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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济慈大师,童某有礼了!”
“弥陀佛!还礼还礼!童施主,一年多不见,你这能耐可长多了,真给我们武林人争光露脸。贫僧向来喜欢武术,愿在侠客爷面前领教一二,请童侠客您赏脸。”
“大和尚您太客气啦!我也希望大师父多加指教。既然想跟童林动手,在下却之不恭,只好奉陪了。请!”
俩人说完就打到一块儿了。其实济慈的能耐比济源高。他一开始也是使鹰爪力,直奔童林的致命之处。打斗到五六十个回合,童林一转身正好躲到济慈的身后,把巴掌就举起来了。童林又一想,别打,济慈是个好人,我得给他留条出路,也得给他留点儿脸面,因此童林把招收回来,撤步抽身一笑:
“济慈师父果然武艺精通,童某长了见识了!”
原来济慈以为这一招走空了,让童林捡了便宜,非挨一巴掌不可,结果童林没打他。臊得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阿弥陀佛!童侠客,多谢你手下留情,老僧我领情啦!”
济慈就是个明白人,他跟那糊涂人不一样。有的你给他留情了,他不懂;人家济慈明白,再三称谢,下了擂台,来到济源近前:
“二弟!我说不来你非来不可,结果怎么样?多丢人!二弟,你现在受伤,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先去养伤,跟哥哥走吧!”
济源不走,济慈一定叫他走。就这样,济慈架着济源离开大佛寺。他们一走,谭天站起来了:
“童林,这两阵可不算。咱们仍然是七比三。为什么?因为他们两个人不是我们万龙长风岛的人,我们也没请他们,他们属于节外生枝,因此不算!”
其实这是谭天赖账。童林一笑:“可以。你说算咱就算,你说不算咱就不算。谭大帅,再派人吧!”
张明志嗷的一声就上来了:“童林小辈!你别走,你跟我比一比!”
其实要论辈数,童林得管他叫师太爷。他跟金腮罗汉袁大化是平辈儿的。童林知道,就凭我,六个也白给!老道张明志一上来,童林撤步躬身施礼:
“师太!您还要跟我伸手吗?”
“对。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不把你姓童的打了,我气难平。其实我打你就是打袁大化。拿命来!”
他晃双掌就要下手。正在这时候,病太岁张方蹦上来了。张方为什么来?怕童林吃亏。他知道童林跟张明志一伸手,后果不堪设想。张方是个热心肠,他往两个人中间一站:
“别打,别打!哎,都别打!师叔,您老连胜四阵,这脸也露足啦,您也累啦,您先下去休息,由我来对付他。”
童林确实有点儿累了,说良心话,也有点惧张明志一头,因此他就坡下驴,跳下擂台,回归本队。年大人心中高兴,亲自给童林满了杯茶。
童林在这歇着。再说张方,把夹肩头一晃,瞅着张明志:“嘻嘻嘻嘻!我说师太爷,您挺好哇!”
张明志一看是张方,恨得眼珠子都红了:“张方,你要干什么?方才我讲得明白,说得清楚,我叫的是童林童海川,我可没说跟你伸手,你何必从中插一脚!”
“我说师太爷您这就不对了。这个擂台是人人可以比武,我怎么就可以例外。童林累了就可以歇着,我高兴就可以登台,您跟谁打不是一样的!我说师太,我也不是说大话,要跟您老人家伸手,我觉着怪可惜的。”
“张方,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您年岁太大,吃不住劲儿了。您说我一巴掌把您打死,我缺德不?这不就犯下欺师灭祖的罪了吗!倘若一个不留神,我一脚把您巴巴揣在裤子里,您说这多丢人!万一我一个不注意,拿大锥子把您扎死,弄个透心凉,您说您丧气不!”
张明志一听,这小子嘴够多损!他又跑这儿跟我要贫嘴来了。便说:“张方小辈,少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要比武,你赶紧动手,不比武你给我滚!”
“我说师太,您这话说得有点儿不文明啊!您看我张口师太爷,闭口太师爷,拿您当老前辈恭敬,您对晚生下辈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咳!这也难怪,生就的骨头长就的肉,您哪,天生就是个混蛋,现在老了变成个老混蛋!”
