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说，我准备买个床。等我再考察考察吧。
于娟说，陆姐，要不你先买点小产品。
陆英说，要买就买床，别的我啥也不想买。
过一会，左大为跑到于娟身边问，我媳妇怎么说的？
于娟就把话学了一遍。
左大为知道妻子来体验馆做体验的目的是来考察这个项目的市场行情，自己也想干。这样说是用这话搪塞于娟，到最后啥也不能买，就说，于老师，明天是星期天，你要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于娟正好有事要求左大为，就说，行行。
第二天早晨，丈夫李军上班一走，于娟就给水淼打电话，说我老姑病了，今天要去大东看我老姑，就不能去你那里了。
水淼正坐在电脑前写小说，说去吧去吧。放下电话，又埋头写起来。
中午十二点，于娟准时赶到了左大为昨天定好的小酒馆。里面很安静。左大为点了六个菜，要了四瓶“雪花”啤酒，就和于娟碰起杯来。
于娟笑着问，左哥，你不是说你手里没有钱吗？咋还有钱请我吃饭呢？
左大为就笑了，解释说，吃饭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多了就没有了。
于娟说，左哥，我求你一件事，能帮我办不？
左大为说，啥事？说吧。
于娟就把要带丈夫到陆英工作过的医院看鼻炎的事说了。
左大为爽快地说，这事没问题，我今天就和陆英说，让她在医院找著名专家给你丈夫看看。
喝完酒，左大为用色迷迷的眼神看着于娟，约请于娟去他家认认门。于娟就明白左大为的心思了。问，去你家方便不？
左大为说，陆英今天参加同学聚会，和我一起出来的。儿子、儿媳妇也说不过来，保证安全。
于娟就跟左大为去了他家。一进屋，左大为就把于娟抱住了。于娟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把眼睛闭上了……
星期一下午，于娟向苏梅请了假，带着丈夫李军去市里那家著名医院看鼻子。左大为和陆英已经都在医院等着了，看病的专家也找好了。
于娟很高兴，握着陆英的手说，陆姐，太谢谢你了！
专家到底是专家，一查，就发现了问题，说上次手术没做好，割偏了。在我们这里做完手术，保证能好。
李军当天就做了手术。很顺利。
临别时，于娟再次握住陆英的手，表示感谢。
陆英说，于老师，我也求你一件事。我和我丈夫都退休了，想找点事做。来到你们这里做体验就是为了考察这个项目可不可行。现在看可行。如果苏院长哪天不想干了，你事先给我透个消息，我干。
于娟说，行行，没问题。
李军鼻子的手术效果不错。李军就对妻子刮目相看了，说多亏了你找专家呀！
于娟就笑，说听到你的表扬真难得。
关维家又来康乐体验馆了。苏梅对关维家这样有身份的人敬而远之，不敢太放肆地拥抱，就握着关维家的手，娇声娇气地说，关大哥，好几天不见了，想死我们了。关维家是高级知识分子，不能像贺喜那样抱起苏梅原地旋转，然后再亲几口。关维家只是微笑着说，我也想你们呀！所以，我一回到金阳，就来看你们。说着，松开苏梅的手，就向于娟走去。那天下午做体验的人不多，15号床空着。于娟说，关大哥，你做15号床吧。
关维家躺在床上做体验时，于娟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小声陪他聊天。
关维家说，新加坡来电话了，前天我大女儿又生了个女孩儿，我老伴身体不好，照顾不过来，让我过去帮着带孩子。
于娟问，你去不去？
关维家说，说心里话，我真不想去。可我又没有理由不去。看来只有去了。
于娟问，啥时候走？
关维家说，很快就走，大女儿让我在新加坡过春节。
于娟使劲握着关维家的手说，关大哥，我真舍不得你走啊！
关维家也使劲握着于娟的手说，我也舍不得你呀。这个星期天我一定请你吃顿饭，要不就没机会了。
于娟就点头。
星期六中午吃完饭，于娟就给水淼打电话，说我想你了，现在就想去你家。
水淼正在写小说，就说，明天是星期天，你明天来吧，时间充足，中午还可以在我家吃饭。
于娟说，明天要给我婆婆过八十大寿，饭店都定好了。
水淼说，那你现在就过来吧。
