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隐瞒之处,尚请公子见谅。”
章其一楞,知道冷凝霜是误会了,道:“姑娘想多了,我只是在想,接下去,我们该往哪里走。”
“我们?”冷凝霜似乎并不习惯跟章其单独在一起,听到这个词语不由得也是一楞,自言自语道,“是啊,现在我是必须跟着你了,婆婆说了,等你伤好了,她就会来找你的。”
“云阳婆婆?既然她昨晚不带我走,还要找我干什么?”章其不解地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婆婆是想问你一些情况吧,比如你的武功师承。”冷凝霜想了一想,答道。
“哦,那令婆婆会到什么地方找我们?”
“婆婆没有说,我只知道,她要找我了,就会找到我,或者让我去见她的。昨天我来这句容也是为了见婆婆才来的。想不到却碰上了上官山庄的人。”冷凝霜直到现在,才简要地把昨天事情的起因向章其解说了一边,章其也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此事也怪不得你,我看令婆婆对裳儿她爹已经是手里留情了,不然他们很难活到今天了。”章其宽慰冷凝霜道。
其实,冷凝霜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上官非或者上官裳,只是觉得对不起章其而已,假如没有章其,就算了云阳婆婆把他们全部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尤其是对于上官枪和上官金这两个纨绔之徒。
“我想,婆婆可能会到南京去,假如章公子没有其他地方要去,不如我们今天吃过中饭,就乘马车去南京城吧。”冷凝霜看了看章其,见他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了,就提出了回南京城,因为在南京城,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办。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走,中午就能够到南京城了。”章其点头答应道,“请冷姑娘放心,在令婆婆找我之前,我绝对不会自行离去的。”
冷凝霜深深地看了章其一眼,道了声“多谢”,也就起身收拾东西,不一会儿,章其与她两个人结了帐,叫伙计牵过马车,又雇了一个车夫,也向南京城行去,与上官非的人马刚刚差不多相差了半个时辰的路程。
第二卷 第九章:全城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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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马蹄声在浙闽赣三地的交界地带响起,一人一骑从官道上转了出来,然而并没有因为转弯而放缓速度,依然是全力的奔驰,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办。马蹄声渐渐临近,只见马上的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身着劲装,马鞍上还挂着一柄长剑。那男子的脸上写满了憔悴,显然是已经赶路多日了,突然,他一勒马缰,“吁”了一声,本来快速奔跑的马前冲了一阵之后,终于停住了脚步,却仍在不停地喘气。男子回转马头,往回走了几步,目光向一块界碑看去,只见上面写上“浦城界”三个字,中年男子精神一振,拍了拍马的颈部,道:“马儿啊马儿,终于要到家了,你再坚持一会,待会儿我让小斯给你最好的草料,还加半斤上好的黄酒喝。”
马儿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随着他双腿一夹,又向前面赶路去了。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几天前,告别了章默从南京往浦城赶的章凌,为了能够早日把自己的消息带回浦城,他这几天日夜兼程,中间已经换了七匹马了,现在总算是到了浦城界了。
浦城,位于浙闽赣三声的交界之处,隶属于福建省管辖,浦城再往南,就是武夷山了,三十年前,少林三大高僧对决绝地双魔就在离浦城不到百里之遥的武夷山上进行,只可惜当时的对决具体地点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并无其他人知晓,所以也就并没有人真正见证那场决斗,只是后来少林三僧安然归来,并言绝地双魔已经被逼下悬崖,此事就此告终了。
浦城自唐末以来,就是章氏家族的源头,有“天下无二章,祖根在浦城”之说。章氏家族的繁衍,绵延深远。自秦汉以来至唐朝,都是以儒业武功、文韬武略而荣耀显赫于世上。后来因黄巢起事而去洪州武宁,定居建宁浦城。
章凌继续奔驰了几十里路后,浦城的城门就已经在望了。现在的浦城几乎是章氏家族的天下,不但家族实力强大,“全城十五子”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而且深受皇恩,先后被朝廷褒奖,故虽然浦城知府并非章氏之人,但章氏家族的现任族长章及公在浦城的影响力却并不亚于知府大人,而且永乐皇帝曾御赐蒲城章氏“千古称贤”金匾,福建现任左布政使章侨也是出自浦城章氏,曾题“全城阴德”,故章氏又号全城氏,全城派也是因此而得名。
章凌原想直接就骑马入城,却不想被守卫的兵士给栏住了。章凌下得马来,却并没有生气,向那负责看守盘问的头儿打听道:“在下章府章凌,不知道城内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大人需要如此盘查?”
