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门外忽然传来匆匆的步履声,并伴随着敲门声,老刘心中一紧,暗自揣测:莫非皇上有事召见?今天他并不当值啊。今天当值的应该是才来皇上身边伺候不久的小赵啊,难道他出什么岔子了?这孩子怎么不小心点呢?唉。
岂料打开门却是小赵站在门外,小赵躬身对老刘说:“总管,皇上召见你。”
老刘微微一咳说道:“知道了。”
换好衣服,小赵在前打着灯笼引路,匆匆步行去见皇上的路上老刘不禁暗自揣测:这么晚了,皇上召见他做什么呢?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是要他去宣什么密旨吗?还是让他去杀人。。。。。。。。。想到这里他不觉身上一战。
京城,皇宫大内。
这个万人仰望的巍峨建筑里住着一个万人仰望的至高权威。
养心殿旁的净心阁,这是一处赵光义最爱呆的地方。皇上-------赵光义歪坐在案几后的龙椅上,一只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仍在把玩那个不离身的珠圆玉润的大珠子,案几上摊开一卷书册,但很显然赵光义并没有怎么去读它的兴趣,低垂的眼睛看不出皇上有什么打算,老刘深知主子不愿说话的时候做奴才的不要去问,只要静静的等待。
果不其然,小太监小赵退出去不久之后,一阵静默之后,赵光义开口道:“去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中宣夫人前来晋见。”
老刘心中会觉奇怪,不管谁都会觉得奇怪,深更半夜不召见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反而召见其夫人,难免让人觉得诧异,当然,做奴才的,一个有职业道德训练有素的奴才深知,主子的吩咐就又快又好的依命行事,永远不要抱有好奇心去探知究竟,永远给主子留一个影像:我办事你放心。这样才能保住饭碗,保住脑袋。
老刘就知道,只低低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宣皇上口喻。”这样的回答也是经过思考的,第一,会间接地问主子是宣口喻还是密旨。第二,用不用打着皇上的旗号去办事。
果然,赵光义接着说到:“快去快回,只身前往。”
老刘躬身:“是。”
京城,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
总管老刘秘密来访给这个饱经磨难的前皇帝李煜带来的是喜是福还是是灾是难,就目前而言80%以上是灾难与耻辱。老刘还是挺同情面前这个男子的,他清高有才学,天真的理想主义者,风流倜傥卓尔不群,年轻时像个翩翩浊世的佳公子,如果他不是皇上的话。然而作为一个皇上,不应该有太多的浪漫情怀,太多的浪漫主义完美追求者往往太多多愁善感优柔寡断花前月下的情思太多,有这样的身份,我们不得不说他是不称职的,作为皇上是要有霸气与担当的,李煜不是,他喜欢美景,喜欢美女,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喜欢诗词,喜欢文学,喜欢卿卿我我的纯文学。拿现在的话说,李煜不应该是皇上而应该是个艺术工作者,文学青年。
面对这样一个有着深情款款天真清澈绵羊般大眼睛的前皇上,老刘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皇上召见夫人有要事相商。”
李煜不疑有他忙吩咐下人:“去,告诉夫人,皇上召见。”
右千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府的心清小阁。
坐在软榻上的夫人,前朝皇后,小周后周薇小名阿英,手拿绣线绣着一只徐徐生动鸳鸯,这是一件男子的衣裳,鸳鸯是绣给他心爱的丈夫------李煜的。她面带微笑,想象着丈夫穿它时的样子,肯定会对她的手艺爱不释手大加赞赏,这时丫鬟的传话打断了她的想象,她有些惊慌,来到大厅靠紧丈夫,她有些不明白当今皇上找她做什么,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内心不禁惶惑与不安,站在丈夫身旁单薄的身子有些发抖,丈夫回首轻轻的拍拍妻子的手,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陪你去。”
老刘不由接口道:“皇上只宣夫人觐见。”
李煜讶异道:“为什么呢?”他白皙有着浅浅皱纹脸上满是大惑不解。
老刘望着这个单纯的男人禁不住想大声叫道:“你怎么这么愚蠢呢,一个人善良过了分单纯过了分那就是愚蠢,就是软弱。另外一个男人深更半夜找你的老婆会有什么好事吗?”但这只能在心中说说而已,口中却道:“这个老奴不知。”
(二十) 惊霹雳
上回说道:赵光义夜召李夫人,天真人不疑去赴约。此次前去境况如何切听我细细道来。
李煜心中也有些不安,但他知道他是男人,他不能把这种不安传达给妻子,那只会给妻子带来更大的不安。是啊这么晚了皇上夜间急召夫人有什么事呢?李煜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心中一紧,不,不,不,不会的,不可能的,堂堂的一国之君啊。
老刘有些可怜面前这个男人,于是低低地说道:“时间不早了,皇上还等着呢,不管是什么惹怒了皇上担待不起啊!”
