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让你跟踪那晋王府来的奸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子,咳咳……”
耶律杀拼劲全力,“她是……”
“是……”
“是谁?”
耶律德光把耳畔凑到那耶律杀的嘴边,耶律杀只含糊的说了几个字那双瞪大的眼眸失去了活着的光彩,那剩下的话语却是没有说完?
耶律德光一张素雅的脸上划过一抹震惊之色,他缓缓放下死去的耶律杀,狐裘下的拳头紧握,原本设局只是想查出那萧幻之究竟和那中原晋王有何干系,却无意中查探到晋王府有一个懂契丹语的人,那人还偷偷的潜入过太子府,听监视人的描述,那人似乎和耶律倍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他便将计就计设计利用那鹰雕给那人传消息骗他来契丹好抓住他威胁萧幻之套出他和晋王的关系,如若抓到此人的话,他就可以铲除耶律倍告他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还能把萧幻之紧紧的捏在手中,或许还能挟制那并州晋王,这个办法真是一箭三雕,可是,他耶律德光千算万算都不会算到这个人竟然是……
“怎么会是她?”
处于寒冬的并州终于下起了鹅毛大雪,积聚了一个严冬的雪花纷纷飘洒,仅仅下了一天一夜,地面上的白雪就积聚了厚厚的一层,整个并州似乎被冰雪所覆盖四处白茫茫一片。
晋王府中,院子里的树木枝丫早已被大雪压弯了腰肢,一阵冷风阵阵袭来,积压的雪花受不住风的召唤纷纷落入地上化为一团团小小的雪球。
院子处穿着厚厚狐裘的朱邪负手而立,他凝视着徐徐飘飞的雪花,一张英气逼人的脸上似乎无悲无喜。
低垂着头看着那颗种植在院子中早已失去活力的昙花,昙花的叶子早已变黄枯萎,上面积聚了一团团白色的雪球,从远处看正如开放的白秋花一般好看。
那日他和风测去了屠龙山庄,庄里的马匹他都认真检查过了真的如风测所说没有问题,库里的兵器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他有些看你明白,依照金石的脾性他不该如此的?
或者说下批货就会出现问题了?
他已经没有了耐心等他露出狐狸尾巴,这一次,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眉头深锁对着身后冷冷道,“来人……”
他的话语刚落,只见院子中走来了一袭蓝色衣裙的魔笛,魔笛站在他的身后,“殿下,有何吩咐?”
“魔笛,本宫命你带领一批精锐的人马潜入晋江城,灭了金家……”
他蹲下身子淡淡抬手抚弄昙花叶子上面积聚的雪花,面容平静的宛如喝一杯清茶般悠闲。
“殿下,金石的马匹不是没有问题了吗?为何?”
魔笛不解,前几日已经去瞧了那马匹和兵器,那金石并未耍花样,殿下为何还要杀他?
朱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就算马匹和兵器没有问题他也不能留,光凭他暗中勾结契丹萧幻之和刘仁宗本宫就不能饶他!”
“魔笛遵命……”
魔笛转身便要快速离去,朱邪却在身后冷冷的道,“清理干净一点,留下大梁杀人越货的证据……”
魔笛抬头看着眼前的主子,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殿下这招嫁祸尊主的办法真是高……
朱邪寒声一笑,“去吧……”
魔笛走了几步又停下步子转身犹豫道,“殿下,难道您真的不管她了吗?”
凤骨负气离去,这么几日他都没有提起她,他和无事的人一般,魔笛实在是搞不懂他的真实想法。
朱邪的脸色一变,停下拂雪的动作缓缓起身正视她,“魔笛,本宫和她的事情不要多问,你该明白知道的越多,对你没有好处……”
“魔笛该死……”
她双膝抱拳随后咬牙转身离去。
朱邪冷眼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寒声道,“魔笛,永远不要试探本宫的心意,否则……”
魔笛走出院子的时候碰到了匆匆而来的无果,无果匆匆而来只是和她打了个招呼便着急进入院子,魔笛停下步子看着无果离去的样子,柳眉紧蹙,无果这般着急是要去禀告什么吗?
朱邪抬起头看着下着的鹅毛大雪,一双狭长的凤眸中划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无果进入院子看着他的背影恭敬道,“殿下,属下回来了!”
