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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瑞龙拿着半截宝剑刚一愣的工夫,石头僧到眼前了。啪!这一巴掌正打肩头,打得丁瑞龙一溜滚,动不了地方了。夏九龄、司马良双双往上闯,小哥俩刚一过来,被石头僧一拨拉,东倒西歪想动不能。这就把雍亲王给露出来了。
胤…本来有病,身子栽栽晃晃的,靠着一根儿明柱,在这往下看着。突然,他发现一个和尚像疯狗一样向自己扑来了,众人拦挡不住,把雍亲王也吓坏了,他一着急,汗珠子下来了,出了一身透汗,病还好了。
雍亲王一看不好,“唰!”躲在柱子后边去了,石头僧没扑着他。二次一扑,雍亲王一转圈,又没抓着他。这柱子起了保护作用了。胤…就转身而走,左躲右闪。石头僧扑六次没扑着。如果雍亲王往人群裹扎也就好了,谁都能保护他。但是人慌失智,雍亲王光知道不好逃走,转身形奔后院下来了。后院没人,人都在前院。这一下给石头僧提供方便了。
石头僧在后头撒脚就道:“胤…,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嗖嗖,一哈腰就到了胤…身后了。这位贝勒爷还真有两下子,因为他跟童林学过几年功夫。嗖!一蹦,蹦进跨院,反手把门儿就关上了,拿顶门儿杠子顶上了。他认为,这样能抵挡一阵。哪知道这石头僧比疯狗还厉害,“咚”一声,这一脑袋把大门儿顶倒,顶门儿杠子都飞了。“呜”一声,进了院了。胤…一看不好,吱溜进了屋儿了,反手把门儿关好。石头僧过来一巴掌把房门儿打倒,就追进外屋。胤…一看不好,转过八仙桌,吱溜!跑里屋里去了,让石头僧把门就堵住了,再想出都出不去了。
胤…吓得浑身颤抖,站在床旁边,两只眼睛盯着凶僧。石头僧把嘴一咧,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王驾千岁千岁千千岁!你受惊了!你别害怕!贫僧无有恶意。您是金枝玉叶,我敢碰吗?但是我有个要求,您听话,乖乖地跟着我走。我把你送到剑山蓬莱岛,跟你亲大爷富昌见上一面。你们爷俩叙叙旧,谈谈心。如果你要不走,贫僧我可要撒野了!”说着话往前跟一步,劈胸一把,就把雍亲王给抓住了。
这阵儿,老少英雄就追到院里来了。可有一样,远水不解近渴了,还差着挺远一段距离呢。石头僧抓住雍亲王的衣服往怀里一带,雍亲王一躲,哧啦!一声,把雍亲王的衣服给扯破了。
正在这紧急关头,从雍亲王这床底下,突然钻出一位来。这位一出来,把脑瓜一晃,高声喊道:“呀!呔!大和尚休要猖狂,某家在此!还不给我住手?”和尚一瞅,这位长得小个儿不高,干巴巴一团精气神;脸长得跟鞋底子似的,面黄肌瘦,像个黄病秧子,好似闹大病刚好;脑瓜溜尖像个胡萝卜,尖上还长了一撮黄毛,肉岗子眉毛小黄眼珠儿,鼻子下面稀稀的小胡子,不注意看,就像个大耗子成精,穿一身元青色裤褂,底下是酒鞋,身后背着三棱刮面吕祖套风锥,斜挎百宝囊。
和尚不认识他是谁。雍亲王一看,哟,是张方。雍亲王心想:我是病糊涂了,还是怎么了?我记得他跟海川去铁扇寺赴会去了,他什么时候回来钻到我床底下去了?这孩子多顽皮!张方回来,海川回来没回来呢?雍亲王不解。
书中代言,这可不是张方。您看和张方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不是张方。是谁呀?就是前者咱们说过的,在黑瞎子岗摔死五只黑熊、救了龙小臣的那位。这个人可太了不起啦!叫什么名字?以后再讲。不知道的就管他叫张方。咱们暂且就管他叫假张方。
他这一出来,把石头僧吓了一跳:这甘家堡都什么规矩?大白天在床底下藏着?“呔!对面丑鬼,你是何人?”“哎哟!你连我都不知道哇?你算白活了!要问我的老师,乃八十一门总门长欧阳修。我是他不孝的徒弟,病太岁张方是也!”“啊,张方!”石头僧耳朵里都灌满了:说张方是童林的影子,只要有童林就有张方,两个人形影不离。今日为何见了张方没见童林呢?事在紧急,不容多想。
