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时候。他很矛盾。但是,他却又不后悔。
疏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萧清绝的身后,看着他似乎有些怅然若失,便道:“主子,西渊那边要到开年二月才会下雪,而且,接下来三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
“那我们,便在二月之前赶去吧!”萧清绝忽而笑了笑。
“嗯,天气转凉了,主子你也还是进屋吧!本来就舟车劳顿了。万一感染风寒可不好!”疏影劝解道。
萧清绝点头,正要去疏影朝屋中走去。却听见了上官芸婀的喊声。
回身望去,上官芸婀的披风在风中飘扬,在雪中瞧起来,别有一番感觉,但是,上官芸婀的脸上去满是急躁。
“姐夫姐夫,遭了遭了!”上官芸婀一到了他面前。就郁闷的说道,“书呆子被抓了!我刚去书呆子所说的客栈找他,才知道,他居然被抓了!”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萧清绝眸色一紧,却还是镇定的问道。
桑慕沉被抓?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芸婀点点头,便将事情的前后娓娓道来。
大抵就是桑慕沉来了天都,知道萧清绝等人不在,又联系不上,便是让人给上官府送信。上官丞相要他住进上官府,他觉得自己是北漠人士,居住上官府怕给上官丞相带来麻烦,于是,上官丞相便派人给上官芸婀送信。岂料,桑慕沉这前面来了丞相府,后面回客栈的时候,就被人给抓了,且罪名是:北漠奸细窃听军情。
上官芸婀说完之后,不由得又破口大骂起来:“不用说,肯定是萧天佑那个杀千刀的!我越想越气啊,我刚跑去天牢,根本不让我进去!烦死了!”
萧清绝自然也明白,桑慕沉来找他,却被抓了,这定然是萧天佑所为,除了萧天佑,没有人知道桑慕沉的身份。
想到这里,他没由来的一阵烦闷,也怪他,没有安排好一切。
“抓了多久了?”萧清绝问道。
“大半个月了。”上官芸婀纠结的说道,“萧天佑那么狠,会不会打书呆子啊!书呆子又不会武功,会不会死掉?我好担心!”
上官芸婀说着,双手不由得绞在一起,手指禁不住有些颤抖。
“芸婀,别太担心了,走,我们去天牢。”萧清绝安慰了上官芸婀一句,带着上官芸婀与疏影朝天牢走去。
上官芸婀去不让见,但是萧清绝去肯定没事了吧!
果然,天牢的守卫瞧见萧清绝来,一个个跟约好了似的,让萧清绝进去。
他们从第一重走到第十五重,总算是见到了桑慕沉。
上官芸婀瞧见桑慕沉的时候,立马就哭出了声。
疏影也忍不住气愤。
萧清绝的眼中更是怒意深重。
桑慕沉穿着白色的死囚服,被高高的吊起,浑身上下都透着血色,头发散乱,脸颊上也有不少伤口,不用说,是受了酷刑的。
“打开!”萧清绝沉声对旁边的狱卒说道,这一声,像级了地狱里的修罗。
“王爷,这里是死囚,太子殿下说……”那个狱卒弓着背,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眼神飘忽不定。
萧清绝拂袖,那狱卒便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力袭来,整个身子被捞起,又重重的砸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全身不得动弹了。
萧清绝又看向旁边那名狱卒,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那狱卒吓得赶紧低头磕头,不住的求饶道:“王爷饶命,小人这就来开门。”
那狱卒说罢,便是从地上躺着的那狱卒腰间摸来钥匙,颤颤巍巍的走过去打开牢门。
门一被打开,上官芸婀便是冲了进去,焦急的喊叫起来:“书呆子,书呆子……”
桑慕沉伤得太重,昏迷不醒,上官芸婀的呼唤,他是完全听不到。
疏影拔出剑,斩开吊着桑慕沉的铁链,桑慕沉整个人就朝着上官芸婀身上压去。
上官芸婀尽管背不动,却还是认真的抱住桑慕沉,她觉得害怕,害怕失去桑慕沉,她想着,眼泪便是止不住的流着。
疏影心中也有些难受,道:“芸姑娘,让我来背桑公子吧!”
上官芸婀点点头,小心的将桑慕沉扶上疏影的背。
萧清绝心中自然是不好受。待疏影背着桑慕沉出了牢房之际。萧清绝扫了一眼这一重牢房的人,沉声道:“谁打了他?”
