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却在这一刻又一次的寻了回来。
不可否认,方清和欧阳濬从来就是最般配的,一个气宇轩昂,一个高挑纤细。莺萝又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曾经的自不量力,就像此刻她身上的棉大衣一样。臃肿而可笑。
他们一进门便夺去了众人的目光,而许婷的脸色瞬间早已失去了光泽。她从来不知欧阳濬身边,竟然还有此等高贵的美女。
必须承认,方清的美让许婷深感挫败。这世间的美女,许婷可见多了。像叶莺萝那般的她可从来没放在眼里,但看着欧阳濬身边的女子,许婷彻底没了底气。
叶莺萝转身把自己的思绪,从远去拉回,远去那对俊男美女早已与她不相干,再也找不到心痛的理由。
她静静的抱着那一叠餐盘,准备拿去清洗。却无奈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倒在地,瞬间瓷器破碎的声音哐啷哐啷的袭来。
“莺萝你没事吧?”许婷在一旁好心的询问,心底却在窃笑,她绊莺萝这一脚,可替她解了不少对叶莺萝曾经的怨怼。
此刻的窘迫。早已让莺萝无数藏身,她的身上因为这重重的一摔,沾上了无数的蛋糕沫子,狼狈而又不堪,尤其是身上那厚重的棉大衣更是添了几分可笑。
她伸出手希望许婷搀扶一下。好让自己早点逃脱这种尴尬的境地。但是,许婷只是站着,并没有要施予援手的意思。
看着许婷依旧温柔的神情,莺萝怕自己的多心误会了她,所以又试着开口寻求她的帮助:“许婷,你可以拉我一下吗?”。要不是脚抽筋了,她一定会自己爬起来的,也不至于现在这般的窘迫。
许婷慢慢的靠近,然后,微笑抓过莺萝的手。莺萝几乎都要站起,可许婷却松开了手。她再一次的踉跄,碎片扎进了她的脚心。曾经某个时刻这样的碎片也扎进过她的脚心,只是那时她是麻木的,可这一刻她却疼痛难耐,就连脸色都开始惨白。
围观的人群那么多,却都是陌生的面孔。人群背后响起了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人群为欧阳濬让出了一条道。
她看着他,然后本能的背过身子,艰难的想爬起。她总怕被他看见自己的狼狈,什么人的眼光都无所谓,她只是不想被他看见。
“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人了还会摔倒!”欧阳濬说话的语气就如过往的某个片段,带着宠溺的责怪。
莺萝恍惚了一阵,一定是错觉迷失了她的心智。面前的他,从来都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欧阳濬再一次开口询问,眼里的担忧是真实的。“叶莺萝,你说话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没有”她多想说——我是真的受伤了,伤了心,被你所伤。可是她没有,她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终于被他搀扶起来,他身上的味道何其熟悉,却又好似变了味,终究还是隔离千山万水的气息。
莺萝转头看了一眼许婷,她依旧不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一向温柔的可人。许婷倒也毫不避讳,直勾勾的回敬莺萝探究的眼神。原来她们之间的友谊,再一次证明了叶莺萝的自作多情。
“就扶我到这吧!谢谢!”莺萝忍着脚心的疼痛,放开了欧阳濬搀扶的手。他扶她时气息一直打在她的耳旁,总让她局促不安。
“你是来庆功的,不是来端盘子的,还有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欧阳濬审视了莺萝一番。
经他这么一审视,莺萝十分羞愧的把头用力低下。
这时,方清优雅的走近了他们。“濬,这是怎么了?”方清说话时只是看着欧阳濬,完全无视叶莺萝的存在。
“她不小心摔倒了,真是个麻烦的人!”嘴上虽然说麻烦,但眼神流露出了疼惜,这是方清从他的眼中捕捉到的,如果不是这样的眼神,也许方清会成全他。
“哎呀,你看这衣服都弄脏了!濬,车里不是正好多出来一件礼服吗?给她换上吧!”出门的时候,方清一直抱怨身上那件礼服太过素雅,所以,欧阳濬路上便给方清重新买了身上这一件。
