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如约响起了敲门声,“公子,您要的热水来了……”
“进来……”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身青衣打扮的小二哥提着一大桶热烫的开水进入屋子,他对着朱邪和凤骨微微点头后便去屏风后面忙活开来。
待倒满了热水在木桶中,小二这才提着空桶到俩人面前,“公子,洗澡水弄好了……”
朱邪点头,“出去吧……”
小二哥低垂着头,一张稚嫩的脸,一双漆黑的眼睛神色怪异的看着那一旁坐着的凤骨而后提着木桶恭敬的离开。
朱邪缓缓起身,“好了去洗个澡吧……”
凤骨一张小脸红扑扑一片,她喜欢在湖里洗澡,尤其是温泉的湖里,此时她无比想念那王府中的那个温泉湖,可是在这个地方能有水洗澡已经很好了。
“我有事出去一下,子诺会守在屋外,放心……”
凤骨点头,“你去吧……”
看着朱邪离去的背影,风骨忙走上前去关好了门窗而后走到屏风处,她扫视了屋子一眼后便开始一件件的脱下自己的衣服。
白皙汝瓷的肌肤在萦绕的雾气中若影若现,她整个身子蜷缩在温暖的水里,温热的水浸泡着酸软的身子,舒服的吐了一口气,把头微微靠在木桶边缓缓闭眼细想着来到晋江城中发生的一切,这一切,真是恍如隔世啊……
突然之间,她的脑海中却猛然响彻着这样的声音,凤骨,你是忘了我吗?
“丹砂,不,丹砂……”
她猛然睁开眼眸,一双幽蓝的眼眸中泪光闪现,丹砂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屋里的烛火被风吹的四处摇曳,一瞬间她泪流满面,丹砂,这个如梦幻一般出现在生命中的女子,她想她,可是,她知道她已经死去了,再也回不来了……
想逃避这种痛苦,她把整个身子渐渐沉入水中双眸紧闭,这个声音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丹砂,你是怪罪我没有杀了李惠英吗?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极尽崩溃,在晋江城的日子,她几乎都忘却了自己身负复仇的责任了,是这段时间朱邪把自己保护的太好而变得娇弱了吗?不,她不要再变回那个软弱无能的质古……
哗啦一声巨响,她全身湿透从水里冒出,黑黑的长发如水藻一般漂浮在水中,摇曳的烛火被一道诡异袭来的凤给吹灭屋子中顿时漆黑一片。
凤骨脸色一变从水中腾飞而起大手朝着一旁的衣物猛然一勾,轻轻飞起转身那衣服便完好的穿在身上,木桶里面的水在左右摇摆不休,凤骨一双幽蓝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嗜杀,还未等她开口,只见窗户突然大开从外面射入密密麻麻的毒镖,凤骨顾不得脸上还有水珠手中凝聚一股强大的内力左手重重一挥,白色的衣袍下一道凛冽的光芒闪过,那些毒镖便纷纷盯在床榻边的木柱上,屋外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涌进来一大批身穿黑衣的黑衣人,黑衣人都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到本来面目,随着他们出现,屋子中的气氛阴寒到了极点。
凤骨身姿凛然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冒出来的杀手,这么多黑衣人子诺去哪了?
“死丫头,怎么是你,李存勖去哪了?”
凤骨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李存勖是谁,我不认识?”
“哼,不认识你怎么会在他的房间里?”
黑衣首领指着她怒目而视。
“头,少跟她废话,抓了她还不怕引不出李存勖吗?”
