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杀了白雪都没有这么可怕,但这种孤独的等待,却折磨着白雪的心灵。
心里咯噔一下,叶欢的目的该不会就是将自己困在这里……直到,自己最后饿死在这里。
心中难以遏制的恐惧一下,白雪只有一想到,以后整座黑牢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自己将会永远被关在这里,没有食物,一直等饥饿将自己拉入地狱。然后,自己的尸体在这黑牢中,腐烂,发朽,变成白骨。
这黑牢将囚禁自己的身体,也将永远囚禁自己的灵魂。
一旦想到这一点,白雪就感觉从整个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怖寒意。
终究是等了太长时间,白雪无事可做,目光便投在墙上,呆呆看着那墙上的正字。
满满一整墙的正字!
白雪的手指拂过墙壁,感受那一道道正字的刻痕,指尖带来的触感,也同样深深的刻在白雪心中。
三百六十五个正字,也就是五年时间,这个男人一笔笔刻下这个正字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情形呢?
白雪不仅想到一副画面,黑暗中那个男人站在墙前,倔强而又狠狠的,在墙上留下痕迹。
五年如一日,他从无一日放弃,也从无一日,不想要离开。
他究竟有没有觉得疲惫,觉得想要放下的时候?但无论如何,最后他还是恶狠狠的,在墙上刻下一道痕迹,在墙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在某一刻,白雪有些能够体会叶欢的心情。
咚咚咚!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雪一激灵,其感觉差不多等于在黑暗中见到光明,在干旱时等到甘霖。
她忙转过身,看到两人站在牢房外,白雪认不得他们的模样,但却也知道他们是黑牢的犯人。当然,现在犯人是自己,他们是守卫。
这感觉,还真是糟糕呐!
“出来吧!”这两人道了一声:“有人要见你。”
白雪走出了牢房,在两人的看守下,先向外走。她不敢反抗,这个时候其实也没有力气反抗。
只是在脑海中,琢磨着刚才二人说的话。有人要见自己?这个人是谁?白雪怔了怔,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模样。
白雪猜得不错,最后,她被人送到了原先部长的房间,推开门,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这个男人方才抬起头来,他挥了挥手,两名犯人离开了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现在房间内只剩下叶欢和白雪两个人。
叶欢这个时候,才将目光放在白雪身上,定下神来,仔细的打量着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折腾,白雪身上狼狈不堪,头发散乱不堪,脸上沾着灰尘,沾着鲜血。衣服破乱着,黑色制服挂着鲜血,破损处成了布条,胸前扣子崩坏,散着怀。
再也不是自己初见她时的冷酷凌冽,像一只从天坠落,在泥泞里打滚的白天鹅。
白雪同样看着叶欢,此刻他已经换过一套衣服,那简单丑陋的牢服早已经消失不见。身上裹了一件黑色制服,倒还算合身,身材虽有些虚胖,但坐在那里,有一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白雪心里琢磨着,叶欢叫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原因呢?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得意洋洋的炫耀,借此侮辱自己。
白雪可是明白,叶欢是一个睚眦必报的男人,绝不会如此轻易放过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叶欢突然站起身来,吓了白雪一跳。只见他缓缓站起,道:“饿了吧,先吃些东西吧。”
这个时候,白雪才发现,房间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抹着黄油的面包,冒着热气的烤乳猪,新鲜的蔬菜沙拉……
看着这一切,白雪还没有回过味来,身体已经给出反应,咕咚咽了一口吐沫。
她的确已经饿了。
这几天,叶欢没有苛刻这些人的食物,给众人吃的,不过就是曾经犯人吃的东西罢了。
那些食物,可以勉强不饿死,但说到吃饱……是根本吃不饱的。
叶欢先坐在餐桌前,道:“饿了,就吃些东西吧。”
尊严是小,肚子是大,白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填饱自己的肚子要紧,她在叶欢对面坐下,先喝了一杯水,然后将食物往肚子里塞。
吃相极其不雅,狼吞虎咽,烤肉的汁液从嘴角流下,看上去狼狈极了。
叶欢就这样看着她,看着起狼吞虎咽的模样,视线投到别处,整个人看上去若有所思,但却也不知道内心在思索什么。
白雪自然明白,自己的一切狼狈,都被叶欢看在眼里。可是肚子饿真的要命,叶欢无论想要给予自己什么,自己先吃饱再说。
突然打了个饱嗝,白雪灌了口水,目光看着叶欢,道:“吃饱了,你想干什么,说吧!”
