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花印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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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花印珮-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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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堡主气涌如山,无名火起,挥手拔剑叫:“你们退,本少堡主要亲自杀他。”

“这才像话。”印佩冷冷地说。

一刀一剑遥遥相对,相向接近。

双雄相遇,第一次生死相决。

蔡斌将九尾狐制了软穴,丢在一旁,五个人四下一分,各守一方戒备。蔡斌的左首,是一个威猛的中年人,皮护腰上插了十二把飞刀,他是神刀飞星傅贤,一个江湖道上大名鼎鼎的飞刀圣手。

蔡斌向神刀飞星暗打手式。神刀飞星会意地挥手示意,向侧略移觅取地势准备发射飞刀。

双方逐渐接近,十步、五步……

近了,雷少堡主冷然点出一剑。

印佩侧挪半步,冷笑一声。

剑光流转,第二剑仍是试探性的进击,但比第一剑迅疾,而且风雷声已发。

印佩这次不再闪避,银芒一闪,宛如电光闪耀,排空而至,攻向对方的左肋。

剑下沉、反拂;人移位、跟进。

“铮!”银刀架住了剑,双方势均力敌,同向侧飘,双方皆用上了内家真力,谁也不敢大意。

人影疯狂地闪动,刀剑飞腾,双方同时展开快速绝伦的抢攻,快逾电光石火的冲刺与移位,令旁观的人目眩神移,好一场凶险激烈的狠斗。

风吼雷鸣,险象横生。

雷少堡主豪勇地进攻,再进攻,一剑进一剑,一步赶一步,剑在他手中灵活无比,每一剑皆直攻要害处,力大得惊人,锋尖只在印佩的胸腹间弄影,势如狂风暴雨,连续飞出的剑影像是千百支长剑同时进攻。

银刀却诡异的闪动,在如潮剑影中飞旋腾舞,寻瑕蹈隙无孔不入,移位之速令人震惊,每每贴剑切人,瞬又从对方的后面贴上,刀风霍霍,每一刀皆险之又险,砍劈刺拂硬往剑网里钻。

“铮铮!”刀剑疯狂地接触,备展绝学争取先机。

三十招、四十招……

雷少堡主脸上的傲态,被大汗冲失了,被印佩诡奇难测的奇异身法,闹得眼花缭乱,浪费了不少真力,心中愈来愈惊,怎么眼看一剑得手,为何却又偏了三两寸?眼看人在前面,一剑定可贯穿对方的胸膛,为何人影一闪不见,刀却从后颈劈到?

雷少堡主真急了,大喝一声不顾一切用上了夺命霹雷三剑,异鸣乍起剑影如潮,招一出,便将印佩罩住,锋尖一合。

人影激射而出,印佩飞飘丈外,呼吸一阵紧,重又欺进,冷笑道:“霹雳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可惜偏了些。””

雷少堡主一闪即至,剑虹飞射,叫道:“这一招不会偏了。”

“铮铮!”刀剑猛烈地相接。

人影再次分开,仍是印佩侧射丈外。显然他的修为比雷少堡主要逊一分半分。

侧射丈外,他几乎屈膝踣倒。

雷少堡主的头巾,不知何时被刀削落在丈外。

“可惜仍不够狠准。”印佩脸色苍白地说。

雷少堡主却脸色发青,厉叫道:“这一招必定杀你。”

叫声中,挺剑飞刺。

印佩银刀一领,豪勇地迎上。

他后面,正站着神刀飞星。

双方行将接触,刀剑将生死两判。

神刀飞星双手齐扬,四把飞刀齐飞。

软倒在地的九尾狐,突然竭力大叫:“小心身后……”

叫晚了,第一把飞刀入体。

双方都是艺业已臻化境的人,注意力全放在对方身上,势均力敌,半斤八两,突然有人加人,后果不问可知,根本无法闪避,发自身后更难幸免。

也亏了九尾狐的叫声,印佩闻声知警,扭身便倒,只感到左背肋一震,如中电击。

另三把飞刀先后擦身而过,危机间不容发。

同一瞬间,他倒地时掷出了青锋录神匕。

同一瞬间,雷少堡主大叫一声,掩住腹左向后退,被神刀飞星的飞刀误伤了。

“啊……”神刀飞星狂叫,掩住小腹向后倒。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地,神刀飞星被青锋录贯入小腹,锋尖直透后腰背。

“哎呀!”蔡斌惊叫,急抢而出,接住了雷少堡主。

路北,突然奔来一个人影,叫声破空传到:“好啊!有人拼命,见者有份。”

蔡斌抱起了雷少堡主,大叫道:“快撤,救人要紧,他们的党羽来了。”

留下了神刀飞星的尸体,带了半昏迷的雷少堡主溜之大吉。

人影奔近,九尾狐大叫:“令狐楚,快来救我。”

来人是追魂浪子令狐楚,奔近蹲下讶然叫:“咦!是你,你怎么啦?谁伤了你?”

