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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你把经过踉诸位介绍介绍吧。”
“是!”
谭天当众说明了发生的事情。众人听完,面面相觑,沉默无语。英王看谭天讲完了,把龙案一拍:“各位呀!最可恨者就是负心人。我对他四人不薄,没想到他们吃里扒外,狼子野心,孤而今是追悔莫及。不知道在你们的人中还有没有类似秦凤似的那种人?你们大家到底是跟我一个心眼呀,还是想背叛于我?”
富昌这会儿有点头脑发热,不太冷静。即便有这种人,谁能承认呐?可英王这么一说,以燕普、杜清风为首的这些人马上跪倒在地。
“王驾千岁!我等誓死孝忠王驾,决无二心。”
“王爷放心,我们这里没有秦凤、夏侯伦之流,我们跟王爷都是一心一意!”
“嗯。”英王点了点头,“好吧,但愿众卿家心口如一,你我君臣同心协力。倘若我要掌握了天下,尔等都是开国元勋。”
“多谢王驾千千岁!”
经过这一顿折腾,富昌心情好转了不少,但是他还余怒未消。
“各位!那秦凤为什么要倒反我呢?还不是被官府的名利所诱惑吗?那夏侯伦、司马云飞、诸葛洪图也都是势利小人呐!孤这口气出不来,我要报复。至于怎么办,希望卿等提出高见。”
英王向大家征询意见,于是众人发表自己的看法,出什么主意的都有。有的主张兴兵攻打剑州;有的主张下战表择个日期决一死战;还有的主张多派夜行人火烧公馆,把年羹尧和童林杀死。真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老道杜清风跨步出班,口颂佛号:
“无量天尊!王驾千岁!贫道有本上奏。”
英王一看是杜清风,赶紧让别人先别说话,听他的。因为英王知道,杜清风鬼点子最多。
“爱卿!有话请讲。”
“无量天尊!方才各位所说的那些,我不同意。攻打剑州,谈何容易呀?那官兵数万,层层把守,你我是寸步难行。派夜行人奇袭公馆一事更是笑话。曾几何时,我们袭击剑州的公馆,伤兵损将。无形大剑万俟羽休命丧在公馆之中,这个沉痛的教训咱不能不记取。”
他刚说到这里,英王不爱听了,把脸往下一沉,说道:
“杜清风!照你这么一说,这口气咱们是不能出了?”
“非也!王驾千岁,我话没说完呢。我看不应当打剑州,我们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扫外围,而后中央。”
“嗯,你说得详细一点!”
“是。王爷,祸打根头起,您想想我们剑山出现的头一个反叛是谁?就是那乾坤老叟武云飞。童林夜探剑山,在斋园中本来中了毒烟,我们可以把他抓住。如果把童林抓住,我们早就打了胜仗了。没想到武云飞吃里扒外把童林救走了。童林路过独木桥,剑斩石头僧慈云。那武云飞又把他送到于家渡养伤,而后送回公馆,致使年羹尧这些人十分嚣张。那么武云飞依靠的是谁?还不是依靠他老师醉仙翁于廷于子玉?这个气儿咱还没出来呢。要按我的主意,王驾千岁派几位高人,奇袭于家渡,先把于廷和武云飞给宰了。一则为出气,二则也断去童林的爪牙。王爷再派几位高人,去血洗胜家庄,把老匹夫胜裕胜陶然以及他的一家老少斩尽杀绝。为什么要这么办?不信您看看,这个胜裕迟早是我们剑山的一大祸害。那老匹夫吃里扒外,居心叵测。据我所知,二打剑山官府的船只就是借用的他的。他与官府勾结,跟咱们为仇,这种人能留着吗?还有件事不知王爷能不能下决心。希望王爷再派一股人赶奔段家庄,把神枪震八方段洪亮一家也都杀了。段老三要活在世上,也对咱们剑山无益呀!王驾千岁,当断不断必留后患。有道是无毒不丈夫,如今事在燃眉,不得不采取报复行动了!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还没等英王表态,云台剑客燕普迈步出班:
“无量天尊!王驾千岁,方才杜仙长所言极是,说的是千真万确极其有理呀!希望王爷不要再优柔寡断了,应当三路出击,把胜家庄、段家庄、于家渡全都铲平,以显示我们的威风,打击官府的锐气!”