叶欢点点头,道:“既然吃饱了,就去洗洗澡吧,浴室内热水已经放好了。”
“洗澡?”白雪一激灵,双手护住胸口,道:“你想干什么?”
叶欢撇撇嘴,道:“你现在太脏了,你是一个爱洁的女人,现在,还是去洗洗澡吧。”
叶欢的确说得不错,白雪现在身上脏极了,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内衣黏在肌肤上。这自然极其不舒服,但是,现在生死关头,自己还能在意这些小枝小节嘛?
却是没料到,叶欢竟然给了自己一个洗澡的机会。警惕的盯着叶欢,白雪走进了浴室。
将身上的衣服去了,露出一具雪白匀称的胴体,身体浸入热水,外表的污垢被洗去,露出其下的雪白肌肤,就好像一枚鸡蛋,被剥去外表粗糙的蛋壳一般。
终于洗净了身体,白雪从浴缸中走出,却发现,身边竟然已经摆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包括内衣外套,都收在透明收纳袋中,不必担心被水浸湿。
原先的黑色制服已经脏得不能再穿了,白雪就将这套新衣服换上,先穿上内衣,穿外套的时候恍然发现,这竟然是一件连衣裙。
而白雪活了这么大,衣服还是以中性为主,至于裙子,却是一次也没有穿过。
当看到白雪从浴室内走出时,叶欢也情不自禁眼前一亮,视线在白雪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只见白雪站在那里,有些忐忑,身上一席连衣裙,白雪的身材本就高挑,所以这连衣裙有些小,胸前紧绷着,裙摆险险能遮住大腿。
果真是一个迷人的女人呐!
白雪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活着真好。这世上有美食,有滚烫的热水,有新衣服,还有男人爱慕的目光。
自己还未走出过这里,自己还未看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就这样死了,的确有些可惜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岁月如刀,不饶人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白雪站在那里,有些战战兢兢,肩膀微微颤动,湿润的水珠从没有干透的头发Щщш脚上踢着一双拖鞋,露出十根粉红玉趾。
从没有试过这种打扮,白雪有些忐忑,今天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她也不会如此穿着。
但这却令她恍然意识到一点,活在这世上,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体验过。如此就离开这凡世,她有些舍不得。
“坐!”
叶欢挥挥手,指了指面前的沙发。
反正已经是今天这幅模样,白雪拿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她大咧咧在叶欢面前坐下,道:“现在已经是这样,直说吧,你想对我做什么?”
叶欢望着她故作逞强的模样,嘴角忽然抿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谢谢。”从叶欢口中吐出两个字。
“谢谢?”白雪却是怔住了,这两个字,比叶欢给他两巴掌还来得令其震惊。
“为什么这么说?”白雪呆呆的问出一个问题。
叶欢的目光投向别处,道:“我仍旧记得,那一次我假死逃生,离开了黑牢,被困在万里冰川之中。若非是你,我此刻已经是一尊冰雕。所以……”
叶欢略顿了顿,看向白雪道:“我曾对你说过,假若有后来,你落到我手中,我饶你一次不死。”
白雪目光挪向别处,她自然记得那一日发生的情景。那一次,叶欢身体被冻僵,像是拖死狗一般拖了回来。白雪那一日趾高气扬,炫耀着自己的得意。
而死狗一般的叶欢,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只不过白雪不信,她也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一切会变成现实。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做到了他当年许诺的事情。
许诺……
想到这个字眼,白雪忽然意识到什么,心理咯噔一下,诧异道:“你要放了我?”
