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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造云子马上举着酒碗也向他走来,要给王勇敬酒,王勇笑着接过,大口地“喝”着,其实却是根本没有下咽,而是让酒都顺着下巴,流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酒桌前的各个土匪一个接一个的瘫倒了下去。黄刚看着部下,醉醺醺地说道:“你们这些废物,才喝这么几杯就都醉了,来,继续喝,继续喝。”可他自己的脚下,也已经站不安稳,趔趄了一下,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黄勇也装做醉倒的样子,倒在了地上,偷眼看着场内的变化。
南造云子得意的一笑:“让你们这帮土匪,到阴曹地府去等着皇军的赏赐吧。快,马上动手!”得到了她的命令,众特务马上开始行动,将大厅内众特务的枪都下了,拿在手中。
南造云子对施良说道:“我现在马上去启动电台,想办法先给土肥原长官发电,让他火速派人来接应我们。你带人把山寨里其余的土匪都清理掉,在援军来之前,我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了。”
施良点了点头,招呼着特务们先行走出,南造云子随后也走了出去,大厅里只剩下了死去的众土匪和王勇。
王勇确认大厅中没人后,马上爬了起来,摸了一下身上枪还在,马上溜了出去,他知道施良是给了他机会逃走,可他却不愿意就这么逃走,他要设法击毙南造云子,阻止她搬调救兵,不让日本人得到铀矿……
昏暗的房间中,电台前坐着一个黑影,王勇瞄准黑影就是一枪,却只发出了“扑”的一声,黑影却是纹丝没动。王勇正诧异间,就感到后背一凉,一把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后心,他无力地回过头,瞪大了眼睛,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装醉吗?你要是老实地跑了,也许我就放过你了,可你想要打我的主意,那我就只能送你上西天了。”王勇无力地伸了几下手,想要挣扎和叫喊,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这样含恨死去。
山寨中,施良带着众特务,快速行动,很快就将负责警卫,没有到大厅中喝酒的残余的几个土匪全部干掉,然后返回到了大厅中。这个时候,南造云子也已经返回,在大厅中等待着他们。
“怎么样,都处理干净了?”南造云子看到他们进来,马上问道。
“一个不剩,都消灭干净了,你呢,跟土肥原长官联系上了?”施良反问道。
“恩,土肥原长官非常高兴,还是一定要让我替他嘉奖你呢。”南造云子笑着说道。
“我又没干什么,怎么能得嘉奖,我……”施良的话才说了一半,南造云子却突然向他扣动了扳机,施良的腿部中弹,当即身子一晃,倒在了地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倒在地上的施良不解地看着南造云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跟那个王勇都搞了什么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想借他的手除掉我,这次你的狐狸尾巴可是没处隐藏了吧?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南造云子冷冷地质问着施良。
“我只是觉得那个王勇是个可用之材,才想把他留下,我怎么知道他要去行刺你,你冤枉我了。”施良辩解着,心里却在骂着:该死的王勇,你去行刺她干什么,自己跑了不就得了,这你可就连累我了。
南造云子却不说话,照着施良另一条腿又是一枪,疼得施良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南造云子冷冷地说道:“我的手段和脾气你知道,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你的祖宗!”从南造云子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还没等南造云子做出反应,大厅的各个角落里已经跳出了数个持枪的人,一起向着场内的日本特务开枪,众特务反应不及纷纷中枪倒地。只有南造云子反应快,听到枪声,马上翻身倒地,利用身边的桌椅做掩护,闪过了那几颗致命的子弹。
倒在地上的施良,也抽出了手枪,向着南造云子射击,而从黑暗中出现的众人,也是继续开枪追着射击,南造云子不敢恋战,巧妙的利用周围的地形做掩护,冲到大厅门口冲了出去。
“刘宁,张志,给我追,绝对不能让这条母狼跑了!”伴随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刚才说话的人又下达了命令,而他自然就是军统的王牌特工沈醉。
张志和刘宁立刻追出了大厅,沈醉这才走到施良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笑着说道:“又没过年呢,干嘛见着我就跪下,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
施良忍着腿上的巨痛骂道:“你个狗日的,就不能早点出来,非等我中了两枪是不是?”
