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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步,门被打开后,一个温柔甜美,活泼轻快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坏蛋,想不到是我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是许愿,她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纠缠在床上,而我,正试图用被子遮掩……
第一百零七章 就这样失去了层儿
许愿是笑着进来的,那笑容在她看到屋里龌龊的一切时立刻僵化,继而满脸通红。
“你是什么人?走错门了吧?”高琪用被子盖好后愤怒地问。
许愿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我。
“层儿,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话还没说完,许愿低下头,那一霎那,我看到了她的泪水流了下来。
“对不起,打扰你们了,”她转身欲走,又停了下来,把手里的一个礼品盒和房间钥匙放在右手边的桌上,这才决绝地离去。
呆愣半晌,我赶紧用最快速度套上裤子,披了个外套就要冲出去。
“苏航……”高琪抓住我的手,“你要去哪儿?”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没有理她,发疯似的追出去。
许愿还在等电梯,我跑过去说:“层儿,你听我解释,这真的是个误会。”
她没有看我,脸上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还带着泪痕。
看到她这么伤心,我顿时心如刀绞。
“叮铃”一声,电梯的门开了。许愿没有理我往里走去,我赶上一步挡在她的面前说:“层儿……我……我……”
“请你让开!”许愿漠然地说。她脸上写满了厌恶,那种表情我见过,是在肖雪家的阳台上,许愿拒绝那个主持人的时候。
我只好不甘心地让到一边。许愿跨进电梯,门自动关上,她再没看我一眼。
回到房间,高琪已经穿好了衣服。我没有理她,颓然地坐在床上。
“苏航,她是……你们……”高琪这才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我叹了口气,对她说:“你走吧。”
高琪低着头走过来,“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要不要我去帮你解释?是我自己太贱了,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打断她的话冷冷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在酒吧喝醉了,我在你口袋里找到这个酒店的房间钥匙,就把你送回来了。”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时酒吧里发生的一切和刚刚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的记忆才渐渐拼凑在一起。想到刚刚许愿潸然留下的泪水,我知道我和丫头的一切都到此结束了。
“苏航……”高琪在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着她,她好像比大学时又长高了些,原来冰冷的气质中平添了一份成熟和妩媚。但就是这内在的变化,让我仿佛觉得有点陌生。我在想自己如果不鬼使神差地跑去酒吧,也就不会喝醉,更不会在那里碰到高琪,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儿了。
见我不说话,高琪也沉默下来。正在这时,虚掩的门被推开,我以为是许愿回来了,赶忙站起来。但来的不是许愿,而是许诺。
他一进来就问:“怎么回事?层儿一坐进车里就哭个不停,你们怎么了?”
我还没说话,许诺已经看到了屋里的高琪,接着又看到了凌乱不堪的床和衣冠不整的我。
“我……”我刚要解释,许诺已经一拳挥了过来,我猝不及防被打了个趔趄,坐倒在床上。
“苏航,这一拳我是替层儿打的,你这次真得让她伤心了!”说完,许诺转身而去。
“苏航……”高琪眼角噙着泪水走过来,“对不起……”
我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高琪,你走吧,我想自己静一静。”
“可是,你现在……”她还要说什么,但看我一脸冷漠,只好无奈地退了出去。
高琪走后,我茫然地坐在床上,许愿一定是晚上坐飞机赶回来的,前天的圣诞节没能和她一起过,想必她已经有些失望了;这次她是特地买了圣诞礼物要送给我的,没想到这次却彻底让她绝望了。
我拿过许愿留下的礼盒轻轻抚摸着,然后放在鼻下轻嗅,希望藉此寻到许愿的气息,但是很可惜,那上面除了包装纸的味道,什么也没有,就好像许愿在我的世界中突然消失一样,不留一丝痕迹。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条崭新的领带。记得上个礼拜我只是随口说了句“缺条上档次的领带”,没想到丫头竟然记在了心里。和领带一起的还有一张信纸:
坏蛋,很可惜哦,今年的圣诞节没有你在身边。还记得去年么?你带我去许愿池,带我去看烟花,感觉真的好浪漫哦~~我知道你和哥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不敢打扰你们,不过,我还是偷偷为你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O^
马上要元旦了,知道你们还在北京,所以就向学校请了假,提前回家过节,同时也想有机会的话可以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哈,紧张吧?现在能体会到我当时去你家的心情了吧?
不多说了,马上要赶飞机了,希望能在北京看到你。
层儿
不知不觉中,悔恨的泪水已经滴在了信纸上,美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许愿终于就这样离我而去了,不,确切地说,是我自己亲手埋葬了许愿对我的信任和感情。在整个事件中,我甚至没有理由怪高琪,反观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长叹一声,试探性地拨打许愿的手机,关机!再拨许诺的手机,对方不接!
许愿绝望的表情和伤心的泪水时刻浮现在我的眼前,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心如刀绞。曾经对她说过,要让她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但现在看来,自从和我在一起后,意外、伤心、眼泪就不断伴随着她,我还有什么资格去兑现自己的诺言?
