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额的银票。
“这是萧大小姐赢的银子,我们全都换成了银票,方便您携带。”
妖娆女子将木箱放到萧翎晓面前,然后高声说,“今日之事,全是误会。主人请各位贵客谅解,万金豪赌就此结束了。按照惯例,主人应当请一位客人到内宅相见……”
她说到这里,在场众人的精神都是一震。毕竟这万金豪赌上生生死死每年都有,他们更在意的,还是万贯庄主人的身份。
可就听妖娆女子继续说,“主人说今日请见萧大小姐只怕多有不便,改日定会送上请帖,到时还请萧大小姐赏光前来一叙。”
虽然众人早就猜到被邀请的人会是平白无故搅闹了万金豪赌的萧翎晓,可却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个日后再请来相见。多数人都因为失去了这个机会而灰心丧气,但四皇子却双眼放光,心底生出一线希望。
既然是日后相见,那么他就还有机会拉回萧翎晓的心!
原本萧翎晓被萧家赶出去了之后,四皇子十分动摇,但今天见到萧翎晓这一番作为和神鬼莫测的身手,他再次坚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女子收到自己手中!
萧翎晓得到了大把的银票,乐得合不拢嘴,也就不太在意是不是能见到万贯庄的主人了。她带着萧书谋等人飒然离开万贯庄,直接返回了法黎寺。
回到法黎寺,萧翎晓向了玄兄妹炫耀了一下二百万两银子之后,将了玄之前拿出来的本金还给他,剩余的银票,一股脑全都交给了萧奉铭。
萧奉铭有些吃惊,没想到萧翎晓还真的就放心大胆的把这么多银子都交给了自己。这其中包含着的信任感让萧奉铭心中暖暖的,可他却并不多表示什么,理所当然似的把银票都收了起来。
萧然骏看着萧翎晓不仅平安无事,而且似乎还过的比在丞相府里好多了,他这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老夫人最近对他看的很严,他没有办法在这里久留,就先返回皇城去了。
萧书谋是个闲人,这里又有热闹,他便笑嘻嘻的赖住不走了。
萧翎晓这时才想起问道,“三叔,你那时怎么会到万贯庄去?”
萧书谋眯着一双眼睛挑着嘴角说,“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一直在查找你说的那个男人的下落。后来大夫人又与那人联系,被我给发现了,他们传递的消息里说那个人会去参加万金豪赌……奉铭说那男人见过你,只怕会当场动手杀你,所以我们才急忙赶去的。”
萧翎晓闻言再次望向萧奉铭,想要开口问他是怎么得到的那张请帖,可犹豫一下,又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开口了。萧奉铭隐瞒的事情似乎不简单,不如等他想要自己说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万金豪赌之后,萧翎晓依然安安稳稳的住在法黎寺,可她去参加了万金豪赌,并且一举赢了二百万两白银的消息,却马上在皇城里传扬开了。
这消息传到丞相府,萧书勇惊讶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还没等他仔细查探,老夫人已经派人来叫他了。
萧书勇到香蔺院内室里一看,萧书谋正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坐在椅子上。
萧书勇给老夫人请安之后也坐下来,就听老夫人开口问道,“老三,你刚从法黎寺回来,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书谋也不隐瞒,道,“母亲,大哥,你们是要问翎晓的事情吧?街面上不是都传开了么?她参加万金豪赌,从万贯庄赢了二百万两,这都是真的。”
老夫人和萧书勇闻言身子都微微一震。
二百万两银子!萧家自恃名门大族,却也绝没有能力随随便便就拿出二百万两银子!更别说他们族中的子女,谁有本事能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之内就赚回二百万两银子了!
那可是……两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她是怎么办到的?万贯庄把银子给她了?”老夫人难以置信的追问。
萧书谋浅笑着点头,“赌局上是怎么回事我是没有亲眼见到,但万贯庄给银票的时候我却是在场的。对了母亲,当时四皇子和表弟东瀚也在,母亲有机会不如把他们找来详细问问。”
老夫人闻言皱着眉头望了一眼萧书勇,萧书勇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萧书谋问老夫人,“母亲,华灵庵的事情,六皇子和京兆尹那边一直没有查到什么,那里又不安全。翎晓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一直住在法黎寺似乎也有不妥。我们是不是看看什么时候把她接回来?”
