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叶少说,拾人牙慧,什么瘪犊子玩意。”王强大喊。
叶欢眨眨眼,道:“这句没让你喊。”
“我们叶少说……”王强立刻闭上嘴巴,但话已经到嘴边了,不出来不行:这句没让你喊。
众人强忍着笑意,大家都还是很有城府的,虽然肚子里都笑岔了气,但脸上愣是一点表现都没有。
苏龙咬着牙,道:“叶欢,你出价吧!”
叶欢施施然站起,整了整西服,走出包厢,道:“一百万,你敢跟不敢?”
一百万苏龙拿的出来,从公司并不宽裕的资金链中挤一挤就有了。可是为了一个破胸罩,真的拿出一百万,喔,不对,是一百零五万。值得吗?
“不过如此。”叶欢冷笑一声,道:“王强,取我的卡来,喂,这里有pos机没有?”
“一百零五万,我要了。”苏龙咬着牙,心想反正钱也没打算捐出去,一百万什么的,真没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叶欢也不知情。刚才伪装一下,不过显得更逼真一样。
“你够狠!”叶欢竖起大拇指。
“为了溪月,也为了唐瓷村的父老乡亲,不算什么。”
“嗯,苏龙,五年不见,你长进不小。”叶欢伸出手,道:“拿来。”
“拿来什么?”苏龙愣了。
“钱呀?”叶欢奇怪道:“你一百零五万买我的东西,不会想要赖账吧。”
“那是捐给灾区的,我们要统一置办成救灾物资,送给灾区。”
“我知道,你们想捐是你们的事儿,我不捐。”
“你不捐!”苏龙道:“叶少,这可是慈善拍卖,你怎么能不捐,咱们事先都说好的。”
“我没说参加啊,是你逼着我要拿东西出来拍卖,我都说了,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我特别舍不得,看你主动要求,才拿出来的。”
叶欢顿了顿,望着苏龙道:“苏龙,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从来只有本大少赖别人的帐,别人赖我的帐,可是从来没有呀!”
苏龙咬着牙,五年之前,叶欢虽然生猛耿倔,但却是说一不二,铁骨铮铮的汉子。
但五年后,叶欢猖狂一点不减当年,但这无耻无赖无底线的作风,五年前可半点没有啊。他都是在哪儿学的。
苏龙冷笑:“我说叶大少,至不至于这么跌份,叶家虽然倒了,你不会穷到连这点小钱都在乎吧?”
叶欢一拍桌子:“废他娘的什么话,叶家倒了,我自然穷,你直说这钱给不给吧。”
第十八章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第十八章
“废他娘的什么话,你说这钱给不给吧!”叶欢拍着桌子。
“如果我不给呢?”
叶欢冷笑:“苏龙,这钱给不给也就是捐款的事情,反正你都得拿出来,怎么,一提给我钱,就如此推三堵四,含糊不清,莫非这捐钱还有猫腻?”
苏龙被道破心事,脸上却一点不变,城府也的确深。他道:“呵,我还不至于像某人一样,为了一二百万狗急跳墙,叶少,你该不会信不过我吧。”
“有话直说,的确信不过!”叶欢的目光扫过苏龙和唐溪月,道:“该不会你们小两口合伙,想要骗大家钱吧。”
众人眼睛一睁,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一百万不多,但也不少,谁知道苏龙拿到钱会干什么,为了几百万,众人也不至于去查苏龙的帐,他捐没捐谁知道。
“你无耻!”唐溪月怒道。
“赖钱不想给的人才无耻!”叶欢道:“快说,钱给不给。”
苏龙咬咬牙,道:“我身上暂时没这么多钱,回头我转给你。”
“信不过!”叶欢直接堵住苏龙的嘴。
苏龙脸色铁青,慢慢从身上拿出一张卡,道:“这里面有九十五万。”
“差十万。”
苏龙今天是认栽了,罢了罢了,一百万舍了就舍了吧,他又拿出一张卡,递给叶欢:“十万,够了。”
叶欢将卡拿在手中,打成扇子状扇了扇,目光轻佻的看着唐溪月。唐溪月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把钱拿好,可千万别花的太快。”唐溪月怒道。
叶欢笑笑,伸手将两张卡丢过去,道:“浩子,接住。”
两张卡飘过来,雷浩用手接住,困惑道:“叶少?”
