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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放心吧。这些我都已经考虑到了,也做足了充分的安排,就算这段时日不在京城,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墨离笑了笑,反手握住韩江雪,知道这丫头是在替他担心,心中无比满足。
然而,韩江雪却依然没有赞同,反倒是更加肯定地说道:“不,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不是不相信你提前吩咐人做足了防备,但有些事情你在与不在却是有着天大的差别,既然有人挖空心思设计这么一出来,势必也会想到你离开之后定会做足准备。”
“而且,我敢断定,等我们离开之后,京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而且事态会很难控制,甚至于说你在与不在将成为一个决定性的因素。所以才会有人想方设法的利用你对我的在意,利用我的性命之危让你离开,哪怕你明知会有这样的可能你也不得不离开!”
韩江雪最后说道:“墨离,我们不能够任人牵着鼻子走,不能够明知前边是个大坑还为了那一点所谓的万一而直接往里跳!我们得回去,悄悄回去找个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呆下来,我们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使什么样的阴招!我们要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趁机好好来个惊天大逆转!”
“可是雪儿,不去神医谷的话,你的毒……”墨离最担心的重中之重当然是这个。
“墨离,就算我真的中了毒却也只是慢性的,而且没有那么快会发生太大的问题,早几日与晚几日应该差别不大。而且,我估计我可能根本没有中毒,这种所谓的绵香散到底存不存在实在是值得怀疑!”
韩江雪想了想道:“这样,我们一会暗中回去,我自有办法可以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
“真的?”墨离一听,顿时不太确定,因为他担心这是韩江雪为了让他放心而故意编出来的。
“当然是真的,你放心吧,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的小命我自己还是舍不得的。”韩江雪俏皮的笑了笑,而后也不是什么商量的口吻,直接决定道:“总之,这件事你得听我的,不然的话就算我真中了毒,你真给我找到了解药,我也不会吃!”
韩江雪面上虽在笑,但口中的话却没有半丝可商量的余的。
墨离清楚韩江雪的性子,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么如果他再坚持带她去神医谷的话,这个丫头绝对会如刚刚所说的一般去做。
沉默了半天。墨离终于再次出声了:“雪儿,你是否真有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中毒?”
“嗯,你今日太啰嗦了,这都问了第三遍了!”
韩江雪装出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道:“行了行了,你就别再担心这个,还是赶紧安排一下,最好是找人假扮我们继续往神医谷去,而我们则暗中回去调查此事,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如此一来,墨离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城外官道路边一家小茶铺停了下来。
墨离与韩江雪一起下车进了茶铺休息并且吃了点东西。差不多两刻钟后,两人再次从茶铺里头走了出来,很快便上了马车继续启程。
而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小茶铺外又来了一辆看上去并不怎么起眼的马车。没多久,茶铺里头再次走出两人上了车,很快便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不起眼的小马车直接进了京城,而车上坐的不是旁人,正是这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墨离与韩江雪。
进了京城,马车即没往墨王府而去也不走韩家,而是到了一处环境十分清静的别院。这里离墨王府与韩家都不算太远,而这些天,墨离与韩江雪自然将在此处“隐居”下来。
若是换了平常。能够有这样好的机会可以与韩江雪一起单独独处这么多天,墨离当然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但现在,他心中始终担心着韩江雪的性命安然,那所谓的毒到底存不存在,有没有中毒。无时不刻的不揪着墨离的心。
韩江雪自然也明白墨离心中想些什么,担心些什么,所以两人进了别院之后,她便唤来了东凌,让他暗中去请一个人过来。
东凌听到吩咐之后,自是立马亲自去办。
“吴大夫?”墨离听说竟然是去请一名普通的大夫时,不免显得有些失望:“雪儿,你先前所说的办法,不会就是指请吴大夫来替你诊治吧?”
