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不得插嘴!”侍卫看着西门洛拓靠近,知道他起了疑心,立刻接过赵柯尚的话:“是,奴才多嘴,这就领法去。”说罢便走出了房间。
“西门兄,你先洗漱,我去命人准备好酒好菜,咱们慢慢详谈。”赵柯尚留住了西门洛拓在房,急急的离开。
回到房中,那侍卫已经坐在了桌前,对着赵柯尚毫不客气的问道:“你真的相信西门洛拓的话吗?”
“这事你就别管了。哼,你只要记住别坏了我的好事就行!找你的牧锦修去吧。”赵柯尚厌恶的冲着侍卫打扮的赵霓裳喊道。
“无药可救!”赵霓裳不再多言,自径甩门而去。她不过是好心提醒,听不听那就是赵柯尚的事儿。
路途昭昭,何岱同何孝回到了朝阳城。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眼下何孝换了一身新衣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为了掩盖何孝曾经为奴的过去,何岱在介绍妹妹时特意隐瞒了她在宫里事儿,只希望他的妹妹能在朝阳城找个好婆家,过上好日子。
“妹妹长的真好看。”冰清热情的拉着何孝连连夸赞道。
“嫂子过奖了。”何孝的脸色有些不好,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肃袭月。可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嫂子完全不知情。她有些不知所措,太子妃居然没死,而且还有了身孕……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何公子将妹妹接了来便是一家团聚了。”肃袭月看着何岱夫妻一脸笑容映衬道。
“是啊。我去下厨给你们接风洗尘。”冰清刚一说完眉头就紧皱到了一起。
“怎么了?”三人见冰清有些反常立刻关切道。
“我,我肚子痛。”冰清一语何岱就没了主意:“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痛!怎么办怎么办!”
“哥,你别急。赶紧找大夫啊!”何孝的心思也被拉到了冰清身上。
“我看呐。冰清是要生了。小菊快去把稳婆请来。”肃袭月临危不乱,指使着小菊跑腿后又说道:“快把她扶进去吧。”
“对对对。”兄妹俩赶紧扶着冰清往屋里走,肃袭月随后跟着。
从冰清躺到床上开始算起,直到次日的晌午都听着冰清痛苦的呻吟。何岱因为是男子被拦在了产阁外,肃袭月虽有孕在身却和何孝执意留在了产阁内,隔着珠帘看着冰清因为阵痛声嘶力竭,痛苦挣扎的模样着实揪心。小菊跑进跑出的打着热水。何岱每次都会抓着她问里头的情况:“哎哟喂,公子你就别拉着我了!”
“再用力!马上就出来了!用力啊!”稳婆朝着满头大汗的冰清鼓励道。
“我我不行了!”冰清虚弱道。
“不行啊,使劲儿,孩子就快出来了!使劲儿!”
冰清筋疲力尽正欲放弃却听见何岱在外头喊着:“不生了不生了,早知道会这么折磨人我就不要冰清生孩子了。”“公子。你这话还是个读书人说的么!”小菊瞧着何岱一副担心害怕的模样有些不以为然。自古女人生孩子,哪个不痛?!
“嫂子,再用力啊!哥哥还在等着你呢!”何孝看着稳婆一脸紧张,心知到了危急时刻。
肃袭月紧握着双手看着眼前痛的死去活来的冰清有些晕眩。
终于在冰清一声惨烈的叫声后,哇哇的婴儿啼哭让众人雀跃了起来。
“孩子出来了!”稳婆亦是意出望外,再生不出,这孩子和大人都会有危险,还好最后这大肚子争气!