那些狱卒们齐齐的跪下,面对萧清绝的问话,谁也不敢发言。
沉默的结果就是,认定了他们谁都打了!
萧清绝只对疏影道:“疏影,你们先回去找御医给桑慕沉治伤。”
上官芸婀本来准备离开,但是听见萧清绝的话,忽而停住了脚步,憎恨的看了一眼这些狱卒,便也对疏影道:“疏影。书呆子交给你了!”
疏影知道他们想报仇,便连连点头。道:“放心!”
待疏影离开,那些狱卒们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上官芸婀看着那些狱卒,冷笑一声走了过去,顺着他们跪着的地方绕了一圈,目光却一直没有从他们身上移开。
萧清绝索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戏。
这些狱卒,约莫二十人。是专门看管第十五重的犯人。
上官芸婀瞧着瞧着,便是心中有了对策,随后,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旁边的一堆刑具上,妩媚一笑,道:“我知道该怎么惩罚你们了。”
狱卒们一听,头埋得更低了。
上官芸婀用脚踹了其中两人的背,道:“你们俩起来!”
那两人怔了怔。小心翼翼的起来,走到一旁。
上官芸婀又是冷笑一声,从那堆刑具里拿来两根鞭子,还“好心”的去沾了点盐水,走到他们身边,将鞭子递给他们。
“你们俩,你打他一鞭,他回你一鞭,就这样,九十九下!记得要用尽全力,一下都不能少,打!”上官芸婀怒喝道,将那两人推到了一边稍微宽敞点的地方。
那两人吓得不敢动,或者说,根本就不想动。
“芸郡主说的话,你们听不见吗?”萧清绝见他们未动,忽而沉沉的来了一句。
鞭子?鞭子他都觉得轻了!若是上官芸婀不留下,这些人哪里还有得玩?
接着,一阵惨叫响起,乃是其中一人动手打了另外一人。
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惨叫,两人互打,互相惨叫。
其他人见状,顿时吓得不住的跪地求饶,不住的磕着头,哀嚎起来。
“闭嘴!”上官芸婀冷眼一扫,这些人乖乖吓得闭嘴了。
上官芸婀又是温柔一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的兄弟可是在受灾受难,你们怎么能求饶呢?难道……不该陪着吗?嗯?”
众人又吓得一抖,不过,谁也不敢求饶了。
上官芸婀又走到刑具面前,看着那烧红的烙铁,不由得拿了起来。
“嗯,这个也不错,来两个人互相烙一下我们看看?”上官芸婀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说道。
“郡主饶命啊!”那些人又不住的求饶起来。
上官芸婀皱了皱眉,状似自言自语的道:“哦,烙铁是有些残忍了!”她说着,放下这个,随后又拿起夹棍,把玩了几下,便随意指了两人道,“这个不错,你们两个过来,给对方上夹棍,谁不用力,立马上烙铁!”
那两人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颤抖着接过上官芸婀扔来的夹棍,到一边行刑去了。
接着,上官芸婀又找了些扎针的、拔指甲的、脸上刺字的等等小刑具,分别让这群人二对二的折磨对方去了。
等每个人都受了罚奄奄一息,上官芸婀才与萧清绝离开。
萧清绝自始至终都是漠然的瞧着,没有阻止,只是看着上官芸婀惩罚那些狱卒,他所起的作用,不过是震慑。也因此告诉萧天佑,就算是他萧天佑的人,他也绝对动得起!
第134章 重口大戏
十二月二十八。
西渊大乱。
西渊王的身世被公诸于众,传言,西渊王并非先皇所生,西渊王乃是通过谋害先皇而得皇位。
白天,国民议论西渊王的身世;夜晚,镇南王世子安祺臻带领起义的平民攻入西渊王宫,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诛杀了镇南王。
那一夜,火光冲天。
那一夜,历史从此被改写。
安祺臻赶来雪莲宫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流萤与耶律娉婷在大殿中相对而坐,却并未有任何过激行为,似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流萤与耶律娉婷同时转过头看了过去。
安祺臻,一身银色铠甲,脸上有着疲惫,有着风尘仆仆,更有着瞧见流萤时那一脸的欣喜之色。
“相思。”安祺臻瞧见流萤,便是朝着她走来,语调里都满是激动。
流萤却只是淡然看他一眼,与耶律娉婷对视一眼,两人随之缓缓起身。
安祺臻到了流萤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拥进怀中。
流萤没有动,但是,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抱着。
对安祺臻,不管是什么语言,都是多余,因为,他根本不想听也不会听。
“相思,爷回来了。”安祺臻呢喃着。
“嗯。”流萤只是低低的应声。
“爷先回的王府,听说你不在,你知不知道爷有多担心?”安祺臻松开她,扶着她的肩,看着她,几分沉痛的开口道。
“我很好。”流萤于是回他。
安祺臻忽地将目光转向耶律娉婷,眼中泛起几丝憎恨的光,道:“这女人,不能留了!”