“你好好意思说我,谁让你在上海跟我玩什么金蝉脱壳,后来又不给我送个信,如果不是我够机灵,一路跟着你们,我看现在谁救你。”沈醉毫不客气地回骂着,弯下腰给施良检查着伤口,“算你命大,没伤到骨头。一会把子弹给你取出来,休息几天也就没事了。”
施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在我们后面?当时遇见狼群的时候,最后那些土匪出来之前,那串冲锋枪是你的人打的,当时一见到土匪我就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冲锋枪,我就知道你小子来了。要不是我在上山的路上给你留了记号,你能那么容易进山寨?还能在这等着包饺子?”
“行了,别抱怨了,我也没想到,你怎么这么笨,居然让南造云子发现了破绽,她抬手就开枪,我想救你也来不及啊。”沈醉反过来埋怨着施良。
施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老女人早就对我有怀疑,这次只不过是被她抓到了把柄而已。哎,你那两个兄弟追她怎么还不回来?可不能让她跑了。”施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着沈醉。
沈醉也感到情况不对,也顾不上再去跟施良逗贫,马上亲自带人追了出去。施良等他们出去后,随后抽出匕首,用桌子行残剩的酒冲了下,算是简单的消了毒,然后开始为自己取着子弹,然后又扯下边上土匪死尸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的伤口包好。这一切说来简单,可施良却是费了很大力气,毕竟没有麻药,当他干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人也虚脱了一般,再也站不起来……
几分钟后,沈醉带着部下返回,却只抬回了刘宁和张志的尸体,在黑暗中,他们遭到了南造云子的暗算,双双牺牲。
沈醉看着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施良,懊恼地骂道:“让那个臭女人跑了!我要是抓到了她,非要活剥了她的皮不可!”
“行了,现在是半夜,不适合追赶,等天亮再说。先扶我起来,我要拿电台去给我们组织上发报,报告我们的地点,让他们马上派人来支援。”施良摇晃着就要站起来。
“这可不行,你现在只能是等着我们军统的人来接应,然后跟我一起回重庆去接受戴局长的奖赏,别的人,是肯定不让你联络的。”沈醉说着话,已经举起手枪对准了施良。
从他的眼神中,施良看出那不是再开玩笑,他恼怒地叫道:“沈醉,你要干什么?你难道真要把这铀矿的地址交给美国人吗?你一定要让他们造成原子弹来,以后也威胁我们的国家吗?!”
第二十二章 最后的决战(下)
沈醉有些无奈地说道:“对不起,这是我的职责,我必须要完成我的任务,至于是不是要让美国人来进行开采,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但是如果你再敢阻挠,我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施良叹了口气,不再说话,突然他想到什么,叫道:“不好了!”
沈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上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婧雯还关在草房中,她会不会有危险?!”施良挣扎着往外走,沈醉上前将他搀扶住,两人一起赶向了草房。
草房的门被推开,可地上却只有被割断的绳子,不见了王婧雯的踪影。
“是南造云子,真是该死!”施良愤恨地骂道。
“这个女人难道还有这点良心,想救她女儿一起走?”沈醉诧异地说道。
“她才没有那么好心,她是怕我们追上去杀了她,想用王婧雯做人质的。”施良恼怒地骂道。
“算了,你骂也没用,等天亮,我们一起去追追看。”沈醉劝着施良。
“不行,等到天亮,她就跑远了,现在就去追。”施良坚持着往外跑。沈醉无奈地说道:“好吧,追。”……
天边现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山路上,施良手拄着一根树枝做的拐杖,虽然已经是累得筋疲力尽,却是不肯休息,强忍着腿上的伤痛,继续的追着。沈醉则带着部下,紧紧地跟着后面。
沈醉紧走几步,跟上施良说道:“你确定她们是顺着这条路走的吗?”
