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传说 作者 黄易 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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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 作者 黄易 全本- 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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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飞轻松的道:“我和老聂交过手。”

  刘裕大讶道:“怎会遇上老聂的?”

  燕飞把情况道出,道:“到两湖后我才明白以桓家的实力,屠奉三的精明老练,仍没法奈何两湖帮的原因。老聂居无定所,随时可以化整为零的策略,确令人有无从入手的感觉。”

  刘裕道:“只要我的力量足够,根本不用去碰他,只须断他的财路生计,便可逼得他动手反击,然后把他逐步削弱荡平。”

  燕飞佩服的道:“你老兄脑子一动全是妙计,小弟望尘莫及。”

  刘裕道:“因为你是光明正大、心怀磊落的人,所以不会像我这样不择手段,只求打击敌人。不过我说的是知易行难,老聂在两湖的势力已生了根,不容易动摇,支持他的叫‘民怨’。要根绝像两湖帮或天师道这一类的祸患,必须从政治人手,令百姓归心,否则一切只属空谈。天下乌鸦一般黑,乱事始终难平。”

  燕飞点头道:“南方渴望的正是像你老哥般的一个人,深悉民间疾苦,又没有高门大族陋习的束缚,可以放手追求心中的理想。这或许正是安公和玄帅看中你的原因。”

  刘裕苦笑道:“我当你是知己才说!什么想效法祖逖北伐,只是人云亦云的门面话,你试试随便抓起个北府兵来问,十个有八个会给你同样的答案。我从来不是个有大志的人,直至遇上玄帅,我的想法才逐渐改变。”

  燕飞淡淡道:“现在呢?”

  刘裕双目亮起来,凝望燕飞半晌,沉声道:“在边荒集,我学晓什么是自由、平等和公义,如何令人上下一心。假如有一天南方由我统治,我会把一切不公平的情况改变过来,或许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但我会尽力而为。”

  燕飞点头没有说话。

  周围景观忽然开展,原来已到了颖口。

  三艘北府兵的水师战船,沿淮水上游朝他们驶来。

  刘裕起身向着胡彬的帅舰,挥手打出北府兵水师惯用的手势。

  双方迅速接近。

  胡彬出现船首处,示意他们靠近。

  燕飞操控风帆,与帅船擦身而过之际,胡彬飞跃而下,落在风帆处。

  刘裕笑道:“又见面哩!”

  燕飞把风帆驶离帅舰,好让两人对话。

  胡彬先和燕飞打个招呼才坐下,道:“我正想去找你,见过泳之吗?”

  刘裕随他一起坐好,点头表示见过,顺口问道:“建康战况如何?”

  胡彬道:“最新的消息是桓玄知难而退,真正情况怕要过两三天才清楚。唉!刘牢之今趟令我们北府兵蒙上刺杀名士大臣的污名,教人心里很不是味儿。”

  刘裕深吸一口气,说出最想问的问题,道:“王恭的女儿王淡真有没有消息呢?”

  胡彬愕然道:“难道流言是真的吗?北府兵内盛传你和王淡真有一段情呢!”

  刘裕道:“王小姐于我刘裕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关心她。唉!她如晓得亲爹遇害,一定非常难过。”

  胡彬现出惋惜的神色,道:“这样柔弱的美人儿,先是被桓玄强纳为妾,接着又面对丧父亡家之痛,怎撑得住呢?两个时辰前我收到江陵传来的消息,王淡真闻得她爹的噩耗后,服下暗藏的毒药,自杀身亡了。”

  刘裕全身抽缩,双目热泪泉涌,狂叫道:“不!”

  燕飞亦听得全身麻痹,呆在当场。

  胡彬则完全不能置信地瞧着刘裕。

  刘裕眼神发直的朝前看,却看不到任何东西,积郁在心中的悲痛山洪般爆发,令他在绝望的洪流里没顶。

  刘裕再一阵痉挛,自责、悔恨、悲伤如潮水般往他袭来。

  一切都完了,所有希望都灰飞烟灭。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战场的战鼓般怒吼,一下紧过一下,浑身乏力,天旋地转。

  胡彬似乎正向他说话,可是他却完全不晓得对方在说什么。

  仿佛听到自己在嚎哭,又似天地寂然无声。

  仇恨从深心处涌出来,再不受任何控制。

  现在他只想杀人。

  第一个要杀的是刘牢之,然后轮到桓玄,天卜间再没有任何人事能阻止他这么做,他立誓要以这两人的鲜血,来洗刷自己最心爱的人曾受过的苦难和耻辱。



【    BBS 精心收藏:黄易大师小说】第 二十三 卷 第 一 章 好大喜功





      第 二十三 卷 第 一 章 好大喜功

      