“住手!”没等安祺臻动手,流萤忙出声道。
流萤推开安祺臻,走到耶律娉婷的身边。将她护在身后。道:“安祺臻,你答应过我的,不会杀她。”
安祺臻闭上眼,忽而又沉痛的睁开眼,摇头道:“相思,你明知道,她是北漠派来的奸细!你让爷留着她?留着她来害爷?”
“不!”流萤反驳,“你答应的,就该做到。她只是个女人罢了,若说奸细。我也是北漠人,那我也是奸细!”
这句话说完。安祺臻便是无言以对。
对流萤,他真的有太多手段都用不上。
耶律娉婷亦是不发一言,也没有为自己求饶,但是,瞧见流萤依然保了自己的命,便是惨然一笑。
到底,她还是赌对了!
若没有她把流萤放在身边。她这条命哪里还保得住!
安祺臻一阵挫败,问道:“这女人对你下药,你还能容得下她?”
流萤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漠然的开口道:“她是为我好,而且,她也是为了你。”
为了让你得到,她才这么做。
安祺臻一阵无语,如果这样算。说起来,这女人的初衷确实是为了让他能得到她!可是,这女人还是伤了她!
“算了,既然你都不计较,爷有什么可计较的。”安祺臻终是背过身去,“那就让她活着吧!就在这雪莲宫,好好的呆着!你跟我走!”
没等流萤反应过来,安祺臻已经拉着她离开了。
整个西渊王宫,已经全部被安祺臻的人控制住了。
安祺臻带着她到了整个王宫最高的九重塔,站在塔顶,他们几乎能看见万里河山。
安祺臻说,镇南王三日之后便能回来,三日之后,新皇便可以登基了。
安祺臻还说,从今以后,西渊不再是别人瞧不起的小国,西渊落在其他四国的眼中,也是一个完整的国家了。旁人再不敢称呼西渊的主人为“王”,而是“皇帝”。
流萤只是沉默,一直沉默。
国家大事,她素来,不感兴趣。
可是,她却从安祺臻的语气中,听出了疲惫。
即便他满心壮志情怀,可最终,却是疲惫了。
“相思,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守这一片河山?”最后的最后,安祺臻问了这样一句。
流萤眸色微闪,并未看他一眼,只道:“抱歉,我陪不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死心吗?”安祺臻低低的笑道。
“死不了,只要活着,心,就死不了。”流萤看着下面的一切,忽然间就有了那么些茫然。
他疲惫了,可是,她比他更疲惫。
“三天后,父王登基,爷会是太子,而你,命定的太子妃,你逃不了。”安祺臻忽而肯定的说道。
“安祺臻,你能不能别做梦了?”流萤皱起眉,转头看向他。
她真的不明白,安祺臻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独独对感情放不开?她真的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漂亮吗?他的表妹菁华郡主不见得比不了她的貌。才华吗?她除了医术,别的,什么也没有。
最主要,她已经有萧清绝了,再多的人,对她而言,都是过客。
有种心性,叫死心眼,她就是很死心眼。
“相思,你逃不了的。”安祺臻笃定的说道。
流萤再一次不想开口的,跟他说了这么多,他都当废话,她还能说什么?
“走!爷带你去看场戏!”安祺臻忽而轻笑一声,说道。
流萤不语,自然又是被安祺臻拽着离开了。
自九重塔下来,他们是走向一座偏殿。
流萤不知道这宫殿里是住着谁,但是,随便猜猜也该知道,这里必定是住着或者关着跟已故西渊王有关的人。
想起西渊王那个老男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那个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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