大和尚一伸手,把张方的领子抓住了:“兔崽子,我摔死你!”嗖,就给摔了。眼看离地一尺多高,绷儿一个跟头,这假张方站稳了,一点也没摔着:“嘿嘿,没摔着!”大和尚气极了,过来又一抓张方。假张方在他裆底下过去了,用他溜尖溜尖的胡萝卜脑袋,照和尚的裆里,当!就是一脑袋,比木头瓶子还硬,正好扎在和尚的粪门上,把石头僧疼得“嗷”地一声,往上一蹦,起来有一丈五尺多高。他忘了这是在屋里。你蹦那么高干吗?顶上是天花板,叭嚓一下,把天花板顶漏了。和尚这脑袋长到顶上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石头僧是手刨脚蹬,使了半天劲儿,才掉下来。脸都划破了,鲜血淋漓。和尚下来,再扑张方,假张方一笑:“我说,刚才这滋味儿怎么样?今天你要不服气,我都不用使手,拿这脑袋就把你赢了!”说话之间,三晃两晃,当!一脑袋,正撞到石头僧肚子上,从屋里把他撞到外屋去了。石头僧刚站起来,假张方往前一蹦,当!一脑袋,从外屋又给顶到院里去了。这和尚干脆伸不上手。“弥陀佛!”石头僧从腰里拽出降魔宝杵,抡杵跟张方战在一处。院里人一看,是张方。大伙儿根本不知道是假的。
大伙儿一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跟大伙儿连个招呼都不打,天生的不是个东西!但众人一瞅,大吃一惊,这小子能耐太大了,跟石头僧动手,就如同老叟戏婴儿。这石头僧成了搬不倒了,根本站不住。左一杖砸不着,右一杖没砸着。张方只要一伸手,他就是一个跟头。啪啪啪啪,连着摔了石头僧十六个跟头。最后石头僧起不来了。
张方过去用两个手指头一夹这脖子:“别动!”石头僧瞪着眼睛挺着脖,纹丝也动不了啦。“哈哈哈哈!就这两下子,还跑到这儿撒野呀?来来来,我把你拎到前屋去。”张方就像提个小鸡子似的,把石头僧提到了前院。
这会儿,人们就传开了:“可了不得啦!张方这能耐长了,把和尚给抓住了!”众人无不惊骇。张方把和尚拎到前院,挤进人群,直奔杜清风:“哎呀,杜师父你挺好哇!还认识我吗?”“无量天尊!丑鬼,你不是张方吗?”“不错,不错,正是在下。杜师父,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您呀!真不对,这么大年纪了,在庙里好好念经多好,非要跑到这儿来杀生害命!唉,叫我怎么说呢!您来啦,我也不能不奉陪走几趟啊!来吧,张方陪你走几趟!”
杜清风能拿他当回事儿吗?摆宝剑就砍,张方往里一钻,靠近杜清风,一伸手把胡子给他揪住了,往下一拽,还喊一嗓子:“留这玩艺儿干什么?”给拽下一绺来。没把杜清风疼死。“好小子!”一宝剑没砍着。张方一转身又给抓下一绺来:“下来吧!”愣往下拽。时间不大,这杜清风有意思了,他的胡子给拽光了半面,还留下半面。“无量天尊!小辈,我跟你完不了!”“是吗!你跟我完不了,我跟你也完不了!”用手一捅杜清风,就见这老道纹丝不动了。
简短捷说,张方用同样的办法,抓住燕雷和诸葛洪图,把这四个小子全抓住了。别人过来要跟他说话,这假张方一摆手,那意思是:别说话!再看这假张方,一手拎俩,两手拎四个,离开甘风池的家,直奔荒郊。
