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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猴子身上是湿的,河道应该在这边。”我说。
胖子也发现了,咱们忙不迭顺着刚才那猴子出现的方向跑过去,接着抹黑顺着往那边走,紧接着果然听到了水声。
我们到了岸边,因为看不见四周情况,所以不清楚这边到底是不是我们刚才上岸的地方。
到了岸边,我和胖子顾不得这水里有什么,捧着水猛灌。
喝了两口,上游忽然有光传来……
我和胖子精神一震,果然接下来就看到了那些散发着光的婴儿正从上面游下来。
我屏着呼吸没敢动,但或许是因为站在岸上之后,心里头底气足了许多,所以这才得空仔细打量了这些‘婴儿’一下……
结果发现有些不对劲。
胖子转头看我,借着光,我也看到他表情诧异。
随后我俩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入水中,那些‘婴儿’感到有人下水,忽的一下全散开了。
不过我和胖子眼疾手快,合力逮住一只……
直到那玩意离水之后,我们才看清,这哪里是一个婴儿,这分明就是一条背上长着婴儿花纹的鱼!
这鱼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体呈圆或菱形,胸鳍宽大,背后有婴儿样的凸起,浑身散发光,刚才由于在水下,光线一折射,的确是很容易看成一个婴儿在水下仰面游过。
胖子说:“狗日的,吓我一跳……”
那条鱼被我们捉住之后还想逃,被我和胖子摔在地上。
紧接着它跳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水的原因,身上散发出的光也越来越弱。
我们本来还想借着它当电灯用的,最后只好作罢。
“吃了?”四周又黑了下来,但我能想象的出胖子哈喇子流一地的样子。
我肚子也饿得不行,不过这玩意怎么吃?咱们生不起火。
胖子说生吃,我咬了咬牙,现在不生吃的确也不行。
只是这黑漆嘛漆的,鱼处理起来不太方便,我们忙活了好一阵,也顾不得内脏什么的,抱着乱啃一气。
等下嘴之后才知道,这鱼味道还真是鲜,鱼肉几乎入口即化,除了有些吃不习惯这股腥味其他都还挺好的。
而且这鱼没多少刺,吃起来也方便。
主要的问题就是内脏的味道太恶心。
我和胖子一人吃完一半,蹲在岸边休息了一会。
“那些猴子就是靠吃着鱼为生的?”胖子说。
我想了会,这边的生态循环让人琢磨不透,那些猴子是吃鱼为生的,那么我们先前看到的那个‘小舟’也是?
将死者放入小舟中,再让他随波漂流?这是哪来的丧葬习俗?
神农溪是巴人住地,巴人确实有船葬习俗,不过船棺葬的基本特征就是把死者遗体放进形状似船的棺材里,再行安葬。安葬船棺的方式,又有悬挂岩洞、架在树上和埋入土中之分。
起码我没听说过有这种把小舟放入水中,让他随波逐流的情况。
当然,每个地方的习俗天差地别,还不好妄下定论。
光看这个独木舟的形象,的确是有点巴人的风格。
巴人船葬的墓坑均为仅容一船大小的土坑竖穴,葬具长约5米左右,直径约一米以上的楠木刳成舟形棺材。上部约成半圆型,底部稍削平,两端底部斜削,使其翘起成船形,首尾两端各凿一大孔,以便系绳下葬之用。
船形可分两种,一种是较简单的独木舟,另一种则在内置一小棺,似内棺外椁,另一端形成脚厢。
先前我们看到的小舟里边是没有小棺的,里头就是一具尸骨。
胖子说:“会不会是流放的犯人?”
我想了会,的确也像:“要不然拦下一具看看?”