把张明志气得直蹦,奔过来就抓张方。张方跳下擂台,嘻皮笑脸:“我告您师太爷,七十不骂,八十不打,我可不能以小犯上,干脆我给您换个人儿吧!”
没敢伸手他跑了。张明志也不能下台追他。张方回归本队,往左右看看:
“你们甭在这儿坐着了,哪位登台呀!”
头一个就是赛达摩齐智齐连方。齐连方飞身上台来见张明志。张明志一看,又是他:
“姓齐的,咱俩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拿命来!”
两个人战在一处。其实他们两个人不是第一次伸手了。要说他俩的功夫不差上下,齐智使出浑身的解数,跟张明志战到九十回合不能取胜。老剑客董化一收拾衣服,跳上擂台,把齐连方换下去。董老剑客一抱拳:“师叔,我陪您走几趟!”
“董化一,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拿命来!”
董化一跟他走了七十多个回合不能取胜。第三个上来的是张洪钧,跟张明志大战一百个回合,没分胜败。谭天一算计,现在是六比七,张明志一口气儿扳回来三局,吩咐手下人给老剑客助威。一时间鼓声大震,这帮贼都喊上了:“张老剑客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老剑客一口气儿连胜十阵哪!”张明志当时精神倍增。第四位上来的非是别人,正是北京牛街大清真寺的老洒海金元。金老剑客一想,我是后来的,我到了这儿寸功未立,今天会斗张明志,我也试试,我从来还没跟这两个老道伸过手呢!老洒海这来到擂台之上,双方一见面儿,张明志一阵狞笑:
“噢,这不是金元吗?你也上这儿来凑热闹!就凭你那两下,也敢在张道爷面前发威撒野!”
这金元脾气最暴,沾火就着,还特别好斗。人家是清真教的人,跟别的门户毫无牵连,是独树一帜,老洒海金元是回教之中的总头子。就见老剑客金元冷笑一声:
“张明志,恶道!我早就听说了,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是是非不辨,真假不分,香臭不明的一个人。像你这种人,多余活在世上。老朽这次从北京来,就是为打发你们两个人早点儿归位,去找真主!”
说完之后,金元晃动手中的五金铁条跟张明志战在一处。张明志一看,金元的能耐不次于刚才那几位,自己力胜三阵,体力消耗大半,就觉着有点儿吃力。他一想,大伙儿刚给我鼓完劲儿,这要败了,我有什么脸面见人哪?要说不败,这一仗可没有把握。张明志真是左右为难了。
要知老洒海大战张明志谁胜谁负,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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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回 老洒海惨死擂台 病太岁捉弄皇亲
话说老洒海金元在擂台上大战张明志。金元这个人非常好胜,还特别好斗,在众目睽睽之下,老爷子精神抖擞,使出浑身的解数。他是清真教的掌教,人家有特殊的能耐,一伸手就使的是金沙掌。张明志一个没注意,被金元一掌打掉道冠,发髻就散落下来。张明志脸一红,就凭自己的身份,从来还没吃过这亏,不由得哇哇暴叫,还想跟金元分斗上下。正在这时候,坐在谭天和燕普中间这个老头稳稳当当站起来了,眼望擂台高声喊喝:
“道爷,张老剑客!您请回,把金元交给我了!”
张明志一听,虚晃一招,跳下擂台,回归本队,冲着这人一乐:“老哥哥!您老刚来,多歇一会儿吧!”
“哎,早就缓过乏来啦。你们把我请来,可就是为打擂,不是来这看热闹的。你请坐,我替换替换你!”
这老者说完把衣服归整归整,迈步来在擂台之下,就见他脚尖儿点地,脑瓜一扑棱,噌、噌、噌!使了个燕子三抄水,拔地而起,足能有三丈多高,远远超出擂台,他又在空中来了个云里翻,头朝上脚朝下,轻飘飘落在擂台之上。这叫干什么呢?这叫玩儿个漂,显露显露自己的轻功术。
金元不认识他,看岁数比自己还大,冷笑一声:“老朋友,你也要打擂?”
