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生这一怒,真气上涌,叱骂声有如雷霆,真的还把一些新兵给吓住了,加上此时身边也有对照,一些新兵也觉得自己太丢人了,立时纵马前冲,与石长生并肩杀敌。
就在骑兵与魔军打得如火如荼之际,忽听蹄声如雷,一条白线从地平线后升起,居然是风林家族的一万重骑兵,每个骑兵都身披重甲,身后披着雪白披风,雷霆万钧地向奥国骑兵冲来。
“风林家族的人终于出动了。”阿辉将军看到这一幕,马上下令:“让骑兵马上撤退。”重装骑兵的责任是截断魔军中路,减轻城头守卫的压力,刚才重装骑兵的一轮冲杀,已成功地让魔军先头部队完全孤立,攻城的势头减缓了,城头几个被魔军占领的据点一一夺回,被炸开缺口的城墙周围又重新布置了新的防卫,骑兵们的责任已经完成,冲杀了一个多小时,是该让他们回来休整的时候了。
阿辉将军一下令,守在城门口的装甲骑兵看到城头令旗开始缓缓移动,准备接应回撤的骑兵。
就在这时,有几个装甲骑兵忽然觉得地面有异常,那黄沙居然涌动起来。“怎么回事,地下有什么东西吗?”骑兵正在惊讶,忽听一声怪啸,十几个穿着几乎黄沙一样颜色衣服的魔兵从沙地里一冲而去,一股黄沙劈面向装甲骑兵打来。
重装骑兵人数并不多,一字在城门排开不过几百人马,此时突然遭袭,立时围拢向那十几个魔兵杀去。不料这十几个魔兵如鬼魅一般,在如林刀枪中游走,连衣角也碰不到他们一毫。又听一名魔兵大喊一声:“砍!”
砰砰砰!十几名魔兵在地上翻滚劈击,像砍萝卜似的将几十条马腿砍下来,战马嘶鸣,几十名装甲骑兵滚倒在地。但那些魔兵不攻击他们,全是向马腿砍去。
这时终于有人看清,这些魔兵与魔王军大不一样,四手两脚的他们却是一张人类的面孔,再加上他们手中的圆月弯刀,见多识广的士兵终于有人认了出来:“他们是鬼面党的魔神刀手!”
远远在城头观战的阿辉与摩龙与看到了城门口的打斗,听到士兵的惊呼,阿辉大惊道:“鬼面党几时同魔族联手了?”
鬼面党在魔族一向受排斥,反而与人类的关系要亲近一些,照理说,就算他们不帮人类打魔军,至少也是两不相帮。可这一批魔神刀手身手不凡,分明是鬼面党中的精锐,如果不是鬼面党的领袖人物下令,他们是绝不会出手的。
魔神刀手可以说是在鬼面党中千里挑一的精英,以刀快、行动迅速、善于长时间埋伏而出名,出击时瞬时间砍断几十条马腿,当骑兵落地围攻他们时,他们又飞速逃遁,一直以来,是公认的骑兵克星,但由于每一个魔神刀手都是经过重重考验,千挑万选,所以他们人数不是很多,总共也就三四十人,像与石长生交过手的卫彗就是魔神刀手中的顶尖刀客,这几十名袭击装甲骑兵的魔神刀手虽然没有他那么强,但身手也都相差不远,加上他们潜藏已久,暴然出击,没有防备的装甲骑兵瞬时被砍倒几十匹战马。
装甲骑兵阵容大乱,军官大喊道:“一队二队对付他们,其余人同我去接应重骑兵。”但是面对围绕过来的骑兵,魔神刀手们根本不与之对战,扑嗵一声又轻巧地钻进了沙土,几十把骑兵的长矛在地上乱刺乱扎,却伤不到他们分毫,接着又听扑地一声,他们又从沙土的另一头跳去,又砍倒几匹战马,与装甲骑兵们游斗起来。
装甲骑兵人没死一个,马却一下子倒下两百多匹,看来魔神刀手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拖住他们不让他们接应在远处交战的骑兵,身披重盔的骑兵从马上跌下后,立时爬起来想寻魔神刀手厮杀,但魔神刀手且战且退,当骑兵要出发前往接应,他们又冲上来缠斗。装甲骑兵统帅火冒三丈,顾不得前方的重骑兵已经开始后撤,大吼道:“给老子先干掉他们!”