墨离自然也是知道吴大夫的,虽说此人医术极高,不比那些宫中的太医差,甚至于更加厉害,但再如何,此人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毒物怕是并没有太多的研究。
如果江雪所说的有办法证实到底中没中毒,指的就是靠这吴大夫的话,那他只怕是得另做打算,到时还是必须冒险去一次神医谷才行。
毕竟就算再如何,江雪的性命永远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所有的事情出了问题,哪怕是天要榻了都有可以补救的机会,而雪儿的性命要是没了便再无任何意义!
听到墨离口吻中那种下意识的失望与揪心,韩江雪当下便说道:“你别急,我请吴大夫过来自然有我的原因,你别太过紧张了,我不会有事的!”
如此,墨离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稍微点了点头,等人来了后看情况再说。
吴大夫来得有些迟,并且还来得很不高兴,因为他是被东凌给强行带过来的。
到了地方后,当着韩江雪与墨离的面,东凌径直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奉上自己的剑给吴大夫着歉,表示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粗暴,不论吴大夫如何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只求吴大夫莫要将此事连累到其他人。
见状,韩江雪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大夫的规矩她清楚,除了救死救急,其他的小病一般都是很难请得动他的,而刚才东凌又是暗中去请人,不便在外头道明具体的情况,所以自然更加难请得到人。
东凌不得以这才强行将人给弄了过来,如今当然是要请罪的。
“吴先生,这事不怪他,怪我!”韩江雪走到吴大夫面前,很是尊敬的朝其行了一礼道:“是我没有交代清楚,而且他也是为了完成我的吩咐这才不得不这般去做的。所以,江雪郑重向先生道歉,还请先生莫要因此而气到自己身子,但江雪并非捉弄先生,而的确是有极其特殊的事情想请先生帮忙。”
吴大夫对于被人给强行带来自然是满脸不高兴,但再如何也不至于真接东凌的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又见韩江雪如此诚心诚意的给他道歉,因此气也消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别来这一套了,老夫先听你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如果真值得我出诊的话自然就不计较这些,但如果不是什么紧要的,那老夫现在就走,就算来了也不会给你们瞧!”
吴大夫脾气向来如此,边说边自己往一旁椅子上坐了下来,又端起旁边为他准备的香茶,自行喝了起来。
韩江雪见状,知道这事能商量,因此笑着挥手示意东凌先行退下,而后与墨离跟着一并坐了下,细细说道起绵香散的事情。
墨离一直没急着出声,由着韩江雪先行安排处理,而他则不由得重视打量审视起面前的这位吴大夫起来。
很明显,从这位老大夫的眼神、神情,墨离看得出来,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他,不过却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不过在老人家的眼中,他这位所谓的墨王还有江雪都与隔壁家的阿三阿四没有任何的区别。
再加上此人行医又立了那么多“影响生意”的规矩,如此心性与行事,更是说明这位吴大夫并非普通之众。
最后看到吴大夫听江雪描述绵香散的事情时,面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复杂与兴趣之色,所有的一切还真是让墨离有些相信眼前请来之人说不定真的可以帮到他们!
当然,这些倒都不难猜想,这会墨离唯一有些想不太明白的是,江雪为什么这般肯定吴大夫一定对绵香散这样的罕见之毒会有所了解与研究?
“哈哈,没想到今日被你们给强行抓过来倒是碰上了一件这般有趣之事,也总算是没白来一趟!”听完韩江雪加以修饰过后的讲述,吴大夫却是一反先前不乐意的态度笑着说道:“好,你们这事,老夫应诊了!”
