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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事实,唐晓他们把我围住,在让陆子越动手要非礼我的时候,我听到前方门口的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
唐晓在慌张中把最后对向了正从门口走进来的朝夕,他们知道自己做的理亏就一哄而散了,然后朝夕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正文 78受伤3
看着他平静不似以往嘲弄的语气,我开口:“他是个好人。”
“好人,范围太广,我可是这几年年x城的年度慈善商人,在其他人眼里也算是好人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的语气怪怪的,或者是因为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的关系。
为了证明他和朝夕是不能相比的,我解释说:“他是那种嘴角总是上扬的人,他爱笑,一笑就露出一对虎牙,可爱的样子让人也跟着不由自主笑起来。”
“他哪怕是路上遇到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崽,也会好心的收留回家饲养,所以他家有七八只流浪猫。他很大意,但有时候饭忘了吃都会记得定时喂他的猫。”那些猫在他住院前都送给了他的朋友。
“他喜欢格里克罗宾斯,喜欢西班牙足球队,不喜欢别人动他收藏的球衣,不喜欢他的名字,因为觉得叫石头的石给人感觉很笨重。所以他的朋友更喜欢叫他朝夕,朝花夕拾,多么诗情画意的一个名字,可惜他的人却整天大汗淋漓的。”
“想必你已经知道他是我们初中的体育老师,他喜欢和学校里面的男生打篮球或是踢足球,我们班上所有的男生都喜欢他,叫他‘大个子’。他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好动的孩子……”拥有阳光拥有童真的孩子。
“女人,你蠢得让我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我才垂下眼睛看他,他此时额头青筋暴起,一副不能忍受的样子:“还不如直接让我血崩而死。”
我忍不住笑了笑。
片刻过后,我转过头看着天上洒下来的雨滴,低声说:“他有先天性神经萎缩,也就是说他时刻都生活在疼痛中,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他对我说,他可以时刻都是清醒的,提醒自己感受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走了对他来说是种休息,因为那样活着太累。”
“你知不知道,其实活在世界上还有一种痛苦比时刻都疼,还要可怕,那就是感觉不到疼。在医学上,感觉不到疼痛才往往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医。那样活着也真算是一种悲哀,比如是我,你也差点成那样。”
“为什么你会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可以让人变得感觉不到疼痛。
他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沉沉闭上眼睛。我看着他惨白的嘴唇,嘴角还有我刚才打出的血迹,他的脸也已经被我打肿。我在庆幸自己下手早,不然现在我一定不忍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已经冷到麻木,雨滴打在我身上,只是在刚落到身上的时候感觉到一下刺骨的寒冷,然后就好像融进我的身体里,和我的身体化成一部分。
“我还知道你没有味觉。”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就算是对空气说话也好,因为沉默只会让人更容易意志消沉。
他却又缓慢睁开了眼睛,眼睛不再具有侵略性,如同湖泊般复杂。
“我左手的小拇指也没有感觉。”他脸上带着无限的疲倦和沉重说:“我杀了我妈后回来找过董瑜,那时我十四岁。要不是闻阡陌救了我,董瑜的那些人早就把我杀死了。”
“为了保住命,我主动去了亚马逊平原上的秘密区域。那是专门训练各种买家所需要的工具的基地。那里都是些和我差不多大的亚洲孩子,针对各自特长进行专项培训,为世界培养出优秀的人才,只不过他们要想活着就必须得听他们买家的命令。”
“那里的孩子有很深的区域概念,一进去的时候日本那群人是老大,也给我带来过一些麻烦,后来我成了老大以后,就一把火烧了那里,只带出来四个人。”
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但我意识到过往历史的沉重,又忍不住问道:“你们的课程是什么?”