时间不大,假张方就把他们四个拎到旷野荒山。回头看看没人,把他们四位放下,用手一推他们的后背,啪啪啪啪!这四个人这才能动弹了。等四个人站起来,面对着假张方,一个个目瞪口呆。杜清风心里想:他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能耐呢?这武艺比童林可高得多得多呀!哎哟!这亏吃得太大了!就见这假张方在他们四个人面前一站,就像训话似的:“站好!谁也不准乱动!哪个乱动,我立刻要了他的狗命!我问你们几个,认得我是谁吗?”“啊——”“说!杜清风你说!”“你是张方。”“咬,对啦!燕雷,你说我是谁?”“张方。”“哎,对啦!诸葛洪图,你说我是谁?”“张方。”“石头僧呢,咱俩头一次见面,好好认识认识我是谁?”“你是病太岁,一点也不假。”“我告诉你们四个,按理说,今天应该一掌一个,一锥子一个,把你们置于死地。但是,病太岁有好生之德,权且给你们记过一次。你们四个可记住,往后再遇上我张方,再干上这种坏事儿,我杀你们个二罪归一。记住没有?”“啊——记住了!”“为了警告警告你们,看见这棵树了没有?”旁边有一棵榕树,五条汉子也搂不过来,树干笔直。假张方到了树前,把单掌一立:“你们四个小子上眼!”咔!一掌,把大树折为两半儿。“你们的脑袋再硬,还能有这树硬吗?哪个不听话,以此树为例!滚!”这四个小子抹身离开树林。
杜清风暗想:真他娘的怪道!回头看了一眼,就是张方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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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回 童海川比武铁扇寺 金莲花会斗公孙越
话说杜清风等四寇被假张方戏耍了一通,把他们都放了。杜清风满腹怀疑,从这儿回了剑山。假张方也没回甘家堡,进了树林就踪迹不见了。到了后文书,群雄聚会破剑山、真假张方火烧三阳观、大闹剑山蓬莱岛,还有见面的机会,咱们暂且先不提。
单说家里边的众人,一看张方把四寇拎走,不知他出于什么目的,派人出去观看。回来人说张方也走了,把四个人也放了,众人更是疑惑不解。把院子收拾收拾,众人给雍亲王道惊,胤…一笑:“咳!方才这一吓,我出了一身透汗,现在反而觉着病体轻多了。各位不用挂念我!不知受伤的几位如何?”这阵丁瑞龙、铁三爷、夏九龄、司马良,业已恢复正常。虽说有几位受伤的,但伤都不重,大家包扎以后也都没事儿了。如今风平浪静,自然就想到铁扇寺的童林,不知海川输赢胜败。
咱们一支笔难表两家的事,话分两头,再说童林。童林带着龙善伯、张方等二百四十余人来到铁扇寺的后山白沙涧红雁落沙滩。海川一看哪,今天的人比哪天都多。因为铁扇寺比武的盛况,早就不胫而走。从远路来的人成千上万,但见山坡上、树上、道边上全都是人了。童林领着人刚一到,不知是哪位带头给叫开好了:“欢迎童侠客!童侠客来啦!”“哗……!”老百姓掌声如雷,都替童林叫劲儿。童海川向百姓们招手致意,分人群赶奔梅花圈。等童林他们都站好了,抬头往对面一看,铁扇寺的人早都到了。济源、济慈陪着公孙越正在那儿坐着喝茶。
童林到了之后,让张方过去搭话。张方专爱干这事儿,闻听此言,答应一声,蹦进梅花圈,冲着济源他们一拱手:“二位师傅辛苦了!诸位都挺好哇?昨天晚上睡得都不错吧?”群贼一看是张方,怒目而视。济慈把火儿压一压,站起身来:“弥陀佛!是张少侠客吗?”“不错,正是在下。”“童侠客、龙善伯老剑客可曾来了?”“我说这不都在这儿了吗。”“好!既然如此,贫僧久候多时,现在可不可以比武哇?”“当然可以啦!我师傅让我跟你们打个招呼。哎!公孙越,有种的你下场!跟龙善伯老剑客比试棒法!”
张方说完回去告诉龙善伯:“龙老剑客,就看您的了!输赢胜败在此一举!”老头子鼓了一百二十成的劲,心说:众人这么替我叫劲,我要是输了,我可没脸见人哪!老英雄甩掉英雄氅,摘了帽子,周身上下紧村利落,从背后拽出墨角双棒,飞身形跳进梅花圈。
这时公孙越已经下场了,手持一对血美梨花棒,耀武扬威。两位老人这才见面。公孙越面对龙善伯一阵冷笑:“老剑客,别来无恙乎?昨天我等了您一天呐!可惜您言而无信,怎么没到场啊?”“啊,老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