朱邪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的无果,“如何?”
“属下已经照殿下的吩咐把金石送来的战马和兵器都低价和民间的一些马场交换,他们很是乐意做这笔生意,只是殿下,属下不懂,为何那么好的战马您要换掉?”
朱邪勾唇一笑背负着双手,“一旦开战战马和兵器便成了胜负的关键,即使他的战马没有问题,本宫也不敢再冒险了!”
无果饶头,身子冻得直哆嗦,他不懂那金石给的马匹为何不能用,殿下去晋江城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要这批战马和兵器吗?如今却是又要弃之,他的心思真是难以琢磨。
“殿下,属下斗胆,您真的不管姑娘了吗?”
无果在心底把想说的话语终于说了出来,朱邪却仰头微微闭眼,雪花飘散在脸上沁凉一片,雪地里站着的男子风华绝代却是难掩悲伤。
无果看他没有说话只得低垂着头,一主一仆站在雪地里。
“风公子回来了吗?”
“回禀殿下,还未……”
朱邪瞧了一眼眼前的无果,“无心那丫头还缠着风测吗?”
无果慌忙跪地,“殿下……”
朱邪微微叹口气,“你不必惊慌,本宫没有怪罪的意思,其实无心是个好姑娘,只是风测心底容不下别的女人,本宫也不好多加干预……”
“殿下……”
本宫都知道这段日子不在王府她都陪着风测,只是无果本宫必须提醒你,无心是你妹妹,你最好劝她死了这心,这么多年风测的心里只有那死去的长影,别的女人他都不会看在眼里,无心她要是再这样下去会毁了她一辈子……”
“属下谨记殿下教诲!”
提到那无心,无果真是一脸无奈,他的那个妹妹真是个死心眼,这么几月,风公子去哪她都跟着他,几乎寸步不离,这次十里村的集体中毒事件她也跟随着风测去了,这个妹子,对她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知道无心已经毁了,可是,他却是毫无办法。
“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你我都无能为力,随缘吧……”
朱邪破天荒的说出了这句,无果震惊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主子,他觉得主子这次回来似乎变了,从前的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来,难道都是因为姑娘,是姑娘改变了冷冰冰的主子?
院子外面一袭白衣的风测走了进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看着这主仆二人微微蹙眉,“怎么了?”
无果对他施礼,“风公子……”
风测淡然一笑走到朱邪身旁,“这么大雪怎么不进屋?”
朱邪瞧着漫天的雪花,“并州很久没下雪了,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下雪天……”
风测微微蹙眉,看着他在陶醉着孩童时候的欢乐,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翻译出来了……”
朱邪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什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坟前祭拜
“落款人没有,只有一句话,倍太子有难,速来契丹商议解救之法……”
“耶律倍?”
朱邪眉头深锁,难道是是萧幻之写的,耶律倍是她的哥哥,所以她是回契丹救耶律倍?
风测点头,“有这可能?”
“呵,”朱邪嘲讽一笑,“她以为她是谁,一个叛乱被处死的公主,她有何能耐救耶律倍,真是笑话……”
朱邪几乎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她什么筹码都没有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潜入契丹,如若是被她的母亲知道她还活在世上,她真以为有人会救她第二次吗?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你打算怎么办?”
朱邪沉默良久道,“无果,去把子诺叫来……”
无果点头,“属下这就去……”
无果的心底莫名舒了一口气,殿下还是在乎姑娘的,他不会不管她了。
风测嘲讽一笑,“看来你还是放不下?”
朱邪慢慢走到书房中用手拍掉身上的积雪,狭长的眼眸似乎望眼欲穿,“在晋江城我身中瘟疫,她却用她的血为我解毒,不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求救萧幻之求的百灵草救治全城的百姓,这样的恩情我朱邪不会忘记……”
“瘟疫?李兄,怎么都没有听你提及?”
朱邪摇头,“都过去了,兄弟,要我不管她已经做不到,既然她的命是我救的,就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风测微微叹气,“罢了,这么多年能入你眼的女人她是第一个,如若不是因为你们的身份,也许……”
“这世上没有也许……”
院子外面一个丫鬟在外面恭敬道,“殿下,扶桑夫人有请!”
