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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大人!蒙您赏脸,大驾光临,我等三生有幸。”
“哈哈哈……”
“里边请,里边请!”
秦凤抓住他们的手说:“二位老剑客!你们这又何必呢?咱们同殿称臣何分彼此呀!你们连我一口热水都没喝过,反过来请我吃酒,我真觉得不好意思。”
“先锋大人!您太客气了,里边请!”
说话间携手揽腕,说说笑笑来在正厅。这正厅是三大间房子,屋里头光灯蜡就掌起几十盏,真是亮如白昼,正中央一张八仙桌,放了三把椅子,让秦凤坐于正位,夏侯伦在上首,司马云山在下首相陪。时间不长,摆上来一桌上等酒宴。夏侯伦亲自拿着银壶给秦凤满满地倒了一杯,又给司马云山满上,然后又给自己满上。他擎杯在手,一笑道:
“先锋大人!先敬您一杯酒,祝您连中三元,连升三级。”
“哎呀!多谢二位老剑客的美意,恭敬不如从命,我这就喝下。”
秦凤端起杯,一扬脖,酒杯见了底了。夏侯伦、司马云山把酒也干了。司马云山拿起壶来又都给满上,擎杯在手说:
“先锋大人!我也敬您一杯,祝您前途无量,福禄绵长。”
“司马老剑客!咱们是自己人还用得着这个吗?您太高抬我了。”
“不不不,您乃是当世的豪杰,可钦可敬。为我们共事在一起,干杯!”
“干!”
“干!”
第二杯又干了。夏侯伦拿过酒壶来,第三巡又给满上:
“先锋大人!这杯还得干了。”
骷髅鸟秦凤没动,看看夏侯伦:“二位老剑客!莫非你们俩商议好了,今天要灌我不成?叫我喝醉了,好当众出丑吗?”
夏侯伦一摆手:“秦大侠!您太多心了。这第三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哦?为什么?”
“秦大侠!咱们俩跟别人不一样,就冲咱俩的关系这第三杯酒你也得喝。”
秦凤一愣:“夏侯老剑客!你指的关系是什么?”
“哈哈哈,当然是一种特殊的关系了。请问秦先锋,您的受业者恩师是谁?”
“啊?”秦凤赶紧站起来,显得很恭敬:
“我师父乃是江南八大名剑的头一位李晚村李老剑客。”
夏侯伦一笑:“着哇!那你问问我师父是谁?”
“啊!莫非说咱二人是一师之徒?”
“对喽!这回算叫你说对啦,要论门户你还得管我叫声好听的,我是师兄,你是师弟呀!”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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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回 习武艺身遭暗算 寻恩人得拜高师
话说夏侯伦和司马云山请骷髅鸟秦凤吃酒,明曰请客,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如果秦凤答应投降官府,释放牛儿小子和刘俊,别无话说;不然就要把秦凤置于死地。从谈话当中夏侯伦还表白他和秦凤是一师之徒,这话倒也不假。那秦凤是怎么一个出身呢?他怎么拜的李晚村呢?这里面有些原因。
