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锦衣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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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锦衣卫大人- 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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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铭山,你选一个吧。
    你不想选吗?那我帮你选吧。
    就算恨我,你也是死在我手中。死前,搂着的人,也是我。】
    这是冬末春至的最后一场雪,下得断断续续,一切肮脏,都被大雪掩藏住。很快天放晴,蓬松雪下被压着的草木挺了出来,开始万物复苏的狂欢。那场大雪后,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那是光明前最后的黑暗,挺了过来,一切便都有了指望。
    因为不再冷了,气候变得暖和,不说下雪飘雨,一路北上,阴天都没有碰上。天气好了些,又有屈大夫一路尽心照顾,沈宴的寒气侵体,总算好了很多。屈大夫看到了希望,开始着手帮他解毒……
    在宁州时,宫中出来的太医,已经如约碰面。太医跟公主见过礼后,就从屈大夫手中,接手了沈宴的治疗。屈大夫跟前跟后,想从太医那里偷师一两步,好提高自己的医术。不知是时来运转,还是太医的医术确实高,总之,沈宴一路伤重、昏迷不醒、高烧不止,在太医手下,他的身体,确是一天天的好了起来。
    他能睁开眼睛了。
    他能配合太医的治疗了。
    他能抗□□内紊乱的内力,等太医每日施针。
    他能对刘泠笑一笑,每天听刘泠说些话,看她笨手笨脚地学着照顾他。
    陛下真是善解人意,听到沈宴伤重垂危之事,不光让太医出京,还把沈府的侍女侍从们,也打包送来。刘泠终于不用每日战战兢兢,还总是摸不准病人该注意些什么,有更适合伺候人的灵犀灵璧等女上手,刘泠从自我焦灼中,解脱了出来。
    她恢复了被侍女们簇拥伺候的日子。
    沈宴伤势一日日好起来,他开始处理江州那边的事务。一边与江州留守的锦衣卫联系,一边向邺京汇报。只是邺京那边正全线封锁,信件来往有些不便。但每日传信处理江州的后续事务,本来也是一项繁琐的事情。
    沈宴得知了刘泠做的所有事,打算把妻子从这件事中摘出。并在知道广平王府唯一的男丁刘润平、被刘泠送去邺京的定北侯府后,他思索一下,没有问刘泠的意见,就决定把刘润平护下。毕竟,这只是个不到八岁的孩子。广平王府已经没有了,陛下若不放心,可以把刘润平留在邺京养着。到底,刘泠估计再也不愿意回去江州了。
    她与江州的联系,彻底切断。
    比起这些,沈宴倒觉得,刘泠对他的态度,很是奇怪。他当然相信刘泠喜爱他,满心是他。只是刘泠表现出来的爱意,把握的那种度……他心中微沉,好像又回到以前,陆铭山逼刘泠跳崖那次,刘泠被他救后,态度就热络得很。
    沈宴心中怜惜:她是怕再次失去他,所以很害怕吧?
    沈宴想跟刘泠谈一谈。
    可惜沈宴自己的伤还在治着,他说话都很费力,身体的不舒服,每日都折磨着他的神经。刘泠还没有失常到变了一个人的地步……沈昱便只不开口,先看着。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是最清楚的。还是养伤为重。
    这一日屋中,日常诊断的太医离去,侍女们也伏身离开。沈宴靠着引枕,坐在床上,盯着刘泠沉思。屋中满是药香,刘泠蹲在小案前,拿着小勺,在确定药的热烫。沈宴每天要喝不少药,刘泠别的做不了,这个,她还是能顾着沈宴的。
    沈宴喉头突然一阵刺疼,他咳嗽了一声,不远处的刘泠双肩一颤,手中汤匙一抖,慌乱站起,药汁被洒出来一两滴,到她胸口,漫了出来。她也顾不上管,连忙过来,扶住沈宴,看他伏在床头咳血。
    等他好了些,靠着床歇一会儿,苍白无色的脸抬起,对她微微笑了一下,他才要开口,被刘泠掩住嘴。
    刘泠平静说道,“没关系,我听到太医的话了,这是正常现象。你先喝药吧。”
    刘泠熟练地照顾他喝药,她站在一旁,看沈宴许久。
    沈宴突然听到刘泠说,“沈宴,你想不想抱一抱我?”
    沈宴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他目光抬起,望向自己娇美如花的小妻子。他笑了笑,微微点头。
    刘泠立刻走上来,将他抱入怀中,热情而贪婪地抱着。她抱得那么深情,沈宴手中的药碗,几无可放之地。沈宴更是僵了一下,因为他的脸,被刘泠紧靠着她高=耸的胸=脯。整个脸埋入其中,沈宴咳嗽一声。
    刘泠立刻弯身问他,“还是疼?”