停了停又说到:“侯爷,您以后最好不要再写那些东西了,会惹皇上龙颜不悦的,这对您们也没什么好处,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您纵然懊悔当初又能如何,我这个做奴才的多嘴了,侯爷别放在心上。”
李煜抬眼看着面前这个老太监,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是善良的,于是他深深对着老刘一辑,说道:“多谢总管提醒,只是我夫人前去,我怕她有什么。。。。。。。。”&;shy;
说到此处李煜噤口不言,但脸上一片祈求恳切之色。&;shy;
老刘慌忙扶起李煜,口中说道:“不敢不敢,老奴担当不起,担当不起啊!”
李煜道:“夫人麻烦总管照应,一个妇道人家,我恐她有什么不周之处惹怒皇上。。。。。。“
老刘摆摆手道:“侯爷放心,有什么我自然会提醒,但我只是一个奴才,皇上圣意莫测,唉,该来的回来。“
老刘接着又向小周后躬身催促道:“夫人请跟老奴前往。“
阿英心中纵使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又奈若何,皇命是天,如今,她和自己丈夫已经不是皇后和皇上了,他们的身份只是个可怜的寄居者,一个朝不保夕的阶下囚,女英心中对着自己呵呵冷笑,是啊,阶下囚,多么大的人生落差啊,以前是人人要看她的脸色,而现在呢,自己却要处处看人家脸色,多么的可笑又可悲的人生际遇,而这一切又是让自己遇到,为什么?她暗自问自己,为什么这一切要让自己遇到?此次前去是凶是祸,突然她下定决心,心一横,算了,不多想了,管他是凶是祸,总是躲不过的。只是只是她放心不下心爱的丈夫,这个让她欢乐,给过她浪漫,满足过她做女人的所有虚荣心的男人。在迈过大厅的门槛时,回过头向自己丈夫露出一个微笑,她希望这个微笑是最美的,然而这个微笑在外人眼中却显得无力且苍白。&;shy;
阿英说道:“煜哥哥,你放心,我会回来的,你等我,我给你做的衣服还没绣好呢。”&;shy;
李煜道:“好,我等你,你还没有把鸳鸯绣好呢,我还要等着穿给你看呢。”&;shy;
老刘站在一旁暗暗叹了口气。&;shy;
老刘他们走后,李煜独自站在庭院很久很久,口中喃喃的说道:“我等你,我等你回来,唉,该来的会来,该来的会来。。。。。。。。”长长的叹了口气。&;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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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静心阁,灯火辉煌。
赵光心不在焉的翻看卷册,心中想着当初初次见到小周后那种惊艳的感觉,美丽的不可芳物,就连去世的大周后他也看过她的画卷,同样的不可芳物,光华绝代,想当初三国有两大美人大乔小乔,大乔嫁给了孙策,小乔嫁给了周瑜。而今,娥皇女英同是姐妹,同是美人,却都嫁给了李煜。那个男人何德何能竟享尽齐人之福独占二美,大周后娥皇他是享受不到了,今天他就好好宠爱小周后。想到这里,赵光义有些急不可耐,转头瞟见案几上那首词: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心中一阵冷笑,李煜啊李煜你就等着即将而来的羞辱吧,还在想着你的江山吗?还在想着你的龙椅吗?一个阶下囚还妄图恢复你的河山,哼哼,你会连你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就在他面露冷笑时,忽闻身后传来太监老刘的声音:“启禀皇上,侯爷夫人来了。”
赵光义转身,抬眼望去,之间女英一身素衣淡妆的立在厅内,在烛光的映衬下,虽然面色比以前有些苍白,身子比以前有些单薄,但仍是那么美丽,美丽的不可芳物,风华绝代。&;shy;
赵光义挥手让老刘出去,并吩咐老刘将门掩上,老刘依命行事。直到老刘退下,赵光义心痒难耐的快步走近女英,这不是赵光义的风格,他是一个喜怒不与色的人,之所以今天反常,还是那句老的不能在老的话了:英雄难过美女关。何况这个美人离自己这么近,发香可闻。&;shy;