原来秦凤是四川万县靠江屯的人,他的父亲是使船的,一家人住到江边。在秦凤小的时候,他父因船发生事故葬身水底,秦凤随母亲长大成人。他从小就捉鱼摸虾,想方设法帮着母亲维持生活,所以人们都喜欢这孩子,那时的秦凤挺漂亮,脑袋两边根本没有肉瘤子。由于他生在江边长在水边,所以从小水性就挺好,后来又靠着捕鱼捉虾为生,每天跟水打交道,天长日久就练了一套水底的功夫,旁人在水底换气一个时辰,他能呆一天一夜,同时他还能在水底下行走。人们提起秦凤的水性没有一个不挑大拇指称赞的。就因为他勤勤恳恳,家里的日子过得倒挺富足,娘俩吃喝有余。秦凤到了十五岁,酷爱武术,在那个年头武术大行其道,特别是到了四川万县靠江屯一带,真好像河北的沧州,不管是男女老少没有不会打拳踢腿的。秦凤在这十里八村一带是个佼佼者,要讲究比拳脚、摔跤、扔大个,十个八个到不了他近前。后来镇上和庄主成立个武术会,号召本地的年轻人都报了名。骷髅鸟秦凤跟娘一商议,他娘同意了,就这么交了五两银子也报了名了。武术会不是瞎练,由大伙凑钱请来一位老师父,是回族姓马,叫神拳马四。马四爷不但拳脚好,弹腿的功夫也不错。马四爷自从来了之后,把武术会二百多名年轻人全都组织起来,先教他们练基本功。经过一年的时光,徒弟们是大有长进,特别是秦凤练得最好,深受马四爷的赏识,有时别人练完了,马老师单独把秦凤留下,给他吃小灶。什么意思呢?就是单独教给他一套。就这样,秦凤的能耐大有长进,远远地把别人抛在后面。马四爷还推荐他当了学长,就是这些练武术的头头。马老师因事不在就让秦凤给代课,大家也非常服气,后来出了事了。原来本地有个庄主,此人姓庄叫庄人,庄人有个儿子叫庄蒜。庄蒜这小子十八岁也加入了武术会,仗着他爹的势力,在武术会里横踢乱打,是人都看不起。他一看样样事情都是秦凤出头,心里有点吃醋,在老师面前他不敢说什么,老师不在了,他就想方设法刁难秦凤。有一次马四爷因事请假走了,让秦凤代教,秦凤欣然领命。第二天,弟兄们都到齐了,排好了队,秦凤正在前面布置功课,庄蒜出来了,就见他仰着脖子,挺着肚,把嘴撇得跟瓢似的,小母狗眼一翻:
“我说,你是谁呀?”
“啊?我叫秦凤。”
“你他娘算干什么吃的!老师不在了,得由我带头,为什么我带头?因为我爹是庄主。这个武术会是我爹一手成立的,我是他老人家的儿子,老师不在了,应当我来布置功课,你他娘的算哪头葱?跑这来充当大瓣蒜来了。滚!”
这小子不说人话,一张嘴就带脏字,招惹得秦凤十分不悦:
“少庄主!请你说话自尊自贵一些,不要恶语伤人。”
“怎么?我就这么说话,你还不爱听吗?”
秦凤把火压了又压,跟他辩理:“少庄主!你可听明白了,我当这个学长是老师指派的,我当这个头头是大家推选的,又不是我自己说怎么的就怎么的。请你不要误会。”
“不管怎么说,我就不同意你当这个头头,要想当也行,你得露出两手来。”
“少庄主!你这是指什么说的?”
“我是指你的功夫说的,究竟你有没有这种能耐呢?”
“哎呀!这就叫我难说了。我可不能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姓秦的,这么办吧!今天咱俩伸伸手,分上下论高低,你要把本少爷赢了,你就当学长,我毫无怨言;要不是我的对手,土豆搬家给我滚!”
庄蒜撸胳膊挽袖子跃跃欲试。秦凤知道他们家有势力,不敢惹人家,暗里生气,气得肚子鼓鼓的。可这些练武的小伙子看着不公平,大伙一拥而上,非让秦凤跟他比比不可。
“秦大哥!跟他比比。这种人非揍他不可,你不打他,他不能老实。”
“大兄弟!你看他有多猖狂?平日专横拨扈,谁都欺负,把弟兄们都气坏了。你就教训教训他,给大伙出出气。”
被大伙一说,秦凤的劲上来了:“好吧!弟兄们闪闪。”
大伙呼啦往后一退,秦凤把衣服收拾好了,冲着庄蒜一抱拳:
“少庄主!既然你非要比武,休怪秦某不客气了。”
“用不着你客气,谁领你的情了?你接拳!”
庄蒜往上一纵,就是一个通天炮,秦凤闪身躲过,两个人插招换式战在一处。其实庄蒜是唬人,要讲能耐他比秦凤差得太多了,也就是十几个照面,秦凤上面一晃,底下使了个扫堂腿,咚!啪!把庄蒜摔了个仰面朝天。大伙哄堂大笑。庄蒜可有点挂不住了,打地下站起来,像疯狗似地又扑奔前来。秦凤一看他不服气,接茬再比。简短捷说,一口气把他摔了十六个跟头,最后把庄蒜摔得起不来了。
“哎哟!可打死我了,哎哟!”