胖子:“看个球啊,找死……”
我就随口说说,独木舟里头很古怪,除了尸骨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我们最好不要随便招惹。
又等着刚才那群婴儿鱼游过来一趟之后,我和胖子下去捉了两尾,才准备接着去找出口。
“走了。”我喊。
胖子却跟没听到似的,慌慌张张扯着我说:“你看这里……”
捉上来的那两尾鱼身上还发着点点光芒,不过估计也快灭了,趁着这点光,我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顿时吓的我一个哆嗦,只见到一个女人脸色惨白的站在水道对面,眼睛向下斜瞥着我们……
可等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幅壁画。
“他奶奶的,吓死了……”胖子说。
我也被吓的不轻,这时候捉上来的那两尾鱼光源总算灭了……
第一百章 小雨
紧接着眼前一花,我拿着刀正对着一脸迷茫的罗胖子,这一刀差点刺到他眼珠子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丢下刀。
胖子也懵了,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转头,赫然发现小雨和另外一个男人拿着灯站在我们身边。
我诧异看着她,只见到她背着一个大背包,全身装备齐全。
小雨也一脸惊讶望着我:“小六?你怎么在这……”
我四处看了一眼,我们现在还在地道当中,四周也没有了那个白衣女人。
心里有些后怕,刚才我明明是对着壁画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神,变成了拿刀对着胖子了。
张停雨忽然看到了我和胖子身边带着的婴儿鱼,惊讶说:“你们吃了这个?”
我和胖子点点头,不吃这个还能吃什么?
小雨身边那男人苦笑两声,终于开口:“这是鳐鱼,也叫魔鬼鱼,脑发达,比硬骨鱼还要高级。”
我和胖子愣了愣,这和我们刚才见鬼有什么关系?
那男人接着说:“有些种类的鳐鱼的尾巴上长着一条或几条边缘生出锯齿的毒刺,也就是说,有的鱼可能是带毒的。这边的鳐鱼背后有婴儿图像,可能是一种变种科目。也就是说,你们吃了鳐鱼之后,可能是中毒了产生幻觉。”
他接着问问:“你们刚才是不是看到他们在发光?”
这男人年纪不大,大概三十多的样子,温文尔雅。
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玩意这么邪门。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张停雨心里头不是个滋味。
胖子偷偷怕了拍我的肩膀。
我打起精神:“的确是在发光。”
那男人笑了笑:“有些鳐鱼的尾部内有发电能力不强的发电器官,你们看到的光应该说是电更合适。”
我和胖子恍然大悟,这家伙挺博学多才的。
这时候小雨摸出急救包帮我包扎,我才注意到我刚才和胖子莽撞乱跑,弄得头破血流。
胖子皮厚,反射弧太长,这会才开始喊疼:“帮我也包包啊。”
小雨低着头,没说话。
倒是那个男人笑了笑,自顾自跑过去帮胖子。
没一会,包扎完毕,小雨又给我递了一片不知道什么的药。
我吃过,小雨才说:“这是泻药。”
那中年男人在旁边补充:“鳐鱼也叫魔鬼鱼,按理说这种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不过你们运气好,碰到的是毒性不怎么重的,把肠子清一清,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我们吃完药,果然不到一个小时,肚子就翻来覆去的难受。
小雨红着脸指着前边的拐角,让我过去。
胖子倒是不害臊,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拉屎。
我跟着走过去脱下裤子,脸上火辣辣的。
“妈的,人丢光了。”我很少说脏话,不过今天在这个地道中,真是把脏话说了个遍。
“爱情不是形象能阻挡的。”胖子一边拉着,一边拍我肩膀,伴着一个屁,从嘴里蹦出来这句非常有哲学意义的话。
我懒得搭理他。
小雨准备的很充分,连纸巾都给了我,我和胖子擦完屁股,很不好意思的走过去。
“你跑这里来干什么?突然就没了信,孙叔叔满天下找你,人现在还在上头。”我没敢把上头的事情说出来,怕小雨担心。
张停雨低垂着眼睑,没敢看我:“能不能别问了。”
我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
气氛一时非常尴尬,那中年男人忽然伸出手:“陈尔德,因为对民俗方面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就找到了张停雨女士,让她带我转转。”
我和胖子才知道,这长得人模人样的家伙叫陈尔德,看上去三十多岁,其实已经有四十好几了。虽然他没说,但是从谈吐来看,他家境应该很好。而且根据陈尔德所说,他本来是去找我奶奶的,不过奶奶过世了。
后来得知奶奶还有个徒弟,于是才找上张停雨。
他们先前一直在这附近转悠,发现了这个甬道。正巧听到了地下有动静,于是过来看看。哪知道我和胖子在这。
我沉着脸没说话,根据小雨的日记来看,这人话里头半真半假。如果只是随便转转,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况且小雨失联了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里去的肯定都是没办法使用电话地方。
我没戳穿,胖子也发现了,但是他也没有说。
小雨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
我问:“那你们现在要去哪?”