施良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这一路上我都发现了婧雯留下的暗号,说明我们追踪的方向肯定没有错,走吧。也许就快追上了。”沈醉无奈地点了点头,招呼着后面的军统特务继续追赶着。
就在离他们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山间的小湖,此时的南造云子和王婧雯就正在湖边做着短暂的休息。经过了一路狂奔,她们毕竟又都是女人,早已经累得不行,王婧雯直接坐在湖边,把头哈下去,大口的喝着水。而南造云子,这个时候,也已经顾不得许多,也是双手大把地捧起水,向嘴里送着。
喝了几口水,两个人的体力稍微恢复了一点,南造云子歪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前面的地形,得意地笑了起来:“再跑一段,就出了这太谷山了,到时候就可以想办法到老农家弄辆马车,或者牛车,就不用再跑路了。”
“你以为,你真的能跑的掉吗?”王婧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冷冷地问道。
“就凭施良,还有沈醉,那两个家伙还不可能抓住我,这次找到了铀矿的地址,只要我跑到有皇军的地方,就马上调集部队来这里,将矿石全部开采走,就可以研制出最新型的武器,那时候,什么共/产/党、国民党还有美国人,让他们通通完蛋!”南造云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你还再做你的春秋大梦!你还是等着跟我回到根据地,去接受人民的审判和处决吧。”王婧雯的声音突然变得刚硬起来。南造云子刚想做出反应,就见王婧雯已经是用一支手枪顶住了南造云子的头。
“你,你怎么会有枪的?!”南造云子紧张地看着王婧雯,瞬间她想明白了,叫道:“是施良,你们俩是一伙的,是他给你提供的枪?!”
王婧雯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你以为施良真的那么笨,那么容易露出马脚让你抓到吗?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从当初我在上海被抓,到现在,一切都是在我们组织精心设计的计划中。我潜伏到你的身边,设法偷出项链中的地图,如果得手,是最好,不行就是第二套方案,由你们这些日本特务带队,帮我们先找到铀矿的地址,然后再把你们一网打尽,唯一的意外就是路上遇到了狼群和那些土匪而已。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你,你……”南造云子,到这时才明白自己一直都在被施良和王婧雯算计着,一步步地掉进了他们设好的圈套。忽然,她又大笑了起来,“王婧雯,你不觉得,你这个话说的太大了吗?你说一切都在你们的控制中,你们的部队呢?施良又怎么会依靠军统才能从我的手里逃出去?”
“你别着急,一切马上就有结果了。”王婧雯不慌不忙地说着,然后从南造云子的手中拿过了她的手枪,彻底地解除了她的武装……
“看,前面有个小湖,湖边有人。”远远地,军统的特工也看到了那个小湖,并向沈醉坐着汇报。
“全体注意,小心前进,不要惊动对方,争取悄悄地拿下她!”沈醉做着部署,带领部下,慢慢地向着小湖接近着。
就在他们距离小湖不到一百米的时候,沈醉看清了湖边的情况,竟然是王婧雯在用枪顶着南造云子,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沈醉,你们出来吧,离近了看得清楚。”王婧雯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沈醉正诧异间,站在他身边的施良突然出手,夺下了他手中的枪,顶住了沈醉的脑袋。接着,从湖边的树林中,冲出了多名持枪的八路军战士,一起举枪对准了军统的特工。
“你阴我?!”沈醉这时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所谓的追捕南造云子,也是施良等人早就安排好的圈套,目的就是要把军统的特工引到八路军早就准备好的埋伏圈,然后将他们也一网打尽。
“不,我们现在是国共合作,一致抗日,只要你保证不把铀矿的秘密交给美国人。我们是不会伤害你,而且会送你回重庆的,毕竟之前我们有过友好合作。”施良语气平静地说道。
“行,你够狠,输在你手里不算丢人,这次我彻底认栽了。”沈醉无奈地低下了头。旁边有八路军战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