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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师乃新昌大佛寺燃灯大师。”章其的答案除了让冷凝霜松了一口气外,其他的人,却都是一阵惊呆。从来都没听说过燃灯师伯收徒弟啊,竟然还是俗家弟子!不过,想想也是,只有燃灯师伯的弟子才会年纪轻轻就一身如此修为的武功,了性也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不过他可不知道这次又错了,燃灯并没传授章其什么武功,只是打了一些内功基础而已,章其身上的气势却是因为最近练了劈天掌的缘故。只听章其继续道:“出师时,家师赐法号了痕,不过,假如各位大师觉得不方便,称晚辈名字,叫金陵好了。”
“哎,少林出了如此俊杰,乃是少林之喜。了性见过了痕师弟。”虽然自己的年纪比章其大了不知多少,可是毕竟他是燃灯师伯唯一的弟子,那这足以让他敬重这个小师弟的了。其他的少林弟子也纷纷见过这个比他们小几岁的了痕师叔。反而把章其搞得不停换还礼。最后杀僧了渡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小子,我可不管你是大师伯的弟子还是谁,就算你真的做了和尚,反正你要对我家霜儿负责。”了渡虽然对燃灯师伯很是敬重,可是冷凝霜可是他的心肝,唯一的宝贝。
“爹,别乱说。我跟章公子只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冷凝霜觉得脸上发烧,都没地方钻进去了,尤其是在章其面前还有那么多少林和尚前面,她想要发作又不好发作,对于自己个突然多出来的父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章其也回过神来,自己与冷凝霜之间的关系如何处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自己已经跟裳儿有了婚约,怎么可以再跟冷凝霜纠缠不清呢?
“大师说笑了。”章其淡淡地道,“金陵已经与上官山庄的上官小姐有了婚约,今年中秋即将完婚。至于跟冷姑娘只是好朋友而已。”
了渡明显地看到了自己女儿听到章其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颤抖了一下,想要发作,却被冷凝霜给阻止了。
章其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把话题给叉开了:“晚辈敢问大师,不知为何此次英雄大会不见燃仗、燃经两位高僧呢?”章其还是不习惯把自己当作少林弟子,在话语中还是自称晚辈觉得比较顺口。
“阿弥陀佛,燃灯师伯没跟施主说吗?”了性见章其还是称自己为大师,也知道对方不习惯以少林弟子自居,也就称章其为施主了。
“晚辈跟家师一别已经六年了吧,这些年都没他老人家的消息。”章其想起燃灯当年的授艺之情,忍不住一阵感慨。这些年自己都有打听师父的行踪,但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哦。”了性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明白了原来如此的模样,不过,他并没有给出答案,只听了性道,“既然燃灯师伯没有跟施主提起三十年前的事情,那了性也不多言语,施主少安毋躁,一切随缘,相信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章其见了性不讲,也不好再问,只好点点了头,看来自己是注定要做个糊涂鬼了,该入江湖时入江湖,现在自己入了江湖,却是不明不白的。既然从了性这里问不出什么来,章其也就打算起身告辞了。
“既然如此,那大师是打算离开南京回姑苏寒山寺还是继续呆几天?”章其不等了性回答,又转向了根道,“还请了根小师弟回少林后代我向燃仗大师问好,感谢他赠琴之谊。若有空闲,晚辈定当亲上少林,向他老人家问好。”
“既然南京事情已了,贫僧也就不再耽搁,明天一早就出发,回姑苏而去。”了性沉吟了半晌接着道,“不过,贫僧可能回姑苏后会亲自去一趟北少林,向师傅他老人家汇报此次武林大会事宜。”
“琴?什么琴?”了根一脸的茫然,他当然不知道十三年前燃仗大师把自己心爱的梅花断赠送给章其的事情了。
“呵呵,小师弟不要万事都那么好奇,你跟你师傅说,你师傅自然是知道的了。”章其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了根的问题。
“赠琴之谊?可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心爱之物梅花断?”了性本来没在意,现在听了根问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却是一惊,接过话题继续问道。
“正是。当初我在扬州瘦西湖听到小施主弹奏都忍不住驻足倾听,梅花断,当年听燃仗师叔一曲,终身难忘,不过这位小施主的琴艺比燃仗师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说到梅花断了渡也是一脸茫然,勾起了以前很多的回忆。
“原来师傅他老人家把梅花断赠送给了施主,难怪近十多年来,师傅都再也没弹过梅花断了。梅花断乃是师傅多年心爱之物,却赠给施主,可见佛缘啊。阿弥陀佛。”
章其却没他们那么多感慨了,燃仗大师的赠琴之谊也不要他感慨的,感激只是心中,自己要做的就是把琴弹得更好,把梅花断给保护好了。章其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转身向了渡道:“不知道大师跟冷姑娘又将做何打算?”