小雨和陈尔德身上的衣物有点脏,但并不狼狈,他们先前肯定没遇上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我就放宽心了。只要小雨没事,其他一切都好说。
“我们就在这边逛逛,过几天就回去了。”张停雨终于开口说话,她抬头盯着我的眼睛,眼神有些闪烁,但不躲避,“不然你们先回去吧?出了甬道之后,很容易找到回去的路的。”
陈尔德也帮腔:“小伙子,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女朋友怎么样的。”
我回你大爷啊,我在心里吼,谁能放心自己女朋友跟一个陌男人出去。
这话我当然不会说出来。
胖子没什么顾忌:“让你媳妇跟我出去玩呗,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陈尔德笑的很温和:“我还没结婚。”
我受不了这气氛,沉声说:“孙叔叔交代过,一定要把你平安带回来。”
两边僵持不下,最后张停雨和陈尔德妥协了,只能点头让我们跟着。
陈尔德在前边带路:“你们叫我陈教授就行了。”
我和胖子敷衍答应。
他带着我们走了一会之后,我才发现。陈尔德似乎对这边有一定了解,一路走得有条不紊,胖子问他这是去哪。
陈教授笑着说:“去水道那边。”
这人非常健谈,而且很少动气,胖子一路激了他几次,他都微笑应对。
胖子冲我摊手说:“没辙……教养太好了。”
虽然如此,但我还是知道了很多信息。根据陈尔德所说,这边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一个‘遗迹’。说是遗迹,但更像是一个祭祀场所。具体祭祀什么,他说他也不清楚。
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些凶性很重、嗜血的猴子其实也不是猴子,是猿的一个分支,我们闯入了它的地盘才被攻击的。
这些猿类以水道里的鳐鱼为食,嗜食鳐鱼体内的那些毒素。平常没有进食的猿性格很凶暴,就是我们先前看到的那样,有非常强的攻击性,但是欺软怕硬。但是进食了鳐鱼之后的猿,因为毒素的关系,会变得很温和,只要不去打扰他,就不会出事。
陈教授说:“不过具体是什么种类,还得回去查查资料才知道。”
我几乎被他的博学折服。
小雨则跟在我边上低着头不说话,我一时也找不到话题。
没一会到了水道那边。
陈教授接着说:“这水是活水,所以是没有毒素的,但是旁边的苔藓你们最好不要随便碰,不知道里头隐藏着什么虫子,所以待会你们在中间就行了。”
我忽然想到了独木舟。
陈教授皱着眉头想了会:“应该是有软体动物寄居在独木舟里了,这边生态环境比较单一,鳐鱼就是他的食物。”
小雨忽然抬头说:“独木舟应该是一种刑罚。”
我们刚才猜得没错,这边的独木舟的确是一种刑罚。是砍掉犯人的四肢之后,塞到独木舟里,顺着水域流放。
我转头盯着张停雨,很诧异她怎么了解这么多。
小雨脸忽然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害羞,她立刻把灯转到别的方向:“多看书就知道了……”
胖子忽然指着水道问:“咱们这是要去哪?”
陈教授笑了笑:“等下就知道了。”
第一百零一章 闹阴市
我们到了水道之后,赫然发现墙壁上依然还有那个女人的壁画。都的根特个爱国松
仔细观察之后才注意到,壁画若隐若现看上去非常不明朗,光线稍微暗一点就看不清楚。
陈尔德说:“应该是特殊材料画成的,跟着水汽和光线的变化而改变。”
我和胖子吃了一惊,这边既然是祭祀场所,那么到底是在祭祀什么?
小雨把背包举过头顶下了水,我跟上接过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