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现在那些文弱书生各个体弱多病,瘦骨嶙峋,整天除了之乎者也外,遇到危险连最基本的保护自己都不会,只能乞求依靠别人,可这世上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真是可悲可叹,也难怪如今医塾的人门庭若市!”父亲经常如是说。
父亲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从小到大就没得过一次病。
可这些在父亲眼中是无法容忍的,所以我从小就习武,习文也是练武之余的悠闲消耗时间所用。
可我不是非常赞同父亲的想法,习文这同习武一样的道理,有时候心法比武功招式更重要,所以要想习得更好的武功,那么必须具备一定的文学修养,所以我自小除了每日坚持习武外,每日必坚持读书,读各种书籍,上至《四书》、《五经》、《孙子兵法》、《资治通鉴》、《史记》、琴棋书画等,下至野史外谈、奇门遁甲、算命相术、五行风水等统统读了个遍,虽然不是各个精通,但是一般的东西都难不倒我,我自己倒蛮喜欢野史外谈、算命相术、五行风水这类的东西,觉得既神秘又有趣。
饭后和父亲随便讨论了一下武功就没什么事,这时突然一个人出现在脑海之中,他就是后山坡上的那个独居老翁。自上次去过他那里之后已有半月有余,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些什么。干脆也别想了,径直出门穿过村庄来到后山去找老翁。
老翁住在后山的一个黄土坡的平台上,那个土坡台子背靠后面的黄土坡,前面有百余尺的宽度,多半是自然形成少部分是人工建造,上面一颗老榆树看上去百年有余!平台上有五间窑洞和搭建起来的三间茅草屋。老翁平时以看病为生,村民有什么小病小痛的都去找他医治,可惜老翁的脾气古怪,找他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给别人看,加上村子里医塾慢慢增多,所以去找老翁看病的人越来越少,老翁不得已只好采些药材去集市上卖才勉强度日。
我和老翁认识的很早,记得是小时候和伙伴们经常去老翁那里的榆树下摘桑榆吃,很多次都被老翁轰走,后来有次自己嘴馋去偷吃,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疼的在老翁的家门前哇哇直叫,老翁出来瞥了一眼理都没理就又进去了。
我又继续大哭大闹,过了会老翁气急败坏的踹开门大喊:“小儿不要叫了,吵得老夫要烦死了!”
我也没好气的说道:“我都摔成这样了,你都不救我,还算什么救死扶伤的大夫吗?”
老翁轻蔑的笑道:“我本来就不是大夫!”
我急了立马大叫:“你是骗子,根本不会看病,骗子骗子骗子……”
老翁顿时不高兴说道:“小娃娃,我不会看病?话可不要乱说,我今天就把你这病治好,看你还说我不会看病!”
随即一手拎起我来到他那屋中。
第一次进到他那屋中,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以及好多风干了的动物尸体,看着恐怖异常,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极其简陋的家具。刚一进屋就是冲鼻的药味。
我皱起眉头屏住呼吸,老翁察觉到气愤的说道:“你个小娃娃,还嫌难闻,你要天天能闻到,保准你一生没病!”
他用手随便在我胳膊捏弄了几下,然后蹦出来一句:“骨折了!”
我还在想,骨折了还不快包起来,只听咔咔两声,痛的我哇哇大叫起来,刚要开口骂,没想到手可以动了,我硬生生的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我满脸奇怪的看着老翁,老翁趁势用手再次摸了摸我的胳膊和腿,惊奇道:“小娃娃,骨骼不错,是个练武好料子!”