风测微微蹙眉,“既然你有事我便先行离去。”
朱邪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风兄,无心那丫头还缠着你吗?”
风测停下步子微微叹口气,“那个丫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朱邪诡异一笑,“要不要把她关起来,省的烦你?”
风测猛然转身,“万万不可……”
朱邪勾唇一笑,“哈哈,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心中只有长影……”
风测点头,“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朱邪看着风测离去的背影,其实他很希望风测能和无心在一起,至少无心对他是真心的,可是这个兄弟却是个痴情种,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
他派过丫鬟贴身伺候他都被他谢绝,这么多年,他这个兄弟都是孤家寡人,他似乎唯一的乐趣便是给人看病治伤了。
作为兄弟,他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风测,可是,他却没有在风测的眼中看到孤独和落寞,仿佛长影一直在他身旁。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能穿越生死不相忘相弃?
“放她进来……”
他冷冷一声吩咐,那小丫鬟便快步的进入院子跪在雪地里面,“奴婢参见殿下……”
朱邪抬手轻抚眉间,“本宫这几月俗事繁忙都没有抽出时间去看扶桑,她还好吗?”
“回禀殿下,夫人一切都好,只是一直挂念殿下。”
丫鬟大胆抬头看着眼前的主子,几月不见,主子似乎清瘦了不少,而夫人却是在那里每日的担心着。
“你先回去,本宫还有一点事情处理,处理好了立马就过来,告诉扶桑好好吃药养好身子!”
“奴婢谢殿下……”
丫鬟高兴的合不拢嘴,她本以为殿下回来都没有去扶桑阁,以为他是真的忘记夫人再加上听下人说殿下有了个貌美如仙的王妃,所以夫人这才差她前来试探虚实。
丫鬟匆匆离去,刚从府外接到无果消息的子诺匆匆赶往书房中,他一袭厚重的棉衣穿在身上,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来到书房外面,“殿下,子诺求见……”
“进来……”
朱邪回到书房中,书房里面装了地暖格外温暖,子诺进门后身上的白雪立马融化变成水滴滴滴落在地板上。
“殿下,您找属下?”
朱邪冷哼一声算是答应,“本宫命你即刻赶往契丹找到她,把她安全的给本宫带回……”
子诺一张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殿下,属下不明白?”
“什么?”
“您说的她是?”
子诺故意装糊涂,那夜他也在场,那姑娘可是说什么都不想留在这里了,他去能带的回来吗?
朱邪诡异一笑,“子诺,什么时候你也装糊涂?”
“属下不敢……”
子诺低垂着头,屋子中尽管温暖如春他的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朱邪微微眯眼,“你跟了本宫五年,本宫信任于你,眼前这太平日子已经快结束了,战乱一起,本宫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必须把她安全带回本宫身旁……”
“殿下,可是那姑娘武功高强,属下怕她不愿意回来?”
朱邪握紧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用力,“那就绑回来……”
子诺抬手擦拭脸上的吸汗,艰难道,“属下领命……”
“去吧,本宫等你好消息……”
子诺起身,“属下这就准备出发……”
夜色凄凄,被大雪覆盖的并州城在白雪的映照下亮堂堂一片。
朱邪来到扶桑阁屋外空地中的时候,阁中灯火通亮,他停住步子站在那里看着屋子里的灯火,算算日子,他已经三个月没有来看扶桑了。
阁中的房门打开,一个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径直跑了出来,她如一个纷飞的蝴蝶一般飞快欢乐的跑到男子身边一把抱住他,“殿下,你终于来看扶桑了……”
朱邪的身子僵直他抬手轻轻推开抱住自己的女子,瞧着扶桑一张清瘦的小脸紧蹙眉头,“怎么还是这么瘦弱?”
扶桑一双眼睛泛着晶光,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殿下,外面冷,我们进屋……”
屋子中装饰极其独特,几乎所有的家具都是楠木所制作,屋子中充斥着一股奇妙的香味,似药非药,这样的香味让朱邪不觉鼻尖有些痒。
俩人对桌而坐,扶桑还和从前一般的瘦弱,那张小脸依旧面无血色,朱邪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宇轻蹙,“听下人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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