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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志闻听一阵冷笑:“陆老剑客言之差矣!不用问,你是听了袁大化的话了。那个老匹夫外君子内小人,怀揣奸诈,虽然我们是从小的弟兄,我们俩拿他都当亲哥哥看,可是他不应该跟我们留着心眼儿,所做的事情令人痛心。我们之间没有可解释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看一看究竟他袁大化厉害还是我们哥俩厉害。因此,我们才收了陆恒,传授他好功夫三十年,叫他给我们哥俩出气。这个事是万无更改。再说,我就恨有些人给袁大化溜须拍马!”
陆老剑客一愣:“哎呀!你这话是指谁说的?”
“云龙九现周寻老匹夫。”
陆民瞻问:“他怎么给袁大化溜须拍马了?”
张明志道:“老剑客您还不知道呢!他收了个徒弟叫黄眉童子苗吉庆,专门要对付我徒弟陆恒。您说可气不可气?我跟那匹夫周寻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有得罪他的地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显而易见他是给袁大化溜须当帮凶!真是可杀不可留。不仅如此,这苗吉庆自出世以来投靠了童林,借助童林的势力欺压我们师徒。不信你来看,把我徒弟打得大口吐血,今天刚见好。此仇此恨我是非报不可,哪能便宜那袁大化呢?请老剑客您把这好心收起来,这件事没个完!”
陆恒一听,老师挺够意思,他把脑瓜一晃:
“陆老剑客!我老师的话你听清没听清?凡是给袁大化溜须拍马的,凡是他的帮凶,我们见一个就接一个!”
陆恒这话说得太露骨了,明明指山卖磨,说的就是陆民瞻呐!陆老剑客厅了火往上撞,哼了一声:
“陆恒!张、赵二位老剑客!恐怕忠言逆耳,你们是不能听啊!迟早你们吃了亏,就该后悔了。我奉劝你三位赶快悬崖勒马,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张明志站起来了:“老剑客!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就敢断定失败的是我们,不是他袁大化吗?”
“对,我是这样看的。因为我向理不向人,有理才能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就冲你们爷仨的做法,怕是没个好下场!”
“无量天尊!陆民瞻,你可气死我了!闹了半天,你是给袁大化当说客来了,竟敢诬蔑我们师徒。这还了得,拿命来!”
说着话,这爷仨捋胳膊挽袖子就要伸手。陆民瞻冷笑一声:
“哎呀!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手。既然要动武的,奉陪就是!”
说着话,他不慌不忙地从柱子上把皮子摘下来包到行李里,拿起竹杆大烟袋,来在当院往下首一站,先装了一袋烟,吧嗒吧嗒抽了个够,然后把烟灰掸掉,把烟袋往腰中一别,说:
“喂!你们师徒三位哪一个过来先跟我伸手呢?”
泥小鬼陆恒根本就没瞧起陆老剑客,心说话,我得先过去,我要把他给赢了,我的名字那是平地一声雷,谁敢不敬仰啊?即使我不是他的对手,也不栽跟头。想到这里,陆恒抱腕当胸:
“师父!我过去对付他。”
张明志道:“陆恒!陆民瞻乃是世外的高人,你可不能等闲视之。”
“师父!您别叫他给唬住,我看他空有其名,并无其实。”
说着话泥小鬼飞身形跳到陆老剑客面前,手舞一对独龙双棒就下了毒手。陆老剑客心中暗想,这个泥小鬼真不是个东西,给他来点厉害尝尝,省得他以后再如此猖狂。陆老剑客并没往外拽兵刃,晃动双掌跟陆恒战在一处。一边打着一边偷眼观看,老剑客也一愣,这小子也真够厉害的,难怪他如此骄横,可见张明志、赵明真在他身上没少下功夫。
两个人打斗到三十多个回合并未分出胜败,这时候就听双羊观的庙门“咣!唏里哗啦!”叫人给砸倒了,从外面飞身形闯进一人。陆民瞻、陆恒各自一愣,两个人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回头观看,一看来者并非别人,正是黄眉童子苗吉庆。
前文书说了,苗吉庆锤创陆恒。从水里边上来,应童林的邀请赶奔公馆。等他们到了公馆,年大人亲自迎接,把众侠客接到待客厅,分宾主落坐。童林如实地禀报了经过,年大人听完了是又惊又喜。然后吩咐道:
“盛排酒宴,给童林和众英雄压惊。”
这天晚上大伙过得非常舒心。年大人吩咐腾出几间房子,让苗吉庆、飞行侠苗泽、高亮等居住。
苗吉庆在公馆共住了三天,觉得心烦意乱。他这个人自由自在惯了,在年大人面前有点受拘,在公馆里呆着受束缚,所以他找到童林说:
“海川呐!我打算告个假先行一步。”
“师爷!您欲何往?”