“正是。你就是乾坤八大名剑中的老洒海金元?金元哪!要说你没能耐,屈了你的材料,你确实功夫不错;但是要说你的功夫如何如何好,还谈不上。在你们乾坤八大名剑中,我最佩服的是李晚村李老先生,他要跟我伸伸手还够格,其余碌碌之辈,不堪一击也!我说金元,你赶紧下台,看看差官队里谁比你强,你就叫他过来。我不想跟你伸手。”
金老剑客一听,火往上撞。心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这套词儿呢!这老家伙也太狂傲了。想到这儿,金元把眼一瞪:
“呸!你是什么人?敢不敢通报名姓?”
就见对面这个老者冷笑一声:“好吧!要问老朽,有名有姓,我也是从海外来的,有个小小的绰号叫一声长鸣震九霄阴阳大剑姓包叫包纯宇!”
金元闻听此言,倒吸一口冷气,噔噔噔,往后倒退了三步。不但金元吃惊,在场的高人无不惊骇。原来,这个姓包的,乃是海外头一个大剑客,要提起他来,没有一个不胆战心惊的。此人心黑手狠,打遍海外没有对手。三十年前,他来过中原一次,在山西万里白树林三教堂献过绝艺,是艺压武林。包纯宇自己研究一套掌法叫穿心掌,这掌法可太厉害了,在八步以外,只要他一扬手,能把柏木桩击折。像他这种隔山打老牛的功夫,连乾坤八大名剑都不会,因此,提起他来,没有一个不吃惊的。没想到,包纯宇这么高的身份,居然也投靠了万龙长风岛,难怪谭天和燕普把他奉若神明,众星捧月一般让他坐在当中。
单说老洒海金元,听罢之后一抱拳:“噢!闹了半天,您就是阴阳大剑包纯字包老剑客!”
“不错,就是我!听说过吗?”
“早有耳闻。包老剑客,就凭您的身份,您的地位,我真不敢相信,怎么能跟万龙长风岛的贼寇连在一处!”
包纯宇闻听一笑:“金元,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跟张明志、赵明真两位道爷是好朋友,我们有五十多年的交情;我跟海外三大金刚活佛是拜把盟的兄弟。前些日子我接到他们的信,说你们差官队特别猖狂,因此,我抱着一颗好奇心二入中原,来参加三庄擂。方才我在下边儿看个不大离儿,那个童林有点出息,难怪他要别开天地,另立一家把式;不过还谈不到怎么好,无非是比一般的人强点儿。至于你们其他的人,不是我说句大话,都不怎么的,也包括你金元在内。金元,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的厉害,我看就不必跟我伸手了,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们认输。何须老朽费力呢!你看怎么样?”
金元一听这老家伙越说越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岂能认输!心想,我豁出破头也要碰碰金钟。老剑客想到这儿,说:
“久闻大名,轰雷贯耳,遗憾的是我没跟您伸过手。今天,我要在台前领教一二,长长见识!”
“好啊!你是不服气,来来来,我就陪你走上几趟!”
说完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别看金元是乾坤八大名剑之中的,跟包纯宇比差一大块。三十个照面儿刚到,包纯宇喊了一声“着!”说这话的时候,他离金元老剑客还有五尺多远,就见他把手一抬,金老剑客“啊哟!”一声,翻身摔下擂台。差官队就是一乱。童林急忙率人把金老剑客架回来,就见老剑客金元头上的汗像黄豆大,滴滴嗒嗒往下直滚,面色苍白,四肢发抖,耳朵眼儿、鼻孔、嘴角都渗出鲜血。
童林就问:“老人家,您觉着怎么样?”
“啊哟!海川哪,我是不行了。我中了人家的穿心掌,这条命是保不住了。咱爷们儿有交情,不要让我身落异乡,你派几个人儿,把我送回北京牛街大清真寺,我也就闭上眼了。”强打精神看看年大人,“年大人,老朽无能,我对不起……”
老金元还没把话说完,一口鲜血喷出腔外,顿时气绝身亡。老洒海金元一死,以童林为首的差官队痛断肝肠,在这个场合不便放声恸哭,大伙儿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只好低声哭泣。
齐连方火往上撞,飞身登上擂台,用手一点指:“包纯宇,你好狠哪!老洒海金元跟你何仇何恨?你偌大年纪,竟敢跑到这来撒野,打死金老剑客。某要给老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