“一些基础是枪械格斗语言课程,其他是针对个人的专项训练,有的学通信技术,有的学医学知识,有的学商务管理。每隔一个月要被放在热带丛林中进行生存技能考核,如果回不去就只能葬身热带丛林中,我在那里遇到了rey的父亲。”
“我被伊藤刺伤扔进了深林后,疗伤期间,还要与一些动物生死搏斗。我杀死过两条狼,一条鳄鱼,那时,我左手小拇指被伤到了神经。要不是救了rey,早被他的父亲当午餐吃掉了。在那段时间,我尝过许多有毒的东西,有一次差点被一种毒果子给毒死。吐了一夜。也是那个时候我丧失了自己的味觉。”
说完他要伸出未受伤的手给我看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的手指,虚弱的展开。我捧着它,像是捧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冰冷的温度,手心全是细长的伤口和茧子。
以前我注意到他的手心与他的外表截然不符,从未想到会是这样震撼的结果。
“rey的父亲后来被伊藤用枪给射死,前年我才将rey从那里带出来……”
这次,他再没有醒过来。
……
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过,一个梦都没有做过。等到我睁开眼睛,全身酸痛的我有一种穿越到某个朝代的感觉。
我正躺在一张白床上,我的左手上还在输液,而转过头赫然发现我的右边躺着我以为流血过多而死的宫宸司。
他躺在另一张床上,胳膊和腿上打着石膏,脚上和脖子上插着细细的透明的管子,脸色依旧没有一丝生气,就像是在另外的一个空间里安睡的人。
而我们的手,却依旧牢牢缠在一起。
我愣愣的看着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是一个一身是血的人突然闯进来才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仔细看他,他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鲜红,就连他戴着的眼镜上都是血,脑海里类似电锯惊魂肢解人的场面闪过。
“我说黑丫头,你终于醒了,你这一睡就一天害的我再次失手了。”
就在我打算尖叫出声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除了有几分变态气息外,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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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篇终于写完,原谅丫丫滴夸张与不现实。请亲们多多支持丫丫滴文文。丫丫在评论区前做了一项调查,看亲们最喜欢哪个主角,希望大大多多配合,或许,丫丫考虑加戏份哦~)
正文 79宋神医
宋大夫名叫宋一刀,由于名字的关系,村里有的人有病宁可自己扛过去也不愿来找他。
因此他的病人不太多,倒霉的是,而来找他的病人大多数是连资深医生,也未必能治得好的疑难杂症,所以只好的病人更是屈指可数。
所以村中的人为了讽刺他的医术,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宋神医”。
由于治愈率江流日下,为了维持生计,宋一刀只好在空闲的时候给村里的动物治治病,后来干脆跨越职业领域从事妇产科,也负责给村里的家畜接生。
“他……”我看着宋一刀全身上下的鲜血,又看着像是尸体一般的宫宸司,有一种强烈的情绪拥在心头,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顿时鲜血上涌。
“我是说你影响到我给刘婶家的母猪,做脖子上的肿瘤切除手术,本来就应该在你躺着的这张床上做来着,结果在门外做的,一不小心割破了它的颈动脉。”
我舒了一口气,再一次对他的医术产生质疑。
“你如果刚才是说这个男人,那你也先别轻松。我只是把他擦伤和骨折的伤先暂时治好而已,至于他身后的两处枪伤,深度太深,我真的是不敢下手。你们情侣俩吵架还要动枪的吗?”
“但看早上遇到你的样子,完全就像中了疯一样……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你浑身都是泥巴出现在我的三轮摩托前,摇着我的肩膀,双眼通红的说要我救回他的命……”
我隐约有点印象,那时天已经灰蒙蒙的,我可以看清楚底下不是我想象中的的万丈深渊,而是六七层楼那么高的山坡,底下有一段山路。那段山路我熟悉,正是村里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
当任凭我怎么呼唤宫宸司都没有再醒过来后。我只能爬上去找到我的行李,把摩托前面的壳用枪卸下来,用毯子绑好他把他拖了下去。
在山路上走了一段路程以后,我听到摩托车的响声。放远望去,我看到身穿一身蓝衣服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向这个方向走来。
“你这是枪伤,按理说得登记和报警。但看到你那么求我份上,我只好先替你瞒着。就连村长我都没有告诉,只说你们路上发生了事故摩托车给撞坏了。”
然后他小声凑近我跟前说:“只要黑丫头你在村上的人面前说你的皮肤是我给你变白的,给我多宣传宣传。”
“那他怎么样了?”