“海川!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这个人有点怪脾气,就不乐意凑热闹,在公馆呆着不舒服,不如我自己在外头闲游散逛。我要找一找那小鬼陆恒。”
“师爷!陆恒不是被您打死了吗?”
“不见得。虽然他挨了我一锤,可是我没见到他尸首哇!我老怀疑这小子溜了。我找找他,如果他真死了,那就算了;如果没死,我还得为国除害。我就不向大人告假了,大人要问,请你给我说一声就得了。”
童林再三挽留,苗吉庆就是不呆,手提双锤走了。等离开剑州,苗吉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想,我上哪儿找这陆恒去呢?对,有了。陆恒就住在剑山双羊观,我不如上那儿看看去,到那儿我就知他生死了。故此他才奔剑山。
这剑山蓬莱岛如果要是没来过的,根本就进不来,也就是苗吉庆这种功夫啊!走了两天才进了剑山,找来找去正找到双羊观。他一听里边打得挺热闹,不知是谁跟谁动手,苗吉庆一想,管他们谁跟谁呢,既然我来了就甭留客气,所以他才把庙门砸倒。等苗吉庆进了院子一看,认出来了,这不是我师叔陆民瞻吗?他急忙跪倒磕头,口称:
“师叔在上,徒侄苗吉庆有礼了!”
陆民瞻把他搀起来,仔细打量打量:
“啊,你是吉庆吧?”
“可不是我嘛!”
“哎呀!一别多少年,你也老了。”
“可不是吗!人能有多少年哪?我哪能不老呢!师叔您可没怎么变样,红光满面,跟当年分手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
“哈哈哈,你太捧我了!”
爷儿俩说了几句闲话,苗吉庆一眼就看到了陆恒。哎哟!真叫我猜着了,这小子还活着。苗吉庆道:
“师叔!杀鸡焉用宰牛刀,像这路号的人,由我对付就行,您给我观战就是。”
说话间他把拦龙锤一晃直奔陆恒。这才叫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恒这眼珠子都起了血线了,哇哇暴叫:
“苗吉庆啊!咱俩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这次非分个高低上下不可,我非要报这一锤之仇!”
说着抡双棒就拼了命了。本来他俩的能耐就不分上下,这回伸手依然如故,一眨眼打了一百个回合,没分出上下,打得是难解难分。张明志、赵明真一看,噢,这个就是苗吉庆啊!我们哥俩已经发下誓愿,非把他整死,没想到送到嘴边上来了,焉能将他放过!
张明志拽出三环套月,赵明真拽出一对量天尺,一起扑奔苗吉庆。陆民瞻一看能答应吗?老头一生气把竹杆大烟袋拽出来了:
“喂呀!张、赵二位,这可是你们的不对了。要说苗吉庆跟陆恒身份平等,他们俩打没有挑剔,你们俩是什么身份?想要仨人战苗吉庆,这不是欺负人吗?老朽焉能答应,来来来,我奉陪你二人。”
说着话他晃烟袋扑奔张、赵二人。这俩老道最不是东西,按理说应该一个对付一个,可他们俩欺负陆民瞻人单势孤,干脆俩打一个。他俩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两路夹击,就围困住了陆民瞻。
别看陆民瞻是八大名剑之一,但是一个人对付两个人也够他呛啊!一百回合过去了,没分出输赢胜败,把个陆老剑客累得热汗直淌,招数就越来越慢了。张、赵二人心中高兴,他们俩人招数加紧,就下了毒手。那边苗吉庆大战陆恒,虽然说没分输赢,苗吉庆却占了上风。陆恒虽说能耐大,但是前不久受了重伤,今日方见好转,气力还是有点亏,因此他打不过苗吉庆,也就是勉强支持着。但这一边,陆民瞻不是这两个老道的对手,显见得要吃亏。苗吉庆一边打一边着急,想要抽身过去助战,但被陆恒紧紧地缠住。苗吉庆暗想,要是来个帮手就好了。说也巧,苗吉庆正在着急的时候,就听庙门那儿一阵大乱,小老道哭爹叫娘:
“可了不得了,快跑哇!”