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沉声道,“我让她到华灵庵里出家,也是为了萧家着想。谁知道她离开了萧家也不消停,居然又闹出这么多乱子。还敢进出万贯庄那种地方,萧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
萧书谋摇头道,“母亲说的不对,翎晓要是这个时候出家了,外人又会怎么看我们萧家呢?把一个好好的孩子推入空门,以后说不定这孩子还会记恨萧家。可如果母亲派人去把她接回来,放在身边好好管教,那也是她的造化不是。那孩子今年已经十五岁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寻门亲事,到时候萧家欢欢喜喜把她送走,于情于理,不是都体体面面的么。”
萧书谋口若悬河,不经波澜的给了老夫人一个台阶。谁都看得出来,老夫人和萧书勇现在都在想着那二百万两银子,萧翎晓回来不回来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但要是丞相府一下子有二百万两银子入账,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萧书勇一直没有说话,心中暗暗盘算着今年下面田产店铺能够收上来的银子,就算是赶上最好的年景,这一年也绝没有可能收回二百万两。如果有了二百万两银子,不仅可以再置办些田产,还可以在城外再建一座别院。眼看着年关将至,与皇亲国戚和朝中官员们走动,各种宴席,到处都需要大笔的银子,这些都关系到丞相府的脸面,往年大夫人总是因为这些事情唧唧歪歪,今年要是有了二百万两银子,一切都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了。皇上上次提起过的那幅名匠水墨还挂在洪将军那莽夫的书房里,要在他发觉那是皇上中意之物之前把那东西弄到手,需要多少银子呢……
萧书谋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老夫人和萧书勇脸上的表情精彩的变化着,心中隐隐轻叹。他不知道萧翎晓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用这二百万两银子作为重返丞相府的筹码,如果她真的是这样算计的,也算是十分聪明,一下子就点中了这些人的要害。
丞相府萧家可谓十分风光,但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就越明白银子能办到的事情有多么多,所以他们就越看重钱财。
萧书谋垂下头,一张笑脸下,掩着眸子里的轻蔑与无奈。
自己这个做叔叔的,以前丢下翎晓不管,如今想要帮她,却也只能帮到这种程度了。
不多时,萧书勇下了决心,抬起头来对老夫人说,“母亲,三弟说的不无道理,翎晓那孩子性格乖张,放在外面说不定还要闯出更大的祸来。不如就把她接回来吧,到时候我会吩咐齐氏好好管教她的。”
老夫人闻言双眼一亮,会意的挑起了嘴角。
第三十五章 皇子被弃
萧书谋很快将萧家不计前嫌要将萧翎晓接回丞相府的消息带到了法黎寺,他本以为萧翎晓听到这消息一定会高兴的,哪知萧翎晓坐在那里,连眼皮头没抬,冷哼一声,道,“他们想的倒是挺美啊,说把我赶出来就把我赶出来,说要让我回去,请三叔你带个话,我就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去了?估计我就这么回去也不行吧?还得带着那二百万两银子才能进丞相府的大门吧?”
萧书谋轻叹一声,“难道你不是这样打算的么?用二百万两回到萧家?”
萧翎晓抬头望向萧书谋,有些不可思议的问,“我一直觉得三叔是个能看得清事情的人,没想到在你眼里,我萧翎晓就那么不堪吗?”