叶欢道:“两张卡,一张卡捐给什么来着,喔,捐给唐瓷村。另外十万赏给风雨楼的所有人,服务员保安后厨,有一个算一份,就说我叶大少今天开心,赏!。”
大厅的服务员人人兴奋,十万块分下来,每个人能落不少。看看,叶大少办事就是痛快,一百万在手里一秒钟都没有,挥挥手就抛出去了。什么叫真大少,什么叫伪土豪,苏龙那样就是,扣扣索索,不痛快。
“得。”雷浩拿着手中两张卡,望着苏龙:“招了吧,密码多少。”
“545454”现在的苏龙只有一丝残血,伤重不治,但叶欢还不罢休,要给他致命一击。
唐溪月看着叶欢,目光有些困惑,他原来拿钱不是为了自己花,真的捐了出去。
叶欢手上拿住那个胸罩,递给唐溪月道:“我想应该给你。”
苏龙看到这个胸罩,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糊涂就把钱给了呢,结果就买来这么一个破胸罩。给我,我要撕烂它。
伸手去抓,唐溪月率先抢过去,立刻放进自己包里,一口气终于沉下来。苏龙眨眨眼,不明白唐溪月要这个胸罩干什么,难道,难道……
叶欢笑笑,伸手抓住唐溪月的手腕,唐溪月一紧张,往后退,道:“你想干什么!”
“唐小姐莫忘了,你还欠我一支舞呢。”
唐溪月自然不同意,不想和叶欢跳舞。但叶欢哪能如她所愿。单手轻轻一拽,唐溪月身子往前倾,叶欢进一步,双手抱住她的腰肢,轻轻抬起,将其双脚放在自己脚面上。
“踩好。”
叶欢笑笑,身子一个旋转,唐溪月无所适从,就感觉身在太空一般漂浮,她下意识抱住叶欢,就看到眼前景象不断变化,至始至终,不肯消失的,只有一双含笑的眸子。
身若落叶,随风摇摆,这一刻,叶欢就是风。
落地生根,唐溪月松口气,抬头看到叶欢笑看着自己,叶欢打一个响指,道:“钢琴,起!”
十万雪花银,换来整个风雨楼人人言听计从,大家荷包涨了,自然豁出力气陪叶大少一个高兴。
此刻王强和苏暮雨已经吃上风雨楼特制的糕点,那是后厨特意送来的。
清风在长吟,泉眼在叮咚,细细雨丝落下,如泣如诉。
钢琴声中,许多人携伴入场,但最中间的位置,只有叶欢和唐溪月,没有任何人逾越。
“她怎么会要呢,她怎么会要呢……”苏龙还在琢磨,他的确想不明白,忽然间,如同雷电劈过脑海,苏龙看向唐溪月的后背,的确没有胸罩的痕迹。
“啊,难道……”苏龙眼前一黑,一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事情泛上脑海,唐溪月的哭泣,离开又回来后的慌张,叶欢的得意。
无数条线索汇聚起来,一步步逼近真相!
叶欢,你究竟对唐溪月做了什么!
舞池内,叶欢和唐溪月站在中间位置,一束追光打在二人身上,唐溪月怒目,叶欢含笑。
“唐小姐,现在是不是很恨我?”