随后我有点害怕就慌慌张张的跑回家了。
自此之后,老翁对我态度大转变,每次我去偷吃桑榆都乐呵呵的主动帮我摘,后来干脆自己摘好放在院子的石桌上让我来吃,经常拿一些他自己采的奇珍异草让我“尝尝”,说这些药草都是百年不遇,对练功之人来说是无价之宝,我之所以练功比一般人快,我想和老翁的那些药材有一定关系吧。
老翁的生活过的很拮据,我家生活还算殷实,父亲经营古玩店又是村中族长,所以我每次都非常主动的援助老翁,老翁对我的好也是默默的记在心里。
漫漫的天长日久,和老翁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我们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忘年之交。
老翁的医术我不敢说天下无双,也是让我这个读过无数医书的人仰慕得紧,佩服的五体投地。老翁不但医术高明,更擅长于解毒,据老翁说,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曾经当着我的面喝下了鹤顶红,然后却安然无恙,这让我非常震惊。
大家都知道鹤顶红这种剧毒之物,喝下去就是神仙也束手无策,可是眼前的这位老翁丁点事没有。老翁经常会说,像鹤顶红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
不知不觉已来到这个熟悉的土台,还是那个昏黄的烛光,还是那个石桌,看着石桌上的棋盘,想起和老翁无忧无虑下棋的日子真的很怀念,老翁的棋艺真的难逢敌手,连我这个自认为熟读天下所有棋局的人竟然没有赢过一次老翁,真不知道老翁的棋艺到了什么境界。
老翁常说,你不来的时候我就自己和自己下,一个人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如果可以战胜自己,那么你将可以所向披靡,无所不往!和老翁下棋也让我的棋艺日益精进,虽然不如老翁,但是比之前纸上谈兵的时候已经是大有进步。
老翁经常自诩地说:“当今世上那些所谓的棋圣棋坛高手根本不在我的眼中,他们还不如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想当年江南的那个孟子悟号称“江南十年不逢敌手”,在杭州西湖亭边摆残局半年,写告示说,如若赢他将赠送自家经营酒楼,最后被我七步之内将死,真是大快人心,可惜老夫我不善经商也没要其酒楼只收取十两纹银作为盘缠而走!”
老翁每每说起这些江湖往事,我都听得津津有味,因为我骨子里喜欢江湖,更喜欢江湖的奇闻异事。老翁看得出我的心思,经常告诫我:“江湖险恶,你涉世未深,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以后出去一定要加倍小心,万万不可大意!”是啊,我从小到大最远只去过吴堡县城,其他地方去都没去过,更别说江湖了,江湖对我来说是那么神秘,又是那么的陌生!
“是天成来了吗?”
老翁在屋中听到了我的脚步声问道。
“是啊,老翁,我来看你了!”
“进来吧!”
老翁有气无力的说着。
我心里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来。
我顺着声音推门而入,老翁躺在自己那张破旧不堪的木床上,脸色发白,看到此情形的我有些惊讶!
我有点紧张的问:“老翁,你怎么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看见老翁出现病态,对于一个大夫而言,自己生病那可是非常丢面的事,更别说老翁这种医术了得的高手了。
老翁看出了我的顾虑,微微说道:“老夫我不是病了,只是中毒了而已!”
这么一说我更加不惑,老翁可是响当当的解毒圣手啊,什么厉害之毒可以让他如此不堪?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翁继续道:“天成,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你现在也长大成人,我们如同爷孙俩一样亲,有些事别在我心里已经几十年了,是时候找个人倾诉倾诉了!你先去搬个凳子坐在我床边。”
我走过去搬了个木椅坐了下来,老翁长叹了一声道:“说起此事,要从四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年轻气盛,有幸跟随当时的一位隐世神医学了些许医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师傅当时收了三个关门徒弟子,我大师兄为人正直不阿,医术神乎其技,走的是世人所谓的医术正道,人称“活神仙”,自从三十年前一别,现如今也不知他在哪里!”