“上……”
刀锋流转,刀光剑影中,那白衣女子手中并无刀剑却是武功招数招招狠逆,那冲上去的黑衣人还未近的她身便被她的内力所击中,一些倒地身亡,一些筋脉俱断。
一番生死搏杀下,屋子里早已狼狈不堪躺着死去的黑衣人,凤骨漂亮的收起了最后一道招数杀了最后一个袭击她的黑衣人,不屑的扫视了躺着的黑衣人一眼对着那站立在眼前的首领道,“如此不经打还做杀手,真是丢脸……”
“死丫头,看我不要你的命……”
那黑衣首领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竟然深藏不露,不杀了她,他无法对主上交待。
身子灵巧飞快的握住长剑朝她袭击而来,只见凤骨脚步一退身形一转如莲步一般轻盈的避开了他的攻击,交手处,她灵巧的抢到了那首领手中的长剑,最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狠狠的朝着那黑衣人的胸前踢去,黑衣人躲闪不及身子飞了出去撞击在了屋门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的时候凤骨却快速的把那长剑抵靠在他的脖子间,如索命的修罗一般带着嗜血的狠逆,漆黑的屋子中,女子一袭白衣耀眼夺目,只是她手中的长剑却让人胆颤心寒?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凤骨手中微微用力,那首领的脖子上便出现一道细微的刀痕,他别过脸去,“想不到晋王身旁的女子武功都如此厉害,我等技不如人,甘愿一死……”
“想死吗?”凤骨诡异一笑,手中的长剑微微用力,“再不说,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
那首领冷哼一声,“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是不会说的……”
凤骨手下一紧,那脖子处的鲜血潺潺流出,她蹲下身子轻声蛊惑,“你不说我也知道,是金石派你们来的?他一介商人敢和王爷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那首领听的云里雾里,“什么金石?”
凤骨本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这面具下究竟长的是什么面孔,只是她却打消了这想法,这些人和契丹的死士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主人的棋子。看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她要寻的是主谋。
看这人还是不老实她不知为何心底郁结难耐,她的耐心似乎已经被抹灭干净,手中的刀剑用力一挥,那首领便被活活割破了喉咙血溅当场,喷洒的鲜红血迹撒在她白色的衣服上,如朵朵寒冬盛开的梅花一般妖娆绝艳。
眉宇间的朱砂痣越显得深邃不已似乎在发出黝红的光晕,这一幕残忍杀人的画面却被那身后赶来的俩人所看到,在楼下厮杀打败了杀手的子诺和破天站在门口看着那白衣如雪的女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杀死了那个男人。
子诺看着她刚才狠逆杀人的样子,不觉的她真是和殿下好像?一样的冷血霸气十足,这样的女子,殿下真的能容忍她吗?
“夫人……”
破天一张长满络腮胡子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他原本还担心她有何不测忙着赶上来救她,却不曾想……
凤骨扭头看着这俩人一身狼狈的样子,一把丢下长剑,“都解决了吗?”
破天和子诺微微点头,“潜伏的黑衣人都被杀了,夫人,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好?破天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破天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戾气,她狠起来的时候,丝毫不比男儿差?
凤骨没有回答破天的话语,只是冷冷道,”殿下呢?“
”回禀夫人,殿下在下面等您?”
凤骨此时只觉得心底划过一抹浓浓的失望,他怎么可以这样?
“你们两个把这里收拾干净,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必须连夜离开……”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困于心
凤骨一张绝色的脸上冷寒如冰,子诺和破天相互对望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子诺道:“遵命……”
她潇洒的离开了屋子下了楼,楼下的场面那更是触目惊心,只见东倒西歪的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厮杀使得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乱成一团,刚才吃饭的那些人早已不见踪影,她竟然没有见到一个活人,她的鞋子上面沾染了鲜红的血液粘稠的沾在鞋底,停下步子看着地上死去的黑衣人,袖口下早已握紧双拳。
她缓缓走到客栈门口站立,门口处不知何时停着一辆崭新奢华的马车,一些穿着官兵衣服的侍卫守在那里,视线不远处那个一袭风华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对着一个穿着官服的人在吩咐着什么?
凤骨避开那些官兵缓缓走到那朱邪的身后,朱邪扫视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只是对着那官员道,“按本宫吩咐的去做……”
那官员躬身双手抱拳,“下官遵命,王爷何不等天亮再出发?这大冬天晚上会很冻……”
朱邪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凤骨冷冷道,“不了,王妃急着回王府不想再多逗留一刻……”
那官员一听他说这站在身后的绝色女子是王妃,忙低垂着头,“下官给王妃请安,娘娘受惊了在下官管辖范围却出现这样的事情,下官真是……”
凤骨一双幽蓝的眼眸扫视了那官员一眼却是没有搭理他拂袖而后恼怒离去。
朱邪看着凤骨离去的背影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无奈,“本王先行离去,把这里处理好……”
他说完后便也匆匆追随离去。
“下官恭送王爷王妃……”
那官员看着这王爷离去的身旁,不禁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没想到王爷悄无声息的到了这小小的百鬼镇还在客栈被人追杀,要不是他反映的快,这王爷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来人,把这客栈里的尸体处理干净,抓到的活的给本官押回府衙。”
官员对着官兵们一声吩咐,那官兵领命后匆匆冲进那客栈中收拾开来。
凤骨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那子诺和破天已经出了客栈在那里等着他们过来,俩人站在那里看着这眼前似乎不对劲的夫妻都不敢多说什么。
破天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子,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子和这夫人似乎在闹矛盾?