第二百六十章 真相
吴大夫此人,除了医术高、脾气怪以后,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那便是对于各种疑难杂症特别的感兴趣。
韩江雪因为之前有过好几次与吴大夫打交道的经历,所以对此还是比较清楚的。
特别是上一回三婶为了戳穿韩雅静的阴谋而不惜重新让自己过敏造成中毒假象一事这际,吴大夫当时并没有说道什么,事后却是将韩江雪给劈头盖脸的骂了一大顿。
那一次的事情除了陪着她一起过去给吴大夫道歉的紫月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虽说并没有恶意,但韩江雪的确也算是利用了吴大夫,所以事后单独想去给老先生赔个不是。
没想到,到了吴大夫那里后,才发现人家火眼如炬早就看明白了个中因果,只不过那天倒也算破了格做足了好人没有把话点破罢了。
要说那次,依着吴大夫的性子发现自己被人给利用了,不论是什么原因,对他有无恶意那都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但因着太子与韩雅静的那番险恶毒辣实在是让他看不过眼,所以这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沉默放了韩江雪一马。
后来见韩江雪主动跑去给她赔礼道歉说明始末,老先生自然是狠狠骂了一通以洗他所受到的这份不公。
但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不骂也不相近,自那一回后,吴大夫反倒是与韩家这位大小姐建立起了一些骂出来的交情,老爷子因此也高看了韩江雪一眼。
而韩江雪也是在那一次无意中发现吴大夫竟然还精通于毒理,那间小书屋里头塞得满满的全都是与这毒物研究还有各种奇症疑难有关的书籍。
后来有意无意套了下话,才知道原来吴大夫竟然本就毒医出身,只不过其他的却是再也探不出半点口风来了。
是以这一次,韩江雪这才第一时间想到了吴大夫,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那所谓的绵香散到底存不存在,找吴大夫解答应该是最有把握的了。
果然,听完她大概的叙述后。吴大夫明显兴趣极大,就连之前被东凌给强行请来的不快也都全部烟消云散掉了。
“韩家丫头,老夫瞧着你就是个麻烦精,成天就数你事最多了!这一会竟然还扯出绵香散这样的事情到身上了,真不知道你小小年纪哪里来的那么多运气!”
吴大夫应了诊,这会说起话来自然也就不再似先前那般一板一眼,更有意思的是,中毒这种事在老先生眼中根本就不算一回事。
听那轻松的语气,韩江雪却是笑着说道:“先生,您不生我气了?”
“骂完了还生什么气。你当老夫真这般不通情理吗?”吴大夫转换角色倒也极快。这会也不再用先前那一套脸色对着韩江雪了。反倒更像是一个和气的好好长辈:“好了好了,既然这诊老夫接了,那还是先给你诊诊脉再说吧。”
“对了,再把那包剩下的绵香散给老夫!”这一句。吴大夫是对着一直没有出声地墨离说的:“再拿一个杯子放盛点水放着,等给韩家丫头诊完脉后有用。”
头一回被人这般使唤,墨离全然没有半点的不高兴,而是很快点头道:“好的,有劳先生了!”
听到墨离的话,吴大夫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的又看了墨离一眼,而后便先行给韩江雪开始诊脉了。
这一回,吴大夫头一次切了三回脉。脸上的神情也略微显得有些怪异。
待收回手结束诊脉之后,也没有理会韩江雪的询问,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过一会再说。
而后,他起身走到桌前,先行用银针挑了一点纸包中的药粉放入水中。而后搅匀闻了闻,还胆大的用舌尖稍稍尝了尝。
事情还没有结束,吴大夫很快又从药箱里头取出一枚极为特别的白色小丸子放入刚才搅好的混合液体中,那枚丸子很快便融化得一干二净。
这一次,吴大夫没有再自己去尝,只是闻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东西的变化。
摆弄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洗净手后,吴大夫重新坐了下来,不急不慢的喝了几口茶后这才看向了一直目光都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过的墨离与韩江雪。
“先生,怎么样了?”韩江雪再次出声询问,光从那人家刚才的神情动作间自然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墨离也跟着说道:“还请先生明示!”
知道这两人肯定是着急了,吴大夫倒也没再多卖关子,身为医者,他当然能够理解做为病患以及病患家属的那种心情。
“韩家丫头,你最近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呀?”吴大夫出声了,不过还是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问起了韩江雪来。
“得罪人?”韩江雪并不明