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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点点头,不置可否。
这顿午餐进行到最后,他突然笑笑说:“和我交谈过的所有我妹妹的追求者当中,你是最诚恳的。”
我大喜过望,“你不反对?”
他露出一个足以迷死所有女人的微笑,淡淡地说,“恋爱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有什么权力反对?”
“嘿嘿,虽然不知道层儿会不会喜欢我,不过我想这个元旦带她回家,我妈一直想见见她。”我得寸进尺地说。
他正在喝茶,听我说到这,差点喷出来,“不行,这个我坚决不同意,层儿已经说好要跟我回家了。你就别白费心思了。”
“啊?”我有点失落。
许诺笑笑说:“而且也太着急了吧?”
我没有再说话。虽然早知道许愿跟我回家的可能性极小,但此时还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和许诺共进午餐之后的两天里,我情绪不是很高,倒是许愿每天都兴高采烈,看来是要回家了心情激动所致吧。
这天我正准备收拾收拾行李,再去车站买票,突然接到了方婷的电话。她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老大总是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问是不是俱乐部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我当然明白老大为什么这样,只是没想到她竟会对严晶晶有这么深的感情。
方婷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我不指望他能赚多少钱,舒心就好,以前卖小吃的时候虽然累点苦点,但每天都很充实,过得也很简单;自从他去了俱乐部,就经常看他愁眉苦脸的,现在他又这样,真是让人为他担心。苏航,你是她的兄弟,我求你帮帮他。
我知道方婷已身怀六甲不易激动,所以赶紧安慰道,嫂子你放心,我去和他谈谈。
在海边见到老大的时候,我一愣,几天不见他竟显得如此憔悴。我们彼此都没说话,他知道我要说什么,所以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告诉严晶晶了么?”我问。
他还是没有说话,阵阵海风吹来让他打了个寒噤,不禁又裹了裹自己的衣领。
我看着海天交界处说,“想想方婷,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想想她这些年为你的付出。”
老大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沉沉地说,“我明白。”
“以后别再借酒消愁了,无法改变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多看看眼前吧,”我接着说。
他微微一笑,继续茫然地看着远方的大海。
和老大分开后,我打算去车站买后天回家的车票。这时田野给我打电话约我在海市蜃楼见面。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位子上等着我了。
“老大,美女追到手没有?要不要我出马帮你搞定?”这家伙还是一脸淫邪。
“你还是省省吧,最近公司怎么样?”我接过他递过来的酒。
“还行,高不成低不就,凑活吧,”他在烟灰缸里拈灭一个烟头,接着又点上一根说,“我前不久回北京一趟,你猜,我遇到了谁?”
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我也认真地问:“谁?”
“高琪!”他吐了一个烟圈后说。
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和高琪在大学的情景,不禁一阵感叹,时光如流水!
“她现在怎么样?”我淡淡地问。
“她现在是广能地产集团的市场部主管,很厉害。”田野边说边给我倒满酒。
“做房地产?那应该很不错,”在我印象中,高琪一直就是一个女强人,毕业两年就坐到主管的位子,并不意外。
“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田野笑着问我。
“废话,前段时间都听说她要结婚了,怎么会没有男朋友?”我说。
田野又笑笑,“我也以为她结婚了,可她说没结,两个人吹了,好像是因为那男的着急早结婚,高琪非要再等一年,俩人没说到一块儿,就分了。”
田野的话把我拉回到两年前,那时候面临毕业,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不过要去北京,而我还要继续留在这个城市,所以我执意分手。当然,除了距离的原因,高琪父母的态度才是最主要的因素。在他们看来,踢球并不是一个正经的行当,不能保证日后能让他们的女儿幸福,还有,他们固执地认为,按照大学里的学习成绩,高琪和我正好是一首一尾,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因此极力反对我们在一起。
那段时间我极其自卑,虽然高琪丝毫不理会家里的反对,执意要和我在一起,可我还是拒绝了,虽然不舍,但却很无奈。分手那天她哭得像个泪人儿,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坚强的高琪流泪。月光下,在学校足球场的草地上,伴着蝉鸣,和着吉他,我给她唱那首伤感的《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在远远地离开你
离开喧嚣的人群
我请你做一个
流浪歌手的情人
我只能一再地让你相信我
总是有人牵着我的手让我跟你走
在你身后
人们传说中的苍凉的远方
你和你的爱情在四季传唱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最后,我对高琪说,以后我再不会为另一个女孩儿谈吉他。她哭着说,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内只要你还爱我,就来找我。
屈指一算,高琪想等一年再结婚正好凑够三年之数。不过也可能她早已把我忘了,计划等一年结婚也许是有别的原因。
“想什么呢?”田野打断了我的追忆。
“没…没什么,”我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想过去,竟然有一种辛酸的感觉。
“真不明白,高琪在咱们学校即便不是校花,也是排名前三的美女,你倒好,竟然倒贴着跟你你还不要,”田野的话里有些酸酸的感觉。我知道他大学的时候也喜欢过高琪。
“有缘无份吧,”我淡淡地说。
田野轻叹一声,“人家可是问起你了,问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
“你怎么说?”
“我说还那样,没变,女人不少,女朋友没有。”
“日,你竟然诽谤我。”
“难道不是?”田野反问,“我在女孩子面前可从来都不撒谎。”
“强烈BS你丫的,”我忿忿道。
他笑着和我碰杯,“这高琪还挺关心你的,问咱俩现在还弹吉他么。”
我一惊,这是高琪在变着法套他话呢,于是赶紧问,“你怎么说的?”