说到这里老翁眼里流露出了几许伤感,可以看出老翁是很尊敬他的大师兄。
老翁理了理情感又接着说道:“我排行老二,喜欢弄些世人所谓的旁门左道,土方偏方,擅长于解毒,人称“不死翁”。我还有个师弟,他和我一样,天资极高,也喜欢弄些旁门左道的医术,但他擅长的是以毒攻毒的治病之法,对于练毒更是登峰造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今世上几乎一半的毒药都是他所炼制,人称“阎王爷”。
也许你会觉得三师弟是坏人,专门炼毒害人,其实不然,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奇妙,‘是药三分毒’这句话你也知道,很多病需要以毒攻毒方可痊愈。
达翁讲完这些,我大惊失色,没想到老翁还有这么神秘的过去,我心中的好奇心更加泛滥起来,不知道老翁下面说的事会是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老翁东北奇得宝,灵宝慷慨赠友人
老翁叹息了一会,然后接着说了起来。
师傅当年也是按我们三人的品性和爱好传授不同的医学,可是当年年轻气盛,我和三师弟之间为了那些虚名经常挣得面红耳赤甚至动手流血,各自都觉得自己的医术比对方高明。因为三兄弟中间我和三师弟的天赋最高,所以都非常的自信,每次都是师傅和大师兄出来调解方才作罢。直到十年后的一天,师傅把我们三个弟子叫到他跟前说他阳寿已尽,不日将离开人世,我们还以为师傅在开玩笑,没成想晚上师傅就仙逝而去,我们三人无不痛哭流涕,可亲人已逝,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我们三个师兄弟给师傅办完丧事后,大师兄拿出一本黄绸锦缎包裹的书籍,大师兄轻轻的打开绸缎,里面一本颇有年代的古书,上面用楷体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千金方密卷》。我和三师弟顿时都惊得目瞪口呆,大师兄所拿出来的不正是唐朝的医圣孙思邈所没有外传的《千金方密卷》。
大师兄看出我们的心思说道:“没错,这就是孙思邈的真本《千金方密卷》,外面流传的那些《千金方》只是普通的疑难杂症的诊断和治疗,可我手里面的这本,里面的每一个秘方都可以价值千金,毫不夸张的说,此书用十个城池都不换。”
我这才联想到,师傅俗家之姓却是姓孙,莫非……?
大师兄接着说道:“师傅一生孤苦,可惜师娘不能生育又早早离世,以致师傅看破红尘来到这里过起了隐居的生活潜心研究医学,但师傅一生医术登峰造极,堪比当世华佗,不想让他自己的医术随他埋入黄土,所以师傅才收养了我们三个关门弟子。
临死前师傅将这本书托付给我,希望我可以将他的医术发扬光大,不要辜负他老人家一生心血,并且叮嘱不要让你们两个知晓。这样说并不是师傅存有偏心,他说你们两个天赋极高,兴趣所向并不是医学正途之道,你们会有你们各自的造化。可我觉得咱们师兄弟情同手足,要让我独自私藏我实在做不到。所以,我拿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谁来继承。”
我们学医的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在青史留名,而这本书就是最大的机会,所以我和三师弟首先舌战起来,大师兄在一旁看得甚是无奈,继续说道:“我所学的医术已经足以救死扶伤,这本书对我来说已无多大用处,你们两个天赋都比我高,我希望你们谁拿到这本书要好好研习,把师傅他老人家的心血发扬光大!”
看到此情形,我和三弟更是吵的更加厉害,这种争吵持续了三天三夜也没有结果。
最后大师兄实在不想这么熬下去,灵机一动说道:“二师弟你以解毒著称,三师弟擅长施毒,那么请三师弟给二师弟一颗毒药,如果二师弟吃下可以解开,那么证明二师弟医术高明此书归你二师弟,如果二师弟不能,则证明三师弟技高一筹则书归他三师弟,你们看怎么样?”
此话一出,正中我和三师弟的下怀,各自对自己的医术都相当自信,所以纷纷点头答应。
大师兄接着说道:“出此下策,也是没有办法,我必须事先声明,三师弟如果你的毒药让二师弟顷刻毙命,那么我立刻焚毁此书,谁也别想得到,只要是不伤及性命的毒药皆可。”这种东西三师弟真的是多的数不胜数,三师弟也点头欣然答应。
三师弟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说道:“这颗毒药,是我在三国某位御医的坟墓里所得到的秘方,此秘方记载喝下次毒并无生命危险,只是在下雨下雪天气你将全身结冰,动弹不得,那种痛苦你可以想象!如果你能解次毒,那这本书我拱手向让。我当时心高气傲,为了得到《千金方密卷》,一口气吃了下去,吃完并无异样。
三师弟接着道:“次毒缓慢异常,你要了解毒性尚需半年有余,我们先将这本书交予大师兄保管,一年以后我们在师傅坟前以证明孰高孰低!“
我和大师兄都点头应允,然后各自离开了……
离开后没过几天就下雨了,谁承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