“原来是章府的大爷,小人失礼了。”守门的听说是章府的,连忙放行,并解释道,“前日我们接到上级命令,要求配合各地府衙,注意来往人等,若有嫌疑,一律拿下再说。”
“哦,大人能否相告,朝廷这次要抓捕的是什么人啊?”章凌心中一惊,难道绝地双魔或者金门公子已经逃到福建来了?
“章爷也不是外人,小人也就告诉您好了,据说这次是由朝廷直接下的拘捕令,拘捕的是两个三十年前的江湖大魔头,叫什么绝地双魔。”那守将小声地在章凌耳边道,“但是我们却连对方的画像都没有,只好一一盘问,有嫌疑的一律拿下再说了。”
“六叔,你回来了?”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交换,章凌回头一看,却是“全城十五子”的十四章俊。
“哦,原来是小俊啊?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
“六叔真是好眼力,一下子就认出小俊了。”
刚才那年轻人原来就是章俊,当年章凌离开浦城的时候,他才十六岁,现在都二十岁了,不过除了长高了不少,强壮了不少以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所以章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了。
“哎?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章凌注意到在章俊的身边还有几个人,看服饰也都是章府的人。
“哦,这是族长的意思,让我们协助衙门看守城门,假如有棘手的江湖人物,我们也可以帮上一点小忙,另外的也就是接应各地赶回来的全城子弟。”章俊看了一下身边的伙伴,向章凌解释道。
“恩,族长现在在哪里?我有紧要的事情要马上见族长。”章凌微一点头,表示对这个安排的赞成,这样的话,只要浦城有一点风吹草动,章府的人就能够马上知道了。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心思管这些,他想的是早点见到族长章及公及其他的全城子。
“族长这几天也正在等六叔呢,现在全城十五子除了二叔和十一哥还没有回来外,其他的都已经赶回来了。”
章俊口中的二叔就是章风,擅长轻功,常年在江湖上走动,而十一哥却是章药,一直在外行医,行踪也是飘忽不定。
“景值明昌茂,隆高厚裕能,泰运旋添仲,曾元复秀升。”全城章氏除了姓名外,还按字辈排行,族长由辈分最大且德高望重的人担当,而“全城十五子”也并非是同一个辈份的,而是老小不等,从各个字辈中选拔最优秀的人任之。老大章火乃是“旋”字辈的,也是全城十五子中唯一跟族长同一个字辈的人,从老二章风到老七章谋都是“添”中辈的,从老八章笔到十五章腾却是“仲”字辈的。全城十五子在章府中有着崇高的地位,他们不但是对外实力的象征,更是在紧要关头要担负起守护章府,保全全城派的重任。
章凌、章俊两人上马,直接向章府而去,城门自然是有其他的全城子弟帮助看护。不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章府大门外。章府虽然位于浦城城中,却是占地极广,先是一道山门,然后才是大门、庭院,只见山门上写着“全城阴德”这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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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全城阴德”里边还有着一个故事,讲述的是章氏太傅公练夫人舍小己而保全城的事迹。
太傅公名仔钧,自小就具有极高的品行,豁达大度,好学不倦。唐天佑年间,驻福州的闽王是威武节度使王审知,很得民心,能礼贤下士,善于用人。凡是前来投奔的人,王审知都加礼重用,对逃难而来的百姓都给予周济。太傅公闻听其名后,拟就了“战策”、“攻策”、“守策”三部兵法,直奔福州求见闽王,并献上“三策”。闽王大喜。
第二日天明,闽王立即表奏朝廷,请委任太傅公重任,朝廷准奏,当即授公为高州刺史检校太傅,任西北面行军招讨制置,特封夫人练向为渤海郡君。太傅公由建安至浦城,治军有方,凡事都有法可依,而且非常体恤爱护士兵,了解士兵的甘苦。公很善于观察下属,启用有才干的人。当时,军中有边镐和王建封二人,是太傅公的心腹大将。后来,在一次战斗中,两人因为老天连日下雨而误了军情,理当问斩。练夫人闻知后,与太傅公商量,最后由练夫人放两人逃走,而太傅公假装不知道不了了之。
边镐和王建封两人投奔南唐,后奉命乏建安,并且要屠杀浦城全城百姓。当时太傅公已经过世,但练夫人带着几个儿子还住在浦城之中,王建封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忙解下兵甲,徒步去拜见练夫人。可是夫人避之不见,命家丁传话于建封:“司空奉国命行兵讨伐,建安全城老小都引颈待罪。老身已是万死之际,命在顷刻。不料司空降临府邸,老身焉敢当拜受礼?”
