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身后袭来一股温热的气息,随即,她便被一双铁臂紧紧禁锢,还没等她反击,颈中一热,传来覃天低低的声音:“凌儿。”
顾沫凌心时一松,手中扣着的银针悄然收了回去。
“她爹原是护我逃出覃府的护卫之一,可后来,为了打探消息遇害了,那时她才刚刚出生。”覃天埋首在她颈间,没头没脑的说着,“莲姨太过伤心,大病一场,一直以来总是体弱多病,凌儿,你要信我。”
“说这些做什么。”顾沫凌闷声应了一句,说真的,她是真的真的不舒服,她承认,当看到那个杜凤那样亲热的作态,她真的吃醋了。
“你生气了。”覃天紧了紧手臂,语气中竟似有些紧张。
“所以呢?”顾沫凌更闷了,郁郁的说道,“看我对她没好脸色,你想替她出头么?”
“……”覃天无语,只是紧紧搂着她,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没有。”
“都快勒死我了还说没有。”顾沫凌微微挣扎,可是,哪里扯得动。
覃天这才惊醒,自己无意间居然越收越紧,他忙松开手,脸微微发红。
顾沫凌揉了揉腰,白了他一眼:“还说不是替她出气呢,这儿一定青了。”
覃天极无奈,想要辩几句,可是自己勒疼了她是事实,要是说多了会不会越辩越黑呢?可不是说,她会不会误会自己默认了?
顾沫凌看到了,不过也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揉自己的腰。
越是这样,覃天更纠结了,不过,他没有再犹豫,长臂一舒搂她入怀,极小心轻柔的抚上她的腰,叹息道:“真的没有。”
“最好没有。”经过之前那么多天的煎熬,顾沫凌也不想因此而让两人之间有所隔阂,不过,该有态度还是该有,她倚在他怀里,抬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覃天,我可警告你,我虽然想打造一片世外桃源,可是,并不代表能收容你那些烂桃花,你得自己把她们摘干净了,否则,哼。”
覃天闻言微愣,随即苦笑道:“我哪儿来的烂桃花。”
“没有最好。”顾沫凌继续放狠话,“要是你心慈手软,到时候可别怪我辣手摧花,我可不是你,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越说越离谱了,连辣手摧花怜香惜玉也出来了,覃天低头看着她,苦笑不得,心里却是暖暖的,“我曾说过,如卿所愿,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顾沫凌见目的达到,嘿嘿一笑,软软的倚进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便是人家欺我瞒我了,那时虽也知你有苦衷,可是我这儿还是疼。”
她的玉手指着他的心口,感觉到覃天身子忽的一僵,也不理会,继续说道,“那时提出你给我一个名份,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赌气的,曾想过,到时和你立个契约,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将来你有了心仪的人,或是事成之后,大家还能各走各的……”
话没说完,覃天猛的低头堵住她后面的话,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人拉近贴在自己身上。
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温柔的厮磨,而是带着一种惩罚似的火热的掠夺着她的呼息,辗转缠绵,直到彼此几欲窒息时,才轻轻的松开些,将她拥在胸前。
屋里,烛光摇曳,将重叠的影子拖得极长极长,万籁俱寂,只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不稳的气息。
覃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蚂蚁噬虐般的难受,没想到,当初她提出给他一个名份,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他害怕的不安的,果然是真的。
许久许久,顾沫凌才略略平复了纷乱的呼吸,再次开口,声音极柔极柔:“后来,我才知道,那样好难,我做不到无视你的存在,也做不到漠视你和别的……呵呵,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枉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完全没有想过你身这覃家后来的责任。”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我身为覃家唯一后人并不相悖。”覃天听到这儿,忽然有股想打她的冲动,这脑袋瓜子,都装了什么?
“今晚的事,不就说明这个了么?”顾沫凌苦笑,“勇叔他们没有拦着她,不就能说明,他们也是希望你能为覃家开枝散叶的,对吗?”