赵光义走近阿英撩起一缕长发放在鼻前闻到,说:“当世人把夫人与令姐比作当年的大乔小乔,初次见夫人朕惊为天人,夫人雍容华贵,风华绝代,朕早已心折夫人的魅力,今日一见夫人只觉夫人稍显清瘦之外仍是绝代风华,只要夫人依从朕,朕保夫人无忧,夫人以为然否?”&;shy;
阿英心中一阵慌乱,扑面而来的男人热气,女英强耐心中反感,强自镇定下来,开口道:“皇上乃万乘至尊,小女子乃蒲柳之姿,能得皇上垂青,自是无尽欣喜,但,小女子与拙夫曾指天盟誓,此生此世绝不负彼此。请皇上放过小女子,成全奴婢名节。”&;shy;
赵光义问道:“夫人真不依从朕?”&;shy;
阿英心一横:“请皇上自重,成全奴婢名节。”&;shy;
赵光义冷哼一声:“如果朕不成全,又奈我何?”&;shy;
阿英道:“夫君与我皆是皇上臣子,自是奈不了皇上,但天下人的眼睛是瞒不过的。”&;shy;
赵光义哈哈大笑,转而笑声顿止,挥袖道:“天下,哼哼,天下,天下是朕的,天下人也是朕的。李煜不是天天感叹江山落于他人之手吗?不是天天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抒发他的情感吗?今天朕就让他看看天下怎么是朕的,天下人也怎么是朕的。”&;shy;
“来人哪。”赵光义喝令道。&;shy;
侯在门外老刘闻声进入。&;shy;
赵光义吩咐道:“宣宫廷画师觐见。”&;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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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画师陈沉沉睡着,忽闻下人在门外敲门道:“老爷,速起,宫中来人了,皇上召见。”&;shy;
画师陈匆忙起身跪迎老刘。&;shy;
老刘说到:“皇上召见,作画。”&;shy;
画师陈道:“是。”&;shy;
整理画箱未敢多问只得匆匆随老刘前去。&;s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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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赵光义已让宫女们强自剥去阿英的衣服,淋汤而浴。裸体沐浴完毕后的阿英,玲珑有致的身体莹润如玉,在烛光与夜明珠的盈映之下毫纤可见,粉嫩诱人,快哉想此时的赵光义肯定是暗暗咽口唾沫,抹去鼻血,趁人不注意时搽干净流到嘴边的哈喇子,心中道:“靠,这妞,真正点。”嗯,嗯,错了错了,那是公元978年,皇上不会那么没水平的。快哉不是男人自是不知道男人看到触手可摸得女人裸体会是怎样的反应,但总之不会心无所动波澜不惊面不改色的。&;shy;
&;shy;阿英觉得羞耻,她的裸体只有自己的丈夫看过,而现在又被另外一个男人见过,但又能怎样呢?她不能反抗,对方是如此的强势,且如果她反抗煜哥哥怎么办呢?就让这一切的耻辱由她来承担,只要煜哥哥性命无忧就行。在踏入这个大殿之前,总管老刘就已经嘱咐过她,不管遇到什么,只要忍耐,忍耐可以避免更多的人受到伤害。&;shy;
但阿英更不知道更大的羞耻等着她,画师陈走进大殿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小周后美丽的裸体落入眼中,他有些震惊与惶恐,他不敢正视,因为这是亵渎。&;shy;
赵光义命众宫女脱去自己的衣服,抬来软塌,命女英躺了上去,自己旋即也俯下身去,。。。。。。。。。写到这里快哉不想再写了,再写就太色情了,况且快哉并不擅长这个,这个,这个。。。。。。。。。嗯,细节描写。总之,这是一种亵渎,一种对美,对人,对人格,对尊严的一种亵渎。老刘是这样想的,画师陈也是这样想的,然而皇命难违,皇上之命,谁人敢违,抗旨不遵,株连九族。于是,画师陈觉得这简直是对他画家人品的侮辱,画师生涯的污点。于是,这样一幅画诞生了--------《熙陵幸小周后图》。&;shy;
而李煜却不知,一顶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颜色是绿色的,而给他戴帽子的人不是别人是当今的皇上,天上地下,唯我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