大伙听完了,接二连三发表议论,异口同声赞成杜清风的办法。英王最后一点头:
“好!既然众位都这么说,孤照准就是。但不知派什么人去奇袭三庄?”
云台剑客说:“王驾!不宜多派人呐。人多了声势大,容易走漏消息。不如来个人不知,鬼不觉,这才是上策。”
“嗯,军师言之是也。这样吧,我看你就麻烦一趟,带着羽士清风侠杜清风、野飞龙燕雷,你们三个人走一趟如何呀?”
“贫道愿往!”
就这样,云台剑客燕普带着杜清风和燕雷于第二天傍晚坐了一只小船偷偷离开剑山,赶奔于家渡。顺流而下几十里,不一会儿就到了。在日头往西转的时候,他们弃舟登岸,让喽罗兵在苇塘里等候。这三个人偷偷地溜进于家渡的东北方向,这个地方叫于家坟,地处荒凉,行人罕见,可以藏身。白天他们就藏着,一直到掌灯之后,三个人把干粮拿出来饱餐一顿,收拾个利落,把兵刃、暗器、吸土桶、火扇子、火折子、熏香蒙汗药全准备得了,才起身赶奔于家渡。三个人施展陆地飞腾法,时间不长就进了庄。来到于子玉的门前,一看大门紧闭,周围一片漆黑,三个人抖身上房,趴到西厢房探身往院中窥视。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哪间屋都没灯,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着。仨人甚感奇怪,杜清风壮着胆子双腿一飘跳到院里,到了上房屋捅个小洞往里一看,也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听听仍然没声音,前院、后院转了一圈,都是如此。他又回来跟云台剑客商议:
“军师!空房子没人呐。”
“哦?”
云台剑客不信,带着野飞龙也下来了,仔细一找一个人也没有。这仨人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莫非咱们的秘密被人走漏了?老匹夫于延带着武云飞走了?看来事先有所防备呀,要不怎么能扑空呢?他们踢门而入,到里边一找,果然没人,就知道于廷他们有所准备了,上哪躲着去了?不知道。野飞龙燕雷气得直哼哼:
“二位呀!我看咱们来也不能白来,就这么回去也没法交待,干脆放把火给他烧了就得了。”
“不!”杜清风一摆手,“那叫打草惊蛇!一放火周围多少人都看得清楚,岂不耽误咱们的大事。”
野飞龙一听挺对,点头同意。三个人偷偷离开于家渡,又回到于家坟猫起来。怎么办呢?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呀!杜清风三角眼转了转,又想出个坏主意:
“二位!现在时间尚早,不如咱仨人两路分兵,军师一个人赶奔段家庄,去杀段洪亮;我跟燕寨主赶奔胜家庄去杀老匹夫胜裕一家,你看怎么样?”
“嗯。”燕普点点头,“言之有理。那咱就赶紧行动吧!”
燕雷又说:“那咱仨得商议下个接头地点呐!成与不成的咱在哪集合呀?”
“就在江边白龙渡口,不见不散。五更天不管成不成咱们都回到白龙渡口。”
“妥了!”
商议已定几个人分手了。云台剑客一转身赶奔了段家庄,燕雷和杜清风赶奔胜家庄。咱们话分两头单说云台剑客,施展陆地飞行法,两耳生风,其快如电,没用一个时辰就来到段家庄。燕普满身的绝艺,艺高人胆大,他在路上盘算着,我到段家庄用不着藏藏躲躲,干脆公开出入,跟段灯说清楚了,他纵有千条妙计也难逃我的宝剑,让他死个明明白白。
燕普进了庄子一拐弯到了段灯的门首,“啪啪啪,”叩打门环。这时候二更天都过了,值班的人正打瞌睡,听见外面有人砸门挺不高兴,揉了揉眼睛来到门洞问道:
“谁呀?”
“我。”
“有什么事白天不能办,非得半夜砸门?”
“嘿嘿嘿,我是剑山来的,要见你家庄主有要事相商。麻烦你把门开开吧!”
“那请问你是哪一位?”
“燕普是也!”
“啊?燕普,云台剑客?”