    沈宴默默把药喝完,将碗远远丢开。他抬目,看到刘泠的胸口微湿,里面的小衣显得很清楚。他疑惑了一下,不觉多望几眼。
    刘泠垂头,看眼自己胸口。她脸上有了了然之意,“你还想抱我,对不对?”
    沈宴一句话没说,再次被刘泠抱入怀中。
    再次埋=胸。
    “……”沈宴被刘泠逗笑,一笑,他又开始咳嗽。
    刘泠困惑地看着他,“我一抱你,你就咳嗽,为什么?你不喜欢抱我?”
    她眼中渐有失落之意。
    沈宴不得不开口,“不是……”
    “那再抱一下吧。”
    “……”沈宴的耳根,红了。
    气氛中,渐起尴尬。
    等刘泠再次找借口,要抱他时,他往后退了退,“谢谢你的安慰,可以了,我舒服很多,不需要了。”
    他顿一下,抬眼看她,“或许,你需要我的安慰?”
    刘泠想了想,“不,我不需要。你在这里,我已经得到了安慰。”
    是么?
    沈宴垂目——但为什么,他觉得她喜欢他,喜欢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步呢?
    因为刘泠自觉自己不适合照顾人,回京的一路上,她始终没与沈宴同睡。她跟沈宴说,“我想我越照顾你,你被我拖得伤势越重。毕竟我不懂,你也不说。我不信任我自己,也不信任你。所以,在你病好前,我们分房睡。希望你可以理解。”
    “……”沈宴只能点头。
    但当晚,当再次被身体的不适折磨得无法入睡时,沈宴听到门轻碰声。他侧头看去,黑乎乎中,有月色清辉照入。刘泠的身影,从门后进来。她像飘着一般,飘到了他床前。
    沈宴闭上眼,作不知。
    他疑惑刘泠要做什么。
    刘泠只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床边,既不说话,也不动作。若非她呼吸轻微,沈宴几乎以为她已经走了。
    良久,水迹啪嗒啪嗒的,滴到了沈宴脸上,不间断。
    他猛地睁开眼。
    再无法装睡,突地坐起,伸手,一手拽拖住刘泠的手腕,一手摸上了她的眼睛。
    他果然摸到了一手湿凉。
    刘泠瑟缩了一下,被他的突然起身,弄得绷住身体。
    黑夜中,沈宴低问她,“你怎么了?不是不和我睡吗?”
    刘泠被他扣在怀中,不敢挣扎。她怕自己一动,沈宴被她带得伤上加伤。她被抱在他怀中,头靠着他胸口。他胸膛清瘦,一身药香。刘泠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
    她低声问,“你想和我睡吗?”
    她猜,他肯定要逗她,说不想,或者说,你可真亟不可待之类的话。
    沈宴一直是这样逗她玩的。
    他逗一逗她,她也许就好受一些了。
    但是沈宴低头,在黑暗中,与她湿润的目光对上。他认真说,“特别想。”
    “……”刘泠一滴泪顺着面颊滑下,沈宴低头,长睫刷上她的眼睛,又酥又痒。
    脸开始发烫,刘泠从尾椎骨,全身战栗感起。
    她伸手搂住他,摸上他嘴角,问,“干什么停下来?为什么不亲我?你嫌弃我吗?”
    “我怕你嫌弃我呀,”他声音温和,在夜中清晰,“我嘴里全是药味,你不喜欢。”
    “我喜……”她的唇被堵上。
    一个香甜而缠绵的吻。
    沈宴拉开锦被,将刘泠一同裹入,“我邀请你跟我一起睡。”
    刘泠侧了侧头,看到床前照下的月光。她露出笑,爬入他被子里。被子里热乎乎的,全是沈宴的气息。
    刘泠的心,在一晚上的低落后,从踏入这个门开始,就一点点晴朗。
    她露出笑,俯身,亲吻上她的爱人。
    刘泠确定沈宴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沈宴这么神奇,他什么也不知道,依然能让她心情好起来。他一笑,她就跟着想笑。
    他总是这样。
    对啊,这就是缘分。
    刘泠对沈宴动心,从一开始,就是因为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能摸准她的脉。
    刘泠快声,“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低声笑,情绪一波动,又开始咳嗽。
    沈宴说,“你真是要我的命,你……”他被刘泠俯身亲一口,话就没说下去了。
    夜很长,刘泠愿意在沈宴的怀中,躲一辈子。
    她真爱他,语言难以表述,没有词汇可以形容。这种感觉,生死皆抛。无论真假,他一喊她,她就能立刻回头。
    当她在纷飞大雪中,在沉沉湖水中,听到那声“刘泠”,她的心,就开始落泪。一边落泪,一边回头——
    她要看到他。
    什么原因都不要理,她就要看到他,非要看到他!

