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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点点头,“邢叔叔你是说我忽略了孙朝晖懦弱的性格?”
“不仅是懦弱,这个小子遇到大事就会彻底乱了方寸,从你和他的两三次谈话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擅长说谎,他跟陈庆、邱一禾比起来,恐怕连弱智都不如啊。”邢怀彬似乎在为女儿的前途忧虑,皱着眉头低声说,“我私下问过他,他还算不糊涂,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我说了,当时他确实在你之前到过凶案现场,而且门确实是从内反锁的。呵呵——毕生,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才放弃对你的怀疑的,而是因为你并没有撒谎,这确实是个艺术品般的密室谋杀案,你并没有先杀了高翔,然后再伪造成密室!”
“邢叔叔——”毕生很无奈地说,“如果我真是凶手的话,不至于第一个密室谋杀就败下阵来吧?”
“毕生,不准再开这种玩笑,听到没有?”邢怀彬沉着脸喝道。
毕生嬉笑着耸耸肩,“好,不说,不说!呵呵,还是说孙朝晖吧,他既然当时在现场,为什么不理会我的呼喊,落荒而逃?”
“他跟你一样,从门下面的缝隙处看到了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高翔,真是个不争气的家伙啊,他说当时自己吓坏了,脑子里只想着赶紧离开,离得越远越好。”邢怀彬又叹了口气,“至于事后百般否认,他是害怕高翔的父亲追究责任,当时如果他撞开门进去的话,或许高翔还有得救,他越这样想就越怕,越怕就越不敢让人知道了。唉,晓菲今后若是嫁给这样一个男人,还怎么得了啊?”
“看来我真的错了,还一直误会邢叔叔你是在刻意包庇孙朝晖呢。”毕生唉声叹气地说,“既然你已经有了心中的嫌疑人,为什么还不提审陈庆啊,让大家在这儿猜来猜去,瞎折腾。”
“我们除了刚才的推理之外,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想再等一等。”邢怀彬神秘兮兮地说。
“还等什么呀?在他销毁作案工具之前,赶紧去他的房间搜查呀,说不定密室杀人案的谜团就此解开了也不一定呢!我真是很好奇,他是用什么手段束缚住了高翔的手脚呢,让他毫无防备地撞在挂衣钩上死掉,应该不是毒品的缘故吧?”毕生的情绪似乎好转起来。
“不要急,我们现在就算去搜查的话肯定也是一无所获,他绝不会把犯罪工具藏在自己房间里的,所以我们还是要耐心地等一等,等他露出马脚——”邢怀彬抬抬手示意毕生坐下来,“高翔的尸体一定有我们需要的线索,所以他才会在半夜不辞辛劳地将其偷走,但是如果他将尸体抛入海中的话,就必须经过驾驶室,一个人尚且要很小心才能不被发现,更何况还要扛着一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呢?”
“所以尸体应该是被藏在什么地方,他一定会再找机会前去毁尸,邢叔叔你是这个意思吧?”毕生忽然觉得露出一副极不舒服的表情,张着嘴巴不无担心地说:“邢叔叔,那可是厨房啊,分尸的工具和条件一应齐全,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吃的——”
“别恶心了!陈庆没有那么多时间,他又要偷证据、又要分尸,万一中途有人来,他岂不被抓个现行?”邢怀彬在毕生额头敲了一下,笑骂道,“你小子外片看多了,动不动就分尸,你以为真那么容易啊,那可是件极辛苦、极费时的工作!再者说了,他必须将尸体切成一小片一小片,完全看不出来是人肉才行,否则,你以为厨师们都是白痴啊,他们的眼睛只要扫一扫,鸡鸭鱼肉分得清楚着呢。”
邢怀彬越说,毕生的表情就越夸张,好像立马就要将晚饭整个给吐出来似的。
……
电视的声音开到震耳欲聋,欢快的舞曲却并未能让胡玲的感觉好上一些,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电视机上面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儿除了黄褐色的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或许她压根就没有再看,只是心中思绪万千在发愣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大学吗,至于说起来没完没了吗?”嘴唇翕动着嘀咕,对于刚才在邢晓菲和林倩儿处受到的冷遇,胡玲感觉极不是滋味。
因为家庭境况的不同,与邢晓菲从小一块长大的她在高中便已辍学,从此便在男人与金钱中摸爬滚打,她比同龄的女生更加成熟,更懂得如何去获得别人的好感,故而她始终认为就算自己在某些方面比不上邢晓菲,但自己的将来肯定要更加幸福,起码肯定能找到一个更好、更有前途的丈夫。有句俗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对于胡玲来说,一张小小的文凭便将她和邢晓菲生活的世界完全划分开来,她的那些所谓的朋友,她过去的那些所谓的自信,在这次出游之前完全崩溃,政府高官子弟、上千万身价的老板、赫赫有名的书香子弟,甚至最没本事的孙朝晖都有着让人心动不已的样貌,这些人与胡玲过去接触到的完全不同,也让她疯狂地嫉妒起来。
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不知不觉冰凉的泪水夺眶而出,胡玲没有顾得上擦拭,而是将易拉罐在掌心用力地揉压,“她不该这样对我,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那个女人,你们见面才十分钟而已,十分钟就能让你忘了我这个老朋友了吗?不,你是在故意让我难堪,你们说的那些关于学校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就只是为了让我难堪!晓菲呀晓菲,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嫉妒我比你漂亮是不是,嫉妒我身材比你好是不是?我知道你嫉妒,我知道你嫉妒得都快要疯了!你害怕我将朝晖从你身边夺走,所以你要跟一个陌生人表现的那么亲昵,你是在故意让我难堪,让我难堪!”