孩子的降临让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肃袭月同何孝只关注着稳婆给婴儿清洗更衣倍感新奇。也顾不得何岱在外头喊着。待到何孝抱着小家伙来到冰清床头:“嫂子,你看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冰清看到孩子便激动的流出了眼泪,何岱突破了小菊的‘防线’快步到了冰清床前,满是心疼和喜悦。
肃袭月站在一旁,酸甜各半。孩子,等你出世。你会怪娘亲吗?!何孝将小家伙报给了哥哥,瞥眼就看见肃袭月哀伤的神情,是太子妃没错!想着何孝就走到了肃袭月面前:“您也累了,还是回房休息吧。”
“也好。”肃袭月确实累了,看着冰清母子平安便离开了房中。
唉,还是过几天再问吧。何孝心想肃袭月对自己的兄嫂没什么恶意,加上她有身孕,这隐瞒身份一事还是暂时不要说穿的好……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飞逝,就像曾经惊现人世的桃花海已变成往昔。而那被人渐渐遗忘的故人却还固执的望着故土,抱着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的决心度日如年的活着。
端木国境内一处偏僻的院落,不同寻常人家的是这里三个月来一直有着浓郁的汤药味。街坊们也没见过这东宅子的主人,只知道主子重病缠身无法出门,仅一个老管家操持着府里的一切事宜。府里的丫鬟每每送药只能放在门口的小窗口,至于里面的主人,她们是没机会见到的。
“看来你好多了。”端木明扬瞧着床上端坐的人没有感情道。
“恩,左志云可有消息?”数月不见的郭淳耀满脸胡茬,眼眶有些凹陷,盯着端木明扬的目光也极为阴森。也不奇怪,三个多月来他可是一步也没迈出过这房门,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嗯,已经查探到了,从离开玉国后他一直在赵柯尚府里。”端木明扬想不通,是什么时候开始左志云和赵柯尚勾搭到了一起,想问郭淳耀但他知道以郭淳耀的性格,问了也不会说。
“好…”郭淳耀也没有打算跟端木明扬一一解释,如今的他满心的复仇之火。
“若需要帮忙尽管说。”端木明扬看似仗义的举动却引来了郭淳耀疑心的目光。
“为什么你会帮孤?”郭淳耀当然好奇,端木明扬是个精明的人,这般冒风险的容纳自己必定有什么原因。
“我说过,这是早前投下的赌注。从答应与你合作开始,你我就是一条船上的人。”端木明扬说的理所当然。
“恐怕不止这个吧……”郭淳耀隐晦的盯着端木明扬,好似看穿了端木明扬的心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端木明扬表面风轻云淡,但内心却有些厌恶这样疑神疑鬼的郭淳耀。
“怎么不说说,你和李出尘之间的恩怨情仇呢?”语毕,郭淳耀看着呆若木鸡的端木明扬非常满意。他以为自己不知道他对李出尘做的事情么?!这未免也太小看他堂堂玉国太子的能力了吧。
“既然知道,就不用怀疑你我之间的合作了。”端木明扬立刻稳住了心绪,对着郭淳耀不紧不慢道。
“好。等夺回属于孤的一切,孤定不会亏待你。别说一个李出尘,就算是整个将军府孤都交给你处置。”郭淳耀对李家早就恨之入骨,要不然李出尘这一枪,郭淳轩必死无疑。
“那就先谢过太子了。”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日端木明扬得知凤翎岛的大军有了动静便猜想是玉王宫有难了。遂即赶往鸣啸城,果不其然郭淳耀和郭淳轩双双开打,可惜了郭淳耀低估了郭淳轩的能力,短短半年间就得到了玉国朝廷一半势力的支持不说,军事实力也突飞猛进。但令端木明扬惊讶的事,这其中还有离国的君上和大将军为其卖命,实在匪夷所思。待到郭淳轩和郭瀚霖一起出现,他便预料到郭淳耀这场仗输了,亲眼看着李出尘用着什么打中郭淳耀致使他坠楼……端木明扬内心对于李出尘的焦躁和怒意鬼使神差的让他救了郭淳耀一命。
“她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从来没见过。”端木明扬仍在李出尘使用的‘兵器’上倍感疑惑。
“难不成是什么妖法?”何雅看着一筹莫展的端木明扬猜想道。
“不,不会。”端木明扬随即否决。
“对了师兄,这帖子咱们是去还是不去?”何雅手中明黄的折子正是今日从玉国送来的邀请帖,为的是十五日后玉国新王的登基大典。
“这么热闹的时候,当然要去。”端木明扬笑的奸邪,郭淳耀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那颐亲王选的这日子刚好。
“这次前往玉国恐怕……”何雅有些担心,此次前端木明扬是摆明了立场要卷入这玉国帝王之战。无论最后是谁赢,他想要全身而退恐怕都不那么容易。她担心端木明扬,也担心他们八国的生死。
“也许咱们看的好戏不止一场。”何雅只觉端木明扬说的神秘,而端木明扬的直觉告诉他玉王宫里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等着世人去挖掘:“放心吧,我知道孰轻孰重。必要的时候我会丢掉这个烫手的‘山芋’来保全大家。”
何雅要的正是端木明扬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何雅虽然是端木明扬的师妹,但更是一国之君。无论如何,国家的利益存亡都会摆在她考虑问题的首位。
☆、第六十九章 为爱重生