萧书谋闻言摇头,“我知道你现在有主意,想要自己为自己做主。可你要是真的赌气离开了萧家,以后天地再大,只怕也没有地方能容得下你啊。不是三叔要小看你,而是你实在太小看了萧家的势力。”
萧书谋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错,萧翎晓活过来之后之所有没有马上将萧家铲除掉,也正是因为如此。萧家的势力不单只是住在丞相府的那那些人,就像是那苏东瀚的母亲穆德王妃,她也是萧家人。还有萧书勇其余的几个儿子,他们现在在书院或是各地游学,早晚还是要回来的。更别提萧家族人上上下下在朝廷里盘根错节,地方大小官员,哪个不得听从萧家的吩咐?如果萧家想要捉拿萧翎晓,哪怕她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只怕也难以安生。
萧翎晓也知道,三叔这样规劝自己全是为了她好,在这个世界里,一个女子得不到娘家的帮助,就没法嫁给好的夫君,嫁不到好的夫君,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然而,这样的思路也就只能适用于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人。
“三叔,我当初离开丞相府之前说过,要想再让我回到那个地方,老夫人和我的父亲都要跪下来求我。这句话我不是开玩笑的。”萧翎晓目光深邃,笔直的望着萧书谋,没有一丁点躲闪。
萧书谋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他看得出萧翎晓的认真,思索片刻,他才轻叹一声,道,“看样子你是有准备了。三叔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你要是执意不肯回去,就好自为之吧。”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到萧翎晓身边俯身小声说,“三叔有事要离开皇城一段时间,你凡事都要小心。以后真要有需要三叔出面的事情,你就让了玄给我送信,三叔一定赶到。”
说罢,萧书谋直起身子,留给萧翎晓一个温暖的笑脸,然后便离开了。
萧翎晓心中荡着暖意,三叔并没有将他的想法强加于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也不多问,这种信任感和保持适当距离的帮助让萧翎晓十分舒畅。她不由得暗想,三叔果然是个潇洒的人。
萧书谋刚走,萧奉铭就迈步进来了。他笑呵呵蹭到萧翎晓身边,悄声问,“父亲刚才说什么了?”
萧翎晓也不隐瞒,将两人说的事情全都告诉萧奉铭了。萧奉铭听过之后一撇嘴,“姐姐你做的没错,我们何必再回萧家受那份气呢。那宅子里面,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翎晓听他这话里有点不对劲儿,忙问,“什么我们?我被赶出家门了,你可没有啊。”
萧奉铭呲牙一笑,自从萧翎晓被赶出家门之后,萧然骏也马上被老夫人他们给弄到书院里面去了。如今萧书谋再一离开皇城,萧奉铭自然也不会留在丞相府里。
“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萧翎晓看着萧奉铭的笑脸,不由得又想起了他为自己挡剑的事情。心中微微一疼,萧翎晓目光扫向他的胸前,小声问,“奉铭,你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么?”
萧奉铭闻言急忙站起身来动动胳膊腿,做几个夸张的动作给萧翎晓看,“姐姐不用担心,已经完全好了。”
萧翎晓舒心的长出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嘟囔一句,“以后千万别做傻事……”
“对了!”
像是故意不想听萧翎晓提起这件事一样,萧奉铭拍着脑门儿叫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交给了萧翎晓。萧翎晓拆开信封一看,里面竟然是万贯庄发来的请帖。
请帖上写着三天之后他们会派车马来请萧翎晓,看样子那位传说中的万贯庄主人是真的想与萧翎晓见上一面。
萧翎晓收起请帖,问萧奉铭,“你说要在皇城做的买卖,有眉目了么?”
萧奉铭拿走了二百万两银子之后,只对萧翎晓提起过一次要做买卖,萧翎晓只让他留下一部分银子购置了一处宅院,剩下的事情,她一概没有过问。
“做买卖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姐姐不要着急。”萧奉铭重新坐回萧翎晓身边,轻声道,“不过姐姐说的那处宅院,我已经办妥了。那座老宅院年久失修,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最好的工匠来修缮,大概能够恢复原状。”
萧翎晓笑着摇头,“是不是原状我也无从知晓,不必那么费心。”
两人正轻声细语的聊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房门一开,就见了玄带着六皇子李靖宣走了进来。
了玄进门就示意萧奉铭和他一起出去,萧奉铭打量一眼李靖宣,见他脸色非常差,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萧翎晓说,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随着了玄离去。
两人出去带上了房门,屋中只剩下萧翎晓和李靖宣。
两人见礼之后重新落座,李靖宣没绕弯子,开口就问萧翎晓,“听说你在万金豪赌上,错将小王爷苏东瀚误认成了那个采花大盗?”
萧翎晓闻言一笑,“谁说我是误认了?”
李靖宣听萧翎晓这么说便是一惊,一把抓住萧翎晓的手臂,急切的问,“难道你是说,你确定苏东瀚就是采花大盗?”
萧翎晓低头看了一眼李靖宣那只手,李靖宣惊然发觉自己失态,马上把手缩了回去,然后苦笑道,“翎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