四十分钟后，于娟就来到了水淼家。水淼已经和妻子分居多年了，女儿去了加拿大，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水淼长的帅，比于娟小一岁，又有才气，在文学杂志上发表过不少小说、诗歌、散文，把于娟佩服的五体投地，对水淼喜欢的不得了，有空就要跑到水淼家来看心中的白马王子。水淼呢，对于娟印像也可以，起码是不烦。
于娟进屋就把水淼抱住了，说我太想你了。上个星期有事就没来，这个星期再见不到你我就要崩溃了。然后，于娟就迫不及待地脱衣服。
水淼说，急啥？
于娟说，我今天想要你两次。
于娟和水淼做完爱，就搂着水淼的脖子说，体验馆的人都说我不像五十三岁的人，都说我看上去只有四十一二岁。你猜我为啥越活越年轻？皮肤越来越白嫩？
水淼望着天花板说，我这个人笨，猜不出来。也没心思猜。
于娟说，我告诉你吧。两点。第一，天天做理疗床。第二，有你滋润我。我和你到一起就兴奋得不行，全身每个汗毛孔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跟李军就不行，没感觉，烦死了，就是尽义务，不尽还不行。我现在都不让他亲嘴。一股臭味，烦死了。性生活对一个女人太重要了。冯秀云和他丈夫就没有性生活，人就显老，皮肤又黄又粗，眼睛一点神也没有。你家太安全了，没人来。要是在别人家，就得提心吊胆，有点动静就吓的提里吐噜的。
水淼笑着说，看来你有这种体验啊！
于娟脸就红了，解释说，没有没有。我是想像的。再说，我也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啊！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于娟准时来到了“回味香”酒店。关维家已经站在酒店门口等她了。
于娟看了一下手表问，等多长时间了？
关维家说，等十分钟了。我怕你提前来。
说着，两个人在最里面找了个肃静的地方，坐下了。
关维家说，于娟，你点菜，想吃啥就点啥。
于娟就像自家人一样，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都不太贵。又要了两瓶青岛啤酒。两人就边喝边聊。
关维家说，我去新加坡，回来要给你买好东西。说吧，你要啥？
于娟默默地望着关维家，没吱声。
关维家说，项链、戒指、手表、衣裳……你要啥？尽管说？
于娟看着关维家说，我啥也不要。
关维家说，于娟，你太好了。像你这样好的女人难找啊！到了新加坡，我会想你的。我想你时就会给你打电话。
于娟说，你要是打我家的电话，被我丈夫发现就麻烦了。我丈夫疑心大，非和我打架不可。
关维家说，我不打你家里的电话。我打你的手机，白天打，不会有问题。
于娟说，我没有手机呀！
关维家就笑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白色手机，递到于娟面前说，我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这只手机是我专门给你买的，拿着。
于娟激动得脸红了，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机，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问，这要很多钱吧？
关维家说，这是小灵通，不贵，才三百多。里面已经充了一百块钱的话费。当然，这话费不是让你给我往新加坡打。那样太贵，几次就用完了。我在那面给你打，那面打电话便宜。你接就行了，不用花钱。
于娟说，我不会用手机啊？
关维家说，我现在就教你，你坐到我身边来。
于娟就坐了过去。手机也递给了关维家。
关维家说，摁右边这个键子是开机和关机，摁左边这个键子是接听电话，摁下面这些键子是拨号……
两人喝完酒，关维家就约请于娟去家里喝咖啡。
于娟问，你女儿和外孙女不在家吗？
关维家说，我女儿带着外孙女上午学美术，下午学小提琴，一天都不在家。
于娟就跟着关维家去他家里喝咖啡去了。