“贫僧?贫僧不知道。霜儿想去哪儿,贫僧陪着就是了。”杀僧了渡看了看冷凝霜,一脸的憨笑。
“我与爹爹就不用章公子挂心了。”冷凝霜回复了冷漠,冷冷地道。
“既然如此,那金陵就先告辞了。”章其向众人躬拳道别,出了客栈。
眼看着章其消失在视线里,冷凝霜也起身向了性等人道别,临走之时,却回头向了性道:“走之前小女子多嘴一句,大师与其明天走,还不现在马上走,连夜出城。”说完,就也消失了。了渡则跟了性打了个招呼,连忙跟了上去。
“马上走?”了性走到窗口,推开窗户向街上望去,却是乱糟糟的一片,里边除了维持秩序的官兵,更多的是各路武林人士。“咿,锦衣卫?”了性心中一惊,马上明白了冷凝霜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激,这个云阳婆婆的弟子恐怕也是看在师兄了渡的份上才提醒自己一句的吧。
“收拾东西,马上出城。”当下,不再犹豫,虽然自己受伤在身,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众弟子看了看下面的情形,也多少明白了一些,都马上收拾好东西,在了性地带队下,悄悄地连夜出城了。
第二天,在南京城内与郊外,都发生了多起江湖门派火并事件,死伤多人。本来行走江湖的人脾气都不怎么好,发生冲突是难免的,但是像现在这样的火并,却让很多人心中一惊,尤其是在英雄大会的第二天,在南京城周围一下子发生了好几起,似乎,有一只手,悄悄地伸入了江湖里。假如说唯一值得庆幸的,那就是这些火并中,都是一些小门小派,并没有涉及到江湖上几大门派。
有人想要一统江湖,有人却故意地搅浑,这里边,到底是谁跟谁在主导呢?而哪些蜂拥的武林人士,却只是被利用着的蚂蚁而已。
第五卷 第二章:金龙银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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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定远远地躲在汉王府围墙外的高树下,目光冷冷地盯着汉王府里的动静,虽然看不清楚每个人的每个动作,但是人来人往还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大半个时辰了,心中有点焦急,有点紧张。那天晚上在汉王府除了见证了一场刺杀外一无所获,但是,他相信云阳婆婆指点的方向,就算不是汉王府制造的血案,也肯定跟汉王府有关。这金龙银牌显示了当年制造血案的人肯定来历不小,绣龙假如不是出自皇宫王爷,那就是有人想要蓄谋造反,而一般人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实力的。那这样一来,假如不是出自皇宫的锦衣卫或者东西两厂,就是几个王爷了,而其中嫌疑最大的,当然是手握重兵的汉王了。尤其是今天英雄大会上,竟然像夺命书生这样的魔头都为汉王爷所用!无论谁拥有这样的实力,都有能力制造那样的惨案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今天一直没回到王府里来的剑圣,现在没人知道汉王爷到底手下有多少的武林高手,除了今天在武林大会上露面的以外,肯定还有不少高手没有露面,在暗处,或者在山东乐安州没有赶过来。但是,湘西沈氏、川东王家寨、鲁北萧庄这几家与汉王府又有什么仇怨呢?另外,当晚行刺汉王的那一批人又是谁呢?展现出来的实力虽然不能够与汉王府相比,但是沈定相信,那一方肯定有着与汉王府差不多相等的实力的,不然也不敢就这样来行刺汉王了。汉王,不去惹别人已经是万幸了,竟然有人行刺汉王,而且事后就那样当作都没发生过,可见汉王对于那个暗中的对手也是心存忌惮。
一众人围着汉王爷向寝宫走去,沈定的心也被提了起来,手心竟然渗出很多汗来。他伸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却又碰到了怀里的那块金龙银牌。金龙银牌,就是当年唯一的证据,也是追查此案的唯一线索了。