“好,那你快带去换吧!”欧阳濬也觉得方清的建议不错,说实话他很不喜欢此刻别人看莺萝的眼神。
在欧阳濬的面前,从始至终,方清都表现对莺萝不认识的模样,谎言已经说出去了,没有自己戳穿的道理。
叶莺萝本想找借口离开,可是她怕自己的离开真的会给欧阳濬带来什么损失。这种想法也许很愚昧,但是,她还是试着去相信。
她低头跟在方清的身后,方清那盛气凌人的架势,莺萝早已习惯。不过,她不知方清此刻的好心到底有几分真假,也许是被过去的总总吓怕了,莺萝总是无法相信,方清表现出来的好意。
“衣服给你,我带你去楼上换吧!”方清把自己的善意表现出了最大化。
“嗯,谢谢!”莺萝仍是低着头,看不清情绪,只有后背那沾满蛋糕沫子的棉袄显示出她此刻的灰败。
方清把莺萝带到换衣处,便很快离开了,没有再和莺萝多攀谈一句。
看着方清一反常态的对自己好,真是让莺萝有点受宠若惊。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此刻她也心存感激,完全不知道危机离自己有多么的近。
“你是许婷吧?”方清在洗手间里对着正补妆的许婷问道。不久前,她听欧阳濬提起过许婷的一些事,因为有着一个相似的戒指。
许婷楞了一会儿,想着面前这人,应该就是欧阳濬的青梅竹马。从方清挽着欧阳濬的臂弯进门时,许婷就一直注意着。于是,许婷马上笑脸相迎:“你怎么认识我?你是?”
“我叫方清你很讨厌叶莺萝吗?为什么故意绊她?”方清对于开始那一幕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因为欧阳濬要去跟那些生意场上的人谈事,所以,方清便四处转悠,一眼便瞧见叶莺萝的身影,正欲上前制造些什么麻烦,结果有人抢先了一步。
“我我没有啊!”许婷极力的狡辩着,她可不想这个方清在欧阳濬面前说她的不是。要知道她温柔善良的形象,可是已经深得人心了。要不是因为封面这件事,她还不至于对叶莺萝展示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方清低头笑出了声,“哈哈,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濬的!我比你更讨厌叶莺萝!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真让人反胃!”
许婷眼神里藏着惊讶的喜悦,“真的,连你也讨厌她?”
瞬间,方清嘴上带着浅笑:“想不想整她一把?”
“怎么整?”许婷眼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方清狠笑着在许婷的耳边轻语,看来这是方清对莺萝最后的回击,充满着对莺萝一直以来的愤怒。
以前发生的一切,方清把罪过全部归咎给了叶莺萝,她一直认为是叶莺萝的介入,才让她无法真正得到欧阳濬。
☆、第一百二十章 陷害
礼服穿在莺萝身上,不算惊艳,但还算合适,总比原本身上沾满奶油的棉大衣,来得体面。
下楼时,她脚心的伤隐隐作痛。勉强抬腿走完全部台阶,正好看见齐峰和凌月急匆匆赶到。看着凌月这一身如此精细的着装,也难怪他们会姗姗来迟。
“莺萝,我今天漂亮吗?”凌月一见叶莺萝便转动身体要她品评。
于是,她便笑着点头,由衷的赞叹。今天的凌月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中带着一种娇艳,淡粉色的小礼服更是衬得皮肤白皙。
思及此,莺萝再一次的体会到自己的愚昧,连一向粗线条的凌月都知道这种场合要盛装出席,为何独独她一无所知。她终究不属于这样的场合,就像她永远走不进欧阳濬的世界一样。
凌月也上下打量了莺萝一番,素雅的白色礼服,蓝色的平底鞋,配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任何妆容,也没有任何配饰,和这里的一切显然很不搭,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只是脸色那一抹惨白,夺去了太多的光彩。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啊?”凌月上前握住她手,却被这手心的冰冷吓了一跳。
莺萝勉强微笑,“我没事,可能是这里的暖气不足吧,我一向怕冷!”
“哦,黎穆辰没跟你一起来吗?”凌月四下搜寻也没见他的身影。
“他有别的事,而且这种地方他并不喜欢来!”