忽然间两面红色令旗从魔军中竖起,正在攻城的魔军忽然大吼着纷纷从墙头撤下来,原本向正门城墙涌去的魔军方军一下散成扇形,杀声震天,潮水般向中路的人类重骑兵涌去,而远处的风林家族的骑兵,远远弯弓搭箭,不顾魔军还与人类骑兵绞在一起,敌我不分的漫天箭雨射向重骑兵的与魔军的交战地带。
阿辉与摩龙看到战场形式突变,脸色大变:“坏了,原来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攻城,而要歼灭重甲骑兵这支精英部队。”
[兽性萌动:六十五、孤陷敌众]
在与华天伦城堡遥遥相对的浩然山脉的一个山头,竖着两面大旗,一面上是个斗大的魔字,是魔神帝国国旗。另一面是风林家族的国旗,旗上是一只巨大的猛禽。风吹旗帜呼啦啦作响,下面一边是魔王军的皇家卫队,一边是风林堡的家族近卫军,护卫着两个人在山头远远观战。
这两人一个身形高达两米,一身黑甲,背后一袭黑披风,头顶金黄的皇冠,面上带着一个丑陋狰狞的面具,看不见脸上的喜怒哀乐,他就是人类的死对头,魔王军的主子,魔神皇帝,在魔族被称为圣帝。而另一个鹤发童颜,身形硕长,一身雪白,头带风林堡紫金冠的老者,便是风林家族的家长,风林国秀,风林家族人称“老爷子”。
远处的战场上,可以看到人类的轻重骑兵,被一重重涌上的魔王军与风林家族的骑兵团团围住,而远处的城门口,原本要上前接应的装甲骑兵还在与魔神刀手缠斗,此时魔神刀手已将装甲骑兵的数百匹战马大半砍断马腿,呼啸一声,向魔王军方阵中逃去,装甲骑兵跨着为数不多的战马在后面穷追不舍,没有了马的骑兵们只好搭箭向涌向中央战团的魔王军猛射。人类骑兵的作战计划被全盘打乱,原本打算冲断魔王军中路再从南侧绕回城门口的奥国骑兵被风林家族的骑兵拖住,两侧原本攻向城门的魔王军倒转方向向骑兵们杀来,而没有了战马的装甲骑兵无法快速移动到两侧挡住涌上的魔王军,回城门的道路被魔军堵死,两万多骑兵陷入城外十几万大军的围攻中,如果一个巨大黑色旋涡中的一根黄色羽毛,随时会被吞没。
“嘿嘿,谁说奥国的骑兵天下无敌?我看也不过如此吗!”风林国秀得意洋洋,望着奥国骑兵在重重包围下垂死挣扎,哈哈大笑。
魔神皇帝在面具后发出低沉的声音,道:“这只怪你这老狐狸太过狡猾,人类作梦也没想到你拿几万魔军的士兵生命作诱饵,引骑兵出城,其实就算人类骑兵被全歼,我们也还是输了,攻城中至少有不下两万多魔兵丧生,围攻奥国骑兵死伤更是不计其数,如果要说胜,我们只能算是惨胜。”
“没关系的,只要这支骑兵完蛋了,明天我们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打下华天伦城堡。”风林国秀望向战场,此时奥国重骑兵没了接应,正在试图自己建立两侧的防线,好空出中央地带让骑兵回城,只要一到城墙下,有城头的弓箭手助阵,那么还是可以保存相当一部份有生力量,可惜风林家族的骑兵早作布置,预料到奥国骑兵会这样作,死死封住骑兵的退路,杀得血流成河也绝不退开。
“奥国骑兵果然还是有两下子。”魔神皇帝注视着战场中奥国骑兵三骑一组,呈品字形与杂乱无章涌上来的魔军对战,不时将一名名魔军挑翻马下,试图杀开一条血路,回城道路的两侧堆满了无数魔军与风林骑兵的尸体,虽然被数倍于己的大军几度冲杀,始终队形不乱,一寸一寸向城门口移动。
风林国秀望着战场中硝烟滚滚,杀声震天,奥国骑兵队伍像一条长蛇般在黑色的包围圈中穿插移动,也点点头:“重骑兵的统领格拿哥的确是统兵的一把好手,此人不除,将来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说完转头向身边的传令官道:“传令下去,杀统领格拿哥者,赏黄金千两,官封万户。”
风林国秀的命令被火速传到战场,魔军倒是没什么,魔神部落人人贫富均等,无高下之分,也不贪图奢侈的生活,所以魔兵们还是保持着以往的队形,步步为营地冲杀。风林家族的士兵就不同了,无数贪图这笔巨额赏金的军士开始死命前冲,向在数十名轻骑兵护卫下的格拿哥拼死杀去,战场上不时有人在震天杀声中高喊:“取格拿哥的人头,赏黄金千两,官封万户。”
统领格拿哥一听这喊声,立时大叫:“一队二队跟我来,其余人撤回城门。”说完手舞大刀,领着两小队骑兵向南侧冲去。格拿哥不但英武过人,足智多谋,而且深明大义,此时他也明白了风林家族的诱敌深入之计,如果还被风林家族的骑兵这么缠斗下去,南北两侧的魔军一旦形成铁钳攻势,把所有奥国骑兵夹在中央,那这支奥国精锐将从此消失。
看到骑兵们贪图赏钱不要命地向他冲来,他决定牺牲自己,以小股人马引开这些骑兵,让大部队从容撤退,所以他不但不随主力向城门移动,反而奔向南侧的魔军方阵。
风林国秀没想到格拿哥如此忠烈,见到战场上上万风林骑兵追赶着格拿哥向南面狂奔,而骑兵主力侧在轻骑兵弓箭手的掩护下,杀向前方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合围的缺口,潮水般涌向城门时,感叹道:“难怪说奥国骑兵罕逢敌手,我军之中,可有一个像格拿哥这样决断如此明快,又能不惜性命来换取主力的生存的将领?”