夫人似乎在怪罪公子没有保护她,可是她的武功那么高需要公子保护?
“破大哥,劳烦你驾马车了……”
凤骨对着破天淡淡一笑,他的眼光扫视了那子诺一眼,子诺自觉理亏不敢看她忙低垂着头,凤骨眼神从他身上飘过随后一人掀开帘子进入马车坐下而身后跟来的朱邪在马车前面停顿一刻,“王妃呢?”
“公子,夫人进去了……”
破天好心的提醒着,虽然夫人没有告诉他他们的真实身份,可是破天心底都知道,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他才选择跟着他们。
朱邪扫视了眼前的破天一眼凤眸中划过一抹诡异之色,“走吧……”
夜凉如水,一轮冷月高挂于天际淡淡的月光倾洒华夏大地。
百鬼镇郊外的红枫树林中不知何时屹立着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男子身材高大一袭黑衣飘洒,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眸中暗藏着一抹阴冷嗜杀。
冬日的红枫林如染了血迹一般的鲜红,红透了的红叶随夜风飘絮飘飘洒洒的落在泥土里,积聚了厚厚一层枯叶的地面犹如铺了一层大红的地毯一般,红的莫测深邃。
男子站在林子中迎风而立,他的手中紧握一根白色的玉箫,玉箫在淡淡的月色中散发诡异的韵白,枫红的红叶随风飘散在他的身旁,仿佛他是从地狱来一般全身上下散发出阴寒的修罗之气。
原本静谧的红枫树林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所打破平静,红枫林子外面跑来一个受伤的黑衣人,黑衣人左手捂住胸口艰难跑到他的身后双膝跪地,“主上,任务失败……”
黑衣男子的脸色一变,手中的玉箫握的更为紧了,他缓缓转身看着眼前身受重伤的下属,那张斗笠下的脸勾冽出一抹冷寒笑意,“只有你活着吗?”
那属下强忍住胸口的疼痛,他被那晋王的属下一掌击中心脏,要不是他天生异禀,心脏长偏了,如今早已是一具死尸,乘着那官兵收拾尸体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忙借着夜色仓皇逃离了出来。
低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晋王一行人如何?”
“属下无能,三人无一人受伤,属下觉得……”
那属下吞吞吐吐。
“说……”
男子冷寒不带一丝温度。
“那晋王似乎知晓我们的行动,原本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那客栈,可是……”
“是吗?”
那男子诡异一笑,“技不如人,道是学会了把责任推辞在别人身上,要你们何用……”
那男子话语刚落从宽大的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熟练快速的手起刀落,那属下还未反映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一凉,而后鲜血涌出身子倒地。
“主上,你,好狠……”
那属下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他们叫住主子的人,事情半砸了,他的手中却是不留活口。
那男子缓缓揭开斗笠,斗笠下那张爬满刀疤的脸在月色下越显得深邃可怖,他一路打探到朱邪到了百鬼镇便派人埋伏在此处,没有想到,朱邪的身边真的没有带多少人,用二十条人命试探他的城府,他觉得很值。
原本以为他会暗中安排护卫保护,却不曾想这次他真的没有带什么人?
“这一次我让你有来无回,哈哈……”
男子仰头冷笑,他拿起手中的玉箫开始放置在嘴边吹奏那一曲勾魂殇,勾魂殇一起,起伏诡异的曲调从指节间缓缓飞出,红枫树林中夜晚早已歇息的小松鼠和一些地下的老鼠受到这勾魂殇的影响,纷纷受不住从洞里跑了出来控制不住自相残杀。静谧的枫树林中,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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