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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叔在石门前地上的小方格上前后左右胡乱的走了一通,说是“胡乱”,那是从一般人的角度去看,而我则清楚刚才吴叔走的可是五行八卦的方位,其蕴意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后吴叔来到石门前,从腰间掏出一把金钥匙,插了进去,顿时石门从下而上缓缓升起,我在一旁看的兴奋异常,待石门打开的瞬间就要冲进去,看看这人间宝库到底是个什么样!
谁知我还没走半步,吴叔就在后面拉住了我说道:“天成,别急,此处可不敢冒进!”
我惊慌的赶紧退了回来说道:“不会吧,开了如此巨门,前面难道还有危险?那咱们怎么进去呢?”
吴叔微微一笑,从腰间拿出另一把钥匙,在开启的石门侧面的石门框上一个类似圆孔的地方插了进去,升上去的石门随即翻转,旁边的侧门竟然打开了。原来这石门竟然是“门中门”,不知情况的正如我一样兴奋不已的冲进去,然后被里面的机关杀死,真是构思独特的精妙设计。
我跟在吴叔后面的问道:“这门可是出自天下第一巧匠‘朱砼’之手吧?”
吴叔笑道:“你懂得还挺多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从侧门进去走了一小段青石路,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条笔直的长廊,长廊两边分列着一望无际的小房间,而这小房间个个金碧辉煌,无需任何油灯,已然敞亮得很。
吴叔见我如此惊愕,给我解释说道:“这里每个房间放的宝物都是异常珍贵,为了防火,绝对不会使用明火,都是在房子里贴满金纸,然后放一些萤石,这样你看起来都会金碧辉煌 !”
我连连点头称赞,又问吴叔:“如此多的宝物藏于这地下暗室,自然是隐秘,但是难保有人挖地道前来,那可真是人不知鬼不觉的?”
吴叔哈哈笑道:“天成,你果然与众不同,居危思安,这些事情老爷在建密室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从咱刚才进来石门开始,整个密室的四周都是用两层十丈宽的巨石垒砌而成,巨石与巨石中间全部灌满了铁汁,纵然你使用火药也无济于事!”
我又问道:“密室就这么一个长廊吗?”
吴叔说道:“另外一个和这边一模一样就在对面。”
我这才大概明白了密室的整体结构,整个密室又是一个“回”字,我们从正下方进来,然后两侧走廊存放的是宝物,而中间则是满是机关的死地,这种违背常理的建造方式真是新颖。按一般人的思维,费九牛二虎之力打开石门,自然兴奋径直向里边走去,然则径直走进去的密室的却是满布机关的死地,走进了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且机关越多,人们就会觉得宝物必定在里面,其中的道理真可以说是“建造不所谓不坚,用心不所谓不奇”。
我突然问吴叔道:“这密室的上面可是那后院的天井?”
吴叔惊讶的答道:“这你也看了出来?”
我呵呵笑道:“按我们刚才进来的方位与步行距离应该是差不多,我也就是猜测而已!”
吴叔说道:“你的猜测没错,这上面正是天井,而四周的巨石就是上面房屋深挖的地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文宝斋的防守和护卫都做到天衣无缝!”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吴叔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我说道:“天成,估计上面已经安排好了,咱们上去休息一下准备吃饭吧!”
此刻,我看完了文宝斋固若金汤的防守,我的心里一片欣慰,可是那青帮之事却有在我心中萦绕而起……
作者有话要说:
☆、折枝壶传奇再现,凤凰楼大醉而归
回到厅堂,张记事早已等候多时,看我们从楼上下来,立刻上前说道:“大掌柜,一切已经安排就绪,少爷的住宿已经安排停当,酒楼的饭桌已经定下,就待你们决定什么时候去了!”
吴叔看着我,我看天色还有点早,我就说道:“张掌柜,你先带我去我的房间吧,让我稍作休息一下,咱们在去吃饭可好?”
张记事说道:“不急不急,现在时候还早,一切少爷您做主!”