  由颖口回到凤凰湖水程的船行中,刘裕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背着燕飞呆坐在船尾。

  燕飞明白他的心情,不敢打扰他,只默默为他难过:不论燕飞如何「看破」世情,想起当年王淡真在乌衣巷谢府绰约动人的风姿,而今落得凄惨的下场,心中也填满愤慨不平之气。

  直到船只转入通往凤凰湖的支流,出乎燕飞意料之外,刘裕平静的道:「我没事了!」

  燕飞很想问他真的没事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只点头表示明白。人世间太多令人无可奈何的事,假如当日他和刘裕强行把土淡真带走,如今会是怎样一番境况?

  尽量压下心中的情绪,道:「船上还有半坛烧刀子,是我在巴陵途上买的。」

  刘裕淡淡道:「我身为主帅,却躲起来喝酒,成何体统呢?」

  燕飞别头后望,见刘裕仍背着他呆坐,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裕像晓得燕飞在瞧他,道:「姚兴找到了『盗口疯』。」

  燕飞完全摸不着头绪道:「甚么?」

  刘裕解释清楚,然后道:「毒气烟火,是守城战惯用的手段,我们的姬公子便是制造这类火器的专家,不过只能在特定的环境发挥威力,用在空旷的战场上的作用始终有限,可是姚兴却如此重视这批毒物,可知『盗日疯』非是一般寻常毒器。」

  燕飞不得不佩服刘裕的坚强,听他说话思路清晰,表面看来一点察觉不到他刚受到最沉重的打击。道:「这方面你有没有请教呼雷方呢?」

  刘裕道:「当然问过,奇怪的是他完全失去了有关『盗日疯』的任何记忆,每用心去想『盗日疯』一事,会头痛欲裂,可见波哈玛斯向他施展的是迷心术一类的邪法,令他只有在某一种情况下,才能记起有关『盗口疯』的事。可惜现在再没有时间去追捕波哈玛斯。』

  燕飞道:「如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内,这种毒香却是效力惊人。楚无暇便是凭毒香令弥勒教六大高手失去反抗力,被她一一屠戮。」

  刘裕道:「姚兴远道把『盗日疯』运来,当然认为这种毒香最能在逼荒集内发挥威力,类似楚无暇在斗室内使用。照我猜『盗日疯』是他们当时攻打钟楼广场的秘密武器,一旦施放,可以完全瘫痪广场上的战况,破坏我们高楼指挥的优势,令我们失去顽抗的力量。」

  燕飞道:「到现在我仍不明白,姚兴该是先把『盗日疯』送至呼雷方手上,由他藏在集内某处,好在适当时机施放,怎会被呼雷方拿到集外藏起来呢?」

  刘裕缓缓起立,经过燕飞身旁,探手用力按了他肩膀一下,移到船首处,迎着河风深吸一口气,徐徐道:「姚兴是把『盗日疯』送至边荒集附近,交予呼雷方。呼雷方为了保密,只领一个心腹手下去接收,这个心腹就是出卖我们的吕明。接着呼雷方觅地收藏『盗日疯』,准备待适当时机运回边荒集。岂料我们已看破阴谋,把呼雷方和他手下的人隔离监视,使呼雷方再无暇去理『盗日疯』的事。」

  燕飞同意道:「你的推测合乎情理,应该是这样子。」

  刘裕转身坐下,面对燕飞,露出深思的神情,道:「姚兴这般紧张『盗日疯』,而吕明更一有机会,竞冒着暴露内奸身分之险也要通知姚兴,可见『盗日疯』对边荒集的攻防战有关键性的作用。」

  燕飞不解道:「『盗日疯』真的这么厉害吗?对高手来说,一般毒烟毒雾,都难构成威胁,他们气脉悠长,既能长时间闭气,又可调节呼吸,且有能力把毒素迅速由皮肤排出体外。所以这类东西都被视为下三滥的门道。」

  刘裕点头道:「我亦不相信『盗日疯』可比得上楚无暇用的无色无味『万年迷』,不过说到底我们并不清楚『盗日疯』的真正威力,只能猜测。即使是『万年迷』,如给弥勒教的妙音等人足够时间,他们亦可以复原过来,当然楚无暇不容他们有此机会。这类毒香对像你老哥般的高手肯定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对一般战十,却是无可抗御的超级武器。试想如我们今整个钟楼广场毒烟弥漫,会出现怎样的情况呢?打从部署反攻边荒集,我便一直在忧虑,如何可以在敌人重兵布防下攻占钟楼,这是最困难艰苦的部份,反不担心如何可以死守钟楼。」