第二天一早,我又尝试着拨打了许愿和许诺的手机,仍然和昨晚是相同的结果。
昨晚作了个梦,梦到许愿一直在某个地方等着我,而我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地方。后来当我找到时,却只看到了她的背影,我拼命地追,拼命地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美丽的背影渐渐远去……
整理好行李,我打电话预订了机票。本想再给许愿打电话的,但想到自己做了那么龌龊的事情,怎么还有脸去求得她的原谅,所以决定还是先回台州吧。
过了大约半小时,有人敲门。我心想一定是送票的到了,赶紧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竟是高琪。
“苏航……”她面带愧疚。
我没有说话,转身进屋,她也跟着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下贱,可是,苏航,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么想你么?”她眼圈渐渐红了,“我也谈过男朋友,但在他们身上,我找不到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一直想着当年对你的承诺,三年,我会等你三年,为此我拒绝过无数人的求婚。”
“高琪,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根本配不上你,而且,你父母也不会同意让你和我在一起的。现在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感情,不要再把感情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了。”我劝道。
“苏航,你知道当我昨晚看到你时有多么惊喜么?我一直觉得是缘分,是缘分把你送回到我身边,”她说,“昨晚……我真得好想和你重新开始,我觉得不管是你因为什么原因喝醉,只要我们……我们发生关系,你就一定会记得我的好,一定会和我重新开始。我一直认为,你还是爱我的,当年的分手,我们是被逼无奈的,对么?”
关于这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当年分手是无奈没错,不过除了来自她家庭的压力,我不否认自己也有些自私的想法。
“高琪,我们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我希望你能有自己幸福的生活,你明白么?”
她点点头,然后满含歉意地说:“我明白,我这才明白,以前我的想法都是错的。你以前对我是很有感情,但那不是爱,”她慢慢走到我身边,“毕业后你说配不上我,然后我们分手;但昨晚那女孩儿,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远超过我,你却这么执著,所以,你对她才是真正的爱,是么?”
我不置可否。
“苏航,昨晚的事,很抱歉,如果造成了你和你女朋友的误会,我愿意出面去解释。”
我说:“高琪,我不怪你,真的,让我和她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她只好点点头问:“那你现在……?”
我走到窗前,说:“我马上要赶回台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看着外面繁华的世界,我突然感觉到内心有种孤独和苍凉的感觉……
第一百零八章 物是人非
一个人匆匆赶回台州的家里,开门进屋的瞬间心里十分酸楚。这屋子里到处都体现着许愿留下的痕迹。看着厨房里收拾得整齐干净的餐具,看着茶几上摆着的毛毛熊玩具,看着摆在门边的丫头的拖鞋,我的眼睛湿润了。
来不及做过多的忏悔,程局一个电话就把我招回体育局。
走进体育局,发现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心里于是嘀咕起来“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程局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很多人,都是身居高位的领导,大家无不是眉头紧锁。我赶到时会议已经开了一半,旁边的一个主任告诉我,最近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拿出一份晚报给我。“组织扫黑还是个人泄愤——程伟哲扫黑‘越俎代庖’”的醒目标题跃然于头版。全文如下:
本报讯:台州省体育局局长程伟哲最近接二连三地接受记者采访,炮轰中国足协,揭裁判的老底,他的举动引起了国家体育总局领导的高度重视,并密切关注他下一步动作。
体育总局某人士告诉记者,程伟哲是一个正厅级领导干部,他接受采访,究竟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组织名义?如果是前者,必须向媒体说明,但是从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举办新闻发布会等)来看已经不能用个人名义来解释了,包括他提出的四点意见等。如果是后者他必须经体育局party组讨论才能接受采访。同时,按组织程序,他必须将他的意见上报国家体育总局,并抄送中国足协。可是,他根本没有这样做。
打假扫黑是组织行为,程伟哲作为一个party的高级干部应当懂得这一点,如今,他始终没有向总局汇报,而一再在媒体上露面,这样做,不符合组织程序,也不符合party的纪律。目前,某裁判的退款和忏悔信都在台州省体育局,如果他们和违法裁判私下接触,并私了,那都是违反party纪国法的。
台州省体育局和蓝天俱乐部连行业管理都谈不上,可他们却联手打假,这实在有些风马牛不相及。体育局是国家行政机关,不应过多地介入一个俱乐部的具体事务,尤其不能介入过深,否则的话,就从根本上混淆了行政机关的职能。
程伟哲一再声称要打假,那么,对于蓝天集团方面的问题却只字不谈,假若没有蓝天行贿,哪来的裁判受贿?如果程伟哲是为了中国足球事业的健康发展,那应该同时谈两个方面的问题,不能只谈一个方面,而忽视另一方面,如果程伟哲明知蓝天有问题而不去举报,那也是违反party纪国法的。而且,体育局把材料“私藏”,而不及时向上级单位及司法部门举报,这也是一种违纪行为。
这次会议没有不同的意见,激愤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大家纷纷表示打假扫黑是台州省体育局一致的要求,程伟哲作为局长,是台州体育局打假扫黑的代言人,他的所作所为不是个人行为。某人士的讲话不仅否定了程伟哲,也否定了台州省体育局,必须据实澄清。无论某人士的讲话是不是总局的态度,台州的打假扫黑都不能屈服于高压。
为了慎重起见,我们商议决定对此予以回击。首先由办公室负责把某人士的讲话传真给总局办公厅,并加上“请总局办公厅甄别此消息的真伪”,以探虚实。同时,为顾及总局的权威,我们的“回击信”以征求意见稿的形式寄给国家体育总局,让他们了解台州的态度,如果总局没有回音,再对外公开,但只能登报刊,要抱着严肃的态度给社会各界一个实事求是的交代。
散会后,一个香港大公报的记者预言,这是一场不会有结果的悲剧,程伟哲将成为官场游戏规则下的悲剧性人物。
我们虽然不满于这样的言辞,但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了这次扫黑的阻力之大,前所未有。
一连几天过去了,许诺在元旦后的第二天回到体育局,1月5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