“是雷少堡主……”

“哎呀!”冷狐楚惊叫,一跃八尺。

“他们已经走了。”九尾狐叫。

令狐楚一听是雷少堡主,胆都快吓破了,听清人已走了,这才重新止步回头,惊疑地举目四顾,余悸犹在。

“真的走了?”他不安地间。

“真走了,快解我的软穴。”

“这……好吧。”

“路那边草丛中,一个姓印的人也倒了,看看他死了没有?”

“唔!不错,死了一个人。”

解了九尾狐的穴道,两人向神刀飞星的尸体走去。九尾狐扳转尸体,说:“这厮是神刀飞星傅贤,不是印佩。”

“你说印佩。”令狐楚变色问。

“是的,我亲眼看见他倒地……”

“他被雷少堡主杀了?”

“不,是被神刀飞星的飞刀,从背后暗算。咦!他人呢?”

两人在附近搜了一圈,鬼影俱无,九尾狐颇感失望,叹道:“希望他仍然活着,他真是个值得佩服的男子汉。”

令狐楚贪婪地盯视着她半露的酥胸,淫笑道:“沈丽姑,你认为在下不是男子汉?要证明么?”

“啐!你……”

“哈哈哈哈!好姑娘,在下……”

“你给我站远些,少给我动手动脚。”她寒着脸叫,俯身拾起了落在草中的银刀。

令狐楚涎着脸笑道:“唷!你九尾狐改头换面,要想立贞洁牌坊啦!简直是奇闻。”

银光一闪,九尾狐信手就是一刀。

令狐楚眼明脚快,疾退八尺,沉声道:“什么?你要恩将仇报杀我?”

九尾狐冷笑道:“我沈丽站如果存心杀你,这一刀你该已头断魂销。本来本姑娘并不计较你那些轻薄举动,但你轻薄得不是时候,好来好去,你走吧。”

“过河拆桥,你九尾狐果然名不虚传,说正经的,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小事一件,雷小堡主欺人太甚,在此地埋伏,要迫我为婢。”

“哈哈!那小子眼界未免太高,竟然想把你这位千娇百媚的一代英雌胁迫为婢,岂有此理。”

“别笑,他心目中的女人是武林三佳丽,哪将我九尾狐放在心上?”

“他那副尊容,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竟然妄想武林三佳丽?哼!他在做梦。”

“不是做梦,他已经到手了两佳丽。”

“什么?真的?”

“谁骗你不成?昨晚他已和银菊与玉芙蓉结婚。”

令狐楚跌脚大恨道:“这狗娘养的!懒蛤螟硬是吃到了天鹅肉,我好恨,气死我也。”

“你恨什么?”

“在白河,要不是印佩那小子霸住了玉芙蓉,玉芙蓉早就是我的女人了,印佩那狗东西可恨!”

提起印佩,九尾狐一阵汗颜,也心中狂跳,急道:“快找找看,印佩可能仍在这附近,我亲见他挨了一飞刀倒地,这把银刀就是他遗落的。倒地必定受伤不轻,他走不远的,找到他替他治伤,也许还来得及。”

听说印佩挨了飞刀倒地受伤,令狐楚胆气一壮,说:“好,找找看,也许咱们可以救他一命。”

话说得好听,其实他心中却怀有恶毒无比的念头,眼中杀机怒涌,恨不得立即找到印佩,一剑杀了永除后患,免得日后印佩找他算账。

白费工夫,印佩平白失了踪。

生见人死见尸,既然没有印佩的尸体留下,也即表示印佩并未丧命,令狐楚颇感失望不愿再找,向九尾狐泄气地说:“不用找了,走吧,万一雷少堡主的爪牙去而复来,咱们岂不受到池鱼之灾?”