建封恭恭敬敬地立于庭前,拍胸痛哭道:“建封我恨不能生见太傅面,今欲拜见夫人,也觉来迟了。”
夫人不得已只得下阶受礼。建封挥泪再拜伏于地,因涕泣哽咽,话也说不出来了,左右见了,无不感动。民居坊内外市民,不知建封为何如此痛哭,但想到明日将被屠杀,也不觉跟着痛哭起来,哀哭声数里外都可听到。
建封禀告夫人道:“只要是夫人的亲属,不管内外,不限人数,望乞录名单,明日屠城当以保全。”
谁知练夫人将金银玉帛和白旗退还给建封,并说:“妾已老了,愿在众人之前先死。”
建封大惊:“夫人何出此言?”
练夫人道:“今日之恩,是对老身一人之厚恩也。然老身一身先死,则又重于义啊。还望司空准妾诉说。”
“敢不敬听慈命。”建封连忙请练夫人解说。
夫人说:“妾耳闻目睹,谋反叛乱者,只军贼三十六人而已,今一城居民不下数十万人,且都是平民。若妾不先于众人而死,则何以谢乡人老幼?所以妾愿舍私恩以全大义,你也不必多为老身挂念。”
建封再次泣拜道:“夫人不以一人之活命而欲先死以谢众人,我又怎么能屠杀平民而忘大义?若屠城则必先杀夫人,以前夫人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况且前日之誓犹在,若今日违之,则天地之所不容。今按夫人之命,停止屠城,只杀叛乱军贼数十人而已。”
王建封立即下令告知全城老幼。将令一下,全城欢声震动,市民奔走相告欢呼庆慰:“一城之人再生矣!”
后来练夫人和太傅公的十五个儿子都相继过世,但是浦城百姓都深怀感恩之情,对章氏一脉敬重有加。而章氏家族也谨遵太傅公的训导,保城为民,一直在浦城安居,但是章氏后人多在朝中为官,也使得章氏有了今日之繁荣。
后来,到了南宋,武状元章梦飞解读太傅工的“战策”、“攻策”、“守策”三部兵法,并将它演绎成剑法,这也就是全城剑法的起源。为了纪念太傅公,并将这剑法分成三部分,从子弟中挑选十五个人来分别练习,十五个人,五人一组,分练“战”、“攻”、“守”三套剑法,这十五的人数,既是暗合太傅公十五个儿子之数,同时也是为了使得全城剑法发挥出剑阵的最大威力。不过,这样一来,也使得这近百年来,从未有一人能够集三套剑法于一身,都只能够学通一套而已。
全城剑阵有大、中、小之分,大剑阵为十五子一起出手,五人主攻,五人主战,五人主守;中剑阵为五个人,一攻二战二防守这样的组合也能够发挥出很强的威力;小剑阵当然是三个人了,小剑阵也叫“小三合”要攻能攻,要战能战,要退能守,而且人数少,三人通常在平时就是配合默契,实力实在是不可轻视。当然了,其他的任意组合,也能够发挥出比几个人单独应敌更大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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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凌随着章俊径入议事堂,原来,早就有人告之族长章及公了。两人跨进议事堂内,只见族长,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