人去见阿疆,七弯八拐地进了某间宅子的后院门口,抬眼就看到院落中,一个长得鼻歪眼邪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鞭子狠抽地上已经被打晕过去的瘦小男童。

“阿疆呢?他在哪里?”她警觉地停下脚步,问身边的马脸男人。

“阿疆啊,那小子昨儿赌得连命都没有了,临死前跟老板胡囔着,说家中有绝色妹子,要拿你还赌债喽!”

闻言,昙月的脑子“嗡”的一声,心中又惊又骇,正欲转身逃走,那马脸男人伸手将她猛地推进院门,并示意守在门两侧的手下捉住她。

当脸上的布巾被瞬间扯下的那一霎,一张如花般的娇靥,令那鼻歪眼邪的男人看直了眼,长着一口黄牙的大嘴,“呵”地发出一声惊叹!

“哈哈,瞧老子弄到什么样的宝贝了!老钱,快去准备,老子要在赌坊里娶这小美人儿当老婆,馋死巴丘那些该死的家伙。”

“好!”叫老钱的马脸男人问:“那阿疆呢?”

“先关着吧,去找个大夫瞧瞧,估计那伤够他躺一阵子了,怎么说都是大舅哥啊!”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那叫“武屠子”的丑恶男人就绑着她,在赌坊里,大操大办起喜事来。

“呜……放开……”昙月惊恐万状地在武屠子怀里挣扎,小脸上全是泪水,看上去好不可怜。

“好好好,你乖乖的,为夫的马上给你松绑……”美人当前,武屠子生了怜爱之心,很快放她站在地上,松了绑。

谁知一松开绳子,昙月便拚命地对他又踢又打,连撕带咬。

武屠子不察,一时被受惊的少女弄得狼狈不堪,围观的众人看得乐不可支,还连带说起了下流的风凉话。

“哟,武屠子,看来你这夫纲要重振啊!怎么连个小娘们都制不了?”

“就是嘛,要不咱六兄弟替你收拾一下?保证过一夜她就乖乖听话了。”

“哈哈,不知这细皮嫩肉的小妞是什么滋味,老子干那些皮粗肉糙的女人可是干烦了……”

“操!”武屠子心头一火,一巴掌就扇向昙月那粉嫩的小脸,嘴里恶狠狠地骂道:“这么不听话,老子就在这儿干了你!”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立即热血沸腾起来。

“说干就要干,武屠子,不干你他妈就不是男人!”

“快脱了她的衣服,拉开腿就进去了!”

“上、上!”

昙月被那一巴掌打得跌落在地上,俯着身子一时爬不起来。

清丽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明显五个指头印子,火一般地疼,四周的口哨和嘈杂的声响,让她从疼痛中回过神来,待听清话中意思,小脸顿时如雪一般的白。

武屠子见了,心下倒也有几分后悔,正欲上前,却不料昙月已经视死如归地一头撞向他。

武屠子骤然大怒,一把扑倒弱质少女,就去撕她的衣裳,昙月拚死反抗,两人瞬时在地上扭作一团。

尖叫声、鼓掌声、起哄声……使赌坊里好不热闹。

混乱中,被武屠子压在身下的昙月,一双小手胡乱地撕打,无意间碰到武屠子腰间的一把短刀,稍一愣,便不假思索地从鞘中抽出,从武屠子背后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刺下!

“啊!”

一生做尽坏事的武屠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刺中背部要害处,他瞪大一双邪眼,一时血气逆流,软倒在地上。

喜事眨眼变祸事,围观的诸人被这一幕刺激得热血沸腾,没有人去关心武屠子还活不活得成,包括武屠子手下的马脸男人。

死了就死了,在巴丘,哪天不死人呢?不是你死,大概就是我死,早晚而已的事嘛!

“反正武屠子也活不了啦,不如咱们湖州六霸替他入了洞房?”

“哈哈,老子正有此意。”

“对,先奸了这小美人再说。”

“那可不成,湖州六霸,别仗着你们人多,在场的都有份,小美人儿谁有本事谁就得去。”

“那你们想怎么样?”

禽兽们之间为了分食猎物而产生了分歧,一顿乱吵后,又以划拳定输赢,最终仍是那“湖州六霸”先拔头筹,但另一班人再三强调,绝对不能把人给玩死了,因为没人对奸尸这事产生兴趣。

当昙月奋力从昏过去的武屠子身下爬出来时,众人已经达成共识,那“湖州六霸”正淫笑着朝她围拢过来。

昙月不住喘气,双手握着血淋淋的短刀,如同被围猎的幼兽,随着危险靠近,惊惶不安地直向后退缩。

六人中排行最末、獐头鼠目的朴六最为好色,眼见小佳人已然成了笼中鸟,当即心花怒放地想上前擒她,谁知刚伸出手,不知从何处无声无息地飞来一物!

