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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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密室-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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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你的嘴真甜,不过光是嘴上功夫好可不行哦,姐姐的要求很严格的。”胡玲又开始兴奋起来,闭上眼睛将正跟自己说话的人幻想成孙朝晖,不规矩的左手顺着平坦的小腹滑到了大腿内侧,轻柔而缓慢地抚摸起来。
  “说出来不怕姐姐笑话,虽然我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处男,但地上有的招式我全会,天上仙人的招式我会一半,姐姐试过之后肯定会忘不了我的……”
  “真的吗?”微微气喘的胡玲有些心动了,侧过身斜斜地躺着,视线在自己玲珑、性感的身段上移动。她的皮肤非常白晰,饱满的双乳交叠在一起轻微颤动,深深的乳沟随着呼吸一开一合,加上翘翘的美臀和睡袍下修长紧绷的双腿,她相信任何男人也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姐姐很想看看你究竟有些什么招式呢,只不过我跟别人住在一起哦,所以你不方便来。”
  电话里响起刘剑锋如饥似渴的声音:“那我们找个隐秘的地方——”
  “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街边的廉价妓女吗?”
  刘剑锋急忙解释道:“不,不,不,姐姐误会了、误会了……都怪那该死的医生,三更半夜也不睡觉,在客厅里面不知道摆弄些什么玩意,有事没事还冷笑几声,跟他住一块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医生?你是说那个三十多岁的方医生?这么晚了他还在做什么?”在胡玲的印象中,三十多岁的男人总是容易疲倦的,特别是在没有女人的时候,一次手淫就能让他们心力憔悴地躺在床上跟死猪一样。当然,胡玲所接触的都是一些被酒色掏空了的男人,换作邢怀彬,年近花甲却仍然精力充沛。
  “是啊,就是他!他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放了一大堆纸片,拿着放大镜在那儿一个一个琢磨——咱们聊他干啥,太煞风景了……姐姐,要不我出去支开他一阵,你偷偷进来?”
  “你说他在琢磨纸片?是不是我们无记名投票的纸片啊?”胡玲坐了起来,不无紧张地问。
  “应该是吧?玲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关心起这个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这方医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没事琢磨投票干吗?警察不都已经说了高翔是死于意外吗?”
  “……玲姐,你跟高翔的死有关系?”
  “没有,他是死于意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刘剑锋你不要胡说八道!”
  “既然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如此关心投票的事情?……那最后一张投给孙朝晖的票,是你写的?”
  “不是!”胡玲大声叫了起来,“我警告你,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否则我要你好看!”
  “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当时我看你的表情就很不正常,果不其然被我一试就试出来!呵呵,想要堵住我的嘴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过——”
  “陪你上床?”胡玲冷笑着问。
  “哈,这个条件太便宜你了——”
  “你他妈有病!!”胡玲没让他把话说完,将手机砰地摔在地上,脸色气得发白,愣了一阵之后,翻身扑在床上懊恼地嚎啕大哭起来。


  第三章 残局



  ……
  为何幽灵总是出现在深夜?因为夜晚没有它们讨厌的声音。
  还是那条深邃到没有尽头的走廊,还是那片昏黄的灯光,只不过损坏的卫生间的门上了一把黑乎乎的铁锁,外面也用黄色警示带围了一圈,但这些恐怕并不能阻止幽灵的进出。
  鬼魅般的影子从浓雾中飘出来,眨眼功夫便来到黄色警示圈外,他轻轻地将警示牌挪到一旁,取出工具把门上的铁锁砸开,顺手抓起门边的垃圾桶,然后悄无声息地飘入卫生间。