“我一开始没有说吗?他子弹已经穿进胸腔,需要对他进行开腔手术才能取出子弹。因为一颗子弹的位置比较特殊,不知道子弹进入的深度,是否已经伤及心脏肺部等脏器,我没有这个能力对他进行手术。只能帮他止血和处理外伤。他现在也不能再拖了,即使手术也不一定会成功。”
仿佛一道沉闷的雷声在轰响,我想要坐起来,又觉得天地在旋转。
宋一刀忙上前说:“你先别动,别让输的液体回血了。你还在发烧。要是他走了,你也得坚强的活着啊。”宋一刀劝说道,我完全怀疑他是想让我当他活广告而这么说的。
“你放心,我真不是为他担心,没有了他我会活得更好。”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完这句话的。
“我说你也真有意思,谁会大老远拖回一个敌人哀求我救他,他打石膏的时候醒过来一次还死活要牵住你的手,害的我只能将吊针扎在他的脚上……”宋一刀刚想说什么,突然声音加大:“呀,你醒了。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他的眼睛发亮。
我转过身,看到他像是一头睡醒的猛兽,睁开危险慑人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猎物,周身都散发不寒而栗的气息。
“怎么,没有我你会更好?那我偏要不如你愿。”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嘲讽,却也有一丝疲倦。
我又不争气的颤抖了一下,缩着脖子真像是一个犯错了的罪人。
“哎呀呀,我说你也别动怒,好不容易醒了,千万别再气死了,活在当下吧。”
宋一刀边说边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走到宫宸司面前,掏出手电筒检查他的双眼。
他的身体还包扎的很严实,脸色仍旧苍白,嘴唇无任何血色,呼吸也十分微弱,若有似无。我真怀疑他在下一刻就又昏倒了。
“他怎么样了?”我看到宋一刀表情越来越难看。我想照顾到宫宸司的心情,想偷偷地把宋一刀拉在一角落问他,可现在却无法办到,想到他心理素质强大到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忌讳。
宋一刀也丝毫不忌讳的摇摇头,说:“还是尽快把他转到大医院吧,就算那样也不一定有的救。”
“那他怎么会醒来。”我真不相信宫宸司会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在医学上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比如说癌症晚期病人在治疗的时期,有段时间状态特别不错,但那并不说明他们已经好转。”我皱了一下眉头,表示非常不喜欢这个比喻。
这里哪怕离最近的县城,都有一百多里的路程,而且都是山路,当初我进这个村庄都是坐了一辆运货的车坐了整整一天才出来的。
但即使是县医院的条件都十分简陋,医疗水平可想而知。
越想的越多,我发现越绝望。
我看了一眼宫宸司,他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并没有把宋一刀的话放在心上的神情。
“宋大夫,”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更不喜欢人叫他神医,我恳求说:“求你帮我跟村长借车吧,我给你打活广告。”然后我看着宫宸司说,“我们赶紧走吧。”
宋一刀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村长的车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听说他只有在出嫁女儿和去别村开会的时候才开出来。
所以和村长到车的难度不亚于让宋一刀救活一个人。
还没有等宋一刀开口,宫宸司终于说话了:“我不去医院。”
我和宋一刀同时看向他,宋一刀脸上还颇富戏剧性的惊讶状。
“我说我不去什么破医院。”宫宸司眼睛盯着我说。他的眼神里满是让人不容抗拒的威严。
正文 80村中
三月的望夏村,一个晚上都是轰隆隆的雷声。
早晨起来掀起窗帘,看到外面全是被水清洗了一遍。外面空气里的雨声像是小溪的声音。
我拿着饭走进房间的时候,听到宋一刀苦口婆心的声音:“这年头村外的人脑子都是什么做的,受这么大的伤都坚持不用麻醉药。连痛觉中枢不如人的牛做剖腹产手术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