覃天沉默,她还真说对了,覃勇也好,杜林也罢,他们的心思就是如此,觉得血仇必须要报,可这之前最好是先为覃家续下香火,之前,他还能力争一番,可现在,经过这次受伤的事,他们的态度已然不言而喻,所以才让默许了杜凤就这样进入他的聆竹居。
“他们没错,你也没错。”顾沫凌埋在他胸前,声音有些微颤,“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想法,我们……”
“傻凌儿。”覃天越听越心惊,她这是想说什么?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握住放在他心口上的玉手,坚定的低语,“这辈子,这儿再装不下别人了。”
顾沫凌忍不住抬头,只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我只要你。”
情不自禁的,泪花盈眶,却是笑靥如花。
她微嘟着唇,假装大方:“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现在放开手,从此可以三妻四妾坐拥美人无数……啊,好疼。”
正说得顺溜,下半句却是呼痛连连,不由瞪他,“干嘛打我?”
却是覃天听不过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让你胡说。”覃天敲完又在上头揉了揉,冷哼着,“我从没那心思,你便这样胡说,倒是你,不也收了别人的玉环么?”
原来……顾沫凌一呆,他知道了?
“你是不是打算离了我,去京都寻他?”覃天闷声闷气的,似是很委屈。
“……”顾沫凌一手拍在他还放在她额上的手,微恼的瞪着他,“我收玉环还不是为了你。”
覃天又抚上她的额,轻轻揉着,却不说话,心里却是不以为然,收别的男人送的玉环还是为了他?
“司瑜是皇亲,那玉环代表了他的身份,有玉环在手,总是能多几份助力的,再说了,他是我师父的侄孙子,虽说嘴上说什么什么的,其实也就是把我当妹妹看,哪像你那位,都当面问我了。”顾沫凌立马反击了回去,站直了身,略推开他,“我没说你,你倒是和我先算起账来了哈,我……唔~”
好一会儿,顾沫凌才得空捶着他的胸膛,微怒道:“你又用这招。”
覃天低低一下,再一次封她的唇,又用这招是因为这招管用啊,不然让她继续说下去,指不定得怎么算他的那些子虚乌有的账呢。
等混沌迷乱的思绪勉强有些清明时,顾沫凌发现,自己已然置身青纱帐内,衣衫微敞,阵阵火热随着他移动的手在她身上点燃。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沫凌自然明白一些,她不由一阵紧张,这么快么?
随即,她又陷入深深的心悸中,她恍惚的想:罢了,既然彼此相悦,又何必在意这些世俗约束……
虽然,她很珍惜自己,却也没有像这世间的寻常女子那样拘泥。
虽然紧张,她却也作好了全然奉献自己的准备。
可是,覃天如火的吻落在她的唇上、颈间、胸前,他的手亦然抚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可是,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猛然离开,拉起被子将她盖得严严实实的,才紧紧的再次抱住了她,在她耳边急促的喘息着:“凌儿,我们成亲吧。”
205必须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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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透过竹隙间,映得满室明亮。
顾沫凌自然而然的醒来,如平常般懒懒的伸展四肢,可很快的,她便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
昨晚,她没在家……
想起昨晚的情形,她便心头乱跳。
覃天住在她那儿这些天,她一直都是拥被打地铺,虽然也曾相拥相吻,可像昨天那样的,虽还是第一次。
一想起,她便只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里却甜甜的。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顾沫凌想到他的体贴,微笑着抬头,却看到覃天正含笑盯着她,她忙低下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转移话题:“我该走了,不然我娘该担心了。”
其实,她怕的是再待下去,他们只怕真的会情不自禁的煮米成炊。
覃天搂了搂她,在她眉间印下一吻,便松开了:“我送你。”
梳洗过后,顾沫凌和覃天双双出现在聆竹居时,便看到顾承泽等人都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顾沫凌,眼神带笑。
唯有杜凤双目红肿站在最后面,低头不语。
“我们自己下山就好,你的伤,自己当心些。”顾沫凌一看到她,什么心情都没了,转身对覃天细细叮嘱,“乔大人上次祭拜我师父时,也曾遇到黑衣人袭击,他说,那些人只怕是梅相派来追杀他的,现在虽然没见他们出没,但也不能不小心。”
“梅相?”覃勇一惊,和覃天互相看了一眼,追问了一句,“少夫人是怀疑上次暗杀少主的也是他们的人?”