  尽管外面有灯光泄进来,但卫生间的能见度依旧很低,影子摸索着将垃圾桶倒过来在房间的中央放好,稍稍等待后,非常利索地爬上垃圾桶,伸长了胳膊象在天花板上摸着什么。
  有轻微的摩擦声响起,紧接着便是叮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断裂了一样,然后摩擦声再次鼓噪,直到影子呼出一口浊气才彻底静止。
  影子好像将什么东西塞进了身上的包袱内,然后弯腰从垃圾桶上下来,拍拍手将其放回原位,紧接着便飞快地消失在浓雾的黑暗中。
  ……
  石英钟嘀嗒、嘀嗒地响着,躺在床上的毕生辗转反侧,怎样也无法使自己入睡。他身子蜷缩成虾米状,头深深地埋在枕头下面,焦虑地发出凌乱的喘息声。每每遇到困惑时他就会这样,仿佛面对的难题是睡眠的炸弹,不将疑问化解,便会在梦中被炸得粉身碎骨。
  毕生从床上跳起来将枕头“砰”地摔在墙上,随后又垂头丧气地坐在床缘,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墙角,一动不动。
  良久,他抬起头看了看时间,才是凌晨五点,于是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发现邢怀彬的鼾声是周围唯一能听到的响动。地上散落着不少干瘪的啤酒罐,昨夜回来后邢怀彬就已经在喝了。毕生绕过这些罐子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蓬乱,水渍顺着前额的发角滑落在脸上。他用手将蒙着灰尘的镜面擦干净,然后理顺头发,顺手拿起一包手巾塞进口袋,微微沉吟后转身出了房间。
  走廊内更加安静,浓雾也并未散去,昏暗的灯光仅仅能够照亮前面不到四五米的距离,毕生裹紧外套、双手环抱在胸前,步履沉重地慢慢走着。他知道这个时候警务室里肯定不会有人值班,就算去到那儿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可与其躺在床上倍受煎熬,倒不如出来走走散散心。
  警务室位于游轮顶层,在一长溜贴了各类门牌房间的最里头,这儿倒是偶尔有人出入,打扫卫生的服务员、起早准备做饭的厨师还有酒气熏天的船员,与其他死寂的地方相比热闹很多。毕生站在过道上远远地看见了警务室紧闭的铁门,也就再没有过去看看的打算了,他靠墙站着点了根烟,然后慢慢合上眼睛,让四周凌乱的声音烘暖自己。
  就在毕生以为自己快要站着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可等他睁开眼睛,浓雾中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黑色背影。他甩了甩僵硬的胳膊,一边捏着刺痛的脖子,一边尽量躲开忙碌的人们朝黑影消失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毕生不知不觉竟已上了甲板,嘈杂声、笑闹声瞬间从前面直扑过来,他四处张望努力搜寻黑影的行踪,可很快发现,浓雾中此时是人头攒动,根本就无法确定自己追踪的对象。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自嘲似地摸了摸下巴。
  现在正是看日出的大好时刻,太阳刚刚从海平线上露头,只是因为雾没有消散,所以空中斑斑点点的全是暖洋洋的黄色光线,毕升伸了个懒腰,刚要转身却听见背后平稳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朝自己而来。
  犹豫着往前走了走,很快他便看见穿着运动衫、慢跑过来的方医生。
  带着耳机的方医生也发现了佝偻着身形的毕生,于是主动迎上去打招呼:“毕生,这么早就起来了?”
  脸上一层油腻的汗脂,神情恍惚的毕生错愕地摇摇头,看了一眼方医生苦笑道:“不是起得早,而是一夜没睡。”
  方医生摘下耳机放进上衣口袋,笑眯眯地说道:“呵呵,看来你们年轻人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啊,身边忽然有人无缘无故地死了,想要睡着确实有难度。”
  “我只是有些晕船而已,所以身体不大舒服睡不着,跟是否死了人没有关系,你想的有些太多了方医生。”
  “是吗?那看来晕船的不止你一个,跟我同屋的刘剑锋也是一晚上没睡,现在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呢。”
  “刘剑锋?”毕生愣了愣,“哦,是那个中分头吧?他也没睡着?”
  方医生点点头:“八成是的!我夜里醒了一两次,就听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偶尔还大声囔囔着什么……”
  毕生勉强打起精神,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你真是有心人啊,方医生,你一定听到了他囔囔的内容了吧,何不一块说出来给我听听呢?”