十几个小老道哭叫着跑进院内,后面跟进一个人来。这个人挺大个夹扁头,手提吕祖套风锥,原来是病六岁张方。
张方从哪儿来的?从剑州的公馆。他怎么来了呢?原来,苗吉庆刚走,公馆传来喜讯,甘肃总督岳钟祺领着大队人马到达,已在江边扎下联营,这就要来拜望大人。年羹尧闻听大喜,更换官服到外边迎接。时间不长岳钟祺就到了,再看他罩袍束带,全身的戎装,带了四十名亲兵卫队。他来到公馆外面,甩镫离鞍跳下坐骑,抬头一看,年大人率领童林等一大帮接出来了,赶紧把马鞭交给侍卫官,提带撩袍抢步来在年大人近前:
“年大人在上,卑职岳钟祺给大人叩安!”
岳总督说着倒身就拜。年羹尧急忙用手相搀:“岳大帅免礼平身!你我自家弟兄,何须客气。你来得太好了!”
岳钟祺道:“前者童大人赶奔甘肃去搬兵,卑职知道信后非常焦急,我手下只有七千兵马。自从接到大人的手札,我立刻调兵,如今把三万大军调齐,这才星夜来到剑州,听从大人调遣。我不放心,才亲自跟来。”
“岳大帅!我正缺少左膀右臂,你这一来,破剑山必易。”
说着话,携手揽腕把岳钟祺让到里面。年羹尧把童林叫过来,逐个做了引见。岳钟祺非常客气,大家见过之后分宾主落坐,由仆人献茶上来。
岳钟祺在中军官手中把花名册接过来递给年大人,年钦差看了看往桌案上一放,问道:
“请问岳大帅,但不知你带来多少步兵,多少水军?”
“回大人!我带来二万五千步兵,五千水军。”
年羹尧大喜道:“岳大帅!你们远路而来,将士疲乏,三日之后再商议战事。”
“谢大帅!”
当晚年羹尧在公馆衙门大排宴筵,款待岳钟祺及其随行人员,然后又开了个条子,拨出不少牛羊酒肉送到江边,慰劳新来的将士。这下可把童林、张方他们忙坏了。
他们里一趟外一趟,正在张罗着,突然门外来了匹快马,马鞍桥上坐着一人,这人来到公馆门前甩镫离鞍下了马,抹了抹头上的汗,迈步就上了公馆的台阶,跟门军一抱拳:
“请问这是年钦差的公馆吗?”
“对,你找谁呀?”
“张方张少侠在这吗?”
“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是他家乡的人,我住在瓜州,有急事要见他。”
门上人不敢怠慢,把家人让到门房休息,然后派人到里边送信儿。张方一听就是一愣,不知家乡人来干什么?急忙到门房观看,一见认识,正是他家的仆人张路。这张路一见张方急忙跪下:
“少侠客,您快点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家吧!”
张方闻听脑袋嗡了一声,什么原因?他父母都在瓜州,他自然就想到二老的头上,难道说他二老出事了?张方急了:
“张路,你倒是快说,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病了,请了不少大夫给调治也不见功效,老爷命我给少爷您送信,让您回去,给老夫人准备后事。”
“哎呀!”
张方好悬没昏过去,他对父母十分的孝顺呐!张方抹着眼泪来找童林:
“师叔哇!”
“啊,出什么事了?”
“我娘病得要死要活的,派人让我回去,我得告个假回去一趟。师叔,我真不乐意走,如今眼看要攻打剑山,正在用人之际,偏赶这时我家里出事。您说我娘气人不,早也不病,晚也不病,病得多不是时候!”
“不许说胡话!天灾病孽在所难免呐!你就放心地去吧。咱这儿虽说人手不多,但也够用,希望你回去把老人家的病治好了,速去速回。”
“嗳。那我就不去跟年大人请假了。我这就得走。”
张方哭着把随身之物收拾收拾,向大伙告辞跟张路回奔瓜州。两人出来也就一百多里地,转过大江正往前走着,对面飞来一匹快马。张方一看有些眼熟,到跟前才看清,也是他家的一个仆人叫张才。张方心头一惊,心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