  第101章有 邺京有变

黑夜中,窝在一个被窝里,刘泠弓着身,蜷缩在沈宴怀中。她静看床前投下的月光,长发散在沈宴臂弯间。沈宴睡在她身后,看着身前背对着他的姑娘。她乍喜乍悲,在与他欢笑过后,脸色淡了下去,转而去看月光。
    气氛转变得太突然。
    “我们不要聊天了,”刘泠说,“你好像不太能开口说话的样子。”
    沈宴说,“没事,我喜欢跟你说话。不会影响伤势,我心里有数。”
    刘泠无言半天。
    好一会儿,背对着沈宴,刘泠才慢慢开口,“我刚才睡觉时,做了噩梦,梦见你不在了。我很难过,就跑过来看看你。打扰了你休息,真是抱歉。”
    沈宴忍受着身体骨血间的不适,没有动作,没有将自己的难受扩大给刘泠知道。
    沈宴覆着眼眸的长睫,轻轻颤了下,向刘泠的背影看去。
    她心情之低落,出乎他的意料。
    良久,刘泠听到沈宴的低声,“你转过身来。”
    “……”刘泠没动。
    沈宴沉静看着她后背,声音平淡,“我不舒服,说话、动作都很费劲。你要我起身,亲自把你翻过来吗?”
    刘泠转过身,直面沈宴。她睁着一双水眸,看着月色下苍白的青年。他看着她转过来,一个动作都没有。
    那就是要劝她了。
    刘泠想。
    但是,他肺仍疼着,开口说话就难受。这几天,沈宴都不怎么开口。但他今晚,跟她说了不少话。刘泠已经很心疼,不想他再痛了。她忽然后悔自己来看他的决定,如果她不来,沈宴晚上就可以休息的很好了。
    沈宴咳嗽一下,声音微哑,“我……”
    刘泠急急坐起,打断他的话,“你别说话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看到你,就很开心了。那一点儿低迷,自己可以调解。”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虚弱恍神,显然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
    沈宴说,“我……”
    刘泠再次打断,更加焦急,她让自己对沈宴露出一个有点儿生气的笑,“你看,我真的没事,我……”
    “但是我有事。”沈宴打断她。
    “……”刘泠怔了一下。沈宴最近对她太温柔,她都忘了,沈宴并不是一味纵容她的人。好比她在沈宴这里求安慰,他会安慰她;但无条件低头,沈宴是不会做的。
    刘泠心轻轻飞了一下:让她着迷让她疯狂的,正是这样的沈宴啊。
    她小声问,“你有什么事?”
    沈宴说,“我有些难受……”
    “我去找太医……”刘泠即刻接口。
    她被沈宴拦住。床上的这个青年,憔悴又苍白,在刘泠眼中,他对她露出的笑,都显得虚弱,“没用,是正常的疼……”
    “那怎么办?”刘泠心里揪成一团,她巴不得感同身受,可惜毕竟没办法。
    “你帮我捏一捏,”沈宴说,“你会吗?”
    刘泠摇头,看到沈宴揶揄的眼神。她瞪他一眼,她怎么可能会?侍女们学来服侍主子的手法,她学那个有什么用?
    沈宴说,“那你会什么?”
    刘泠满脑子的哀伤,满心房的愧意,满情怀的爱意,都被沈宴的嫌弃给弄没了。她淡着脸,定定地垂眼看沈宴,伸手扶上他因受寒而僵冷的手臂,轻描淡写问,“有什么难的?你说,我照做就是。”
    沈宴声音很低,刘泠很认真地按照他的说法,在他手臂上、肩膀、腰际推拿。她力气小,要让沈宴感觉到,得花费很大的功夫,弄得她精疲力竭,满头大汗。但她心甘情愿,再没心思想悲春伤秋的事情了。
    待沈宴说“可以了”,刘泠瘫在沈宴怀中,闭上眼,只觉得特别累。
    但她抱着他的脖颈,仰头亲他喉结,“谢谢你啊,沈宴。”
    一开始没察觉,但刘泠不傻,她冷静下来,便猜到沈宴的用意。他也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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