胡玲的声音在颤抖的舞曲中扭曲,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猛地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光着脚丫子随着舞曲激烈地扭动身子。她的舞跳得很好,有一种疯狂的性感,贴身短裤包裹着丰满的臀部、短小背心下傲人的双乳一上一下地弹动着,不可否认,胡玲确实有让人忘乎所以的魔力,但她的魔力现在却无人欣赏,只能在夜色和寂寞中挥洒。
胡玲起初并未听见轻而缓的叩门声,她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一只舞曲结束,香汗淋漓的她才意识到有人在敲门。
稍稍理顺头发,用手背擦去脸上的微汗,胸脯急促起伏的胡玲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一条小缝,于是她便看见了脸色苍白的孙朝晖以及他手中那束火一样红的玫瑰。
心砰地用力跳了一下,双目迷离的胡玲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将孙朝晖拉进来,左手箍着他的脖子疯狂地吻了下去,胡玲用柔滑的舌头敲开他的嘴唇和牙关,将滚烫的右手从他衬衣下摆伸了进去,抚摸他坚硬的腹部。
短暂的错愕之后,孙朝晖便激烈地响应起来,他们两个扭成一团,相互撕咬着对方的嘴唇、舌头,相互撩拨着对方的衣裤和欲望,在房门被胡玲用脚关上后,失去平衡的他们一齐摔倒在地上。
孙朝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双目赤红,坐在胡玲身上粗鲁地撕裂那仅剩的胸衣,面对雪白的两团肉球,他咧嘴笑了,双手不停地用力揉捏,同时低下头用牙齿轻咬那两粒成熟的葡萄。
身子微微颤抖的胡玲压抑不住地娇喘起来,修长、结实的双腿紧紧地箍着孙朝晖的腰,她的右手在孙朝晖背上滑动、抓挠,左手却按狠命将孙朝晖的头往胸口挤压,“朝晖,朝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白嫩充满弹性的乳房已经无法满足孙朝晖的欲望,他的双手虽仍然尽情蹂躏那让人欲仙欲死的部位,但嘴唇却往下滑、滑到胡玲平坦紧缩的小腹,用下巴上的胡茬来回摩挲,用湿润的舌头舔舐,就像一条饥饿的狼狗,正在品尝难得到手的一顿美食。
他们从地上滚到沙发上,又从沙发滚到了胡玲的房间,在整个过程中孙朝晖都没有说一句话,而胡玲除了尽全力地煽动这燥热的气氛之外,当然还将他身上的衣裤一件一件剥离。
在两团燃烧的人体之间,或许没有感情可言,但他们的性爱却显得那么纯洁,孙朝晖的温柔以及胡玲的主动,他们甚至好像几十年的老夫妻一样,配合的天衣无缝。
尖叫、嘶喊,抖动、起伏,冲刺、停留,亲吻、撕咬,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无懈可击,都将无爱的性发挥到了极致,都将一个叫做邢晓菲的女人抛在了九霄云外。
“朝晖、朝晖、朝晖——晖、晖、晖!晖!”在高潮的那一刻,胡玲歇斯底里的尖叫似乎刺破了什么东西,以至于软软瘫倒在她身上的孙朝晖不是满足地呼出口浊气,而是忧虑地叹息。
汗水湿透了被单,两人紧密相连的肌肤之间也是湿滑的,这种感觉让孙朝晖没有立刻起来,虽然他叹气,但趴在胡玲丰满的酮体上,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暖意。
或许是做作,或许果真如此,高潮过后的胡玲并不安静,她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纤纤细腰以及小腹时不时还会抽动一下,她紧抓着孙朝晖双臂的手依旧紧绷,似乎她的高潮还在继续,似乎只要孙朝晖仍旧躺在自己怀里,她的高潮便会一直延续下去一样。