大伙乐得肚子直疼,心说从今以后看你还耍蛮不耍蛮。当天晚上,庄蒜回到家里,他爹庄人一见大吃一惊,一看儿子鼻青脸肿,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问:
“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
“哎呀!爹,快别提了,我都要叫别人打死了。”
“噢?谁那么大胆子敢打你?”
“别人谁敢哪?就是靠江屯姓秦的那小子,叫秦凤。”
“噢!秦凤把你打了,你怎么不还手?”
“谁说我不还手?我哪里打得过他?一口气叫他摔了十六个跟头,屁股都叫他摔成四瓣了。哎呀,爹呀!你可得给我出气呀!”
庄人这小子最护犊子,他也不问青红皂白,第二天把马老师给请来了。马四办完事刚回来,一听东家找他,不敢不来,换了套新衣服,来到庄人的家里头。两个人一见面,马四爷就问:
“东家!找我有事吗?”
“哼,你干的好事!”
马四一愣:“东家!莫非我有什么过错不成?”
“哼!你还问我哪,我来问你:你凭什么指派秦凤当学长?你凭什么让他代替你教大伙的武术?我们花钱请的是你,可不是请的秦凤!这是什么原因?”
马四爷闻听一笑:“东家!您听我给你解释。就因为二百多个练武的当中,秦凤比别人强得多的多,论武艺高人一头,因此,他当学长当之无愧。我有些事不在,您说让谁来代替呢?只有秦凤能来代替我。这又有什么可责怪的呢?”
“行行行,别说了!我说马老师,你不在家的时候,秦凤把我儿子揍了,你知道不?”
其实马四爷回来就听说了,他假装不知道:
“东家!有这等事?”
“你到我儿那屋看看去吧!打得满身都是伤。我要不看在你的分上,不看在同乡的分上,我用一张片子就把他送到官府治罪。他欺负别人我不管,竟欺负到本庄主头上来了,这还了得吗?你看这事怎么处置吧?”
马四爷一笑:“东家!年轻人吗,没有舌头不碰牙的,再说,比武交手一定得受点伤,这事并不奇怪,肯定年轻人凑在一块儿都逞强斗胜,秦凤失手把少庄主打了。我看这样吧!我回去严加管教,让他今后注意也就是了,挑良辰择吉日给您赔个不是。您看这么处置怎么样?”
“不行!那也太便宜姓秦的了。”
马四爷就问:“以东家之见呢?”
“我说把他开除!像他这种品质恶劣的人,我们武术会里不能留。”
马四爷也不是好惹的,老头爱讲直理,闻听此言把脸往下一沉:
“东家!言之差矣。那秦凤一没偷,二没抢,怎么能把人家随便开除呢?再者说,秦凤来学武,人家花了钱了,交了学费,无缘无故把人撵回家去,恐怕于理不合吧?”
庄人一听,把桌子一拍:“姓马的!你可听清了。我是庄主,我是这个会的发起人,你是我雇来的,我既然能用你,也可以不用你。既然你舍不得叫秦凤走,那你就算账吧!”
马四爷一听庄人说出这种话来,站起来了:
“好吧!既然你不用我了,我还不强求。再见!”
马四说完,气呼呼到账房把账结清就走了,打这一天开始,武术会就解散了,二百多名学员也都回家了。庄人心里不死心,心说人家各地方都有武术会,就我这个乡里没有也叫人小看哪!后来经人介绍又请来一位老师,此人姓花叫花万春,人们都管他叫花九爷,今年四十一岁,精明强干,据说功夫比马四还高着一筹。此人善用气功,什么马前一掌金,马后一掌银,大口天罡气、鹰爪力他都会。就这样,庄人派人把花万春请来了。双方讲好条件,八月初一武术会又成立了。学员们一听兴高采烈,纷纷报名参加。等开课的这一天,花万春拿着底册子,啪啪一点名,别人都在,就没有秦凤,花万春就问:
“秦凤知道不?”
这些学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没言语。
“大概没听着信吧!谁跟秦凤住得近?”
“回老师的话!我们跟秦凤住邻居。”
“好吧!烦你们给秦凤捎个信,让他明日就来报名。”
头天过去,到了第二天,花万春点名,秦凤又没来。一连等了好几天,秦凤也没来。花万春就问他的邻居:
“你们给他送信没?”
“天天到他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