“没错,上次小姐差点儿被……”寻梅接口,可看到覃天和顾承泽的目光一下子扫过来,她忙转了话,“奇怪的是,他们一看到居士的墓碑便撤了。”
“你和他们交过手?”覃天从寻梅的紧张中瞧出破绽,一把拉过顾沫凌细细打量,“可有受伤?”
“要是有伤,你会不知道?”顾沫凌随口一说,可说完便发现这话太暧昧了,不由脸一红,避开他的目光。
覃天皱着眉细想了想,确实,若是她身上有伤,他早就发现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以后若遇到他们,尽量避开。”
“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顾沫凌叹了口气,她没有告诉他遇到梅若颜的事,因为她觉得没必要,“我后来在师父坟前听到他们说话,说是不准伤害顾家村一草一木,那人与你差不多年纪,穿白衣,带斗笠,尤其显眼的是他的头发是银色的。”
“梅如颜”覃勇惊呼出声,显然知道这人是谁。
“勇叔认识?”顾沫凌惊讶的看着他。
“是奸相的嫡孙。”覃勇面色凝重,拱手看着顾沫凌,“谢少夫人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
“这个……很重要么?”顾沫凌有些汗颜,她还以为那人不过是追着乔焕扬来的,跟他们没关系呢,所以,之前她提都没提。
“梅如颜极受奸相看重,此人心思慎密,狡诈多谋,少夫人也要当心才是。”覃勇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又提醒顾沫凌也要当心。
他们没注意到,杜凤听覃勇说这番话时的反应,偶一抬头,看向顾沫凌的目光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一路上,寻梅屡屡看向顾沫凌颈项,欲言又止,顾承泽在前头一声不吭的走路。
顾沫凌有些奇怪的看看寻梅,终于在寻梅再一次打量她时,忍不住问:“怎么了?”
寻梅脸微红,拉住顾沫凌站到一棵树下,也没说话,只是拉高顾沫凌的衣襟,将她垂在左边的辫子解开,用手重新梳过之后,松松的扎起垂到了左侧,又歪着头左瞧右看的检查了一下,见没有破绽才松了口气。
被她这么一弄,顾沫凌顿时明白过来了,肯定是覃天在她颈上留下了什么痕迹,所以早上那些人才那么看她,不由双颊飞红,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侧,尴尬的问:“很明显?”
“小姐也不小心些。”寻梅不赞同的埋怨着,皱眉看着顾沫凌,“万一……偏五哥六哥还都未成亲呢,做妹妹的怎能越到前头去?”
“……”顾沫凌无语了,一听就知道寻梅误会了,可是,她若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谁会信?都怪他,也不小心些,居然在她身上留下印记了。
“走吧。”寻梅再一次替她检查了一下,见小心些便看不出来才叹了口气,拉着她赶上顾承泽。
顾承泽低头赶路,双眉紧锁。
“六哥,你又是怎么了?”顾沫凌哑然失笑,他不会也是纠结这个吧?她在想:六哥此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妹妹没成亲就和人那样了所以很纠结?
“七妹。”顾承泽停下脚步,看着她许久,动了动嘴唇,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早些成亲吧。”
“六哥,你和五哥还没成亲呢。”顾沫凌却不觉得有什么,她都不纠结,他们干嘛这样,便笑着说道,“五哥倒是快了,六哥你呢?绚妹妹可是追到家里来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吧?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还说她呢,自己的事还一塌糊涂。
果然,听她说起这个,顾承泽顿时哑了,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顿了一下,无奈的说道:“这几天我就送她回去。”
“你不怕李叔把你揍扁了?”顾沫凌笑嘻嘻的追上他,站在他身边斜睨着说道,“人家姑娘都说了,你得负责。”
“我……”顾承泽一时语结,俊脸通红。
“六哥,你要是心里有她,就不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顾沫凌哪会不知他的心思,他这是自卑心作祟,觉得自己现在配不上她了,所以才这样优柔寡断,“人家一个姑娘家都这么直接了,你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婆**?你要是心里有她,就娶了她,要是没她,最好也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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