  “什么意思?”方医生显然对他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
  毕生耸耸肩膀:“没什么,随你喜欢去理解好了。”
  “疑心不要太重,不然你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短发很快就要掉光了——”神情不悦的方医生拉长着脸,用非常严肃的口吻说道,“我年龄比你大,唐突地称你一声老弟,不为过吧?”
  毕生无奈地点点头,多此一举地解释说:“方医生你误会了,我刚才说到话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
  方医生望着他问道:“有也好,没有也罢,我三十好几的人,这点儿肚量还是有的……老弟,跟我说说看,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毕生心情好像很不好,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杀死高翔的真正凶手了,你难道还以为是杀人游戏中的凶手吗?那我可不需要你来猜,因为游戏中我就是法官,我清楚地知道每一个人的身份。”方医生激动地说。
  毕生转过脸来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昨晚玩游戏的时候,是哪个一开始就把邢叔叔给干掉了,接着还让我来背黑锅,真够狠的!”
  方医生不满道:“别跟我打马虎眼,我在跟你谈论的是高翔,昨天死在卫生间里的高翔!”
  “哦,高翔啊?嗯……他死于意外,昨天晚上乘警也说了,你没有听见吗?”毕生还是在装傻充愣,他不明白方医生为什么会认定高翔是被人杀死的。
  “我听见了,但我不相信,你也一定不相信吧?你心里肯定有怀疑的人,说出来听听,很可能我们俩想到一块了也不一定。”说着,方医生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个小子装腔作势的答复让他很不满意。
  “方医生,你真像是个小孩子,呵呵……唉,如果真要说有凶手的话——”毕生冷静地观察着方医生神色间的细微变化,“那就是卫生间墙壁上的挂衣钩!”
  “挂衣钩?”方医生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真该死,我真该到现场去看一看的!你能不能弄到卫生间的钥匙,或许我能找到蛛丝马迹,就像无记名投票那样。”
  毕生嬉笑着摆摆手,就差没将“别开玩笑”四个字写在脸上:“你的职业到底是医生还是秘密警察啊,这里面有你什么事吗?”
  “我是个医生,同时也是个非常不错的推理小说家,至于你说这里面没我的事,我可并不这么想,素材总是来源于现实生活的。”方医生不无得意地说。
  “那很抱歉,方医生、方大作家,这里没有你要的素材,这里只有一群无聊的年轻人以及一次跟车祸无异的意外事故。”毕生一字一句地回答。
  方医生饶有兴趣地盯着毕生,仔细打量了半响才说:“其实,你不用刻意瞒着我,你我对于高翔的死应该是持有相同看法的——这仅仅只是个开始,陆续还会发生不知道多少起精心设计的谋杀案。你说,我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吗?好了老弟,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无论现在还是不久的将来,你和我,都将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盟友!”
  毕生听得一怔:“等等,方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明白啊?什么开始,什么盟友,方医生你——”
  方医生故作神秘道:“老弟,不要再装下去了,我对你的秘密一清二楚,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因为我迫切希望看到这个游戏能够继续进行下去。”
  这话把毕生吓出一身冷汗,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有意无意地将双手藏在身后,不温不火地答道:“方医生你真是个很有趣的人,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秘密,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而且这个秘密还跟高翔的死有关,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抱歉,万分抱歉,我有些兴奋过头了,所以请你原谅我的冒失。”方医生笑着摆了摆手。
  毕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眼皮子跳了跳,若有所思地问道:“上船的时候我好像跟什么人撞了个满怀,不会这么巧,那个人就是方医生你吧?”
  “你总算想起来了。”方医生用右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小方框,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心照不宣,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免得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呵呵——”
  气恼的毕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不论你信不信,高翔的死只是个巧合,乘警昨天已经当场结案了。”
  方医生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会,绝不会是巧合。而且高翔也绝不是死于意外,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想不用我挑明吧?!”
  “随你怎么说吧,总之这个结论不仅仅是乘警单方面得出的,我和邢叔叔也持有相同的意见。”毕生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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