一进屋，两人就不约而同地抱在一起接吻……
七
七
康乐体验馆又开始促销了。促销的前一天，于娟就问左大为，左哥，明天就促销了，陆姐能买床吗？
左大为说，不能不能。你看，我媳妇都七八天没来了。
于娟说，左哥，你要不买东西，这几天就别来了。来了我们俩都很尴尬。等过了促销时间你再来。
海永业家搬到大东区去了，来跟于娟告别，又给于娟送了一把俄罗斯多用刀，说你这个人太好了，分别了，送你留个纪念吧。
于娟接过刀说，谢谢海哥。看见刀我就会想起海哥的。
海永业说，以后我机会，我会来看你。
苏梅对于娟和冯秀云说，这次促销，我们要改变一下过去的做法。在这做体验超两个月的，又不想买产品，又不能带来新人的老顾客，不能再留，一定要把她们谈走。
于娟和冯秀云就开始和顾客一个一个地谈，说我们这里不是老年福利院，国家不给一分钱，租房子，水电汽，老师的工资等等都需要钱，如果卖不出去产品，体验馆就维持不下去，请您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不买产品，就不能总占着床，要给新来的人腾地方。如果你能带来新人，还可以在这里做下去。这样一说，不买产品、又不能带来新人的顾客就不好再来了，只好去别的体验馆去做体验。
三天的促销结束后，顾客走了一半多。体验馆就冷清下来。苏梅就着急了，号召剩下的顾客带新人来，带新人来了有奖品，一天发一粒银山长寿石，坚持做满二十五天的新顾客，发给一只银山长寿石手镯。
发奖品的消息一公布，就来了一批新顾客，有的还比较年轻。
第一个进来的新顾客叫吕小北，五十岁左右，长得浓眉大眼，英俊挺拔，梳着背头，头发油黑，内穿一身藏青色西服，外披一件黑色羽绒服，黑皮鞋擦的铮亮。苏梅、于娟和冯秀云见到吕小北的一瞬间，都愣住了，以为他走错了门。
苏梅问，同志，您要找哪里？
这时，吕玉芝就进来了。笑着说，苏院长，这是我表弟吕小北，在省公安厅上班，处级干部，可有才了，歌唱的好，还能写。
吕玉芝是个老顾客，六十来岁，个子不高，长相平平，一直没买过产品。这回带个新人，还是有身份的新人，等于为体验馆做贡献了。
苏梅这才敢走上去，热情地握着吕小北的手说，欢迎啊欢迎啊！也感谢吕姐！又问吕小北，还没退休吧？
吕小北说，才五十爱（二），早呢。吕小北说话有点大舌头，管“二”叫“爱”。
苏梅说，在这做体验要坚持天天来，你工作能脱开身吗？
吕小北刚要说话，吕玉芝就抢过话说，小北在省厅的工作是写文章，弹性很大，每天都能抽时间来做体验，治一治梗椎。
苏梅问，梗椎怎么了？
吕小北刚要说话，吕玉芝又把话抢过去了，说，写材料写的，算是职业病了。
苏梅说，吕姐，我们的理疗床正好治你弟弟的病。现在没空床，让你弟弟在双人床垫上躺一会吧，这上面能放射远红外线，也有很好的治疗作用。
吕玉芝说，小北，把衣服脱了，上床躺着去吧。
苏梅说，等一会喜哥来了，我让喜哥给你弟弟按按摩，按完就能轻松不少。
吕小北很听话，就脱下衣服躺下了。
没一会，贺喜就来了。
苏梅说，喜哥，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给吕姐的弟弟按按摩，他弟弟是省公安厅的处长，梗椎疼，写文章累的。
贺喜已经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吕小北。年轻，漂亮，简直称得上是美男子。从前，贺喜在体验馆里差不多是最年轻的男顾客了，会按摩，手脚还勤快，很得女人的宠，在体验馆里地位很高。现在，吕玉芝把自己的弟弟吕小北带来了，一下子就把贺喜比下去了。接下来，苏梅、于娟、冯秀云都得围着她弟弟转。贺喜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地位可能要受到威胁。
苏梅见贺喜站在原地没动，就笑着说，喜哥，你咋站着不动呢？是不是光想给女人按摩，不想给男人按摩。小北可是美男啊，你不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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