九尾狐不得不同意,回到路中说:“是的,小畜生的爪牙可能去而复来,这次小畜生与印佩交手,两人的艺业委实骇人听闻,幸而他们两败俱伤,不然我死定了。”

“沈姑娘,意欲何往?”令狐楚岔开话题问。

“先到荆门州。”

“好,咱们正好同路,走吧。”

两人匆匆离开,向南走了。

百步外的草丛中,印佩命在须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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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江中走险 

印佩在背助挨了一飞刀,锋尖直迫内腑。神刀飞星是江湖上功臻化境的有数高手,飞刀术名震天下,在三丈以内,对方只能看到一星光影,看不出是飞刀,可知飞刀的速度是如何惊人。

而且飞刀一发数把,连珠攒射防不胜防。不发则已,发则必中,因此绰号称神刀飞星。飞刀在三丈内,可贵石设偃,内力御刀,可破内家气功,霸道绝伦。

印珮全心意完全放在雷少堡主的身上,怎知身后有人用飞刀暗算?幸而他命不该绝,九尾狐及时示警,加以他经验老到,反应超人,及时趋避,只挨了一把飞刀,避免三刀催命之厄。

他临危不乱,躲闪时有意向侧仆倒,正好将后发的飞刀引偏,也想利用雷少堡主挡灾,仆倒的方向,恰好在神刀飞星与雷少堡主之间。

该死的神刀飞星急功心切,全神贯注发射飞刀,神意随着印珮移动而发射,太过专注,却忽略了投鼠忌器的古训,忘了雷少堡主的存在。三把飞刀随印珮初动的意向连续发出。

第一刀击中印珮,第二刀却误中了雷少堡主,这祸闯大了。

如果印珮不以青锋录反击,神刀飞星也注定老命难保,飞刀误中主人,不死何待?暴躁残酷的雷少堡主,岂肯饶他?

印珮与雷少堡主打成平手,双方皆未用上绝学,便已两败俱伤,双雄首次相遇,结果出乎意料。

背肋中刀,极为危险,刀尖深入内腑,浑身便会脱力,手脚发软难以支持,倒地便万难爬起。

他不愿等死,乘乱逃生,强提一口元气,求生的意志力助他逃过难关,费力地支撑着,向草丛中爬行。

在经过神刀飞星身旁时,他仍能拔回自己的青锋录神匕,忘了痛楚,不辨方向,唯一的意念是逃,逃离现场再说。

终于,他支持不住了,昏倒在浓密的草丛中,但已离开现场百步以上了。

令狐楚与九尾狐在附近找他,始终不曾走近他倒下的草丛。

不知过了多久,高热将地逼醒了。头上烈日如火,身上在发高烧,浑身痛楚难当,口干舌燥委实难挨。

他终于了解自己的处境了,吃力地挣扎而起。

飞刀未离体,奇痛彻骨,痛得他浑身抽搐,大汗如雨,不由自主呻吟一声,重行跌倒。

三蹶三振,最后他终于站稳了。眼前朦胧,他踉跄举步,拖着重逾千斤的一双腿,一步步盲目地前行。

不久,耳中突听到有人叫唤:“咦!那人病了,快扶住他,他倒啦!”

他半昏眩地想站稳,但身躯却不听指挥向前栽。

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他,耳畔听到扶他的人叫:“哎呀!他背上有一把刀。”

他全身麻痹了,本能地叫:“我……哦渴……酒,酒……”

扶他的人脱口叫:“这人口渴要喝酒,这不是想找死么?”

不远处有人叫:“给他一口酒提神,快!”

他听得真切,是女人娇嫩悦耳的声音。

接着,另一个人说:“小姐,这人中了飞刀。这是江湖恩怨,牵缠不休,小姐……”

“我们能见死不救么?”小姐问。

“这……当然不能不救。”

“何用多说。”

“但……请小姐慎重;不要问他的来历,不要管他的事。”

“我知道。”

他知道的是:酒葫芦的嘴正塞入他的口中。

接着,有人扶他伏卧在地,有人给他服药、取刀、裹伤。

痛苦的浪潮可怕地冲击着他,但他忍住了,自始至终,他未发出半声呻吟。

以衣衫套住两根木棍制成的急就担架抬起了他,他模糊地知道有人抬着他动身赶路。

等他完全清醒时,发觉自己处身在一间客找的上房中。伺候他的店伙告诉他,这里是荆门州北面三十余里的柳树冈,他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

店伙只知救他的人,是一位未留名的小姑娘,随行有六名中年大汉,说的是南京口音。在他安顿在店内的次日,小姑娘已带着同伴南行,去向是荆门川,留下了半月店钱,和五十两银子给他作为盘川,未留下任何口信,行色匆匆。

负责替他治伤的人,是店右的伤科郎中张七爷。张七爷得了姑娘五十两银子,负责将他的伤治好。

他大惑不解,这位未留名的小姑娘,为何对他伸出援手?委实令他百思莫解。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位可敬的小姑娘,路经此地无意中救了他。

半月后,他可以下床行走了。

他在想:雷少堡主目下对他有何打算?

荆门川高手四出,搜寻受伤的印珮。

铁腕银刀一群雷家堡爪牙,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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