田野抽了口烟,“还能怎么说?我说咱俩经常背着吉他给女孩子们边弹边唱,她竟然很吃惊地问你还弹么,我说当然啊,经常把女孩子叫回家单独弹呢。”
“晕,被你害死了,大学毕业以后我就把吉他收起来了,至今碰都没碰过,我去给谁弹啊?”
田野愣了愣,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大,我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因果循环啊,怪不得谁。再说现在我的心里只有许愿,高琪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不管怎样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
第五十八章 偷香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感慨万千。很多被深藏的记忆都随着和田野的谈话被一一挖掘。和高琪分手后,我把曾经心爱的吉他尘封在柜子的最底部,强迫自己忘记,以至于若不是田野提起,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擅长一种叫做吉他的乐器。甚至认识许愿后我也没有告诉她,生怕这丫头要我弹给她听。
算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做给别人看得,自己只要问心无愧就可以了,何况和高琪的感情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没有必要再去解释什么。
想通以后我心情好了很多,立刻掉头往车站方向开去。
火车站的售票口排了一条很长的队伍,我最讨厌排队,于是想等今天稍晚一点或者明天再来买。正在这时,许愿打来了电话。
“坏蛋,你在哪里?”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
“在火车站买票呢,”我说。
“哦……”她顿了顿,似乎在沉默。
“怎么了?”我问道。
“嗯,要不……你买两张吧,”丫头的声音低了许多。
“买两张?为什么?”我竟傻傻地问了一句,问完才反应过来,继而是一阵狂喜,“你……你答应跟我回家了?”
“讨厌!还不是为了帮你圆谎!”丫头说完就挂了电话。
此刻的我仿佛置身于巨大的幸福漩涡中,有一种巨奖彩票砸在头上的感觉,晕忽忽的。我也不管什么排队不排队了,就是再长的队,我也要排下去,免得丫头临时改变主意,夜长梦多。
当我拿着车票站在许愿面前的时候,她的脸稍稍红了一下,然后摆出一幅强硬的姿态说,“这次是帮你圆谎的!”
我笑嘻嘻地说:“我可没骗我妈说我有女朋友,是你自己跑出来被她误会的。”
丫头一噘嘴说:“那我不去了。”
我慌了神,赶紧投降:“对,你是去帮我的,我欠你一个人情。”
许愿这才嫣然一笑,“明天陪我去买礼品。”
把皮皮安置在许愿的同事家里,我们就踏上了归途。我家是内陆的一个中等城市,主要以工业为主,因此环境污染比较严重。在海边呆久了,乍一回到家乡还有些不适应。比如一出车站,我就差点被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化工气味呛倒,倒是许愿,丝毫不以为意,还笑笑说:“哇,还满繁华的嘛!”
这倒不假,虽然我的家乡只是一个中等城市,但这几年的发展势头非常强劲,不管是城市面貌还是人们的生活水平,都几乎达到了发达城市的水准。尤其是在提倡环保的今天,城区也建设得越来越像个大花园了。
可惜,我叹了口气,我们家在郊区。
这个城市的东部是完完全全的重工业区,主要以化工单位为主,空气质量可想而知。而生活小区基本上就在厂区旁边,所以环境更加恶劣。父母本来计划要搬到市中心的,但又觉得不方便,也就住在了那里,反正还有一两年就退休了,到时再搬也不迟。
此刻和许愿并肩走在小区的街道上,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兴奋的是终于把许愿这样的大美女领回了家,忐忑的是这小区环境和空气质量实在不敢恭维,担心丫头会有什么怨言。
而许愿的表现彻底打消了我的顾虑,她似乎对一切都很好奇,一会儿问我这栋建筑物是干什么的,一会儿感叹小区里竟然还有电影院,只是到了楼下,才停住了脚步不肯上楼。
“怎么不走了?”我发现丫头没有跟上来。
“有点……紧张,”她满脸绯红。
“丑媳妇见公婆,难免的,”我笑笑说。
她瞪了我一眼,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谁要见公婆?我可没答应做你女朋友。”
“那还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安慰道,“总不会比你上台演出还紧张吧?”
她深呼吸了一下,走到我面前问:“我穿这身衣服漂亮么?”
我苦笑一声说:“拜托,这个问题你今天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很漂亮。”
她这才得意地笑笑,跟我上楼。
门铃只响了一下门就打开了,看来爸妈早有准备。
“阿姨好,”许愿礼貌地打招呼。
开门的是我妈,虽然我早已告诉她,今天我领回来的是一个大美女,但从她看到许愿的表情判断,许愿的美丽依然超出她的想象。
“快进来快进来,”老妈把我们招呼进屋。
我爸正在厨房里炖排骨,听到我们来了,很高兴得冲我们笑笑,许愿也微笑着叫了一声“叔叔好。”
“别站着,小航,快让人家坐下,”老妈命令我。
我做了个鬼脸说:“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是吧?”我故意问许愿。
丫头脸又红了,对老妈说:“是啊,阿姨您就别忙了。”
“不忙不忙,你们回来,我高兴啊,”老妈把许愿让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你们先坐着休息休息,我再去炒几个菜。”
许愿赶紧说:“我去给您帮忙。”
老妈说:“不用不用,你坐着休息吧。”
这时我站出来说:“妈,您就让她露两手,她的手艺可不比您差多少。”
老妈还是不同意:“那也不行,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我嘿嘿一笑说:“她不是客人,她是您未来的儿媳妇,媳妇领进门,怎么也要有个入门考试吧?”我边说边瞅许愿。
许愿的脸更红了,“阿姨,就让我帮帮您吧,和他坐在这里,他老欺负我。”说完簇拥着我妈去了厨房,临走时还不忘给了我一个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