汉王爷走进寝宫没多久,几个护卫马上从房间里飞快地窜出来,跃上屋顶和到围墙外察看,幸好沈定早就料到这一点,躲得比较远,所以才没被发现。那些人忙碌了一阵子,当然是没什么发现了,相信他们也知道来人不会那么笨,还会等在这里,所以查了一下没发现就都又回去了。沈定又等了一会,知道想要去窃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今天晚上看汉王府的反应,也算是有收获了。
汉王爷紧紧地盯着自己寝宫桌子上的金龙银牌,一声不响,夺命书生和剑上飘站在汉王爷的身后,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其他的人已经全部退了下去了,今天折腾了一天,虽然大家都有点疲惫,可是谁都不敢懈怠,十分警惕地戒备着。
汉王爷就那样一直盯了好久,最后伸出手,把银牌从桌子上拿了起来,却是又顺手递给了“夺命书生”黄扇。黄扇接过手来,仔细地看了看,用手慢慢地摸了摸,又朝上面吹了吹,神色凝重,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转手给身边的剑上飘,却是一言未发。剑上飘对于这个却是没多少研究,拿到手上随便地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问题,正要还给汉王爷,却突然眉头一皱,打破了沉默。
“王爷,二十年前王爷曾经给老夫看过的那块还在吗?”
“不用看了,这块是假的。”汉王爷似乎明白翟无崖想说什么似的,也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除了分量不对,做工也不能够跟真的相比,这个明显是赝品。”黄扇将手里的扇子一折,在手心一敲,接过了汉王爷的话茬。
“假如是真品还好,现在出了赝品,相信那人也快要浮出来了吧。”汉王爷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当年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心思,除了找到这样的一块东西以外,很多线索都无法继续追查下去,想不到,除了我们,还有人也有这样的东西。”翟无崖当年也是奉命暗中追查此案的高手之一,但是,种种线索却都指向汉王府,可是,这血案却并不是汉王府做的,又是谁想要这样隐隐地陷害汉王爷呢?
“本以为,当年那人不会放过本王,想不到,却是销声匿迹,并没有陷害本王。只不过,假如他继续出手,本王就有信心总有一天能够把他给抓出来,突然就那样不出来了,这一躲,竟然是二十年过去了。”
“那这块金龙银牌又算什么呢?给王爷送这样的一个赝品又有什么意思呢?”
“对方手上是有真的金龙银牌,还是只有赝品呢?假如没有,那他又是什么地方看到的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送这金龙银牌的人,肯定不是当年制造血案的那个。”
“算了。不管他了,还没有莫老的消息吗?”汉王爷被折腾了一天,有些疲惫,挥挥手,阻止了黄扇与翟无崖继续讨论此事,转了个话题。
“回王爷,还没有。”接话的是翟无崖。
“哦,那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动身回乐安。”汉王爷有点不耐烦,但并没发作出来,只是转了个身,准备就寝了。
黄扇、翟无崖两人告退出了房间,马上有两名俊俏的小丫鬟上来伺候汉王爷就寝。躺在床上,汉王爷却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最后又起身坐了起来,把灯拨亮了,抓过桌子上的金龙银牌,用手慢慢地抚摩着。
“时间过得真快啊!”汉王爷心中突然涌起无限感慨,想当年,自己跟随父亲永乐大帝南征北战,纵横疆场,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藐视天下群雄啊!那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