我这个人吃喝倒是随心所欲,没什么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但是唯独对自己住处有点“吹毛求疵”的感觉,尤其是这种出门在外的时候,稍微遇到点比较脏乱的客栈,我宁愿拉根绳睡于绳上,都不想倒在床上去睡觉。
这好比有些人喜欢喝酒,有些人热衷赌博,有些人沉迷□□,有些人注重着装等等,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个自己特别的嗜好。每到一地,每换一宿,我都要先看过自己的住宿方才安心。
我跟着张记事来到柜台后,然后进了一个小格子,只听一阵机关吱吱作响,房子快速向上层移去,转眼已到顶层。
张记事和我边走边说道:“少爷,这文宝斋的顶层你可能听吴掌柜说过,专为王公贵族或是富甲一方的富商所用,吃喝住行一应俱全。而这上面最南边有两间,一间是老爷住的,一间则是留给少爷你的!”
我奇怪的问道:“留给我的?”
张记事呵呵笑道:“可能老爷没和你说过吧,有次老爷告诉我,说他毕竟已是半百之人,黄土已到胸前,这些家业迟早要交给您,所以提前给您预备着!”
我随口答道:“原来是这样!”
而后走了一段,张记事打开了一间房门,我走了进去,房子布置的古色古香、窗明几净,各种桌凳和床榻一应俱全,空间几乎比三个房间还大,一种说不出的温馨感涌上心来,父亲果然很是用心。张记事别过我之后,我就在房子里四处转了转,果然房间各方面都是我自己想要的,站在窗前,可以清楚的看到南门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但却非常安静,一点也不吵。
突然觉得有些口舌干燥,于是我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瞬间清香四溢的茶香飘然而来,这是什么茶竟然有如此清香?
我有点疑惑不解!
家里的各种名贵茶叶本来就很多,可是这种香味的还是头一次。这时我才注意到手中的茶壶,手中的茶壶青花白底,采用小笔渲染填色,胎质精密细致,洁白坚硬,釉面肥厚滋润,光泽柔和不刺眼,线条流畅,纹路清晰,这些特点足以证明此茶壶便是大明宣德年间之物。
我抬高壶底,果然在壶底用四字篆书款写着“宣德年制”。这个茶壶上面纹饰描绘的是折枝百合花,这种款式,这种花纹的茶壶在当今世上真不多见。我思索良久,差点惊的跳了起来,难道我面前的是失传已久的“青花折枝百合花纹芬芳茶壶”?
我赶忙小心翼翼的将茶壶放到桌子上,生怕自己手滑摔了这价值连城的宝物。
说起这“青花折枝百合花纹芬芳茶壶”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传闻:话说宣德末期,景德镇御窑厂有一位督陶官姓朱,此人从一开始到景德镇对制瓷器的“目不识丁”,经过常年四季的身体力行,到最后竟成为了一位非常出名的制陶器工匠。
有一年初春,宣德皇帝下令烧制御用茶壶,准备赠予有功劳的王公大臣。
接道圣旨后,朱姓督陶官夜以继日的赶工,可是这朱姓督陶官做事一丝不苟,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时间上还是没有赶上皇帝索要茶壶的日期。眼看期日临近,朝廷的大臣个个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于是派了一位锦衣卫千户马大虎前去查探是何情况。
这位锦衣卫千户来到景德镇,看着督陶官不紧不慢和那炉中那慢条斯理的温火,非常气愤,以为督陶官偷懒必定会误了大事。为了赶工,于是下令手下将附近的树砍下来加大火力,朱姓督陶官听闻后极力反对,这马大虎就是不听,最后将督陶官捆绑于屋内,按照他的意思独自烧制起来。
此时,正值初春,各种花开的争芳斗艳,却被这无知的锦衣卫送进了火海,结果可想而知,这一窑的瓷器全部被烧制成“歪瓜裂枣”,根本无法使用。
宣德帝闻讯龙颜大怒,当即下令处死了锦衣卫千户马大虎,并惩治了朱姓督陶官监管不力的罪责并贬其为庶人。
可这一切关这位督陶官什么事,都是那锦衣卫千户恣意妄为所致。
不过皇命已下,绝不可能更改的了,督陶官自从入行制瓷器以来,不知不觉的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行业,如今被贬为庶人,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对着满窑的瓷器痛哭流涕三天三夜。
以前的手下看着这位昔日的好官也是非常同情,于是让这督陶官把这一窑的瓷器拿回去自己处理,权当留作纪念。
督陶官在窑里挖了一天一夜,深夜时分,窑中的瓷器基本被清理干净,督陶官看着这黑乎乎的窑壁,想想自己的冤屈,异常难过,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岂料眼泪滴下的地方竟然还露出一件瓷器,督陶官小心翼翼的将瓷器从火灰里拿出来,顿时惊在原地,这件瓷器保存的相当完好,而且从茶壶中时不时的散发出一阵阵的花香。难道是埋于灰下没有被毁的缘故吗?