叶欢点点头,道:“叶大少做事,向来有一是一,有二是二,吐口吐沫,就是钉子。我做人做事,向来以一诺千金著称的。既然我已对你许诺过,今天自然要做到。”
白雪皱起了眉头,叶欢这话,她心里是不太信的。但是,她潜意识中,却又是愿意相信的。
毕竟,有活着的希望,谁也不想去思考那条死路。
白雪谨慎的盯着叶欢,现在还不明白,叶欢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难道,他真的愿意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将自己放走?
叶欢挥挥手,道:“不必紧张,我这人说到做到,现在,你应当好好想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才对。”
“接下来……”白雪怔住了,思绪下意识的往下思索。
“是呐,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岁月。日后,这黑牢你是不能待了,不过,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好好想想,有想去的地方吗?”
“外面的世界……”白雪呆了呆,忽然摇摇头道:“我从没有去过外面,不知道想去哪儿。”
“喔……”叶欢皱起眉头道:“你长这么大,真的没有去过外面,一次都没有?”
“没有。”白雪道:“我的母亲是黑牢里的犯人,我父亲是谁,我并不知道。从小长在这里,一直接受培养,但从没有走出过这里。”
叶欢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换个话题道:“那你这次要好好想想,外面很多地方,还是不错的。你好好想想,真的没有想去的地方?”
话题说到此处,白雪便下意识顺着叶欢的话思考下去。
她心中,还真是有很多地方想去的。从小到大,白雪也没有什么业余活动,看电影是她唯一的消遣。从电影中认识这个世界,也从电影中看清楚了这世界的模样。
所以,脑海中还是有很多地方想去的,但叶欢这突然一问,却令她一时拿不清楚主意。
外面的世界……从小便想去外面看看,可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她心里却半点也摸不清楚。于是,心中有种怯怯的感觉,上下忐忑。
叶欢道:“若是你拿不定主意,不如就先和我走。”
“和你走?”白雪更加诧异。
叶欢点点头:“我在外面,还是有些势力的,足以照顾好你,你适应一下外面的生活,然后再做决定,我想,那个时候你就要主意了。”
“你为什么……”这一下,白雪真的不敢相信了,叶欢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救命之恩……”叶欢郑重其事道:“应该的。”
“这……”白雪一脸诧异,就感觉在突然之间,世界像是翻了个一般,和自己本来想的,完全不一样。
突然,白雪脸上浮现一阵绯红,表情极端痛苦,嘴角渗出了血丝。
叶欢近前一步,道:“怎么了?”
白雪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却是被叶欢摁住了。
白雪身上本就有伤,而且这伤还是拜叶欢所赐,当时叶欢一掌击断了她的肋骨。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白雪都在忍受着伤痛度日。当然,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这点伤痛也就不算什么了。
可如果能够活下去,她身上的伤还是蛮严重的。
叶欢摁住其肩膀,手指顺着肋骨往下数,道:“我帮你看一下吧。”
白雪激灵一下,摁住了叶欢的手,她感觉到叶欢手在解自己的裙子。
“放心,医者父母心,不必担心的。”
白雪一怔,抬起头与叶欢的目光对视,叶欢双目之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意识,令她下意识间竟然忘了反抗,或者说,不敢反抗。
叶欢伸手挑开了她裙子的肩带,半边身子就露了出来,露出其下黑色内衣。内衣的样式还是叶欢选的,只不过,穿在女人身上,和摆在桌子上,自然是别样的风情。
白雪的连衣裙之下,竟然颇有资本,因为紧张和疼痛的缘故,胸脯微微颤抖。
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落在了叶欢视线中。不觉将视线望向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