格拿哥手舞大恨向魔军冲去时,也中心中悲凉却又豪情万丈:“我为国而死,无怨无悔,只求上天,保佑我帝国,保佑我家中的妻儿。”回头望望在城头弓箭手如林箭雨掩护下大举涌入城中的骑兵,他欣慰地笑了,这支帝国的精锐终于保住了,没有因为风林国秀的诡计而覆灭。
格拿哥大吼一声:“帝国万岁!”与身边不到百人的敢死队员们冲向前方上万名密密麻麻的魔王军,他已抱定一死的决心,与魔军作最后的死战。他身后还有数千名疯狂追赶的风林骑兵,这种处境下,自己是无论如何难出生天了。这支不到百人的骑兵队伍此刻在平原十几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下,是如此渺小,但又是如此地醒目。远远望着他们,城头的阿辉将军与摩龙和众将士们都缓缓地摘下了军帽:“格拿哥,你将是我们心目中永远的英雄。”将士们眼中含泪,向这支孤陷敌阵的敢死队行下最后的军礼。
格拿哥与敢死队员们围成一个圈子,与潮水般涌上的敌人开始死拼,每个人都是以一当百,生路已绝,唯以决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算赚到了。这支孤军在一片黑海中奋勇冲杀,刀刀见血,刀刀要命,身体被长矛刺中看都不看一眼,战马跌倒了爬起来就与比自己高出大半个脑袋的魔兵肉搏,武器打掉了,就用牙齿用指甲……疯狂的死决令得一向悍不畏死的魔兵都心惊胆寒。
但不到一百人与十几万大军相抗,终究是以卵击石,倾刻间数十名敢死队员丧生在刀林箭雨之下,已经浑身鲜血格拿哥一面纵马狂奔一边挥刀大喝:“杀吧!杀吧!老子下辈子还要与你们这些魔崽子拼个你死我活!”
砰地一声,格拿哥的大刀砍中正面一名魔兵的头颅,已经冲杀几个小时的格拿哥这时发现自己的刀口都已经劈卷了,这时嗤嗤数声,十几支长矛同时从后面刺来,格拿哥的战马惨嘶一声,身上的护甲多处被刺透,扑通倒地,望着一大群面目狰狞的魔兵向自己举矛刺来,已经筋疲力尽的他长叹一声,闭目待死。
突然格拿哥只觉自己身体一轻,身体被人提了起来架上一匹战马,同时听到一个声音:“万骑长你没事吧?”格拿哥一睁眼,只见是一个少校军衔的少年军官救了他,他一回头看到刚才向自己冲来的那群魔兵已尽数倒地,身首分家,地上滚动着几十个魔兵头颅。
“好厉害!”格拿哥大吃一惊,这么闭眼的一瞬间就杀掉二十几个人,这个少年是什么人?他抬头惊问:“你哪支部队的?你叫什么?”
那少年道:“云骑营少校——石长生!”
原来,石长生与轻骑营统领威可玛截住那支放冷箭的风林轻骑兵部队后,城头传来撤退的信号,石长生自告奋勇担任起掩护之职,让威可玛带领已死剩无几的轻骑营人马奔向重骑兵两侧掩护重骑兵撤退,自己带领云骑营继续与这支风林轻骑兵战斗,防止他们也加入与重骑兵缠斗的战团。可是这时魔军队形突变,北侧攻城的魔兵大举向这个方向涌来,而这时云骑营已经与大部队离得老远,石长生初次打仗,又不懂得随机应变,只顾着奋勇杀敌,更糟的是,急于立功的阿拉贡反而带着杀得性起的云骑营一头扎进了北面的魔兵方阵,那些云骑营的新兵又没有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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