“啊!”伴着朴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众人定睛一看,朴六的一只手掌鲜血淋漓,竟被一根乌金筷子射穿了掌心。

众人见状,脸色一变,纷纷四下散去,在赌坊内外上下察看,结果不见任何异常,虽是如此,却不约而同感觉到这屋内有一股极重的杀气。

朴六在“湖州六霸”中虽排在最末,身手却不低,不知道是何人在暗中下此狠手,竟使朴六不曾察觉。

可以肯定,这人是个高手!

巴丘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不信鬼神、不怕下地狱,唯一怕的,就是死。

因为不想死,所以才到巴丘,要不谁愿背井离乡到这鬼地方来?

“是谁?出来,缩头藏尾算什么好汉!”见结拜兄弟被伤,湖州六霸中的光头刁三怒不可遏。

排行老大的吴大一面使眼色,暗示刁三不可轻举妄动,一面高声问道:“阁下莫非也想分一杯羹?不如现身,兄弟们一起乐乐?”

“不错,不就是要这小美人儿嘛,咱们兄弟拱手相让也不是不能啊!”赖二半真半假地打着哈哈。

昙月心中是死灰一般的绝望,没有人会来救自己,一群禽兽中怎么可能会有仗义之人?

她紧抿着樱唇,暗中一咬牙,反手持起匕首,正欲当胸一刀,一死百了。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根筷子射过来,“砰”地打在刀柄上,少女惊呼一声,手中的短刀顷刻之间握不住,“啪”地掉落在地上。

昙月呆了呆,下一秒,抬起纤手拔下发间金钗,用力朝雪白的柔颈上刺去!

第三章

剧痛瞬间席卷了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纤细的身子软软地顺着白玉墙面向下滑落,受伤的柔颈汩汩淌下鲜红的液体……

那漫漫的红如有生命般,妖娆地缠绕在她颈间,顺着颈部的美丽曲线蜿蜓而下,衬着一身冰肌玉肤,最后浸染进艳红的衣裙,竟有种教人说不出的活色生香,彷佛是冰天雪地中开出的一株绝艳花朵。

“啊,怎么寻短见了?”

“可惜、可惜!”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叹和惋惜,却没有上去察看,不是不想,而是在没弄清楚那暗中阻止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之前,这帮好色之徒都会小心谨慎。

“呵……”

空气中,似乎有个声音低低地发出嗤笑声,众人还来不及从满心的可惜中回神,便觉眼前一花,一道青色的影子不知从何而来,如电般闪过,再定睛一看,那少女身旁竟多了个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

男子很年轻,肩上背着一把裹着黑布的兵器,相貌生得极俊,剑眉锐利、鼻梁高削,一双犀利至极的黑眸,当与旁人目光相接时,震慑出的光芒,无一例外地会令对方不寒而栗。

要如何形容这双眼睛?凶恶、残酷、孤寂、无情、冷倏……

恐怕要将各种极端冷僻的词汇混合在一起,才能形成世上最原始、最残忍、最负盛名的恐怖,那是一双只有狼才会拥有的眼神!

除了“湖州六霸”,剩余众人显然被眼前这名年轻男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蛮杀气所震慑住,不约而同往后退开,不敢再冒然上前。

因为失血,昙月一阵晕眩,小脸上全是泪痕,怔怔地看着将金钗从自己手中抽掉的男子。

她看不清他的相貌,可当迎上一道冷倏的视线后,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唇畔突然绽出一朵决绝的笑容。

月盈则亏,昙花也仅仅只有一现,名字中的禅意,便是日后多舛的命运。

她是不祥之人,幼时母妃离世,接着国破家亡,虽被忠心耿耿的乳母护着逃出骊京,可从此便如同断梗的浮萍,一站又一站,漂过许多地方。

她默默听着民间的百姓们,议论父皇尸骨无存的消息,叛军首领韩王登基称帝后,不足一月就离奇暴毙的消息……心中一片茫然。

一年年,足足十年,她看不到任何光明,只是守着少得可怜的回忆,一日比一日觉得前途茫茫。

是啊,偌大的虚空,谁又能做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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