也许所有人都把黎穆辰对莺萝的好,习以为常,久而久之便理所应当。可是莺萝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他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而不仅仅是她。
方清站在欧阳濬的身旁,似乎在搜寻什么,看起来焦躁不安。也许每个人都有演戏的天赋,就像此刻的方清。她把心急如焚演得这般的逼真。
“怎么啦?”一旁的欧阳濬终于忍不住询问。
“你送我的白色手链不见了,我一直都戴着的,怎么会不见呢?”原来丢失心爱之物的表情,是这样的。如此心疼又急迫。
这个白色的手链可是请专人设计的,尤其是那紫色的钻石吊坠更是稀有,如此昂贵之物,也难怪方清会着急。“你别急,你都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欧阳濬细细的询问。
“没有啊,开始我陪叶莺萝换衣服的时候,手链还在呢?”方清随意说着,却意有所指。
“叶莺萝?你认识?”欧阳濬觉得方清说到叶莺萝的时候,语气一点都不生疏。
“啊。前一秒刚认识!借她礼服,还不能问一下她名字啊?倒是你那么大反应干嘛?”方清笑得一脸不在意,完全把内心的惊慌掩饰得彻底。
欧阳濬没有再追问,把话题又回到最初:“你确定跟叶莺萝一起的时候,手链还在?”
“嗯”方清用力的点了点头。内心的得意差点让自己笑出了声。即便自己要离开,也要让叶莺萝断了对欧阳濬的这份念想。
欧阳濬本就一直在寻找叶莺萝的身影,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此刻,这个接近的理由倒是堂而皇之。
因为身体实在难受,因此,莺萝背好自己的包跑到了w先生的面前,试着想要先行离开。“总监。我可以先回去吗?我在这里好像也没什么用去?”说话时莺萝的脚心又抽痛了一下,许是扎进的碎片又被触动了。
w先生没有欧阳濬的指示,也不敢准许叶莺萝擅自离开,万一得罪了自己的老板,他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再等一下吧!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那里跳跳舞啊!”还没等莺萝再次开口,w先生早就溜之大吉。
转身之际。欧阳濬和方清正好站在了她的面前。
眼神片刻的相撞,她便再也不敢抬头,低头看着面前两人的鞋尖,心里的难受又添了一分,也许这样的位置才是最合适的。
“宴会才刚开始。你背着包干嘛?是要走吗?”方清为了打破欧阳濬和叶莺萝之间莫名其妙的沉默,微笑的开了口。
本就想走,竟然她的老板——欧阳濬,此刻就在面前,莺萝便轻声说道:“我有点事,可以先行离开吗?”语气难免卑微,在他面前她从来就是这么微弱。
“不行!”欧阳濬直截了当的回答,只有他内心的声音知道,这个庆功宴只是他想见她的借口。她的双眸一直是他的梦魇,如果不是前世姻缘,那便是今生眷恋。
一束灯光整好打在了莺萝的包上,露在外面的紫色钻石,闪动着耀眼的色彩,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莺萝浑然不知,因为她一直低着头,卑微得有点羸弱,可旁人看来却像是低头认错。欧阳濬的双眼,仅仅的锁住那包上闪耀的钻石。
“说吧!你怎么解释?”欧阳濬面无表情,语气却很冰冷。看着这样的叶莺萝,他失望了,彻底的。
她不解,所以茫然的抬头,随着欧阳濬的目光,看见了包上那依旧闪耀的色彩。伸手轻轻的拿了出来,是那条记忆犹新的白色手链,紫色的吊坠上还镌刻着欧阳濬和方清名字的缩写。
只是现在莺萝不知道绕了一个世纪,为什么这条手链再一次的出现在她的包里。
然而,欧阳濬的眼神是这么的轻视,那流露出的冰冷差点把莺萝冻坏。
她迎向他的目光,多么希望这一刻他是信任她的。可是他的眼里盛满恐怖的怒气。
“没想到,你穷到这个地步!哼,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欧阳濬的话如尖刀刻进她的心,如此血肉模糊。
他欺骗她时,她不怨;他忘记她时,她不怪;可此刻,他连信任都不再给,她要怎么如何安慰心底深处无尽的追逐。
这一刻,脚心的疼再也没有了知觉,她带着最后一次的倔强看着他,笑得这般的疼:“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手链不是我偷的!”
“那为什么这里这么多人,却独独在你的包里?”他继续追问,他很想相信她,可是找不到相信的理由。
“我不知道!”她只是死死的看着欧阳濬身边的佳人,最后化成了自己一声苦笑。
“你又为什么急着要离开?”他仅仅逼问,不忘捕捉她眼中的任何神情。
“因为我有些累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再说一遍,这事与我无关!”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