“不错,正是贫道。”
“您等等啊,容我通禀一声。”
要提起燕普的声名,有几个不知道的?守门人撒腿如飞,到里头禀报段灯。段洪亮还没睡呢,他有个习惯最能熬夜,不到三更天不上床休息。尤其近来剑山和官府已经打过两次大仗,段灯非常关心,对富昌他又恨又疼。恨是恨他不应该反对朝廷,疼是疼数十年的交情,又可惜他的为人。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值班人进来禀明了情况,三爷就是一愣,心说道,三更半夜的燕普来干什么?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来,赶紧吩咐一声:
“有请!”
他亲自出迎,等把大门打开一看,孤单单冷清清就是燕普一人。段三爷躬身施礼:
“没想到军师驾到,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无量天尊!段施主,贫道夤夜打扰深感不安呐!”
“仙长说的哪里话来!我请都请不来,有话到里边说。”
“好!”
燕普大摇大摆在段灯陪同下进了大厅。段灯吩咐仆人献茶,然后一回手让别人全退出去,大厅里就剩下他们二人。段三爷问道:
“军师!深更半夜来到我家,莫非有什么急事不成?”
“嘿嘿嘿,三爷你可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段三爷装糊涂,一晃头:“段某连门都不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贫道就对你讲一讲。如今的形势对剑山十分不利,两次打仗一胜一负,这都不奇怪。最可恨的是我们剑山出了反叛。最早的是武云飞救了童林,叛离剑山。而后又出了个秦凤、夏侯伦、司马云飞和诸葛洪图,他们不但救走了刘俊和牛儿小子,还拐走了我们不少船只。为了此事英王十分震怒,这才采取了果断措施进行报复。”
段灯还真不知道这些,认真地听着,听完了就问:
“军师!但不知怎样报复?”
“三爷!您不是外人,对您我们没有不说的话。英王千岁做出决定,三路进军要扫清官府的外围,斩除童林的爪牙,而后合而歼之,一鼓作气再袭击年羹尧的公馆。”
“请问军师,这外围都指谁说的?”
“头一个就是于家渡,第二个就是胜家庄,再有一个就是你这段家庄。”
“哦?怎么连我也包括在内?”
“对!三爷,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别看你跟英王是磕头的把兄弟,想当初推心置腹是好弟兄,如今的段三爷已经跟从前不同了。你跟英王面和心不和,协助官府救了胜裕,实际上就帮了童林他们的大忙。英三千岁有点放心不下,今夜晚派贫道前来,要管您借一样东西。”
“管我借东西?借什么?您说吧。”
“嘿嘿嘿,要借你的人头。”
段三爷闻听此言大吃一惊,说:“军师!莫非跟我开玩笑?”
“非也!这么大的事情哪有玩笑之理!段洪亮,为什么要你的脑袋,你心里最清楚,我也不必往下再说了,时间宝贵,你看怎么办吧?是我借给你宝剑抹脖子呢?还是让贫道动手?这是在你家里头,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把你手底下人集合起来,同我较量。你看怎么办?”
段三爷暗道不好,心说云台剑客燕普的身份太高,能耐太大呀!我就是找几个帮手也无济于事,反而让别人受牵连。
段三爷冷笑一声:“云台剑客!这我才明白,闹了半天你是来杀我的?”
“对,一点都不假。”
“那么请问燕军师,我段洪亮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哟,这么说你还有点不服气?”
“哼,仙长所言差矣!只是你要真把我逼急了,段某我要跟你比试比试。赢了我随你的便;要赢不了,恐怕连这个门你都出不去。”
段三爷说到这,唰,甩掉英雄氅,箭步拧身跳到天井当院,吩咐仆人:
“抬我的大枪!”
仆人们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一听谈话的味道不对头,就做好了准备。有的仆人聪明,跑外头送信儿去了;有的早把段三爷的大枪准备好,因此段灯一喊,大枪抬到。段三爷把丈八蛇矛在手中一端,等候燕普。这燕普一不慌二不忙,大摇大摆从屋中走出来,一边挽袖面一边掖腰带子,说道:
“段灯,人都说你叫神枪震八方,今儿个贫道我就开开眼,看看你怎样个神枪!”
燕普说着话探臂膀摁绷簧,锵锒一声拽出了太阿剑。他这柄剑长二尺七寸五,乃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