  燕飞道:「只要有几名真正的硬手,又有火器毒气助阵,在箭失火器用罄前,我可以保证敌人没法踏入钟楼半步。」

  刘裕道:「这就成了!二十名高手由你亲自挑选,只要我们先一步把『盗日疯』弄到手,便有可能单凭这支高手部队,攻占钟楼。」

  燕飞苦笑道:「尽管晓得『盗日疯』的藏处,恐怕要挖地道直通该处才偷得到。」

  刘裕道:「姚兴如想在战场上使用『盗日疯』,必须随军带备『盗日疯』往集外,更须在战场上风处施放,最佳的施放时间非是在两军对垒的时候,而是在我们扎营休息的当场,我会令姚兴误以为有这 一个好机会,那将是我们夺取『盗日疯』的时刻。」

  燕飞皱眉道:「有『盗日疯』在手又如何呢?我们如何在敌人严阵以待的情况下,不但要把几大箱『盗日疯』运到广场,还要在适当位置点燃使用?」

  刘裕道:「在一个重雾笼罩全集的黑夜又如何呢?」

  燕飞-对锐目亮了起来。

  篝火烧得礔啪作响。

  慕容宝和一众随军大将围火坐着,聆听手下们的报告。

  营地设于大河北岸重城黎阳西面,八万大军在此停留了三天,以集结物资和运粮的船只。大燕国占领边荒集后,得到大批战船和商船,大增水运的能力。

  此行辅助他的将领,一半由慕容垂挑选,一半由慕容宝亲自推荐。来自王族的将领有慕容农、慕容隆、慕容精二人,其它是苻谟、眭邃、封懿。史仇尼归则是慕容宝亲兵团的统领,此人是慕容鲜卑族的著名高于,奉慕容垂的命令贴身保护慕容宝,防范像燕飞般的超级刺客。

  听罢负责情报的苻谟讲述有关拓跋珪把子城、雁门让予慕容永的情况后,慕容宝大骂道:「狡猾的小贼。」

  个子虽不高,但结实粗壮的慕容农忙道:「拓跋珪正是希望我们不要节外生枝,放过平城和雁门,他是蓄意激怒太子殿下。」

  慕容农比慕容宝长五岁,今年二十九岁,乃慕容宝的堂兄,为人稳重,颇有识见,由慕容垂亲自点名任命他作副帅,是想借他来平衡儿子急于求胜的缺点。

  鲜卑族最重战功,如果慕容宝今趟能凯旋而归,他作为慕容垂继承人的地位,将可稳如泰山。

  慕容垂正是怕他求胜心切,忘掉了「沉稳」是唯一击败拓跋珪的「窍门」。

  所以慕容农趁慕容宝尚未说出心中所想的事前,提醒他一切必须依慕容垂颁下来的策略进行。

  众将均晓得慕容垂早为慕容宝定下大要的战略方针,都不敢说话。

  慕容宝胸有成竹的微笑道:「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我们不因应变化采取不同策略,定会痛失破敌良机。我明白拓跋珪这个人。由当马贼开始,到与窟咄的高柳之战,从来没有勇气和对手硬撼,彻始彻终是个无胆的鼠辈。他爱用计吗?我便和他斗智斗力,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奇。」

  军师眭邃道:「西燕国现正被皇上压制至动弹不得,根本无力保住两城,只派出-支二至三千人的部队,虚应故事的进占雁门。只要我们大军压境,保证慕容永的军队望风弃城而逃。」

  慕容宝冷哼道:「我从小便认识拓跋珪这小子,他最爱耍阴谋诡计、表面看来拓跋珪是弃城逃走,可是观乎拓跋珪甫弃城便被西燕兵进占,可见拓跋珪和慕容永之间有秘密协议,准备连手夹击我们,把我们大军牵制在雁门。我偏不中他的奸计。」

  慕容农大吃一惊道:「皇上早有指示,此仗必须稳扎稳打,先收服平城雁门,再沿往盛乐的补给线设立军事据点,与拓跋珪打一场持久战,孤立盛乐,摧毁其附近牧场农田,令拓跋珪亡国灭族,此为最上之策。」

  众将无不点头同意,在这批将领心中,慕容垂的地位有如天神,故对他的策略坚信不移。

  慕容宝从容道:「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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