“王爷,礼部孙大人求见!”小德子看着低头批阅折子的郭淳轩禀报道。
“不见。”郭淳轩头也不抬就回绝道。
“这。”小德子张口刚想说话,瞄了一眼在旁的李出尘对自己使了使眼色,只得先退出殿里。
“都看了一上午的折子,休息会儿吧。”李出尘端着茶递到郭淳轩面前温柔道。
“不用了。”郭淳轩依然紧蹙着眉头继续忙着批阅折子。
李出尘愣在原地,也许这一切对于天下人来说是最梦寐以求的事,但对郭淳轩来说却是最痛苦的事。她知道郭淳轩一直以来都在抗拒继承王位,而所有登基的事宜都是诸位大臣和上官斯容商定的细节。看着这样的郭淳轩,李出尘有些动摇了董小宛对自己说的话。
“只有郭淳轩登上王位才能守住以后的安宁。否则所有站在郭淳轩这一边的人,都将寝食难安。”董小宛的话清晰在耳,可郭淳轩的痛苦她也感同身受着。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李出尘在回屋的途中不断的探寻,忽然她想到了什么……
羲和宫,离莫言正执笔给离凌天写信,突然感到有人走近立刻警觉的吹灭了书案旁的灯火。初夏的月光格外皎洁明亮,透过窗子他清晰的看到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靠近……离莫言以为是上官斯容拍人来盯梢监视心中不禁恼怒,上前迅速擒住了对方的脖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离莫言看清来人话音戛然而止:“出尘!”
“放,放开我。”李出尘艰难的抓着离莫言的手,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闻言离莫言立刻收手。看着剧烈咳嗽的李出尘又惊又喜。她怎么会大半夜来找自己?!
“进去再说吧。”李出尘感觉好了些便对着离莫言说道。
屋内的灯再次被点亮,相隔甚远地两个身影倒映在窗纸上许久的沉默。离莫言想要靠近脚却纹丝不动。李出尘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同一时间,两个人的开口又换来了一阵沉默。
“这么晚来打扰离侯休息,实在抱歉。”李出尘生疏的叫着离莫言‘离侯’。在离莫言听来异常的刺耳:“刚才差点伤了你,咱们扯平了。”离莫言竭力的保持平和,眼角扫过李出尘的脖子。确定她怎么受伤后稍稍缓和了些……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得如此陌生?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身在个屋檐下,心却是天涯海角?
离莫言无比怀念在离国与自己相亲相爱的李出尘……
“我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许多假设和开场白最终都没有派上用场,李出尘还是直截了当的开始了谈话。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离莫言苦笑着反问道。
“我……”李出尘语塞,她当然知道
“问吧。”离莫言生硬的低着头。拳头紧握。
“你会回离国吗?”听着李出尘的提问,离莫言身子一僵,这时候李出尘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是她知道了什么,还是……
李出尘捕捉到了离莫言脸上稍纵即逝的错愕,果然他在密谋着什么!
“莫言。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想要夺王位?!”李出尘对着离莫言质问。
“夺?!天下人不知道也就算了,可你知道啊!这玉国的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离莫言听着李出尘的口气实在不爽,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便冲着李出尘喊道。
这回答让李出尘对离莫言非常失望:“你们是同胞的亲兄弟,你怎么能……”
“按照郭氏的祖训,我才是这王位第一继承人!而与你从小立定婚约的人也应该是我!”离莫言咆哮着上前一把抓住了李出尘的肩膀。如果母妃没有把自己送出玉王宫,那么从小和李出尘指定的婚约的就应该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弟弟!
“你…变了。”李出尘有些惶恐,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狰狞的离莫言。
“我没有变,是你变了!你把在离国的一切都抹去了!你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对你的真心!”离莫言失去了理智咄咄逼人道。
“莫言。你弄疼我了。”李出尘拗不过离莫言的大力,手臂上的疼让她有些支持不住。
“疼吗?那我的心呢。出尘,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没有一天不是借着酒来灌醉自己!你知道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吗?!你知道嘛!”离莫言红着眼眶将许久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