督陶官对这茶壶翻来覆去的看了无数遍,心中大喜,这千百年来,景德镇的瓷器神物就这样误打误撞的诞生了!于是,朱姓督陶官连夜带着满车的瓷器和这绝世珍品的茶壶离开了景德镇回老家去了。从此之后,这位督陶官隐姓埋名,天天对着这神来之物把玩,庆幸自己如此幸运竟然得到如此宝物,不枉自己对瓷器的钟爱,前面被贬的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可惜,任何一件宝物的出现终将会伴着一场血雨腥风。这位朱姓督陶官天天拿着宝物茶壶饮茶,每每倒出茶水,都十里飘香,乡亲们闻着清香而来,都觉得此茶壶非常神奇。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有了“一壶清茶,十里飘香,胜似花香,壶比茶名”的流言,之后各种文人志士络绎不绝的前来参观。宣德帝闻讯后,也是派了锦衣卫前来收缴,这朱姓督陶官已经是身无他物,唯独此茶壶陪伴自己,自然是不给,于是连夜带了茶壶,逃跑而去。
宣德帝博颜大怒,立刻下旨缉拿。可怜这督陶官终日漂泊度日,正面有朝廷的通缉,暗地里还有各种江湖豪杰前来抢夺,一段时间之后,身心疲惫,心灰意冷,有天来到太湖之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想想自己的悲惨遭遇,最终抱着茶壶跳了下去。
朝廷闻讯,立刻派督办大臣前去打捞这茶壶,历时三月,几乎把太湖水都放干了,还是没有半点茶壶的踪迹,就连跳下去的督陶官也是尸骨无存,始终无法找到。
有一天,天空乌云密布,看着暴雨即将来临,督办大臣是焦急如焚,突然平静的湖面巨浪翻滚,顷刻之间一只比船还大的鲫鱼游到湖面,嘴中含的正是那茶壶。
众人皆惊,以为太湖神灵显灵,不愿我们再行杀戮荼毒海族之事,督办大臣拿回茶壶,填好挖开的沟渠,顷刻间瓢泼大雨倒将下来。这场雨足足下来一个多月,已经接近干涸的太湖水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茶壶被带到宣德帝面前,宣德帝大喜,将茶壶命名为“青花折枝百合花纹芬芳茶壶”,整日把玩,夜夜抱着睡觉,谁知自己还没高兴三天,就一命呜呼驾崩而去。人们议论纷纷,都说督陶官的鬼魂藏于壶中,不到三天就把宣德帝的魂魄勾到阴曹地府去了。
自此,这“青花折枝百合花纹芬芳茶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当时有很多传闻,一说茶壶随宣德帝下葬埋入地宫;二说宣德帝死后,茶壶被皇后偷梁换柱,最后流落民间;三说宣德帝死皆因此茶壶,被皇后当场摔碎;更有甚者说茶壶就是督陶官的鬼魂所化,为的就是来到宣德帝面前夺魂勾魄,宣德帝死后,茶壶也就烟消云散。
时至今日,这“青花折枝百合花纹芬芳茶壶”出现在文宝斋,出现在我的房间,不知经历了多少事故,已无从查起,但是此物若是真的,那很大程度上印证了当年此物随宣德帝下葬的可靠性。
大家众所周知,明朝皇帝的陵墓基本上都被盗过,此物流落民间也是情理之中。
此物当年已是制造了一场场的血案,如今要是被外人所知,如此乱世那么定会引来又一场争斗,等下还是劝吴叔把这个茶壶收起来的为好。想想时间也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是时候下去和大伙去吃饭了,于是,我关好门窗,来到了厅堂。
此时,店铺已经打烊,就剩下来的个把弟兄们和乞丐在那里喝着茶乱侃。
我见到大家方知我在上面耽搁了不少时间,于是赶紧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弟兄们久等了!”
大伙也是各自寒暄了一番。
我见吴叔不在,就问乞丐:“吴叔怎么不在,他去那里了?”
乞丐答道:“吴叔在后院吩咐事情呢,我去把吴叔叫过来!”
我对乞丐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