房间内屈辱的经历涌上心头,屈辱都变成了怒火,可自己的愤怒只换来叶欢脸上更加灿烂的微笑。
“叶欢,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很得意,但还没到忘形的地步。”叶欢道:“况且龙城最漂亮的女人抱在怀中,我不得意,不给唐小姐面子。”
“你无耻!”唐溪月道:“叶欢,你不要以为今晚你风头出尽,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流氓,恶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我宁可选择苏龙,也不会选择你。”
叶欢手搭在唐溪月纤细的腰上,道:“但至少,现在抱着你的是我,而不是他。”
“叶欢,我不会和你跳舞,也不会和你再多说一句话,便是站在你对面,也是对我的巨大侮辱。你的每一句话,我个眼神,都让我赶到恶心。”
伸手推了叶欢一把,转身欲走,叶欢拿住她手腕,往怀里拉,唐溪月身子旋转,跌进叶欢怀里,她刚想喊出声来,就听叶欢道:“弗朗茨李斯特的爱之曲并不长,唐小姐不会连一首歌的时间都不给我吧。”
唐溪月一怔,难得叶欢这样的纨绔之辈可以随口说出李斯特这个名字。叶欢一手扶着唐溪月的腰身,一手搭住她玉白的臂膊,低头笑道:“唐小姐,请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第十九章 风雨楼中听风雨
第十九章
“李斯特这个名字从你口中说出来,我替李斯特感到耻辱!”虽然不再挣扎,唐溪月也强忍着心内的恶心,只为撑过这一曲的时间。
“若是李斯特在天有灵,从我口中说出他的名字,是他一辈子的荣耀。”
“呵!”唐溪月哭笑不得,无耻的人她见过,但无耻到叶欢这个地步的确实是第一次。事实上,她也很喜欢这首曲子,对李斯特这位伟大的音乐家也很向往。而李斯特一声悲惨的爱情故事,更是让唐溪月在听这首爱之梦时,经常潸然泪下。
美妙的夜晚,美妙的钢琴曲,抱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这该是多么浪漫一件事。现在前两者都具备,但抱着自己的男人,却是一个无耻的恶棍。
“美妙的夜晚,美妙的钢琴曲,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吧。”叶欢道:“唐小姐一定也这样想吧?”
唐溪月如遭重击,肝肠剧痛。
“你这样的纨绔子弟也配谈音乐,怕是只会拽几个拗口的音乐家和曲子,用来泡妞。听得懂嘛?”
“我不知道唐小姐对我的偏见从何而起,其实也很容易理解。”叶欢道:“但不过一首普通的爱之梦,我勉强还是听得懂的。”
唐溪月呵呵冷笑:“那你说说,这首爱之梦在讲述什么?”
“钢琴,重新来一遍。”叶欢笑笑,冲钢琴师打个响指。
“是,叶少。”
音乐中止,重新开始演奏,唐溪月一怔,本来一曲也已经快要结束,自己终于可以摆脱叶欢,现在却又重新开始。
唐溪月想要挣开,双手推过去,却被叶欢握住,放在他的肩上。双手又环过去,不轻不重的揽在唐溪月腰上。
抬起头,那双丹凤眼笑看着自己,像如同在欣赏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
“你听”叶欢轻轻道:“有风来了。”
“雨夜,森林,木屋,男人微驼的背影。”叶欢只用四个意象,便将唐溪月从风雨楼拉到茂密的森林中。唐溪月仿若置身在一片丛林中,一个孤独的男人坐在木屋的屋檐下,注视着漆黑的雨夜,缓缓抽烟。
伴随着点点音乐,似乎真有雨打在树叶上,然后弹起,落入地面。
叶欢缓缓的声音道:“你听,雨还在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这男人已经老了,他的背已经驼了,头上生着白发。”
“他或许年少时也有风流倜傥的时光,有一掷千金的潇洒,有让无数少妇为止癫狂的风流,但现在他垂垂老矣,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在悔恨,愤怒,还是在……”
“思念。”唐溪月口中吐出两个字。
“是的,爱之梦的本意就是思念。”叶欢轻轻续道:“他在思念一个女人,有阳光般的金色头发,有流水般的身体,有鲜花一般的笑容。”
“卡洛琳。”唐溪月口中吐出一个名字。被称为钢琴之王的李斯特,一生风流倜傥,有无数女人,但最令人难忘的是他与卡洛琳夫人的恋情。为了与之相爱,家有三千奴仆的沙俄贵族卡洛琳被沙皇驱逐,被宗教所不允,二人一生相恋,却没能成为眷侣。
“你听,他在咳嗽。尼古丁吸入身体,在摧残他的肺,他已经足够老了,身体已承受不住烟雾和思念。他也没有年轻时为爱痴狂的力气。”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叶欢缓缓念出一首古诗。
音乐缓缓,并不剧烈,也并不激动,真如同点点雨滴滴在心口。
“她的身影渐行渐远,相貌已经在心底渐渐模糊,可他还没有忘却。为什么,是忘不了?还是不想忘?”
“这个老人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不能再想年轻时那样疯狂,不能为爱再做任何事情,忘记是更好的,至少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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