但,这儿毕竟是胡玲和邢晓菲合住的房间,孙朝晖也并没有因为这次交媾就爱上胡玲,就要抛弃邢晓菲,所以他还是勉强挣脱胡玲的束缚坐了起来。
“你是个好女人!”孙朝晖赤裸着身子坐在床沿,思量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慢慢爬过去从后面抱着孙朝晖,用微微发胀的乳房轻轻蹭着他宽厚的肩膀,眼神迷离的胡玲吻了一下他的耳根,轻声说:“晖,我并非仅仅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是好女人——我很聪明,很乖,我会做一手好菜……”
孙朝晖叹了口气,然后将胡玲揽到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鼻尖点了点她那尖尖的下巴:“胡玲,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是不是要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忘掉?”孙朝晖这些小动作让胡玲越发地嫉妒邢晓菲,她抓过孙朝晖的手按在自己开始有些发凉的乳房上,“我可以不对任何人提起,也可以帮你说谎骗所有人,但我不会忘掉,我也忘不掉。晖,你知道吗,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你,爱得让我好像快要死了一样,我每天晚上都要幻想你的爱抚、你的亲吻,只有幻想着你进入我的体内,我才能睡得着,才能睡得安稳……晖,我不图什么,我只是想爱你,想全心全意地爱你。”
男人是自大的,是自作多情的怪物,面对这样的尤物,面对这样柔情蜜意的话,任何男人都不会不感动,哪怕在此之前你对她没有半点感情。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不要说了——”孙朝晖抱着她在床中间躺下,扯了一条薄毯将二人裹着,“我不是求你忘了这件事,也不是求你保守这个秘密……胡玲,我觉得很累,跟晓菲在一起,我的压力太大——胡玲,你答应我,在这次旅游结束之前,不要告诉晓菲这件事情好不好?让我来说吧,我会亲口对她说的。”
心花怒放的胡玲嗯了一声,用力点头,“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就算你让我去死,只要晖你高兴,我也绝不会犹豫!晖,你爱我吗?你告诉我,你爱我,好不好?”
两人又是一阵如胶似漆的缠绵,忽然孙朝晖想起什么事哎呀一声,慌不迭爬起来穿衣裤,同时说:“我们赶紧起来去包厢,免得让人生疑。”
“还去包厢做什么呀?”胡玲慵懒地抱着被子,“陈庆、刘剑锋不在,晓菲和那个女人也走了,少了这么多人这游戏还有什么好玩的?晖,过来陪陪我嘛,人家不想去嘛。”
“你不知道,方医生说了,一个钟头后要集合的,而且他会去把刘剑锋找来,估计晓菲她们邢叔叔也会去找吧——总之,我们还是去吧,不去的话,会被人怀疑的。”孙朝晖有些惶急地说。
“什么怀疑啊?那本来就是个游戏而已嘛,难道我们投票出来的杀手还会被当成真凶抓起来不成?晖,不要去了嘛,人家很讨厌那个刘剑锋,总是色迷迷地盯着我,怪让人恶心的。”胡玲爬起来扑过去,抱着孙朝晖撒娇道。
呵呵笑着的孙朝晖拍了拍她的手,“你不懂,邢怀彬特意交待过我,无论如何必须要去,这是洗脱我嫌疑最好的机会。”
“哎呀,他们怀疑是你杀了高翔啊?真是没有脑子,晖你无论怎么看也不会是坏人嘛——虽然你刚才不停地对我使坏,呵呵——”胡玲故作生气地嘟囔,“邢怀彬过去还是京城第一神探呢,怎么如此没有眼光啊,谁都可能杀高翔,甚至连我都可能杀他,但晖你决不会杀人的,是不是?”
“嗯,那当然——”孙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